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六岁生日之后,周续青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他梦见上辈子死的那天。
其实那天他原本很平静的,和以往每一天一样,吃药,发呆,睡午觉。
他是被程嘉宁叫醒的,看见程嘉宁那张讨厌的脸时,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
但是程嘉宁本来就是来气周续青的,不会因为对方不搭理,就放弃自己的目的。
而且程嘉宁也确实气人。
他一上来就开始哭,哭得好似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周续青听着烦,“老子还没死,不用你在这儿哭孝。”
上辈子的他,就是这么直白粗俗。
程嘉宁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哭诉,“周续青,妈妈晕倒了,都是因为你,她发病时一想到你,就会加重病情……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这个害人精,你害了妈妈!”
周续青听着有些麻木。
徐淼晕倒了?
没关系,以程泽天对她的紧张程度,根本不会出什么大事。
近几年来,徐淼犯病的次数越发的多,不过都不严重,只是精神恍惚,认不清人罢了。
而这个认不清人的毛病,在他和程嘉宁身上越发明显。
周续青烦躁地大喊,“又不是我让她犯病的,又不是我让她想我的,怪我咯?”
“周续青!”呵斥地声音从门口传来,程泽天推开门,冷冷瞪了一眼周续青,然后看向程嘉宁,“你怎么在这里,滚回去。”
程嘉宁也不耽搁,起身就走,和程泽天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冷淡。
程嘉宁走后,程泽天才看向周续青,又开始对他训话,“你怎么说那样的话?被你妈妈听到,她又该难受了。”
他声音冷硬,周续青对他更没好脸,“关你屁事。”
程泽天就又怒了,“周续青!你的教养何在?你就是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周续青冷冷一笑,“关您屁事。”
程泽天便被他给气走了。
程泽天走了没多久,程嘉宁又回来了,周续青看见他脸上顶了个巴掌印,指着他哈哈大笑。
不管是谁扇的,他都觉得扇得好。
程嘉宁被他笑得恼怒,上来就想掐住周续青,也给他几个巴掌。
周续青是躁郁症,又不是什么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病,他自己都惊奇程嘉宁的行为,不知道他为什么有勇气跟自己动手的?
周续青反手把人摔在床上,自己则蹲在床上将程嘉宁那小菜鸡压制着,照他脸哐哐给了他几拳,大牙都给他揍掉一颗。
程嘉宁被揍懵了,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回神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咒骂周续青,让他去死。
周续青那会儿还饶有兴致的看程嘉宁嘴巴喷血的骂他,下一秒他又开始狂暴发怒。
理智告诉他,应该吃药,不然怕是会作出失控的举动。
但刚刚打架波及台面,现在桌子上所有东西都在地上……
偏偏程嘉宁还在喋喋不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吗?因为你贪心!你回来就回来了,得了程家正经二少爷的名头,为什么还要奢望家人再爱你呢?与他们相处十多年的人是我,他们应该把所有爱都给我,我又不要家产,不要名头,可你连这都要夺走……这是你贪心应该付出的代价!”
程嘉宁显然是真的这样觉得的,他认为周续青太贪心了,他要的已经不多了,周续青却想什么也不留给他。
周续青脑袋一突一突的疼,“闭嘴闭嘴你闭嘴!”
人都是贪心的生物,有了名分,就想要爱,本就是人之常情,他就算真的是贪心,哪有怎么样?
他掐住程嘉宁的脖子,看着他无法说话,脸色胀得通红,还糊了满脸的血,眼睛外突,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要死掉了吧?
周续青有些畅快的想……
下一秒,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住。
人在特殊的环境压迫下,原来真的会疯,徐淼的基因里携带着疯病,他也是个隐形的疯子。
再恢复理智时,周续青发现自己光着脚,在路上奔跑。
周围是大片大片开着花的玫瑰田,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玫瑰花。
他其实没想过要逃离疗养院的,有病就得治,他还那么年轻。
但他现在已经跑了,他惊慌失措的在玫瑰花海里寻找出路,发病时内心格外躁动不安,难以平静。
越是找不到,他越着急,最后从一面矮墙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周续青耳中是强电流的声音,他茫然的往前走了几步,被路口没有减速的大车撞飞出去。
躺在地上时,他想,原来,他早就疯了……
……
周续青从梦中醒来,头痛地摁了摁额角。
他不喜欢梦见上辈子,可能是前晚乍一下知道那些阴差阳错的故事,又经历了徐淼晕倒的事儿,这才回梦到这些。
但终究让他有些难受,没什么精神。
周续青请了一天假,在宿舍里休息。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温诏和乌泊在正常上课。
楚游……楚游已经退学了。
他恍惚的想,原来这么小一间屋子,少了一个人而已,都会显得空荡。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总容易沉浸到自己思绪里。
周续青突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很清晰,比他自己回忆都清晰,他想起程嘉宁为了刺激他,说的那些话。铑A姨拯李’柒0九寺6叁漆散临
上辈子那时候的他思绪混乱,只被情绪推着走,所以没有发现问题,现在再回想起来,周续青却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程嘉宁说徐淼经常犯病,是因为想到了他,是他害了徐淼。
可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已经被关在疗养院半年了啊,以徐淼认不清人的状态,怎么会总想起自己?
