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红甜心

为了不被双五条夹心 姜玖 6529 2025-02-02 12:11:58

最终, 战斗以芙洛拉一套剪刀腿锁喉,利用身体重量与惯性将乙骨忧太撂倒,短暂破坏了他的平衡, 然后出其不意薅了一把他头顶的头发, 并大喊"忧太你秃了!"为结束。

周围人立刻大笑出声。

连伏黑惠都随之震惊转头, 分心的下场就是被狂笑的野蔷薇打了个正着。

这招实在用心险恶。

毕竟头发连接着人类自尊心最脆弱的地方, 古往今来无人能真正与其和解,就算是在大英秃头帝国的男人们也不行。

趁着乙骨忧太眼神一震,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刚才被芙洛拉摸过的地方, 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星之彩摸秃了的功夫, 他已经被对方全力撞翻在地。

苍星泪缚虚虚架在他衣领处,芙洛拉骑在他腰间, 表情是奸计得逞的快乐和对搭档耍阴招的歉疚:"是骗你的,抱歉抱歉。我看咱俩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出结果来了, 只能想到用这个。"

"但其实忧太有反转术式, 就算真秃了也没关系吧。"她紧接着起身,朝对方伸手, "而且只是对练而已,我怎么会真的让你秃呢?"

摸到自己的头发安然无恙, 乙骨忧太松口气,伸手拉住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有点无奈地笑着回答:"可是我不知道反转术式能不能治这个。而且芙洛拉说完,大家都笑得好开心, 我就吓了一跳。"

"这样吗?"芙洛拉再次伸出手, 表情跃跃欲试,"要不我这就帮你求证一下。"

"……不, 不用了。"看来特级也是怕秃头的。

宁愿头发茂密的输,绝不秃头无救的赢。

毕竟输赢只是一时的,但秃头是永久的。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该选哪个。

将手里酷似发簪的武器重新变为蛇镯戴回手上,芙洛拉回头朝五条悟笑着比了个耶,然后转向旁边的一年级组:"野蔷薇加油!攻他下……哎呀!"

话还没说完,伏黑惠已经结束了这场战斗。

虽然人是被他锁住双手压在地上了,但野蔷薇超凶的气势却一点也没少,看得伏黑惠眼角抽搐,生怕她突然跳起来给自己一记友情破颜拳,整个人明显很紧张。

训练持续到快傍晚的时候终于结束。大家都已经累得坐在地上动不了,脸上汗水被金橙色的暮光照得格外亮晶晶。

夏油杰和乙骨忧太拿了些饮料过来分给大家。

芙洛拉看着唯一还有力气跑来跳去的虎杖悠仁,先是笑了笑,然后说:"老师,今年交流会的时候,您要是有任务就让我帮您出吧。"

五条悟发完消息,侧头看着她:"是在担心?"

"毕竟现在高层也盯着虎杖同学,很难说交流会上会发生什么。"她看着不远处的粉毛少年轻声说。

"如果有您在学校的话,就算高层想做什么事,肯定也会收敛谨慎许多。而且虎杖同学肯定也很希望您能看着他赢。"她说着,像是回想起自己当时遇到的事,微微抿了下唇,没再多说别的。

片刻的安静后,五条悟忽然问:"那芙洛拉呢?"

"什么?"

"虽然现在问有些太迟了,但芙洛拉当初有希望老师在场吗?"

她有点惊讶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安静一会儿,略微低着头点了点:"有的。"

"当时因为我的意外,京都那边和我们高专的大家都弄得很不愉快。后来我还不得不去见了那些我讨厌的人,还好有夜蛾校长陪着我。那时候我就想过,要是老师在就好了,所以……"

不知道咽回去了什么话,芙洛拉摇下头,只说:"总之,现在我也是能帮老师出任务的了,所以到时候就都交给我吧。而且今年还是伏黑同学第一次参加交流会,您当然不能错过。"

话音刚落,一只手忽然搭上自己的头,是熟悉的揉大福的手法,不过力度格外温柔。

她抬头看着五条悟,听到他对自己说:"能体会到芙洛拉总是首先为后辈们着想的心情,不过很多时候你也学着多为自己想想嘛。比如需要什么就大方直接地说出来,每次都让老师第一个知道。"

她有点诧异:"您不是说过'虽然您是什么都能做到的万能大帅哥老师,但学生也不能对您依赖成性,这样才能好好成长'吗?"

