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仙市(十一)那你喜欢师姐吗?……

师姐空有无边美貌 赏饭罚饿 3388 2025-04-03 10:24:24

他这举动来得过于突然,实在令人始料未及,以至于有那么一时片刻,她思绪近乎空白一片。

这难道是,我的执念?

瑶持心迷茫又怔忡,简直要怀疑自己。

我的执念,是这样的吗……?

她原来做梦都在惦记着和师弟做这种事?

那也、那也太不害臊了吧!

直到奚临的吻愈发深切,从缠绵缱绻到凌乱无章,牙尖咬过她唇珠,瑶持心才吃痛地想——

不对。

殷长老说过,紫微星镜影响的是修士的言行而非意识,这些不是臆想出的幻觉。

所以,这不是她的执念,是……是师弟的?

她刚把这件事琢磨明白,面前的青年却忽地加重了力道,径直压着她抵上了背后的镜面,紧贴得全无空隙。

八方四处皆是镜子,视线避无可避,无论落到哪里都是两个人此刻的模样。

她目光转了一圈,快不太好了!

奚临轻喷在她鼻翼的呼吸温热且急促,瑶持心摁着他肩膀,用力推了推,没能推动,只好去叫他:

师弟!

然而她压根喊不出声,刚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舌尖一下子就趁势滑了进来,将她唇舌堵了个严严实实,嗓音顿时成了呜咽。

……这下更加说不出话了!

瑶持心只得转去灵台上叫他:

“师弟!奚临!”

“你醒醒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你在……”

她喊了一半自己先欲言又止起来。

这场面简直不知要怎么说。

她要怎么说啊!

“唉,我适才就该给你喂两颗清心丹的,你、你……”

你怎么那么不争气呢你!

可不管她如何着急,灵台上根本无人回应,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瑶持心只觉口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吻得虽不强硬但全然不给人挣脱的一点可能性,好像唇齿舌尖每一个地方都得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她睁开眼,极艰难地在奚临不由分说地吮吻阻截里咽了一口唾沫,替自己缓缓气。

青年竟扣住了她那只推在胸前的手,转而摁到耳边,似乎不欲让她乱动。

你现在就蛮横吧。

瑶持心瞥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忿忿地想。

我看等你出去之后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可眼见他的举止渐渐危险起来,分明收不住势,瑶持心余光扫到掀开了一半的衣襟。

心想不妙,再往下绝对会很不妙。

她让他带得贴着背后的镜面滑坐在地上,趁奚临微微松口的间隙,她腾出胳膊,一把将人撑开半臂距离。

“师弟!”

瑶持心一手抵着他,整张脸几乎红透了,一时也分不清是因为呼吸不畅之故还是因为别的。

她喘着气,无言以对地用手背擦了擦唇角。

只觉眼下这境况委实一言难尽,这叫什么事啊……

目之所及里,坐在一旁的奚临神情与平常大不相同,连她也能看出青年那眸子缺乏神采,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俨然不在状态。

她才只得须臾消停,待一转眼,他却又自然而然地倾身上前,专注地还想要吻她。

“等等,等等,停!”

大师姐拦不住,只好奋力道,“奚临,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不知是不是“惹恼她生气”这个概念无意中触及到他哪根神经,奚临周身一顿,竟真就慢慢平复下来。

随后微垂着头,默不吭声地坐在她对面。

瑶持心贴着墙抱紧衣袍,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的反应,犹在确认他的状况是否安全。

好在“师姐会生气”对他而言大概是个非常有威慑力的事,奚临果然听话地没敢再有什么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又魂不守舍地坐着。

她原地松了口气,重新去穿衣衫。

“你怎么搞的啊。”

瑶持心一面系腰带,一面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可是奚临!无所不能,百毒不侵的奚临!你忘了你从前怎么看不起林朔的吗?居然会中这么拙劣陷阱,你……”

一时说不清是该佩服雪薇的丹药厉害,还是佩服大长老的镜子厉害,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整个人神志不清。

奚临几时如此狼狈过,他不是什么都会么?

