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灌溉一朵枯萎的玫瑰[重生] 云行雨施 5492 2025-10-05 12:35:03

周云成上去就给周文强一个大逼兜,那手劲儿大得,周文强‘嗷’的一声刚嚎完,脸上立马就红肿起来,原本被挤得已经看不出原型的五官,现在更是扭曲变形了。

旁边的易真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和周云成干了起来,两人不愧是对抗路夫妻,小小的调解室里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疯婆娘你他妈的给老子住手!”周云成一边喊女人住手,一边又去薅女人头发。

易真则是胜在身体灵活,躲避周云成攻击的时候,就用爪子挠他脖子、胳膊等裸|露在外面的部位,几爪子下去,周云成黑黑胖胖的身体上就出现几道血痕。

“你他妈打我儿子干嘛?你打老娘还要打老娘儿子!我跟你拼了!”

周家俩老的则是在一边儿哭嚎……但是不敢上前,眼前的两人随便碰他们一下,都是他们受不了的力道。

而刚刚还拉架劝架的民警这会儿却纷纷站到旁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周云成他们也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两人一边掐架,一边对骂,旁边还有父母儿子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一场戏唱得热闹得不行。

“我是他老子,我打他怎么啦?你不教儿子,还不让我教?你怎么当妈的?”

易真道,“这是教儿子的场合吗?儿子干啥了你要现在揍他?你有病是不是?”

周云成说到这里更是气不到一处来,“还他干啥了,你听听他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

易真反驳,“怎么不是人话?他说错什么了?他是你儿子,他活得好好的你干啥咒他?”

周云成都要气死了,他那傻逼儿子绝对是遗传了这傻逼娘们儿的智商。

他忍无可忍的吼到,“我说的是你肚子里那个!出门时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忘了?”

这里面好像还有什么隐情?

原本看戏看够了的民警们已经准备劝架了,一听这话,动作又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继续往下听。

果不其然,易真根本想不到别的,她耳朵里只听得进去周云成当下说的话,“我肚子里的不是儿子!强强说错了什么?他就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周云成一听,吓得立马上前捂住了易真的嘴。

这一欲盖弥彰的行为,立即引起了场上其他人的注意。

徐竞带来的几个律师对视了一眼,感觉这场本就没什么悬念的仗,好像还能跟轻松一些。

民警也感觉到了问题,调解了一上午,就光听周家人吵架了,正好差不多到时间了,便把两边人分开,打算让双方……单方冷静一下。

周家人被带了出去,后面又说他们人多,给他们安排了两间休息室,介于刚才周云成和易真动手打架了,两人必须被隔离开,单独冷静。

周云成离开时又恶狠狠地瞪着老婆儿子,满是警告意味。

不一会儿,徐竞带着一个律师回来了。

“易真不是意外流产的,夫妻俩不知道上哪个小诊所看了胎儿,知道怀的是个女孩儿,回家里药流的。”

“这易真也是狠,快三个月的胎儿了,也敢药流……”

“后面去医院住院也做了刮宫,这个医院有记录,是铁证了。”

周续青听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流掉的孩子,竟然也要来讹他。

这整个事儿里唯一算是幸事的,就是那个女孩儿没有降生在这个家庭里,祝愿她下回投个好胎吧。

不过这么一来,周续青倒是知道这破事儿该从哪里下手了。

两个黑心肠的,想得都差不多,最后一起去了易真那边。

易真看见了周续青,心里才算有了些防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牢骚一样和民警都说了些什么,此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不会和你说话的!”易真直接开口。

而五分钟以后……

“你真的愿意拿出拆迁款跟我们分?”易真半信半疑。

周续青,“当然是真的,你们毕竟是我妈妈法律上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一点儿不顾念她的情分。”

“要不是法律是这样规定的,你们这种人那又这狗运。”楚游在旁边唱黑脸。

他表情天生自带居高临下,说一点儿带贬低效果的话,那是立竿见影,看着很欠揍。

“我们这种人是‘哪种人’?”易真脾气暴躁,刚流完产也能跟周云成干架,自然不会收敛一点儿自己的脾气。

楚游嘲讽地一撇嘴。

易真:……

妈的,手真的很痒!