周续青心底出现一个猜想。
有人故意在刺激徐淼,让她犯病,从而达到分不清人的目的。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他现在无法证明这个猜想。
……
晚上的时候,周续青回去看了徐淼。
她没有犯病,只是那天晚上刺激太大,一时接受不了真相,才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就不说话了,把程泽天急得焦头烂额,给周续青打了无数电话,说话时也不再趾高气昂的摆架子,整个人是真慌得不行。
周续青本来也是要回去看望徐淼的,那个梦做完,他就总想这事儿……徐淼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拧不清事儿也许真是因为被程嘉宁刻意刺激和误导。
他也心软,做不到完全冷眼旁观。
徐淼见到周续青后就开始哭,哭累了就睡了,周续青安慰了她几句,等人睡着便打算离开。
程泽天又叫住他,“续青,我们……谈谈吧。”
再次来到这间书房,对面也还是当初那个人,两人之间却完全换了主导地位一般。
周续青说,“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还要回学校。”
程泽天也有些无奈,“留一晚,明早老吴送你回去。”
周续青不回话,就是不答应。
程泽天,“续青,爸爸知道那件事儿是我的错,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年底就将程嘉宁送出国……以前的事情,都揭过,我们一家人,好好重新开始行不行?”
周续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组织语言的能力其实不太好,不然他上辈子也不会总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了,因为他总是说不过别人。
他四下看了看,看见桌上有一杯白开水。
周续青走过去,从笔筒里拿出一只钢笔,滴了一滴墨水在水杯里。
清澈的白开水瞬间被污染。
周续青把水杯递给程泽天,“被污染的一杯水,你要如何重新开始?”
程泽天接过水杯,沉思片刻,“把水倒掉,再接一杯新的,干净的水。”
程嘉宁就是被污染的水,他的做法也如他所说,将程嘉宁送走,再试图把小儿子带回来,一家人重新开始。
周续青摇了摇头,“我们不同。”
他走过去,重新拿回水杯,走到垃圾桶旁,将水杯举到垃圾桶上方。
‘砰——’
水杯和水,应声落入垃圾桶中。
周续青回头看程泽天,“这,是我重新开始的方式。”
回到学校后,周续青又回归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萧野还是那么跳脱热情,温诏体贴细心,也很会照顾人,乌泊虽然话少,但每天都会和周续青打招呼。
除了没有楚游。
这学期第三次月考很快来临了,考试结束后,周续青自己找到了欧老师,和他提出了想跳级。
欧老师咂摸了口茶,没什么意外的开口,“我知道,你们这种天才,多数都会想跳级,觉得学一些太基础的知识,是在浪费时间……好了,我其实想说,我并不反对跳级,我认为,你现在的知识储备,完全可以直接上高二,下学期就读高三,再走几次竞赛,就能稳保送大学……”
周续青打断他,“老师,我打算跳高三。”
下学期一开学就直接备战高考。
“你……什么?”
