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听见熟悉的名字朝陈有津弯起眉眼,笑着回应他,“诶。”
陈有津微怔。
笑的越来越深。
答应了啊。
答应了啊。
那确实是醉的不轻。
“喝了什么酒?”陈有津望着他,一副君子的模样。
“苦艾。”任从舒迷迷糊糊地,眼前的人一下子是两个人一下子又变成了三个人。
“喜欢苦艾?”陈有津问他。
喝的脸红的任从舒分不清什么套路不套路,他凑近陈有津的耳畔,酒香从舌尖一缕一缕地抵出,“不是,是喜欢陈有津。”
陈有津没躲开,可以直接看见任从舒说话间张合的唇,这张脸,从气韵到模样早已都变得无限接近任从舒自己,喝醉的样子大胆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是谁。”陈有津与任从舒对视,
任从舒眼睛闭了闭睁开,脑袋又歪到一边,“梦里的陈有津。”
陈有津失笑,兀自将信息素收了些。
他靠着围栏,手里的香烟捏着,没抽。
梦里的陈有津。
“那你是谁。”陈有津好脾气地问。
“任从舒啊。”
任从舒脑海中的记忆早已经混乱,苦艾的烈度太高,他望着璀璨的夜景,自顾自地说,“任从舒,很好记的,你记住吧陈有津。”
“记住了。”陈有津顿了一秒回答他。
“任卷卷是小名,不能叫。”任从舒又说。
“叫了会怎么样?”陈有津似乎在真诚发问。
风佛起任从舒的发,他说,“会害羞。”
“为什么叫这个?”
“小时候有一点自然卷奶奶起的小名。”
陈有津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偏叫他,“任卷卷。”
某人耳根肉眼可见地烧红,任从舒抬手挡住,“嗯。”
“哦。”陈有津嘴角泛起弧度,今日的疲惫似乎被这阵风带的烟消云散,“原来害羞也会答应啊。”
“你叫的话,会的。”任从舒手心唇瓣都在痒。
香烟烧到了指腹,烫了陈有津指尖,不知怎么地,与任从舒的话一起连带着心颤了一瞬。
“笑什么?”陈有津又注意到任从舒掐着的手。
“我都没有和你说上过什么话。”任从舒贴近围栏,抿着唇讲,“很开心。”
“和我说上话很难吗?”
“很难,有保镖,还有很多朋友,回家的地方有好多看护,别墅外面的门庭很高,站在门口什么都看不见。”任从舒似乎在回忆,睫毛扇动的慢而沉。
“每次都离的很远,所以现在特别开心。”
陈有津借着风看他。
躲在黑夜里的人,没有被发现,会选择一个人一天一天的熬过去吗,任从舒的灵魂从一开始就那样闪闪发光。
陈有津笑着叫他,“任卷卷。”
“诶。”
“卷卷。”
“诶。”
任从舒眉眼弯成月亮。
“想靠近得自己努力。”陈有津这样说。
“好啊。”任从舒迷糊着眼笑了。
任从舒抬手摸了摸自己腺体的位置,陈有津站过来后,一开始很舒服,现在又变得发热,还有点疼。
他往旁边挪了挪,不想靠的陈有津太近。
哪知心上人直接问他,“又不喜欢陈有津了?”
任从舒摇头,“看见你热。”
“哪里热?”
任从舒淡淡抬头,眼神落在陈有津的喉结上,一颗黑色的痣点缀在上面,喉结滚动的时间那颗痣也跟着上下移动。
他害怕陈有津不高兴,又靠了过去。
手臂碰到陈有津手臂,比刚刚更近,而后把自己脖子露出来对着陈有津。
指了指自己的Alpha腺体,“这里。”
腺体在任从舒颈侧如心脏般轻微跳动,发红,隔着十多公分都能感受到的炙热温度。
腺体跳的这样快,一般来说是Alpha易感期才有的程度,但任从舒身上的Alpha信息素却被掩盖的严严实实。
“腺体不要随便给别人看。”陈有津先说出口的是这句。
任从舒听话地马上拉了拉衣领。
陈有津抓住任从舒动弹的手腕,“我不算。”
任从舒非常认可陈有津的说法,不觉得有一点问题。
“跟我来。”陈有津抓着人往楼道口走去。
任从舒眼睛盯着陈有津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啊。
往后瞥去,任从舒又感受到曹濡枫和曹明惊讶锐利的眼神。
这个世界乱套了,这些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梦里。
陈有津将人带到了下一层的一间房间,透明的玻璃依旧可以将繁华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屋子里有一张床,床的位置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无端让人想入非非。
被带到床边,任从舒手足无措,不知道是站着还是坐着,可站着头好晕,坐着又想躺着。
还是好热。
任从舒直接拨弄起自己的衣裳,三分钟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接下来是马甲。
领带。
领带解不开,烦的他蹙眉,扣子解了两颗,束缚的脖颈被释放出来红的厉害。
鞋也脱了。
陈有津注意到任从舒的一通操作,没阻止他。
苦艾的致幻效果在任从舒身上强的可怕。
他现在做什么都不让人惊讶。
陈有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说的是英文。
叫的是医生。
“我没生病。”任从舒走到陈有津身边辩解道,舌尖抵着上颚,唇舌粉而深。
陈有津站着,身上的西装笔挺规矩,连衣领都没有褶皱。
他往前一步,皮鞋抵到任从舒光着的脚背,任从舒解下来的领带掉落到他的皮鞋上。
陈有津视线从地上的领带落回到任从舒身上,“没生病,任卷卷,你在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