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视频

【ABO】隐愉 有鱼入舟 1657 2026-01-12 12:45:41

任从舒只静静看着曹濡枫。

曹濡枫那双眼里。

不再是从前那般对猎物的虚无缥缈的新鲜感,是直达眼底的悲痛悔恨,接近崩溃边缘。

可笑,曹濡枫从他死亡之后开始追悔莫及。

“他已经死了。”任从舒居高临下地站着,对着狼狈的曹濡枫十分淡然地说出死亡二字。

“他的腺体在你手上是不是?”

曹濡枫踉跄地站起身死死拽住任从舒的手臂,“是不是!”

“是。”任从舒回答他。

“事已至此,我换上他的腺体替他活下去不好吗?”他推开曹濡枫的手。

“不好……不好!”曹濡枫双眼赤红,“我要给小舒全尸……我要给他全尸!”

任从舒脊背微怔。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一切已成定局,曹濡枫自知做任何事都无济于事,杀了曹野小舒也不可能再回来了,曹濡枫的声音颤抖,切身体会了失去的痛苦。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为什么!!”

“……是我的错。”曹濡枫无力地自说自话。

任从舒看向一直站在屋内的刘斌,“请大少爷回去。”

“大少爷,曹老先生知道您来闹事会生气,请您回去。”刘斌恭敬地抬手示意。

“滚开!”

曹濡枫突然发疯似的往屋内搭建的手术室跑去,“我要带走小舒的腺体!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大少爷!”刘斌疾步跟上去,这大少爷平日里比谁都圆滑精明,突然发起疯来还真是叫人招架不住。

“您不要再发疯了!”

曹濡枫已经掀开几名医生往手术台上那台保温箱内而去,这里面不可能放别的东西,只可能是腺体。

“让开!不想死就都给我滚开!”曹濡枫跑到保温箱面前抱住了保温箱。

“都给我滚!”

转身之际,任从舒手里的花瓶砸到了曹濡枫脑袋,“磅!”

鲜血顺着额头淌下,划过鼻尖脸颊。

曹濡枫震惊地看向面前的弟弟,从那双眼里看到了偏执的疯狂,眩晕感随之而来,迷离间,他好像看见了那个坚韧温润的任从舒。

曹濡枫在眼眶打转的泪终是决堤般落了下来,“小舒……”

任从舒眸色倏然一顿。

面前的人已经跌倒在地晕了过去。

曹濡枫的手虚虚地抓住了任从舒的裤脚。

“把大少爷带走。”任从舒指尖微颤慌忙道。

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小舒……

一定是幻觉,曹濡枫一定出现幻觉了。

曹濡枫不会对曹野怎么样,腺体移植后,更不会。

任从舒久久未能回神,等刘斌将现场处理好,医生过来拍了拍他发肩膀,“没时间了曹少爷。”

任从舒反应过来,从一侧拿起手术服去了屋外换上。

炽白的灯光让人不敢睁眼,他调整着情绪逼迫自己忘记刚刚的画面。

任从舒强烈要求半麻,颈部直到肩膀以下没有知觉,他的大脑袋清醒,眼睛全程盯着手术的医生。

试图记住每一个人的眼睛。

手术台上的人看不出丝毫情绪,没有对未知的恐惧,没有对已未知的欢喜。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他已然经历过了,不会更差。

做回Alpha,他只会是任从舒自己。

两小时后,手术结束。

困倦后歇息了须臾,再醒来时,任从舒脖子子上缠着纱布。

莫名的强盛力量让人精神舒适,是熟悉到血脉里的滋味,来自他的Alpha腺体。

而体内的Omega腺体信息素正在乱撞,但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极好。

“曹先生,手术很顺利。”

刚刚的医生还戴着口罩,其他协助人员规矩站在身后。

“你现在体内有Omega腺体和Alpha两种腺体,副作用不可控。”

“一周内不要吃辛辣的食物,纱布三天后可拆除,因为您现在身体特殊,我们会一直留意您的身体状况。”

“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任从舒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试图感受体内的精神力。

他成功释放出来了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

清幽的冷木焚香味,似冥府之路,雨露磅礴,劫后余生。

属于S3级Alpha任从舒重获新生的味道。

“滚吧。”任从舒没有因为手术成功对这些医生表示感谢,反而冷的发寒。

医生干笑一声,他早知道这曹少爷狂傲,这样的反应他倒是不惊讶,毕竟是走到会场敢掏出刀捅人的恶棍,说出什么都不奇怪。

医生留下一张名片递给任从舒,“有不适记得联系我。”

“江城医院的医生没见过您这种双腺体的病症,建议您不舒服不要去医院。”

任从舒笑笑,看向名片,“傅医生做过多少这样的手术?”

“是不是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曹少爷说笑。”医生皮笑肉不笑,“钱财乃身外之物。”

“我问做的多不多。”任从舒拉回话题。

“很多。”

“什么样的人居多?”任从舒的话更似陈述。

医生拍了拍空掉的保温箱,眼底流露出几分刻意的怜悯,似在可惜,这样的眼神在任从舒看来讽刺拉满,“当然是和这位腺体贡献者一样,强大却身份卑微的下等人。”

“下等人。”任从舒嗤笑地重复。

“能看看脸吗?”任从舒突然抬眸说。

“谁的脸?”

“你的。”任从舒注视着男人的眼睛。

“当然不行。”医生拒绝的十分干脆。

任从舒勾唇笑笑没再继续。

“如果曹少爷的腺体不会有不可控的副作用,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说完医生摘下手中的手套,“有缘再会了曹少爷。”

任从舒望着医护人员离开的背面,满眼讽刺。

人走之后他走到别墅外的阳台,吹了许久的风,脖子上传来蚂啄般的疼,皮肉新生,他也新生。

叮咚——

手机振动声响起,连续震动五次。

任从舒拿出手机。

叮咚——叮咚——

又震了两次。

嘟嘟嘟——嘟嘟嘟——

振动再次响起,变成了急促的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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