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来的激烈,又或者说只是例行通知。
等任从舒看向门口,屋外的人已经指纹解锁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滴——
医生神色出现了一阵慌乱,但不会察觉,男人瞥向任从舒又望向门口位置。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疾步走到任从舒面前,这人是曹野的亲大哥,曹濡枫。
曹濡枫还未说话便一巴掌扇到了曹野脸上。“啪!”
曹濡枫的这一巴掌几乎用尽全力,怒意勃然,“曹野!我跟你说过什么!!”
任从舒脸颊被打的偏到一边,火辣辣地疼。
他抵了抵后槽牙,觉得曹野家所有人都是疯子!
任从舒站直的瞬间抬起脚便踹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一脚之后男人显然没想到他敢还手,以至于任从舒的巴掌落下男人还未反应过来,“啪!”
任从舒还了一巴掌后攥紧男人的衣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任从舒瞳孔似翻涌的海浪,似要将人淹没,他什么都不怕,真要比豁得出去,没人比得过他。
任从舒呼吸拍打在曹濡枫脸上,看起来还想动手。
曹濡枫看着平日里混到没边的弟弟,做梦也没想过会被对方如此对待。
曹野在对他还手?
曹野居然敢对他还手?
在这个世界上只怕他一个人的弟弟现在在对他拳脚相向?
曹野虽然无法无天,但经济尚未完全自由,什么都要家里,而曹濡枫完全掌控曹野的命脉,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对他什么时候不是毕恭毕敬的?
因为闯祸被自己扇了多少巴掌哪次不是站好乖乖受着?
让从后门进屋绝对不敢从正门进,今天是在做什么?
不仅打他,还要还多了回来?
俊朗的五官被赋予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干练,此刻脸上竟然是五味杂陈。
“你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曹濡枫迅速找回主场,推开任从舒的手眼神发狠。
屋内的人很多,曹濡枫保持着冷静不太想让人看笑话。
医生虽然已经退到后面,但所有人都被曹濡枫尽收眼底,他猛地闭了闭眼,对着面前的弟弟怒吼,“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任从舒?!”
“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
“你是不是杀了他?!!”
“谁让你碰他的!!”
“谁让你碰他的?谁给你的胆子?啊?!”曹濡枫手腕因为用力抓住任从舒的衣领死死拽着,可以清晰地看见跳动的青筋。
“你是不是找死,还是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曹濡枫瞋目切齿,气压到了最高处。
任从舒倒是有几分诧异,曹濡枫像是对他真有几分真情,居然和曹野说过那样的话。
他是在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发言上认识曹濡枫的,他那时候在后台接待,再之后被对方找到。
开出了丰厚的条件,说的是包养。
一个月15万。
被任从舒打了一顿,反而更来劲了。
动不动就去任从舒兼职的地方堵他,任从舒不可能为了赶他丢了工作,只能漠视,两人的接触并不算少。
这人一向衣冠楚楚,对没有得到的东西一直惦记,参考他之前那些形形色色的情人就可以看出来。
玩个新鲜而已,海里游荡的浪子,不可能因为谁放弃鱼群。
此刻曹濡枫这几分瞧着愤怒又难过的真心,任从舒分不出真假来。
他突然看着曹濡枫笑了出来,“他已经死了。”
“腺体被挖,腿部骨折,浑身上下37处伤残,死无全尸。”
任从舒一字一句地开口。
曹濡枫咬牙切齿,抬手又要打下去,“他是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任从舒反问。
“看顺眼了想留在身边的玩物?开什么玩笑呢,哥。”任从舒说到最后挑眉叫了曹濡枫一声“哥”。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曹濡枫鼻息重一脸怒样丝毫没有削弱。
他这个弟弟好像不怕他了。
“你既然想救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帮他?是你放任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霸凌欺辱他,曹家早就看上他S3级的稀有腺体,你不知道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菩萨?”任从舒字字泣血,仰着脑袋语气轻蔑。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曹濡枫的手抖的厉害,双眼盛着血丝,“我后悔了……我应该保护好他的。”
“我应该保护好他的。”
“我没想和他玩玩……真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得知任从舒的死讯,曹濡枫被折磨的疯魔,他不敢相信,起初安慰自己只不过是没睡上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人总能在片刻想起许多事情,失控也只是眨眼之间,整整三天没合眼的曹濡枫,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他喜欢任从舒,喜欢到疯狂到想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曹濡枫突然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
曹濡枫的脑袋附在臂弯。
再次抬头看任从舒的时候,泛红的双眼变得湿润心脏牵引着疼到骨子里,“我再也见不到小舒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