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辞辞：再见我的九千岁大人萧暮岁◎

萧暮岁视线愈加浓烈, 他半跪在地，虔诚地凝视着自己君王。

贺文辞抬手抓住萧暮岁的衣袍, 他重重地喘息两口气, 凤眸里凝着风暴，眼中的怒火更甚，几乎燃起了火色, 哽咽地开口：“你说你不逼我，为什么还要关押朕, 出现在朕面前，现在你还是不肯放过朕？！”

“千岁大人, 你还要把朕害到什么地步才肯收手？”

小皇帝从脖子红到脸上，他一口口的质问萧暮岁。

那不相信的目光成为两人唯一的阻碍。

不, 我不会加害于你。

萧暮岁太阳穴不安地跳动，他轻声细语地哄着即将发怒的贺文辞，贺文辞此话还是在意替身的谎言, 空气里面弥漫着威胁的滋味,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道：“我没想过要害你。”

“过去都是我一人错, 是从小到大我都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没问过你是否愿意, 请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可以吗？”

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给我一个好好爱你的机会。萧暮岁抱住贺文辞手在发抖, 他害怕贺文辞排斥他，他照顾小皇帝这半个月好害怕那人会离开他。

小皇帝从齿中落下几个字, 冷哼一声道：“不好, 朕看着你就恶心想吐, 萧暮岁你害得我成这幅模样, 还要朕听你于你？”

“天方夜谭，你怎么去给朕死！”

萧暮岁煎熬时烫伤的手在冒泡，怀里的人一巴掌扇在他侧脸。

他关心的是那人手疼不疼。

这不是他第一次挨巴掌，他这次选择坦然接受，没任何反抗。

“你怎么不去死？！”

贺文辞难以抑制地抽着萧暮岁身体，见主角攻没脾气，一把踢翻旁边的玻璃碎片，扯着萧暮岁衣袍往上拉，他挣扎地哭喊道：“萧暮岁，你杀了朕吧，你一刀杀了朕吧，给朕一个痛快吧！”

萧暮岁接住贺文辞滚烫的泪滴，他高大的身躯在贺文辞面前变得渺小：“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亲手杀了自己养大的孩子。

萧暮岁强迫贺文辞承受的快乐，已经突破贺文辞认知的道德底线。

小皇帝一朝跌落高位，难以忍受九千岁给的屈辱。

“不，你做的到，你是堂堂的千岁大人，敢说敢做。”

贺文辞新仇旧恨一起算，他面如白纸，泪滴流落，嫣红色的唇潺枫潺地往外冒血，吐出来字咯咯不停：“杀了朕，你就能得到江山之位，你就能光明正大跟裴怜舟在一起，再也不怕任何人阻拦你们。”

萧暮岁摇头，贺文辞抓得太紧，他胳膊出了几个血印。

他不想杀了小皇帝，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陛下你该用膳了。”

贺文辞眼睛空洞的没有亮光：“朕没胃口，你不回答朕，朕一口不用，千岁大人，你在说谎，对不对？你绝对做的到！”

小皇帝像只受伤的厉鬼，他双眼瞪大，瞳珠圈住萧暮岁的头，指甲深深埋入萧暮岁的肩膀，像疯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杀了我，不是你一直和别人处心积虑都想的事，你怎么就说不做就不做了？”

小皇帝意识到什么，猛然地咳嗽，仿佛在质问「你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萧暮岁见小皇帝神情癫狂，他沙哑着声音，见小皇帝偏过头吐出一口血。

被小皇帝目光刺得体无完肤，脸色阴沉无比。

“我不喜胜之不武，我杀不了一个受伤的人。”

萧暮岁替小皇帝擦去献血，他似乎在等小皇帝的回应。

申臣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陛下，眼泪挂在两边道：“陛下，九千岁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养好你的身子，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有的事翻一翻就放不记得了，为了太后娘娘，您都要顶住。”

贺文辞痛苦地呜咽，他泪滴淌过血液：“可我忘不掉。”

“我忘不掉！你们叫朕怎么忘掉？！”

