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在第二天晚上,任从舒被要求穿了正装,定制的昂贵西装上身搭配不好接近的气质,整个人更冷了。
属于扔到人堆里,Alpha不想搭讪,Omega不敢搭讪的气韵。
宴会在严家公司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这个江城夜景最好的观景台,灯火辉煌,浪漫奢靡,人似沧海一粟。
霓虹宴会前是一个泳池派对,环绕着泳池旁摆放着各种甜品餐食,百万聘请的钢琴家弹奏的音乐回荡在顶楼,泳池的水被特制的灯光打的清澈见底,来往宾客个个盛装出席,欢声笑语不断。
这场宴会曹濡枫和曹明都在,想巴结曹家的人不会往曹野这么个废柴身边来。
这是属于江城上流的家常便饭,单独拎一个人出来都是外面那些人求着难见的大人物。
各处可见的寒暄皆在。
任从舒可以融入。
但他不想。
他喜欢安静。
曹家待着闷,所以在听见陈有津会来的时候,任从舒接下了邀请函。
在靠近天台的角落,任从舒格格不入地坐在一旁,眼神看向的位置是陈有津。
像现在这样,远远看看,都能让他觉得身心轻松。
他没想喝酒,但酒侍端着的酒里有苦艾酒。
任从舒又想喝了,“给我一杯苦艾酒,谢谢。”
“好的先生。”酒侍微微附身,坐着的任从舒伸手拿了一杯。
高脚杯中的酒像漂亮的果冻海。
不知道陈有津亲起来是不是这个味道。
无限接近90度的烈酒,和陈有津一样,在他心里无限接近阈值。
怎么会那么喜欢陈有津呢,
一个Alpha。
他从16岁就开始接手陈家的生意,在那个年纪将陈家股市带着飞涨,现在应对这些场合早就游刃有余。
世界上有事情可以打倒陈有津吗?
没有吧。
他从16岁开始就无所不能了。
可以一个人打败很多成年的Alpha。
任从舒把陈有津当作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会觉得骄傲,面对派对上那么多优秀的成功人士,他只觉得所有人都比不过陈有津。
很想拍一张照片保存下来。
刚拿出手机。
那边围绕着陈有津的人已经散开,几个Omega又贴了过去。
其中一人扭着腰差点靠陈有津身上。
Omega露着肚脐的穿搭,搭配热裤,凑到陈有津面前敬酒,说话也靠的特别近。
示好的Omega信息素释放的任从舒都闻到了。
任从舒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陈有津,不知道洁身自好,坏Alpha。
一杯酒下肚,任从舒觉得不爽,心理莫名焦躁,他从角落站起身去了一侧的大型吸烟区。
这里的灯光暗了不少,基本上都三三两两的人在一起,任从舒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
尼古丁的味道绕过口腔,沉沉地呼出,没有得到什么缓解,还是不舒服。
苦艾酒的后劲也大的像是一闷棍,让人头晕脑胀。
任从舒摸了摸自己脖子,烫的厉害。
“破酒。”
任从舒骂了一句,抬手比起打枪的动作对着迷离灯光后的陈有津。
突突了一枪。
算生气发泄成功。
他撑着围栏,手叠放在一起,脑袋晕晕的,不想动,直接枕到了自己手上,望向楼下的灯火通明,每一个跳跃的光点,都带着一个光圈,像彩虹也像怪物。
风吹过来,任从舒也没有变得清醒。
忽然间,区别于过喉的苦艾酒。
他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围栏一旁发出声响。
任从舒脑袋侧过去,看见了在点烟的陈有津。
火光将侧脸照的骨相优越,火苗燃在陈有津眼睛里,比夜景冲击,任从舒一时间看入了神。
酒精上头,任从舒忘了躲避目光。
就那么认真地,温和地,直勾勾地看着陈有津。
面前画面模糊几秒又是清晰,模糊几秒又清晰。
苦艾酒混合着苦艾烈香的信息素。
任从舒有些忘了今夕何夕。
陈有津没动,任从舒身上的酒味浓的像在酒池里泡过,没喝多少的话那就是喝的烈。
苦艾酒混合太浓烈的苦艾信息素有致幻的效果。
任从舒好像不知道。
面前的人靠在围栏上,鼻尖红红的,眼神聚焦不住,涣散迷离,表情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陈有津微微垂头靠近任从舒,轻柔地叫他,“任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