第78章 座上千岁的娇弱皇帝17
◎ 【一更】
萧暮岁轻呼了一口气,心脏被甜蜜而填满◎
萧暮岁眼皮子往上抬, 心中灼伤感越来越痛,他不愿意再看见贺文辞冰冷的双眼, 便打碎案上的酒杯, 想来,他这辈子没上过别人的当,这次是第一次被人玩弄于鼓掌, 滋味很难受,遽然挑着眉毛道:“陛下您是在套本千岁的话?”
“朕不装醉的话。”
贺文辞没丝毫醉意, 他低笑地开口,眼里半分笑意都没有, 有意思激怒萧暮岁:“朕不装醉,怎么看清楚千岁那点腌臜心思, 你不会想说爱上朕了?李辰颐你越来越像一只丧家之犬,在朕喝醉后教朕孤话,就好比病急乱投医的狗。”
最后一句话夹着贬低的意味, 自家的孩子真是万里挑一, 勾引人也趣极。
这人该是聪明的, 加以教导能成明君。
先皇是个机关算尽的老头,老头基因下得儿子能蠢到什么地步?
“我不生气。”
什么坑蒙拐骗的名头往自己身上放?
他生气就输了。
萧暮岁平生见过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 怎么会因为一句话而生气,他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重要的是, 他也不敢生气,惹贺文辞讨厌自己是自讨苦吃, 望着贺文辞也只有露出心情不错的样子。
贺文辞脸上一热, 萧暮岁手指摩着他眉眼, 顶着头皮道:“你生不生气, 朕不想听。”
“我作戏是要你清楚,并非只有你李辰颐能用阴谋,我认为你和朕是同条船上的,你难受我越开心,你如若夺取朕的皇位借机上位,相反,不会有好日子过,其他人也会骂你狼子野心,待朕玩倦裴怜舟,你的爱人朕会还给你。”
贺文辞只要萧暮岁保他一世安康,他的态度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萧暮岁纠结点并非裴怜舟,他勾着的笑容寡淡道:“本千岁要你。”
“陛下也给得起?”
贺文辞觉得买一送一太贪心,他毫不留情地打断萧暮岁,懒得跟主角受争主角攻:“千岁大人,朕不是小孩子。”
“也不是你养得金丝雀,你强行逼迫朕,朕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也不一定?譬如,说带人踢了你萧家祠堂,那时可别怪朕不客气。”
萧暮岁笑容收住,他板着手指头数今日出的丑都数不过来,那双臂粗糙而有力,生得骨肉匀称,仔细一看,还有不少的雪水融化而下,搂着贺文辞的腰间道:“你何时知我身份?”
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贺文辞,微微垂着头,唇角的兴致叠加几层。
贺文辞闻着萧暮岁身上的香:“裴怜舟足不出门已有十年,黑衣人也说朕父皇有仇,旁人近不了朕身,能调动宫中侍卫的唯有千岁,没你的推波助澜,那黑衣人怎么回溜进朕的寝宫?”
“该叫你萧暮岁,还是叫你李辰颐,萧家二郎?”
萧暮岁不说话,他故意给贺文辞露出破绽,摘下面具,唇角的弧度更深。
“二郎。”
萧暮岁目光涌现浓烈的恨意,他后转化成宠溺,觉得贺文辞胆子大了也不怕自己是很好的嘲笑,脚步顿了顿,端来桌上的热茶喂贺文辞喝下去:“陛下这一声二郎,我心碎了一地。”
“我是萧暮岁,也是李辰颐,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算了,他不想追究。
萧暮岁一句两句话说完,眉间夹着几分烦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贺文辞虚弱地打量萧暮岁,他喉咙里涌出黑血,好在萧暮岁也没动手殴打他,因此他也能够近距离观赏萧暮岁的容颜,只见那人下颚线紧绷,攻气十足,锋利的眉毛能割破他的肌肤。
他手里有主角受的筹码,不怕主角攻杀他。
贺文辞眼睛合上,喝酒有点醉意,低声说出萧暮岁身份:“萧家楠=枫二子萧暮岁,字长珩,年十六,文武双全,因萧家勾结外族而触怒先皇,死于辞元二年,不得不说,千岁大人死的真惨。”
这是书卷上记载的《罪案录》,贺文辞想自我保命,他露出半张脸。
主角攻生的不错,是裴怜舟所爱,十年平反,真是伉俪情深,相爱相杀。
“你何苦提呢?”
萧暮岁接着贺文辞话,那是他伤心事,冷硬的眼色开光道:“李辰颐,字幼岁,年十八,权倾朝野,独立专行,因先皇临终托子,登九千岁之位,辅助当今小皇帝已有十二年。”
萧暮岁见贺文辞闭眼:“陛下,这秘密本千岁藏了十年,每位知情人都离奇死亡。”
“暮岁不会杀了您。”
任他是罪臣之子上,任他是报复者,心悦一个人无对无错。
萧暮岁和盘托出,太过于冲动,心里有一条界限。
“千岁这份不杀之恩值几个钱?”
萧暮岁收到贺文辞,他们两个都不理解对方,这件事他说早了。
贺文辞的确说过喜欢自己的容貌,
但他始终不是夜晚的黑衣人,两人都有自己的顾虑位里面。
“萧暮岁还真的是你李辰颐。”
贺文辞见萧暮岁自曝身份,骂着萧暮岁太蠢货和不按套路出牌,还想用真情来掩盖你欺君犯上的事实,冷道:“朕好像并不需要千岁开恩,欺君之罪理应处死,你们好一个夫唱妇随,朕没责问你,倒是你还跟我提原谅?和裴怜舟二人青梅竹马,狼狈为奸。”
“你们两真是好知己,苟同恶心,暗恋裴怜舟还推给朕?!”