萧暮岁心脏如同蜘蛛网密密麻麻的罩住，他耳膜穿孔，关节咯咯作响。

他胸口很快被贺文辞抓出血痕，那人一口牙咬掉他的一块肉，那仇恨的黑眸方法百倍，看得萧暮岁五内俱崩。贺文辞咬着萧暮岁一块肉，得寸进尺地掌掴萧暮岁，将撒泼放刁演绎到淋漓尽致。

“你们欠我的，萧暮岁你这辈子欠我的，你欠我一块肉。”

裴怜舟已经回来了，小皇帝这替身没丝毫的价值。萧暮岁绷紧的神经形成一根长线，贺文辞的笑容嗓音接近哀求，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传来带着哭腔的音色。贺文辞也逐渐慢慢歇斯底里道：“朕永远都忘不掉自己躺在别人的身下，朕忘不掉那一份屈辱。”

“我恨你！我恨你！”

别恨我。

萧暮岁因为痛苦而神色悲哀，他下唇松动，黑色的睫毛里充斥着心疼，明明是一个万人宠爱的君王，却活成一个行尸走肉的疯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纵然那人利用他的感情，将那人逼成这样的人是他。

“求求你杀了朕吧！”

萧暮岁怀中冰冷地躯体，小皇帝口中喷涌血液越来越多。

小皇帝嘴巴还在吐血，他额头青筋暴动，湿润的眼眶猩红一片，疯疯癫癫，后面的声音逐渐变小，在萧暮岁怀中也不挣扎，双眼一闭趴伏在萧暮岁肩膀上：“朕错了，真的错了，不该跟你抢裴怜舟，朕不该为难他让你伤心。”

他虐待裴怜舟，萧暮岁就不会羞辱自己。

萧暮岁反驳道：“错的是我。”

是他不该拿他人的仇人加注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萧暮岁喉咙瑟然，他撩开贺文辞碎发：“陛下，别这样虐待你自己。”

他真的要疼死了，那种痛不比灭门惨案的少，看着那人的眼里一点一点失望。

无忧无虑的孩子被仇恨取代，像是一面镜子，贺文辞这幅模样就是当年的他；

“那你能杀了我吗？朕会听你的话的。”

小皇帝视线模糊起来，他通红的双眼仰望萧暮岁全是恨意和怕意：“司公大人，朕答应你再也不虐待自己，也不跟你作对了，你以后能不能让朕做你的傀儡？别动朕的母后和身边的人。”

“哪一天，你厌倦了朕，你想要朕死，朕就立刻去死。”

萧暮岁听着小皇帝口中的裴怜舟更加伤心，他低下头，发现贺文辞的嘴唇里面都是鲜血，一双眼睛转变成落寞的猩红，因为小皇帝哭笑太用力，脸上的皮肉都狰狞起来，他手指里面的鲜血都裹进去。

他被咬掉一块肉，眉头都不皱一下，闭上眼睛道：“不会有这一天的。”

萧暮岁心里很小，他前半生回忆都被小皇帝占据，他们的爱不需要任何的迎合。

小皇帝因为后宫人的宠爱，没如此低声下气过。

“等你厌倦了朕，就丢弃朕，皇位不是都要以物易物？”

小皇帝浑身颤抖，然后吐出一口血，他即使牙齿发抖，还要坚持吻住萧暮岁的脖子，脸色紧跟着苍白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房屋，也不在乎房间里的申臣，讨好地吻住萧暮岁脖子。

“朕很乖的，一定会乖乖听司公大人的话。”

萧暮岁不能刺激小皇帝，借口用伤痕盖过，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

小皇帝因为毁容而阴晴不定，讨得萧暮岁的欢心，同时失去作为皇帝的尊严。

三天大闹，两天小吵都是家常便饭。贺文辞是故意报复萧暮岁的屈辱，他仗着自己人设精神不正常使劲地折磨萧暮岁。萧暮岁这大怨种定是计划着什么阴谋才对他那么有耐心，三天两夜往他这一头跑，久而久之，院子里有传千岁和皇帝的消息。