周续青这时候又‘温和’的打断了她的思路,“我朋友只是心直口快,不用管他就行。我们还是继续说一下这个钱款的事。”

易真立马又顾不上楚游了,追着周续青问,“不是说钱款要分我们吗?还有什么事情?”

周续青有些为难,“你也知道,这拆迁款,我只能分给你们。但周家人却咄咄逼人,想要拿走这拆迁款的全部……前几年我都是一个人,考上大学后,忙于学业,也没有挣钱的时间,所以欠了很大一笔助学贷款,我很需要这笔拆迁款,没办法全给周家。”

易真试探地问,“如果只分给我们一半的话,那是多少?”

“两百来万吧。”周续青也不卖关子。

易真已经很心动了,但是想到这才一半,心里还是有些贪念。

楚游便示意一旁的律师给易真普法,让她那愚钝脑子知道,就算他们再怎么又争又抢,最多也就只能分走一半。

易真有些可惜地道,“那好吧,两百来万也行,你们去跟我老公说吧。”

周续青微笑道,“这就是我只能和你商量的缘由了……你知道,你老公在那边儿欠了多少钱吗?”

易真还真不知道具体的,不过周云成从来不往家里拿钱,整个家庭的开支,全靠她自己,和从周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手里抠出来一点儿。

周续青这样一说,易真这才心生警惕——对啊,周云成的钱根本见不着影儿,跟周云成商量,自己还能见到钱吗?

易真道,“他只是模糊的跟我说过,在外面欠了十七八万的账,还说自己只要努力工作一两年,绝对就能还上。”

“……”周续青无语都快写在脸上了,他敢说你就敢信啊?这两人倒也算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周云成欠了一百多万。”

易真:???

“你少唬我!怎么可能那么多?”

周续青,“不然你想想,周云成为什么贪心的非要拿到这笔拆迁款的全款?因为走法律的话,一半的钱根本填不上他欠得这笔窟窿。”

他循序渐进的引导,“你再仔细想想呢?周云成是不是非得让你配合他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因为他其实心里知道,走正常的法律途径,无法达成他的目的。”

易真这时候已经有些相信了周续青的说法,心里对周云成欠得那么多钱怨气更重。

但内心深处,她他同样有一块名为‘贪婪’地区域,她以为周续青是来让自己帮忙劝说周云成的,但她又怕周云成真有办法能弄到全部的拆迁款,那可是两百多万上还要翻一倍的钱啊,万一真能拿到呢?

自己还是什么都别做的好,免得坏了周云成的事儿。

于是她说,“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钱是他欠的,我做不了他的主。”

周续青却说,“你以为,周云成真拿到这笔钱的话,还会给你花吗?他只会和你离婚,如果不信,一会儿你问问他,拿到全款的迁拆款后,他到手里的还能有多少?他一定不会跟你说实话的。”

而周云成那边,此时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也是一脸菜色。

催债的怎么突然逼得这么紧?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拿到那笔拆迁款,他就第一时间把债还上,怎么现在还把他给起诉了?还要强制执行?

那他就算真拿到那笔钱,不就被直接划到别人账户上了?

周云成此时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就属于是那种典型的,有些算计,但又总算计不明白的那种人。

他也不想想,他这笔债是怎么欠下的,过程是否合法?

如果合法的话,对方为什么又能放任他拖延如此大一笔金额的欠款这么久?

如果不合法的话,对方又怎么可能真的起诉他?那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但不管怎么说,压力他的人,目的已经达到了,周云成现在六神无主,脑子里全是‘完了,自己要坐牢了’这个念头。

休息时间结束前,被迫分开冷静的周家人才又聚在了一起。

民警说,“你们可别打架了啊,吵架也不行,好好相处,知道吗?”

夫妻俩都有些心不在焉儿的。欺凌灸斯陆三7伞灵

周老太倒是一直在旁边念叨,她刚刚听到一点儿子接电话时,说的内容,心里也有些不安。

“儿子,你那欠的钱,很麻烦吗?拿到拆迁款也摆不平吗?”

易真刚好也在想周续青之前说的话,现在听见婆婆这个问题,内心也很在意,便竖起耳朵认真地听。

周云成没有注意到易真的状态不对,还沉浸在自己的烦心事儿里,于是就实话实说了,“拿到拆迁款也摆不平,最多能剩个两三万吧。”

“什么?才两三万?你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钱啊!”易真终于忍不住吼出了声。

周云成有些心虚,但他也知道,这会儿想瞒肯定已经也是瞒不住的了,债主都要告他了,到时候肯定也会通知他的家人,自己实际欠款到底有多少。

他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易真,“四,四百多……”

“四百多什么?”这下连耳背的周老头儿都急了。

“四百多万?”