不光是萧暮岁想错了,裴怜舟也想错了。
贺文辞一夜之间撕碎皇后成礼的红纱,所有能撤下的东西都撤下,后宫里流传着盛宠难留的小句话,其实,死在贺文辞手里是不错,但萧暮岁想活着看着贺文辞死去,活着才能保护自家的君王。
贺文辞一气之下罚跪裴怜舟传到太后宫殿里。
这两日又是暴雪,裴怜舟跪了两天两夜,人又不是铁打的,是铁浸泡雪中两天也会生锈。
萧暮岁和贺文辞大吵一架,两人分道扬镳。
贺文辞误会萧暮岁和裴怜舟二人有染。萧暮岁多次跟贺文辞解释也无用,这十几天贺文辞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他既选择要温柔,还不能不强留。萧暮岁尽量不用武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个捅后面,一个摸前面。
裴怜舟要了贺文辞,萧暮岁伺候了贺文辞。
他们两个人双面夹击,贺文辞定是接受不不纯的事实。
贺文辞大半月无精打采地听政,召侍君比以前还勤快,宠幸侍君半月,裴怜舟伤口就养了大半月,他;
——
此时的寒冬已至。
临近迁北的日子还有两天。
太后每次寒冬都会去感应寺去烧香拜佛,这次也不例外。侍君本以为贺文辞的天选之子是裴怜舟,也惊讶裴怜舟这新欢有点姿色,裴怜舟第一天进宫名声就传了出去。因为小皇帝以前从未连唤人七天,他们都在感叹裴怜舟命运好,谁知就被千岁捅出心悦逝者。
自家小皇帝比不过一个死人?
裴怜舟无疑断送前程。
几个太医替贺文辞愤愤不平,也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裴怜舟。
“皇后娘娘,你这腿不亦久站,臣给你开个方子,下来要静养片刻。”
太医守住心神。裴怜舟没听太医劝告,他喝完药下床,后背留下几条浅色的纹路,坚持扶着宫女翠蝶的手走出宫殿:“宫宫麻烦你通融一二,放我们家娘娘进去看看陛下吧。”
裴怜舟被人拦住在门面,太监给他端来茶水道:“为何不让臣见陛下?”
太监有点为难,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他引入裴怜舟到后花园对面的屋内:“皇后娘娘,不是我们这些奴才不让你去见陛下,是陛下明令禁止不要你踏入宫内,说是看着晦气,也别为难奴才们,您也知道那天见陛下,陛下不顾情面将你轰出宫殿,此后有人来说陛下一夜难眠。”
“奴才爱莫能助,只能把你带到这里,待会陛下池塘对面看雪,奴才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得看皇后娘娘您的表现。”
太监端茶送水。翠蝶为裴怜舟点上檀香,眼眶微红地看着裴怜舟。
“什么嘛,我们公子可是皇后娘娘。”
裴怜舟出口:“翠蝶,算了。”
翠蝶心疼的留了两滴眼泪,她见裴怜舟身子骨稍弱,实在不忍心裴怜舟受此折磨:“公子,你日后还是别跟千岁大人作对了。”
“我说的是实话。”
裴怜舟认死理,因此很容易吃亏,他道:“陛下再跟着千岁大人下去,迟早会自我消亡。”
翠蝶泣不成声:“那也是千岁大人,他陪伴了陛下十二年,陛下贪图享受多少年,你强行要陛下改邪归正,一时半会是改不了性子,再这么执意孤行,太后那边虽会帮公子说话,但多数人也看陛下的脸色行事,陛下不宠爱你。”
“后半辈子守着什么过日?”
裴怜舟摇着头,他不能坐之不理道:“我答应过陛下,要还他江山。”
复宠是时间的问题。
那日,裴怜舟见到小皇帝,解释跟千岁二人关系,奈何小皇帝不认同,不留情面,派人轰自己出去。
申臣小碎步跟出来道:“裴公子,咱家只要你一句话,你是否对萧家二子动过情?不然,咱家用尽全力也也帮不了你,千岁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你若对萧家二子有关,咱家去太后那边求个情,陛下追究起来也不会虐待你。”
裴怜舟心中发涩,他指尖冷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是被千岁大人冤枉的。”
“臣和萧暮岁是青梅足马,无男女之情。”
裴怜舟的冤枉有口难开,他死无对证,谁能把萧暮岁复活来盘问呢?
裴怜舟下去查了自家父亲,他也没见自家父亲去上书,但也知道,萧暮岁死也跟他们或多或少有关系,也和自家父亲以前的好友高家有关,高家这十几年老是被殿门司针对,如今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这高家和萧家素来不和,他仔细琢磨九千岁的话,越来越怀疑李辰颐的身份。
因为这几日宫里换去的东西都是他所喜欢之物。
特别是殿门前的桃树,他跟萧暮岁提起过,等自己中状元,圣上问他的愿望,他会求圣上在殿门前种一棵桃树。
十里春风,一笑泯朝处的利禄。
九千岁是不是萧暮岁,他的第一感会不会有错?
后花园里琴音乱作打乱裴怜舟的思绪,他无瑕赏池塘里面的波浪,因为他答应过小皇帝会还小皇帝的江山。透过池塘见面,用木板铺着的小路两边放置着梅花枝,小皇帝躺在中间喝着美酒,旁边是六个侍君伺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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