当初胸有成竹地说——迷惑心智的秘境其实很多,你不用太紧张——瞧着仿佛身经百战一样,结果一进门便被人家放倒了。

“我早说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了,你每日的执念难道就是,就是……”

……

她指责不下去,想起先前发生之事,不由伸手去盖住半张脸,满面通红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厉害的不是雪薇也不是大长老,其实是大师姐吗!

瑶持心把自己都说红了脸,兴师问罪道,“你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而且居然隐藏得天衣无缝,平时只见他克己守礼寻循规蹈矩,哪里看得出一点痕迹。

他都……惦记多久了?

此事当真不敢深究,她发现连自己心跳都变快不少,只好抬眼申斥:

“师弟,原来不害臊的人是你……快向我道歉!”

瑶持心本来仅随口一说,不想旁边的奚临闻言,尽管目光依旧迟滞着,语气倒分外乖顺,一板一眼地低声道:“对不起。”

这态度堪称顺从,反而叫她有些意外。

大师姐眉梢若有所思地一动。

咦,这么老实?

似乎不太像他平日的风格。

她悄悄眨了眨眼打量对方,倏忽萌生出一个猜测来。

“你再说一遍呢,对不起谁?”

他如实照做:“对不起师姐。”

瑶持心拿手在奚临跟前晃了两晃,果不其然对方既未皱眉瞪她,也没有害羞躲避,意识浑浑噩噩,有几分类似中蛊之后的迹象。

她暗自有了主意,于是试探性地开口:“奚临,你看我是谁?”

他瞳眸略一转动,落在她脸上:“师姐。”

“那我问你。”她重新坐直,好整以暇地质问,“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对我啊?”

青年的眼神放得很空,可居然对她有问必答:“因为想……”

“想什么?”瑶持心不免怀疑,他不会是个酒色之徒吧,“你对谁都那样想吗?”

“不是。”

视线中,奚临的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虚虚的扇影,在紫微镜的驱使下,他言语毫不忌讳,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只想要师姐。”

瑶持心脑中的弦清亮地拨动了一声响,颤悠得岌岌可危,但还是觉得此话太模棱两可。

她犹不满足,细细思忖片晌,歪着头注视他:

“那你喜欢师姐吗?”

当问到这个话题时,奚临的眸子显而易见有些许变化,虽然仍是放空的状态,却答得十分平静:

“喜欢。”

紫微星镜里的几片琉璃一寸不落地将这两个字映在其中,照得四面八方没有余漏。

瑶持心听得清清楚楚,她唇角忍不住要上扬,转过脸去抿着嘴压了压,没能完全压住。

纵然早有预料,但真真切切地自他嘴里说出来,心里莫名像瞬间投进去一束光,暖得四肢百骸仿佛都亮了起来。

大师姐转回头,眼底明明铺着笑意,面上却色厉内荏地皱皱鼻子:

“真是……憋死你算了。”

可惜受紫微镜影响的师弟不会反驳她,更不会表露情绪,他现在看着就是一个问什么答什么,指哪儿打哪儿的工具人。

她实在没忍住,手指伸出去,在他脸颊上抚了抚,面前的奚临听话极了,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抚弄。

瑶持心很快意识到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不利用白不利用。

她开始趁人之危:“我再问你,今日之前,你还亲过什么人吗?”

大师姐满心盼着他回答,盼来他一句波澜不惊的:“嗯。”

瑶持心:“嗯?!”

等等,怎么是“嗯”!

她神飞气扬的眉眼立即挂不住了,腾一下站起身,“什么啊,你、你经常喜欢乱亲人的吗?”

瑶持心语气很不好地问:“你亲的谁?”