"我也说过要因材施教吧?芙洛拉的话,多依赖老师一点也没关系,或者说这样更好。"

她愣一下,想从对方脸上找到这是句玩笑话的表情证据。然而眼罩隔绝了五条悟的视线,她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短暂的抬头仰视后,她像是终于回神转开头,勉强按下那阵从胸口直窜喉咙的莫名悸动,密长的眼睫眨弄得很凌乱。

像是有无数花朵就要挣破萼瓣开放而出,又被手忙脚乱塞回去,于是只能被紧紧束缚在胸腔里,随着每一次心跳不断隐秘绽放,震出一连串清晰而鲜活的空灵碎响,接连不断回荡在耳边,缠绕成一种絮絮低语。

她一时间有些难以辨清。

"对了,明天我不在学校,可能下午的时候会有你不认识的人联系你,说是我让他来的。的确有这回事,你到时候来一下校门口就好。"

"好的。"

她以为是五条悟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她。毕竟逗学生玩说给他们安排了机密活动这种事,他以前可没少干。

然而等到第二天下午,芙洛拉接到电话从操场离开来到高专门口时,却见到一个自称五条恭治的人在等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您就是芙洛拉小姐吧?"五条恭治走上台阶将礼盒递给她,态度客气得非常诡异,"这是家主让我给您送来的。因为这款耳坠目前国内暂时缺货了,所以是昨晚加急从国外调货过来的,让您久等了。"

芙洛拉本来还在思考,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稍微有点印象,明明自己根本没见过对方。以及,他一个年龄看起来比五条悟还要大不少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用敬语?

听到这话,她顿时睁大眼睛:"家……老师,不是……耳坠?"

"家主说是您喜欢的那款,您可以打开看一下。收到货的时候我也有看过,确定是没问题才给您送来的。"五条恭治解释。

她这才注意到,礼盒上面的标志是一个自己很陌生的图案。

"这是五条老师让您给我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礼盒,回想起熊猫说过的"历史最低价九十三万円",连忙将东西塞回去。

五条恭治:"???是……有什么问题吗?"

"等一下,我先找他问问。"说着,芙洛拉摸出手机,直接给五条悟打过去。

那边接起来倒是很快,大概是正好有空:"东西收到了?上午裁缝过来了一趟,你的新手套和制服都在我办公室,记得去拿。"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但是这个……耳坠……不是在开玩笑鼓励我努力打赢忧太而已吗?您怎么来真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点被吓到。

大概是被她这种升入高年级后,就已经越发少见的惊吓状态逗乐到,五条悟笑了几声,语气轻快:"我说了只要你能赢就买来给你做奖励,什么时候反悔说只是玩笑了?"

"可是那个东西也太贵……"

"都说是奖励了,当然要给喜欢又想要的东西才有意义。何况我一开始就答应过会给。原来芙洛拉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老师吗,好难过哦。"

这是难过的语气吗?他听起来高兴得很吧?

"我……这个,可是我不……"

"不喜欢?才一晚上而已就变卦了,这么喜新厌旧不好啊。"

"没有,不是不喜欢。我是觉得……您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我知道吗?说实话不太清楚诶。明明收到喜欢的东西,就算是意料之外不也应该很开心吗?要是换做野蔷薇一定高兴死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说了好多遍'五条老师世界第一好',怎么有个人还在不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她连忙解释,"就是,太惊讶了……而且这么贵的没收到过,还有上次那套衣服……"

"贵吗?"

听声音是在真心实意的疑惑。

芙洛拉:"对不起我忘记您一件衬衫都二十几万,这玩意儿肯定还没您随便一身私服贵。"

"所以说嘛。之前没收到过,那现在不就有了吗?"五条悟说着,短暂停顿一下,然后接着道,"拿了东西就回学校吧,我要进帐了。"

"好。"

她习惯性答应,然后猛然回过味儿来发觉不对:"不是,等等……"

可恶,又被绕话题绕开了。

看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芙洛拉无语凝噎。

转过身去,五条恭治还拿着礼盒一脸谦和的微笑看着她:"您就收下吧,这是家主特意交代过要送给您的。"

下一秒,万恶且熟悉的台词从他嘴里呼啸而出:"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家主会……"

芙洛拉听到一半就知道他剩下想说的东西,顿时浑身一凛,手臂上都快冒出鸡皮疙瘩,当场发挥"打不过就加入"的精神,刷一下朝他鞠躬感谢,中气十足地打断道:"非常感谢您,还要让您大老远亲自送过来什么的,真是太麻烦您了,非常抱歉!"

