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蝴蝶房

为了不被双五条夹心 姜玖 5816 2025-02-02 12:11:58

收到副卡消费信息的时候, 五条悟先是愣了半秒。因为印象里,这张副卡自从给了芙洛拉以后就从来没有任何扣款动静。

紧接着,他意识到这是能够找到芙洛拉下落的线索, 于是立刻让伊地知去找出来了最近消费记录的地址。

是一家位于池袋的中餐厅。

在听说了他们的来意后, 门口负责收银的店员先是愣了愣, 然后回想一下, 很肯定地说道:"对,是有这么一单来着,我看下记录啊……是, 大概两个小时之前的事!而且这单是客人自己来选好就直接打包走的, 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没有堂食, 只有他一个人。因为那位客人实在太漂亮了,我印象特别深……"

她边说边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五条悟, 顿时睁大眼睛:"诶?这不就是刚刚那位客人吗?!"

只不过把衣服换了。

黑色的奇怪制服变成了翻领的黑色软皮夹克, 脸上的墨镜由圆框变成了方框。而且……好像身形更高大结实一些?虽然刚刚见到的那个少年也是身高夸张就对了。

一时间,她都有点迷糊,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俩是兄弟吗?"

"呃……这个,不算吧。"乙骨忧太也不好回答。

眼角余光瞥见五条悟不知道是注意到了什么, 开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连忙朝店员道谢离开。

"五条老师!"他小跑着跟上面前男人快步走的步伐。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看那个惊讶又欣喜的表情和小声讨论的样子,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什么出街拍照的Coser了。

"老师是看到星之彩的颜色了吗?"乙骨忧太追上来问。

五条悟应一声,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六眼的视线没有盲区, 能够从远距离外捕捉哪怕最微小的咒力流动。

而星之彩更是在无数咒力颜色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但不知道是不是乙骨忧太的错觉, 他总觉得五条悟一直在生气。因为那个抢走了芙洛拉的家伙居然和她有着同样的术式色彩,甚至一模一样到能骗过六眼, 这似乎触犯了五条悟的某个禁区。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种生气是因为追查难度增加了,毕竟连六眼都分辨不出来区别的两种咒力残秽,那就意味着咒术界目前的所有检测手段都已经失效。

但夏油杰告诉他,不是因为这样。

"其实遇到超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悟的第一反应都是好奇。他并不会讨厌例外,哪怕那种例外在别人看来,会挑战他作为'最强'的头衔。"

夏油杰说:"他真正讨厌的是六眼在告诉他,那个家伙和芙洛拉看起来一样。而且是彻头彻尾的完全一样,雷同到没有任何区别。"

"是因为这种一样,会给芙洛拉带来麻烦吗?"乙骨忧太想起之前,因为好几起祓除行动造成的影响太大,让芙洛拉被夜蛾校长谈话的事。

明明那几起事件都和她没有关系。

"也有这个原因吧。但最重要的是,那种过分的'一样',是属于芙洛拉和另一个人的。而且又偏偏只有悟能看到这种夸张的'一样'。"

乙骨忧太这才眨眨眼睛,恍然明白过来。

此时的暮色已经将最后一丝落日余晖也消退得无影无踪,世界再度陷入到那种深海一般的寂静浓蓝里。

芙洛拉坐在床上,看着对面死活非要跟进来的少年「五条悟」,一时间找不到该说什么。

他很高,即使坐在旁边明显比床矮了一截的沙发椅上,不用抬头也能和芙洛拉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相对,蓝莹莹的眼睛简直看得她发慌。

半晌后,她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打破这种要命的寂静:"你不需要眨眼吗?"一直盯着她看真的太诡异了啊。

闻言,他好像才意识到什么,顺着她的话眨眨眼睛,但视线重心却从来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头一次感觉到视线是如此沉重又庞大的东西,压得她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如此诡异的大眼瞪小眼氛围,让芙洛拉不得不猜测:"你不是打算……一直这么看着吧?"

说这话时,她自己都忍不住后背发凉,感觉过于离谱。

而听到她话以后的少年则终于动了动,翘着二郎腿撇着嘴,垮着张小猫臭脸超级不高兴:"不然呢?你又不让老子碰!"

重点是这个吗大兄弟?!

"你是说你要坐在这里看我睡觉?"芙洛拉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思议,"看一晚上?"

他听完也急了:"就看着都不行?!"

那语气委屈急躁得好像是她正拿着刀子,准备随时从他身上活生生割下来一块肉。

可是正常人谁会盯着别人睡觉……对不起,她忘记了,眼前这个记忆体成精变来的五条悟根本不是人。

"那你不用睡觉吗?"