于是周续青又重复了一遍。
欧老师其实是不太赞同这种高一直接跳高三的行为的,总觉得孩子的身心快乐也很重要,高三最后一学期还是很苦的。
但是架不住周续青坚持,最后经过学校领导的商议,还是让周续青跳了。
周续青这才舒了口气,“谢谢老师。”
他想着,高中生涯他也不是没过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聊,楚游明年回来,也是直接报考大学,上辈子就是这样。
周续青想跟楚游玩儿,但他们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那差距也太大了。
跳级这灵感还是楚游给他的,他能跳,那自己也跳就好了。
而且,他直接去上大学的话,还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
就这样,周续青完成了学校的考核,准备下学期开学升高三。
期末考试结束,紧接着就是放假、春节。
上次和程泽天在书房的谈话后,他也不强求周续青要和家里多热络,双方的交往倒是稳定了下来。
程嘉宁已经出国了,周续青没心情打探他的去向,他每周和徐淼通个电话,偶尔也回程家一趟,两边看起来和谐了很多,至少能大家都能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了。
转眼就是寒假了,周续青依然没选择回程家,只是除夕那晚回去陪徐淼看了会儿电视节目,然后便赶回楚游市区里那套房子——
他原本没打算继续住楚游的房子,是楚游走后第一个周末,寄养宠物的宠物行让他去接鹦鹉。
学校宿舍是不让养活物的,放假期间也不行。
周续青想了想,把小灰鸡带上,去了楚游的那处房子。
房门是指纹锁,周续青第一次来时,楚游就给他录入了信息,所以这里对他是不设防的一处安身之地。
推门进去后,周续青在自己住的那间房的门上,发现了楚游留给他的便利贴。
[住在这里,我怕我回来找不到你。^_^]
最后那个笑脸看得周续青忍不住跟着笑,他没有揭便利贴,而是找了一支马克笔,在下方空余的地方留字,[好。^_^]
两个笑脸一上一下并排着,看起来傻兮兮的,但周续青每次进出房间,看到这张便签纸,都会觉得开心。
高三的压力对于周续青来说,其实也就一般,他还抽空参加了两次数学竞赛,一次国家赛,轻松拿到了保送名额。
不过他还是照常参加了高考,创下了连拿两届状元的传奇。
而且还是连续两年蝉联的状元。
网上纷纷称周续青人生开挂,戏称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他却真敢这么活!
然后又有人扒出他家世显赫,还有惊天美貌,简直就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对于这些外界的言论,周续青都没什么感觉,他学数学已经学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有时候为了解开一个数学猜想,他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废寝忘食的解个好几天。
徐竞有次按时去给楚游房子做清洁,才发现周续青连续两天没出过房门,因为他两天前给周续青放在外面桌子上的汤还原封不动的摆在原地。
从此之后,徐竞又负责起了周续青一日三餐,生怕这个学术迷把自己饿死在房间里。
周续青十七岁时考上A大,十八岁时开始研究杜波依斯猜想,并在同年有了显著突破,因此震惊学术解。
周续青才上大三,但已经是国内声名赫赫的天才数学家,是整个学术界的传奇。
他发表的论文,轰动数学界,没人会认为,十八岁就解开杜波依斯弱猜想的学者,当不得这个数学家。
但日常里,周续青还是保持一个大三学生的作息习惯。
数学是他的爱好,但他现在还没有要把一生都贡献给数学的学术精神。
只是日子依旧单调无聊。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再是盛夏。
他升入大三这年,学校迎来了一批新入学的故人。
萧野还在暑假时就给周续青打了电话,他高三奋发向上一整年,终于擦线考上了A大,他在电话里说,他爹都夸他有出息,祖坟冒青烟了。
萧野自己都差点儿以为自己得复读才考得上了。
“温诏和乌泊给我补了整整一年的课!你知道这一年我怎么过的吗?”
周续青一听他说话就想笑,“努力了有所获,不就挺好的吗?”
萧野道,“是啊,幸亏是收获了,不然咱们107宿舍要上同一所大学的约定,我就要食言了。”
背景音里,传来温诏不屑地嘲讽,“你是隔壁109的,别来沾咱们107的光,你要是咱们107的,我们宿舍平均分都被你拉低五十!”
周续青笑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发呆。
——这个平均分,算楚游了吗?