“……嗯。”

易真,冷笑。

看来周续青说的才是真的,他就算拿到全部拆迁款,也是不打算留给他们娘儿俩的。

明明只欠了一百来万,以前倒是把家里瞒得死死的,现在一看有机会拿到钱了,就开始跟她耍心眼儿了。

怪不得非要她流产去争全款拆迁金额呢,感情是牺牲她的肚子,来给自己挣这三百万。

自己孩子也流掉了,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钱也看不到,还要被他瞒在鼓里,到时候真以为他把钱拿去填债了,自己最多也只是埋怨他,后半辈子还得给他家做牛做马……

周云成,既然你连枕边人都算计,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

另一边,徐竞还挺好奇的,问周续青为什么要套路周云成夫妻。

周续青脸上表情挺平淡的,好像刚才那坑人的事儿和他完全没关系,“其实三四百来万给不给他们,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他们很烦,一直烦我,让我觉得很困扰。”

他说,“他们那一大家子人的问题都很多,只是被一根叫‘利益’的绳索勉强绑在了一起。我现在把这根绳索剪断掉,到时候他们自己就能散作一盘沙。让他们自个儿一家人闹去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对于周家这样的家世来说,三百万,已经是很难想象的一笔巨额财产了。

这几人能因为这三百万闹上个好几年。

后面易真以上厕所的名头,又偷偷跑出来见了周续青他们。

这次再面对周续青,易真的眼神倒是坚定了许多,“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先说好,那笔拆迁款,我们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周续青微笑,鱼已经上钩了。

“当然会让你拿到手,而且,是只到你手里……”

易真眼睛一亮,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周续青语气薄凉,“你去告周云成强制你堕胎流产,然后在法庭上提出离婚,让法官当庭分割你们的婚内财产,外加强制流程的赔偿费用。”

易真问,“他要是没钱赔我呢?”

周续青轻笑一声,“男人的嘴能够骗你,但是骗不了法院。他只欠了一百来万的债,剩下的三百来万,他肯定是想自己私藏,但如果你起诉了他,法院会强制执行他把钱赔偿给你,这钱是他私人根本藏不住的。”

但如果周云成足够赖,他其实也可以选择将名下财产转移到周家俩老头上,让法院无法强制执行他……但那两个老东西更是见钱眼开的主。

在小钱上,他们或许还愿意拿钱出来‘奉献’家庭,但真让他们自己拿到了那一大笔钱,再想让他们吐出来,又得是一件麻烦事儿。

而且彪哥那边收了自己的一百万,也只会更加锲而不舍的找周云成还那笔‘四百万’的欠款。

他们这个势力虽然无法真正起诉周云成,但也是出了名的,拿了钱敢办事,估计也会给周云成带去更多的麻烦。

更何况……都是混的人了,周续青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要到债的机会,毕竟没有任何人,会嫌弃自己钱多。

所以,当时候不管周云成如何选择,他们周家未来的日子注定了会是鸡飞狗跳的结果。

再次回到调解室后,易真变得出奇的沉默,心里默默谋划起了她的利益,但周家其他几个人都各怀心思,都显得比较沉默,倒也没显得她有多突出。

楚家的律师团队继续给警察出示证据,这回周云成则是死咬着周续青房主不作为,他老婆在周续青房子里流产了,他就必须得赔偿他们。

周续青说他不知情啊,他不知道自己房子被人占了。

于是周续青的师兄也站出来,出具A大某位教授给出的周续青的在校证明,“周续青同学从xx年入学,就一直没有离开过A市,这里有周续青同学这几年的全勤记录,你说,如果周续青知道自己家被人占了,会一点儿不在乎,不回来驱赶占他房屋的人吗?”