遇事不决,鞠躬解决。

五条恭治:"???"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鞠躬了呢。

"没关系,芙洛拉小姐不用客气,家主交代的任何要求我当然都会想尽办法做到。"他说。

一通战术对拜之后,芙洛拉终于拎着礼盒成功脱身,完全是逃也似地回到了操场上。

禅院真希回头看着她,训练用的仿枪在她手里被随意耍出一道漂亮轻盈的弧线:"出什么事了跑这么快?"

她摇摇头,将挂在手腕上的礼盒放到自己包旁边,恰好被熊猫眼尖看到,顿时原地弹跳起来:"是悟送的吧?!他果然是来真的!"

野蔷薇循声回头,看到礼盒上梵克雅宝的商标,同款震惊脸:"他居然真买给学姐了?!"然后转头看向伏黑惠,"可恶,早知道就该和伏黑提前串通一下!"

三木直美兴奋地拍拍手:"学姐快打开看看。"

"我来帮你拆!"野蔷薇拿起礼盒看了看,"诶?这是中文吗?基本看不懂。居然不是在银座买的?"

芙洛拉抬头看一眼,有点惊讶:"还真是。"

"大概是因为国内没货了吧。"野蔷薇很快反应过来,"我记得红色的都很难买,而且也是同款里价格最高的,还总是断货。"

"所以即使不算中间的运输成本,只是单算上外币汇率的话,这对耳坠估计得一百三十几万円。再加上之前那套衣服。"熊猫按着手机计算器,一阵啧啧啧。

"芙洛拉出本书吧。"

他说,表情揶揄又荡漾:"就叫《如何两天让五条家主为我花三百万》。"

迎着大家充满惊讶与不可思议的集体注目礼,芙洛拉莫名慌了一瞬,然后迅速冷静,指了指旁边的伏黑惠:"那还是伏黑同学来写比较有爆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和花十亿买我的漂亮养父》,一经发行必定名震日本,收视前三。"

伏黑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连嘴角都在抽搐个不停:"这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禅院真希奇怪地问。他沉默几秒,拉高了下衣领没说话。

"我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让五条老师请我们吃一顿帝国牛排!"野蔷薇说着,打开手里的首饰盒递给芙洛拉。

"真的好漂亮。五条老师对学姐真好。"三木直美羡慕地看着那对红色四叶草耳坠,眼睛冒光。

"来,戴上看看。"野蔷薇帮她将耳朵上的白色雏菊花耳钉摘下来,换上手里的红色四叶草。

"红色款很适合学姐啊!"说着,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芙洛拉看,"是不是?超级漂亮吧!"

"五条老师真的超级说话算话诶。"夏木陵睁大眼睛感慨着从地上跳起来,"突然就来了继续训练的动力。"

伏黑惠眨眨眼睛,本来想提醒对方这还是不一样的,但又最终将话咽回去。因为就像禅院真希询问的那样,他也不好说到底是哪里让他有这种感觉。

也是在这时候,他再一次认识到,尽管他被五条悟抚养了九年,但真要说起来,他也不能肯定自己就有多了解对方。

因为五条悟总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他的成长过程基本都只是理性旁观与适当引导,从来不会过多干涉什么。这种独立自由与非常尊重他自己选择的状态,一直让他感觉很轻松。

对于自己全力以赴就能解决的问题,伏黑惠从来不会去打扰五条悟。而对于明显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困境与危险,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还没察觉到,五条悟就已经为他解决好了。