想到这儿,周续青又有些生气,为什么快三年了,楚游都不回来?上辈子明明是十七岁就回国的人,这会儿连个音讯都没有。
而在楚游离开的第一年里,周续青还会给他发消息,但是楚游没有回复过一条。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楚家发生了什么事。
周续青生日的前一晚,楚老爷子出门遛弯儿时被歹徒挟持,被保镖救下来后,突发脑血栓,昏迷不醒。
那天晚宴开始时,楚老爷子都在被抢救。
最后楚家人选择了血溶栓注射的治疗方式,这是针对脑梗脑血栓最常见的急救措施,效果很显著,如果起效了,病人会醒得很快。
如果大出血,病人会走得很快。
楚游匆匆来了一趟程家,回去后,楚家悄悄举办了楚老爷子的葬礼。
周续青知道,楚游不回自己消息,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只是担心楚游的安全。
后面徐竞负责起他的日常生活后,周续青就没那么担心了,徐助理是个嘴巴很严,做事谨慎的人……他整天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那楚家就没出什么大事。
后来周续青消息都懒得发了,他把楚游送给他的笔记本电脑、仙人球、钢笔,连带楚游走时没带走的高一课本儿、学生证、校服,一起收纳在纸盒子里,放到了楚游的房间。
钢笔是楚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位上世纪著名文学家用过的钢笔,价值三百多万。
写起来疯狂漏墨,没有丝毫实用价值,只有纪念意义。
“喂喂喂!周儿!记得来迎接我们!”电话里,萧野咋咋呼呼的声音,唤回了周续青的思绪。
他答应下来,挂了电话,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和萧野他们约定的时间。
转眼到了约定那天,周续青收拾了行李,打算和朋友们聚了餐,就直接去学校宿舍。
他打电话给徐竞,让让他过来把小灰鸡接走。
徐竞有些为难,“小周少爷,我老板今天给我指派任务了,可能接不了小灰鸡。这样吧,你给它多添点儿粮,我保证明早就有人去照应它。”
“……哦,好。”周续青答应下来,挂掉电话后,他才觉得徐竞的用词很奇怪。
徐竞是专业特助,他一般说话都会斟酌用词,以确保说的话表达意思准确且没有歧义。
‘明早有人去照应’是什么个表述?
难道不应该是有人去接它吗?
周续青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最终也没有去细想,徐竞的事儿他不是很感兴趣。
到了约定的酒店,周续青先去开了两间房,谨防一会儿有人喝高了,没地儿去,顺便也寄存一下行李。
开房的时候,前台提醒他,普通房间已经没有了,豪华单间也只剩一间,问他需不需要豪华套间?
周续青想起之前和楚游去双江市时,对方也是开的套间。
周续青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一种,一到夏天,就频繁想起楚少爷的病。
他最后定了个三房的套间,一间房都够他们一个宿舍的人住了,三间房简直是便宜了那几个大老爷们。
订好房间后,周续青再下来,107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他们是组队来的,没人迟到。
萧野一见周续青,眼睛都直了,这两年的时间,他们和周续青也只见了两三次,还都是在过年的时候。
现在乍一看穿得清清爽爽的周续青,鼻梁上还架了一幅细框的近视眼镜,是真把几人都惊艳了一番。
他其实初中时就有轻微近视,属于假性近视,控制用眼和合理保健能调整回来。
后面沉迷学术后视力又下降了些,现在戴眼镜的频率比之前多一点。
“周儿,你好白啊哈哈哈……”依然没什么文学底蕴的萧野,最后吐出这么一句。
周续青比高中时期长高了不少,目测大概一米八往上。
他常年宅在室内,加上本身基因好,如今更是白得吓人。
周续青也打量了一下三人,笑着说,“你们的变化也很大。”
最大的变化就是,那种年少时的青涩感没有了,比之前又要成熟一些。
四个人都是男生,一起聚餐难免喝几杯,和周续青想得一样。
最后萧野人都喝麻了,拽着周续青,问他自己以后叫他‘学长’还是‘青神’。
萧野哭得汪汪的,“周儿,你都是数学家了,国内年纪最小的数学家啊,真牛……哥们儿几个还是学生狗,这差距,我这辈子,还追,嗝,追得上你吗?”
温诏醉得没那么厉害,他拍了拍萧野的肩,“换条赛道吧。”
乌泊也喝多了,本来都趴下了,听闻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别,别追了!你,你换个人追!”
温诏认同的点点头,他以为,他和乌泊说的是一个意思。
周续青也有点儿晕乎,看他们都点头,也跟着点头。
最后四个人一起去了楼上。
把三位室友扔到房间里后,周续青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忘了行李——他原本没打算住酒店的,所以刚才没把行李拿上来。
现在想洗澡……
他给前台打了电话,等不及让服务员把行李送上来,便自己打开房门,蹲在门口等。
朦胧间,有个身高腿长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和抬头看他的周续青对视。
周续青费力睁着眼去看那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病情加重了。
之前只是想想,现在都开始有幻觉了。
对面和他对视几秒,最后伸手帮他扶好歪掉的眼镜。
周续青看见对面的人薄唇张了张,低沉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他说,“班长,还认识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杜波依斯猜想→瞎编的。
关于青青的成就这一点,写得比较夸张,因为只是小说嘛,就当他是b王就行了,青崽就是最牛逼的!
千万不要带入现实嗷,带入现实你就会发现,小说全是bug。(现实也全是苦难,根本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