一边在心头暗忖,如果是他娘,是小时候的玩伴之类,那勉强原谅他了。

敢说出其他女人的名字,现在就让他好看。

奚临顺着她的视线起身,他一站起来,登时高过瑶持心大半个头,便垂下眼睑,说道:“是师姐。”

“……”

她跟着他这番话一阵起起伏伏,愣了愣回过神,自己都觉得好笑。

瑶持心偷偷高兴一会儿,转念又想起什么:“不对,你有几个师姐?”

这回,奚临思考了片刻:“叫‘师姐’的,只有一个。”

经他这么说,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师弟好像叫别的女弟子,都会带名姓,没名没姓,只木愣愣一个“师姐”的,确实是只有她一个。

她闻言狐疑地皱起眉:“可你什么时候亲我的,我怎么没印象?”

“之前在天坑的山寨里,你喝醉酒那次。”

瑶持心万万没想到师弟瞧着不声不响,比谁都正经,背地里竟然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他还偷亲?!

大师姐义正词严地责问:“你好大的胆子,凭什么干了不告诉我!……除此之外还有么?”

他如实道:“没有了。”

“那你向我道歉。”

“对不起。”

难得他乖巧成这样,瑶持心不禁心里痒痒的,接着得寸进尺:“说你以后不会瞒着我。”

“以后不会瞒着你。”

“夸我好看。”

“嗯……”

她不满地驳回:“不要‘嗯’,你认真一点夸好不好。”

他于是补充:“师姐很好看。”

“……”

即便神思恍惚,倒没忘替她添一个“很”字。

完了,瑶持心咬唇望着他。

青年的眉眼明澈清秀,在秘境里反而敢明目张胆地和她对视了,两相注目时,才发觉奚临看她的眼神悠远至极,似乎要将她整个人装在里面,温柔得恰如其分。

紫微星镜怎么就只能用一次呢,她忽然好想找大长老再炼制一块……一百块吧!

大师姐原地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行,太忘形了,虽说师弟现在是很可爱,但正事还没办,她毕竟是进来找本命法器的。

瑶持心看向奚临,蛮不讲理地表示:“从此刻起,我允许你做什么你才能做什么,我若是没同意,你就不可以,听明白了吗?明白了,你就点点头。”

青年颔首。

她见状,这才放眼去打量四周。

此地不过两丈见方,一览无余,除了镜子再无其他。

这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瑶持心发愁地去瞧奚临。

因受镜子蛊惑,他如今看着似乎不大聪明的样子,想是指望不上了。说好的有个照应,到最后果然还得靠自己努力啊。

好在师弟不用人指引,横竖她走哪儿都跟着。

瑶持心围着紫微镜转了两圈,镜子并未照出她的执念,大师姐十分好奇——难道自己没有执念吗?

正在这时,她往后退了两步。

四面琉璃镜似乎有一面不是镜子。

镜中未曾投映她俩的身形,更像是一堵墙。

她往唯一的异样走过去,伸手触碰镜面,和方才进来时的触感一致,里面大约另有乾坤。

瑶持心正准备深入探查,行将抬脚时却略略踯躅,忽然转身站在奚临面前。

她张开手臂发号施令:“师弟,抱我。”

青年听罢,二话不说微微躬身搂住她。

这个举动大概也颇符合他的心意,因此他抱得用力而沉湎,环过的双臂几乎将瑶持心全部嵌入怀里,只把头埋在她后颈上,垂下的碎发遮住了所有的表情,让看上去他更像是在沉沦其中。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体温,那心跳声清晰如鼓。

她揽着奚临的脖颈,只觉这力道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舒适又惬意,嘴唇便贴在他耳垂边轻咬了一下。

真的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瑶持心将手指伸进他的青丝里,宛如揉抚某种大型的灵兽爱不释手。

恐怕也就在这儿了。

她颇为惋惜地感到遗憾。

出去之后,奚临可没那么好欺负了。

怎么办呢,怪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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