如果没有,他也会直截了当请求对方帮忙想想办法。

事实上,五条悟在教导和保护自己的学生们时,也基本都是这样的。可以说,在进入高专以后,伏黑惠并没有体会到所谓"五条家主养子"的特殊待遇。

这也是让他感觉很自然,也很舒服的一点。

如果真有的话才会让他觉得格外恼火。

不过是人都有私心。

在保证对每个学生都有着平等的温柔与耐心去教导的前提下,五条悟当然也会有自己心里相当偏爱的学生,并且基本都是非常出类拔萃那种。

只不过一般而言,这种偏爱的表现形式总是会格外沉重——比如将一些保护后辈的责任交给他们,放心又信任的让得意门生帮他分担点压力什么的。

然而压在五条悟身上的担子,哪怕就是分一点点出来,对其他人而言都是非常难以承受的。

所以到目前为止,能让他真正绝对放心的学生,大概只有乙骨忧太。

至于芙洛拉……

曾经伏黑惠毫不怀疑她也是这唯二当中的另一个。

不过现在他反而有点看不懂。

旁边熊猫则眼疾手快抓拍几张芙洛拉的照片发到群里,不怀好意地艾特五条悟:"来来,欣赏一下你的百万甜心。"

芙洛拉:"……"什么"百万甜心",加个耳坠说清楚点不好吗?

没两分钟,熊猫抬头捧脸,笑容又坏又萌,顺便将手机举到芙洛拉面前,上面是五条悟刚回复的消息:"悟夸你很漂亮唷。"

"好恶心的表情和语气词!给我收敛点!"禅院真希反手将枪一横,作势就要朝他那张毛茸茸软乎乎的脸上戳过去。一人一熊很快扭打在一起。

野蔷薇则双手分别搭上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肩膀,脸上表情有种马上要去革.命的严肃与庄重:"为了大家都能吃上帝国牛排,下次五条老师在的时候,你们都要配合我,明白了吗!"

虎杖悠仁先是点头,然后又抗议:"可是我更想吃银座板前寿司,那里的牛油果三文鱼鱼子拌饭真的很好吃!"

野蔷薇一拳锤在他肩膀上:"你是挨打那个,没有选择权。"

伏黑惠想了想:"我无所谓。但是芙洛拉前辈不吃生食,就算五条老师同意请客吃饭,也不会选全是生食的店。"

于是话题又从耳坠变为了到底去吃什么。

芙洛拉终于松口气,同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那对红色四叶草,然后又很快收回手,担心星之彩会弄坏它。

一种幻觉般的微烫感从指尖滋生起来,很像小时候因为好奇而去触摸台灯灯管时的感受。

又烫,又热烈,带着种被灼伤以后的清晰血管搏动感。

良久后,她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跳。

接下来的假期,她都没有再见到五条悟。

无数对其他人而言的棘手困境在等着他去解决和拯救,学校这边的训练进度基本都是由芙洛拉和乙骨忧太在负责。

夏油杰也很偶尔才回来,总是忙碌于追查上次那两个诅咒师,以及四处出任务,试图收服到一个被吞生半界制造出来的特级咒灵。

如今芙洛拉是和他彼此交换任务执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再出现过上次那样的特级嵌生咒灵。

关于这个问题,大家一起写报告的时候,乙骨忧太还曾经疑惑过:"如果是能精准控制让芙洛拉遇到的话,应该是内部人员出了问题?"

"老师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回答,"但不确定对方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拿到我们任务表的。因为我的任务一直都是伊地知先生在负责,而他也自查过,确认从他开始的环节没有泄露风险。"

"那再往上呢?"忧太问。

"再往上就牵扯到整个管理辅助监督的部门,而且这个部门还同时协调着全国范围内的'窗',人数非常多,实在不好排查。"

"尤其窗不比辅助监督,对他们的登记与录用方式都要随意很多,最核心的就是保密协议而已,所以流动性也很强。毕竟比起有正式身份,生活也比较受限的辅助监督,咒术界并没有多仔细地管理他们。"

听到这里,乙骨忧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说:"不过我总感觉可能和高层脱不了关系。"

"老师也这么想,只是目前完全没有证据。他还让高层里五条家的人也暗中协查过,暂时没得到结果。"

芙洛拉说着,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将电脑上已经有些破烂的特质键盘膜取下来扔进垃圾桶,再从包里取一张新的出来。

这种键盘膜和她手机外壳的材质,以及屏幕膜一样,都是对咒力有着很高的耐性,需要定期更换来避免星之彩的侵蚀。

不过最近因为要写的报告太多,所以更换频率明显上升了。

她将写好的报告发给五条悟,想了想又没忍住,还是去LINE上问了他一句:"您什么时候回来?"