萧暮岁给贺文辞请得戏班子一来，死气沉沉的院子热闹起来。

贺文辞除了萧暮岁不召见其他人，两人的关系飞速猛进。

申臣猜不透陛下的心思，又是大雪纷飞的日子。

院子里的腊梅开了花，十里飘香，侵泡着房檐。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摆满梅花，梅花铺开在毯被处。

而萧暮岁四肢无力动弹不得，他的脖颈上正放着一双手。

那人抚摸着萧暮岁的胸膛：“司公给我。”

小皇帝在他的锁骨处用力的咬下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口，牙印深不见底。萧暮岁黑发被泪水打湿，这激烈的吻痕无不夹杂着小皇帝的爱意，他觉得自己活在一场美梦里。

面前的人好像对他一往情深，真正的爱上了他。

萧暮岁觉得太不真实，太像一场即将醒过来的梦，自从那天小皇帝说了听话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张开你的/腿。”

萧暮岁宽厚地身躯包裹住小皇帝，他们此时是同一条战线的人。

可是他们两人的和好竟然来得如此之快，简直是太甜了。

“面对着床榻站过去。”

萧暮岁说过不反抗小皇帝，他脱下衣袍全是贺文辞咬伤的口子，一命还一命，他没什么可以还贺文辞的东西，他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好一条伤疤还贺文辞伤心，贺文辞只给他说讨好的话才最为奇怪，殴打他多出真实感。

在死亡的面前，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

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他甘愿付出自己一切，做一个卑微到尘埃里面的人。

萧暮岁胸口的疼痛和喉咙里面的苦涩掩盖不住。

仇人的儿子？

萧暮岁湿润的黑发里冒出泪水，贺文辞滴血的蜡烛泪烫他后背。

蜡烛的眼泪凝固成一朵精美的绣花。

萧暮岁此时的尊严，他的高傲，心甘情愿被后面的天子踩在骨子里。

萧暮岁似乎没意识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复仇，贺文辞主动进击自己的时候，他心脏都要跳出来，趴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按照贺文辞吩咐的那样摆着手臂，魂魄疼得支离破碎。

贺文辞毫不怜惜，下/海运/动。

萧暮岁身体率先做出反应，他勉强地看清楚身上的贺文辞，床头吱吱地摇晃。

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也是他唯一想珍藏的过往。

小皇帝主动地接受了他，标/记了他。

萧暮岁怀里的小皇帝笑眼盈盈，他们这一夜说了很多的真心话。

这一场的大雪下了很久，他们欢快也持续很久。

事后，萧暮岁奖励地吻去小皇帝多余的眼泪，可是那人却永远睁不开眼睛。

来日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两人的床榻，萧暮岁看见气息断绝的小皇帝，后知后觉，注意到床底下的呜咽，穿好衣服下床，只见床底下的裴怜舟口中塞着抹布，舌头那了一块因为咬太过用力而流出血液。

他用力地抱紧贺文辞，头疼欲裂。

裴怜舟也被人用绳索捆住，说不出话，泪痕残留。

这一幕，成为萧暮岁和裴怜舟两人久久不能抹去的阴影。

贺文辞装出来的假象，他们的欢愉也是一场美梦。

【069：萧暮岁绝对没想到你就这样拆穿他的真面目。】

【贺文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次任务直接凉凉。】

【069：数据加载中，传送成功。】

【反派姓名：贺文辞；

死因：挑拨离间床榻死（万箭穿心）X；

目标：主角攻和主角手心碎值百分百√

达成结局：《好色皇帝》、《昏庸皇帝》、《假装柔弱》、《爱好玉器的娇娇儿》

此次评分：三颗星（平均分）；

二代主神评语：任务严重崩坏，主角攻违反《管理制度》代码，扮演人设符合标准，总体剧情把控不足，予以一颗星，特此警告第三次崩坏任务世界，请严格按照剧本进行。】

【贺文辞：偶像给我一颗星，为什么又显示三颗星？】

【069：不知道，数据不可能错误，好像是一代主神也参加了评分。】

作者有话说：

呦呦完结啦，不知道你满不满意，以后大家想看什么都可以给我说喔-希望能把嘴巴辣肿。

柯锦故：谢知年，你想给我老婆打低分，不可能，我直接满分爆表，我可是一代主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