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纸张上写着名字。
任从舒。
死亡方式——吸入控制信息素精神类药剂,被殴打致死,腺体死亡前剜出,一级伤残。
下方写着任从舒的各种死亡推演,在各个地方逃离的可能性,大部分文字被黑墨涂鸦的看不清楚,结果都写着唯一计算出来的答案。
明明是文字密密麻麻的画面却似抽丝剥茧的立体地图,每一个字都能让人连想过程与结果。
让人头皮发麻。
死亡推演1——不可逆。
死亡推演2——不可逆。
死亡推演3——不可逆。
翻案可能性——0%。
笔记被锋利的笔锋刺破,那么笃定,那么用力,仿佛压制着全部情绪,拿笔的主人撕裂压迫的情绪被全盘托出。
种种细节,在曹濡枫看来,更像是曹野的认罪书。
曹濡枫狠狠地将日记本拍打在桌面上。
就那么想小舒死吗?
需要想出一个又一个办法,不给他留半点退路。
他回头看向床上的人,眼底再次有了不可抑制的怒火。
曹濡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身影笼罩下来,床上的人依旧蜷缩着身子,他想掐死曹野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曹濡枫的手碰到任从舒颈脖,在掐下去的瞬间思绪一片空白,只有不断加深的力道,也近乎偏执的神态,“你死了,是不是就能把小舒还给我了?”
曹濡枫手腕青筋暴起,额间太阳穴跟着跳动!
他的手死死掐住任从舒的脖子!
“你该给他陪葬!”
“死的应该是你!”曹濡枫的力道疯狂加重。
床上的人颈部后仰,窒息感在瞬间席卷全身。
屋内酒气弥漫,任从舒动弹着身子,难耐痛苦。
在双眼睁开之前,身体率先释放出独属于Alpha的警告信息素!
淡淡的沾染着薄雾般水气的焚香味。
S3级的Alpha气息强大,似有形的刀刃白刃刺出。
曹濡枫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沉。
任从舒的信息素柔和又锋利,有几分能将人撕碎的凶残,浓烈的信息素压制住酒气,两人都在瞬间清醒。
任从舒睁开眼,醉酒促使着求生本能。
手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刀,猝然横着逼到曹濡枫颈脖!
任从舒的动作又急又快,微颤的瞳孔浸着比曹野更狠的杀意,“滚!”
任从舒握着刀的手不稳,视线重影眼眶是刚刚哭过的血丝,冷静又疏离。
又是这样的眼神。
曹濡枫闻到熟悉的信息素瞬间就松了手,他红着眼从屋内跑了出去。
“砰—砰——砰!”
片刻客厅传来各种摔打声,剧烈的声响混合着玻璃瓷器的脆响。
曹濡枫将屋外的一切砸的稀巴烂,落地窗的位置,拿着椅子砸了过去,“磅!”
椅子没有砸烂落地窗,曹濡枫瘫软倒地,被撕开千万刀口子,他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弟弟。
也不知道怎么将曹野和任从舒分开看待,闻到信息素后他根本下不了手。
他是曹野。
自己却好像没办法再完完全全将他当做曹野。
曹濡枫抬起模糊的双眼,看向落地窗,屋外的璀璨灯光映照在玻璃上,光怪陆离,如同他乱如丝线的心脏。
曹濡枫将指腹靠近鼻尖,还残留着淡淡的信息素,“小舒,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卧室的任从舒对这一切皆不知情,被松开后在醉意中沉睡过去。
次日清晨,任从舒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
手机上登录的是任从舒自己的账号,隐藏了在线显示。
消息是韩沅沅发来的。
韩沅沅经常将任从舒的聊天框当备忘录。
最上面一条聊天记录还是:记得买燕窝。
任从舒:?
韩沅沅:别管,我怕我忘了,备忘录。
任从舒:你手机没有备忘录吗。
韩沅沅:“……”
任从舒脑子还有些重,回想起昨天,羞愤又烦闷,他悔恨地揉了揉脑袋。
任从舒死后韩沅沅打的是电话,微信聊天断了,今天连续发了很多条。
韩沅沅:小舒(开心大笑表情包)。
韩沅沅:好久没给你发消息啦,大家一切都很好,你不要担心哦。
韩沅沅:一个人在那边不要难过哦,我一定会帮你让凶手伏法。
韩沅沅:一直没有勇气给这个微信发消息,点开就很想哭,今天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消息,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韩沅沅:陈有津你知道吗?
任从舒看见这三个字视线略微停顿,才继续往下翻。
韩沅沅:就是江大作战指挥第一的陈有津,你之前老看人家来着,应该记得吧?
韩沅沅:你的案件定案后被重启调查了,他是第一负责人。
韩沅沅:陈有津已经拿到了江洲巷子的监控了,一个月内就可以让曹野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