快晚饭时,她才收到对方的消息,然后又见他立刻接着去回复了群里其他人问他的课业知识问题,显然是刚得空看手机。

紧接着,五条悟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半开玩笑似地说道:"差不多明天就能回来了。不过说真的,难得见芙洛拉会主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诶,是十来天不见所以想念老师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她顿一下,连心口都跟着颤抖几瞬。

不过考虑到这人本性就跟猫似的,开心的时候就爱在别人的正常距离感底线上反复横跳。还喜欢趁其不备,在别人的世界里一通横冲直撞,却又偏偏奈何不了他。

可真到别人想要了解并走进他的世界时,那该死且不可接触的术式就立刻在各方面运转起来了。

这种特质,说好听些叫猫科动物的领地意识,说直白些叫外热内冷高不可攀。

看似轻浮随意,实际上内心对他人的边界意识比振金还硬,是加了一万个牢不可破咒的森严城墙,史前大洪水见了都要绕道走。

根本别想真正接近他半点。

想到这里,芙洛拉按下那阵莫名其妙的强烈失落感,只回复:"毕竟交流会就要开始了,您当然还是回来最好。而且我也已经告诉伊地知先生,将您在交流会期间的任务都转交给我,您就放心好了。"

"我放心的呀。"

他这么说:"不过我离开这么久,心爱的学生都没有想我,感觉好失败。"

自动屏蔽掉那种装可怜似的语气,芙洛拉提醒:"明明刚才虎杖同学还在群里说过,他有超级想您快点回来吧。"

"那芙洛拉呢?"

她沉默盯着面前的樱花树,感觉这人真是越来越像猫。到底是一时兴起逗人玩,还是真的在在意这种小事,完全让人捉摸不定。

不过想来应该是前者。

毕竟这人是那种"就算知道东京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爆炸成灰,他也只会'哈?'一声,然后光速接受这个现实,紧接着就开始冷静动手处理,完全不带任何紧张或慌张"的个性。

有没有说一句"想他回来"这种事,跟其他摆在他面前的大事比起来,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当然是无聊了,干脆逗可爱学生玩一玩,开心一下。

"也想的。"她老老实实这么回答,然后又问,"不过您这会儿很无聊吗?"

"是有点。毕竟大阪的咒灵很无聊,要等着浪花ムライス家的蛋包饭叫号也很无聊。"说着还发了一张他站在门口拍的照片。

"故意的吧您,伊地知先生的头顶都被您拍进去了。"

"因为这里光线一般嘛。有点反光源在旁边,正好增加下亮度。"

"……"

都能想象到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

芙洛拉举起手机朝正前方拍了张发过去:"正准备去吃饭。您的报告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标记了时间和提交优先顺序,您记得看一下。"

边说着,她边走进食堂,两人没聊太久便挂了。

没过一会儿,她忽然收到伊地知的电话。

是名义上派发给夏油杰的任务,现场已经有一名三级咒术师,目前生死未知,咒灵随时有突破升级的可能。

"那名咒术师名叫渡边和真。原本在春假结束后,他就会入职高专,接替藤川幸辉先生成为大家的选修课教师。现在有些难办了,我和五条先生还没回来……"

"没关系,您将地址发给我,找别的辅助监督送我过去就好。"

"好的,我马上帮你安排。另外也请芙洛拉帮忙通知一下一年级的几位学生,做好准备。"

伊地知飞快说着:"因为这件事波及到的范围太广,除了诅咒诞生地以外,还有许多其他已经被感染的人也需要处理。七海先生这次会作为一年级的领头,带着他们一起处理市区的事件。但诞生地的诅咒本源,就只能拜托你了。"

"没问题。"

十五分钟后,芙洛拉已经换好制服,带齐了每次出任务会要的其他东西,来到校门口见到了这次和她一起出任务的辅助监督。

也是上次在成田机场见过面,管五条悟叫家主,给她送过衣服的那个人。

"我是春和美咲。"她朝芙洛拉礼貌打招呼道,脸上笑容温柔,"这次是家主让我过来送芙洛拉小姐去任务地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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