"不需要。"

话题到这里已经彻底进行不下去了,因为他显然根本不打算改主意。

于是芙洛拉只能说:"那我先睡了。"

倒不是有多困,她感觉自己今晚肯定是睡不太着的,只是闭上眼睛有助于让她专心思考。

虽然平心而论,让她独自一人在这里待着的话,效果肯定会更好。

但她总感觉对于这个记忆体五条悟来说,"不能碰,只是看着"已经是他忍耐到最底线以后的要求,再强硬让他出去估计会触底反弹出大事。

尤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真实的五条悟其实一直在看着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让她离开的话。

怎么说呢,她不是完全没有听五条悟提起过类似的话题。但全都是用一种撒娇或者半开玩笑的轻松语气,弄得她其实都有点分不清他是不是认真的。

毕竟让人搞不清他的真实心意,向来是五条悟的拿手好戏。

如果,她是说如果能换个场景听到这些话,芙洛拉感觉自己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感触。或者在她有任何不太对劲的感觉浮现上来之前,五条悟就已经用一连串的亲亲捏捏把她糊弄过去。

然后两个人又瞬间抱成一团,跟那种笨蛋情侣一样。

可现在的情况是,她以为的这个少年「五条悟」的全部不对劲,竟然都是来自真正的五条悟本身。

这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吧。

芙洛拉感觉这个情况实在太过复杂了,她有些想不好该怎么面对。

而且暂时抛开刚刚有关真正五条悟的问题不想,旁边这个才是正在对着她虎视眈眈,垂涎三尺的存在。

从心底来说,要让芙洛拉就把对方当成少年五条悟来对待,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的恋人,她爱的人,永远只有那唯一不可替代的一个。

但要直接把这个记忆体当做咒灵或者敌人来对待,她也的确做不到。

因为这个少年「五条悟」实在是……太像了。

那种一边小猫抱怨着,一边又每次都顺从她的样子太像了。

那种被逼急了上火了就开始抓自己满头雪白色的炸毛,也绝对不会对她动手的样子太像了。

连有时候那种害羞又急切的样子也很像。

甚至严格来说,他就是来自于五条悟记忆里少年时代的他自己。只是在诞生过程中,被点亮了许多奇怪的属性。

但……

很可怕的联想。

明明她现在正在被对方关起来,不应该对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把她强行带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有任何同情心。

所以怎么想都是因为,他实在太像五条悟。

而且这种像也不是装的,要是装的,那只会让芙洛拉感觉到愤怒。可他不是,他是真的来自于五条悟的记忆和欲.望,甚至可以说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才会这么一致。

再加上自己的心愿……

总感觉事情发展成这样,她自己显然也是有责任的,所以她也做不到对这个少年「五条悟」横眉冷眼,毫不顾忌他的感受。

好复杂的情况,好心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依旧觉得万事都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去找到五条悟再说。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睡觉……睡觉,睡……

根本睡不着。

眼睛都闭痛了也睡不着,浑身上下都是正在被人强烈盯着的微妙紧迫感。

那种无孔不入的注视让她根本无法忽略,压抑到甚至连空气都凝固。原本宽敞精致的房间似乎也在不断缩小,直到小成一个点,死死压在她身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黑如深海。

而他的视线就像他这个人带给芙洛拉的感觉,是一条庞大灰暗,缠人黏腻的蛇,阴冷的雪白鳞片簌簌抖动着在她身上爬行。

从她露在薄被外的脚趾开始,又慢又仔细地顺着她的脚踝,腿骨,钻进被子,贴着她的胯骨与腰线蜿蜒而上,格外流连在她没有被衣物包裹的光滑肌肤处,反复贪恋着不肯走。

一种浓稠的阴冷与无法克制的燥.热感从那些无形的视线里散发出来,让她非常不安。

偏偏他又真的始终保持着沉默,除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时不时被她听到,倒也算不上吵闹的程度。于是芙洛拉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力忽视他的存在,装作毫无知觉。

不知道这种要命的沉默持续了多久,她总算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困意了。

意识正朦朦胧胧着,不肯彻底放心沉睡下去,牵扯着后脑一阵一阵熬夜带来的胀痛。

恍惚间,芙洛拉忽然感觉身后的床垫似乎逐渐下陷下去,是有谁凑近到了她身边。

还没等她挣扎着回神,她忽然感觉自己被闻了。

芙洛拉:"……"又开始了吗?