“他就是知道!他离开清渠县前我们就住进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周云成一脸愤怒,这些人明明是在做伪证。

其他人全都鄙夷的看向周云成……强占别人房子的话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周续青,“好了,吵来吵去的,也没什么意义。你不就是想要拆迁款吗?该给的我可以给,但不该给的,我也不会当这个冤大头。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纠缠,那就只能上法庭,让法官来做出决断了。”

反正他这边证据充足,到时候判下来,周云成赔偿他这些年房租和房子损耗的费用,比他赔偿周云成的可能性大得多。

听到周续青说可以给拆迁款,周家人一时间都愣了神,他们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愿居然就这么容易达成了?

殊不知,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件事对于周续青来说,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他们走出警局时,周老太居然还追了上来。

周续青还以为她又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周老态来拦的人是周续青那位师兄。

“这位老师,听说你是A大的老师,对吗?”周老太看着师兄,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花了。

师兄有些不解,他确实是A大的教授,但是这和她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见他点头,周老太立马把自己身后的球型孙子往前一推,“老师,咱家强强以后可以上你那班上读书吗?A大好像是很好的大学吧?老师你给咱强强破格录取吧,我们强强很聪明的,你将来把他培养出来,他肯定能给你挣面子!”

这还是几年前,周续青考了个省级中考状元后,周老太去清渠中学闹事,后来被派出所拘留了,从派出所里听那些民警嘴里听来的说法。

她那时候在省级干部下来时去学校闹事,触及了整个清渠中学、甚至是清渠县的利益,拘留后,民警也是狠狠的教育了她一通,她记得最清楚的说法就是:周续青是在给清渠县争光,而他这个做奶奶的,却在给清渠县丢人!

还说周续青的班主任教到过周续青这么一个学生,就已经够她吹十年了……如果将来周续青的成就更高,那那就更是给那位老师挣面子了,清渠中学还能顺带给那位老师裱起来,当祖宗给供奉起来的。

民警还嘲笑她,说她有这么争气的外孙却不好好珍惜,还总想着扯他后腿,也不知道图啥。

问她是不是不知道,在古代,高中榜首的状元郎们,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仕途顺遂的,还能给家里老太太争个诰命回来。

周老太听得瞠目结舌,她不知道什么是诰命夫人,只是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当了官的人,家里都能请上仆人伺候了。

周老太回去后就捶胸顿足的哭了好几天,当然,她不是因为后悔没对周续青好一点,而是觉得,自己本该是富贵的命,却莫名其妙的错过了。

后来周老太又想,周续青跟她又不亲,反正是指望不上的,她家周文强也不差,那些富贵命,以后周文强也能给她挣。

目光短浅的村妇还以为,想考个中考状元,十分简单。

周文强当然没那个能力,省级中考状元可是几十万人争一个名头,他周文强也就能争一下他那垃圾班的倒数第二。

不考倒数第一都算他长了本事。

两年后周文强参加中考,考出了两位数的惊人高分,周老太美梦破碎,但还是不肯认清现实。

她拉着周续青师兄的手,笑得格外谄媚,“老师,咱家强强真的很聪明一小孩,只是他现在年纪小,玩儿心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放心,等他长大一点懂事一点,成熟了,一定就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周续青也看向周老太身后的周文强,胖球站在那儿眯着眼,脖子上堆叠着一圈儿肥肉,把他脑袋撑着,让他这样站着睡觉,都不会担心脑袋耷拉下来……

看起来像个智力残障人士。

他师兄也失去了表达能力,周续青猜测,师兄现在一定很遗憾自己为什么学得不是语言艺术专业,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连回怼的话都想不出来。

“老人家,A大需要自己考的……”

周老太不依不饶,“也有人可以不用考嘛,我听别人说,有老师引荐,就可以直接去上学了。”

师兄,“……你听谁瞎说的?”

周老太,“李东川。”

“李东川是谁?”

周老太,“咱们村的杀猪匠。”

“哈哈哈哈哈哈哈……”能笑得这么放肆的,自然是徐竞。

徐竞扭头看他家少爷,“少爷,你怎么不笑?”

楚游:??

“笑点太密集了,我不知道先笑哪一个。”少爷的攻击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楚游回完徐竞的话,这才懒洋洋地看向周老太,“你家小孩十七岁了,还不懂事?”

“那你知道,周续青十七岁时,已经参加高考了吗?”

“并且又是一个省级状元哦,连续两年的状元呢。”

“对了,你家小孩已经中考过了吧?考了多少分呢?”

徐竞你怎么把你家少爷的损人开关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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