不过这次和她醒着时不一样。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小心,似乎害怕把她弄醒。可是已经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渴望让他再也无法忍耐,于是选择了在确认她应该已经睡着后的靠近。

她身上还是很香。

是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味道,有茉莉的成分,还有一些他根本找不到替代的气味。

以前每次他拿走她的东西,第一件事就是闻上面的味道。大概因为已经睡着,她的情绪也比醒着时柔和。品尝在他舌尖上时,化开一阵温柔浓郁的甜美,好吃到他想咬住不放。

她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和咒力,是唯一可以喂饱他的东西。

他看着芙洛拉,天青冻蓝的眼睛在黑夜里莹莹发亮,充满渴求。当他忍不住低头嗅闻她的脖颈时,看到她动了一下,身体偏转。

淡粉色长发柔软无比地散开,像是夜里铺了一床的樱花。

他低头将脸埋进芙洛拉的头发里,眼睛死死盯着她后颈露出的一小块莹润白皙的肌肤,幻想着自己要是能在那上面留下一块斑斓红痕。

他不是没有见过那种模样,也知道她的肌肤抚摸起来有多柔软,温暖,很适合被咬,被掐,被吻出各种痕迹。

但之前他看到的,都是属于另一个五条悟留下的标记。他厌恶那种画面,也看着在时间的作用下,她后颈处的吻痕已经不再新鲜,逐渐消退不见,顿时觉得心里快慰了许多。

因为有她在,整个房间里都是她明亮绚丽的星之彩,都是她的气味。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瘾.君子推进了满是毒..品的房间,失控的欲.望快要摧毁他的理智。

这是他的本性——渴望要芙洛拉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她,拥有她,不允许她走向其他任何人——也是来自五条悟被吞生半界捕捉到的强烈愿望。

以及她自己的,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愿望。

于是他生来就对芙洛拉有了无法磨灭的扭曲感情,甚至只要她开口,就算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撕下来喂给她,他也愿意。

芙洛拉。

芙洛拉芙洛拉芙洛拉芙洛拉。

他的芙洛拉。

他难受地躺在她身边,像是发高烧那样的昏昏沉沉,只有念着她的名字才会好。

他伸手捧着她的发尾盖在自己脸上,假装那是一个吻,另一只手则从口袋里摸出芙洛拉的手套,解开腰带。被渴望折磨到意识不清,他伸手下去用她的手套胡乱抚慰自己。

芙洛拉听到他口中发出含混又黏糊的声音,努力压在嗓子里又轻又低,每一句都是她的名字,沾满求而不得的痛苦与喑哑。

听得她浑身都在冒冷汗,脑海里疯狂刷屏——不是吧哥们?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你这就开始在旁边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了,那我……

太尴尬了。

她在"揭棺而起,当场扫黄"与"假装睡觉,无事发生"之间,一秒钟反复横跳八百万次,最后决定继续假装睡觉,让对方自己解决。

后脑传来发丝被轻微牵动,以及被子被时不时扯一下的微痒触感。

大概是他已经混乱得难以自控了,时不时会有奇怪的声音混杂着冒出来,呼吸凌乱破碎,明显的颤抖顺着床垫被她清晰感知到。嘴里念叨着芙洛拉名字的时候,听起来像是在祈祷和哭一样。

芙洛拉僵硬着不敢动,心里也同时在祈祷着时间快点过去。

她从来无法想象,有谁会用这么痛苦的方式叫自己的名字,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好像在自残的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正拿着烧红的尖刀,朝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凌..迟虐待。

但其实她只是躺在这里,什么都没做而已。

许久之后,身后的异响终于平息下来。她也缓缓松口气,感觉总算可以睡觉了。

然而才刚放松,那个"五条悟"又靠近过来,开始继续闻她。他好像很喜欢捕捉她的呼吸,那会有种他们正在亲吻的错觉。

紧接着,他又转到其他地方,低头在她裸.露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是她的侧脸,眉眼,唇角,一个接一个的吻覆盖过去,认真得像是在朝圣。

还有她的头发,被他像是珍宝那样捧起来,一遍又一遍地亲,仿佛快要渴死的人仅能找到的一点点水源。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依旧过得非常平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芙洛拉能明显感觉到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带来的影响。

因为这几天,记忆体五条悟离开的时间开始越来越多了。

她猜测那是他需要时不时到外面去,将吞生半界转移地方,以防被五条悟他们找到。

而且特级咒物本身就是非常吸引诅咒的强大存在,时常会有不少咒灵徘徊在吞生半界周围,都会被少年「五条悟」当做自身咒力的补充而全部屠杀掉。

不过,一直在被追踪着这件事,似乎给他造成了很大麻烦。所以每次回来后的一段时间内,他都显得非常的阴森森。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记得在回来路上给芙洛拉带上一束花,或者几本消遣用的书,以及其他可以给她解闷的东西。

而趁着他离开的这些时间,芙洛拉也将整个庄园基本都逛了一遍,完全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出口。

因此芙洛拉可以断定,他一定是把这个幻境的支撑点放在了别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离开。

芙洛拉开始将搜索重点放在了洋馆内部。

这里面有很多房间,但芙洛拉还没有将它们一一看遍过。

印象里,那个少年「五条悟」只要在这里,几乎百分九十五的时间都会缠在她身边,不分白天黑夜,也丝毫不会感觉到疲倦。

好像只要能看着她就是最大的满足,他可以一直这样看着她直到世界终结。

虽然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夸张,但他的确就是给她这样一种感觉。

剩下的时间,芙洛拉一开始没有关心过他到底去了哪里。毕竟能够不被那种太过热切又禁锢的目光笼罩着,她也能稍微喘口气,所以她很希望他能离开久一些。

但后来她知道,他会时不时停留在洋馆内部的某个房间里。

不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芙洛拉带着好奇和希望能够找到幻境支点的想法,开始在洋馆里寻找。

一层的房间和印象里一样,都是些配置类似的其他休息房间,以及书房之类的,没有什么特别。

她很快来到二楼。

推开拉门以后,芙洛拉注意到这里有一处房间的位置和她印象里的五条家洋馆不太一样,就在东南角,能看得见阳光的地方。

她走过去,伸手在门锁上试了试,没能打开。

这是她到现在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上锁的房间。

她更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了。

下意识伸手摸上头发,上面别着的是五条悟送她的钻石蝴蝶发夹,才不要拿来开锁。

不过这里既然是吞生半界里的幻境,应该也不可能是普通的锁。再加上那个记忆体五条悟和她是同样的咒力,说不定……

芙洛拉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自己的咒力注入进去,很快就听到了开锁的"咔哒"一声轻响。

浓烈的黑暗从门后流泻出来。

她有些诧异,因为现在外面正是白天,而这个房间看起来应该采光不错才对。

推门进去以后,芙洛拉先是适应了一会儿,然后眼睛才逐渐看清了黑暗空间里的东西。

一瞬间,她感觉全身血液都逆流了。

这里面铺天盖地的,全是蝴蝶。

还有她。

她看到了自己之前丢失的所有东西——水杯,手套,中性笔,丝巾,手帕,口红,甚至还有那对她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的红色四叶草耳坠。

就戴在面前墙壁正中央,那张最大的照片上,戴在她的耳垂上。

而照片里的她还在朝旁边不知道谁,一无所知地笑着,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张她的照片,全都没有正脸,一看就是在跟踪状态下非正常拍摄出来的。

有她走进某栋建筑物的侧影。

她带着耳机站在路边,等着车来接她的时候。

她弯腰在精品店门口,对着橱窗里的甜甜圈小熊拍照的时候。

她下车时,随手撩起头发,露出脖颈的时候。

甚至还有一张远距离拍摄的,她在酒店房间里,穿着睡裙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淡蓝色的纱质睡裙是双层设计,被阳光映照得像是一团朦胧轻薄的雾气那样遮掩在她身上,透出她的整个身体曲线。

还有很多很多局部的照片,她的眼睛,她的手,她的腰,她喝奶茶时习惯性咬着吸管的动作。她敞开制服外套时,被浅色打底衫包裹的身体,晶莹汗珠从她的脖颈处滑下来,沾着几缕发丝蛇一样地蜿蜒进衣领规整的胸口里面。

许许多多地蝴蝶覆盖在她的照片上面,像是一万个亲吻。翅膀上的鳞粉在微光里闪闪发亮,如同妖精充满贪欲的眼睛。

转头时,芙洛拉看到自己的丝巾,手套还有手帕之类的东西,早就不是刚不见时的样子。它们都已经变得脏污不堪,似乎是反复黏上过什么潮湿浓稠的东西又干涸。

她不太想去猜测那些究竟是什么,只感觉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冒冷气。

作为向阳的房间,却一点光芒都透不进。

因为里面藏匿着的全是那些阴暗,浓烈又疯狂的念头。是具象化的,活过来的欲.望,正像个怪物一样张大着嘴,想要将她一口一口全部嚼碎了吃下去。

那些蝴蝶,那些照片,那些沾满残秽痕迹的东西,全都在朝她无声叫喊着同一句话。

同一个名字。

芙洛拉。

芙洛拉。

芙洛拉。

他的芙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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