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状元郎弃子逆袭路 许百龄 4206 2025-04-16 20:27:02

又是一年风雪盛,时闻折竹声。俞慎思从勤德殿出来后裹紧衣帽,脚步匆匆地离开。

太子和几位朝臣从旁边走过来,见到有人走下台阶,因为风雪大,背影看不清,恰时阎公公出来,太子询问方知晓是俞慎思。

“他这么急做什么?”太子疑惑,“陛下给他何旨意催他去办?”

阎公公也朝风雪中的人看一眼,已经走远,身影若隐若现,回禀道:“俞郎中过来回禀盛天银号之

事,陛下未给别的旨意。”

袁侍郎笑着回太子:“臣估计他是急着家去,自从得了女儿后,在户部四处讨教养女儿经验。”

太子想起上个月俞慎思喜得千金之事,笑着打趣道:“他最该讨教的是他的岳父白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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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思的确是着急回家看望自己宝贝女儿,自从女儿出生后,他体会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理解李帧为啥就喜欢围着妻儿了。

进门在炉边去了身上的寒气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望白若慈和女儿。

女儿这会儿已经吃饱在睡,粉粉嫩嫩小小的一个裹在襁褓中,脸蛋软软弹弹。俞慎思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女儿肥嘟嘟的脸,然后又摆弄她肉乎乎软绵绵的小手。

白若慈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责怪道:“她刚睡着,你别弄醒了。”

“醒不了,她睡得香着呢!”俞慎思还是松开了女儿的小手,揽着白若慈询问她今日累不累,要不要到榻上休息一会儿。

“我躺了半日了,头都要躺晕了。”

云燕端着补汤进来,听到这话,轻笑了声,好似告状一般同俞慎思道:“三爷知道姑娘怎么躺的吗?人是在榻上,但是手中拿着书看得入神,奴婢小点声音,姑娘都听不见。老夫人和大姑娘为了让姑娘休息好,都忍着没过来打扰,一直以为姑娘在养身养神,哪知姑娘却劳心劳神。表姑娘从小习武都不见这样的,真不知道姑娘她哪来的精神。”

白若慈瞪云燕一眼,“三哥哥别听她胡说,我就看了不到一盏茶工夫。”

俞慎思扶着白若慈到暖榻上,云燕盛了碗补汤端给白若慈,转身从床头的小柜子里取出几本书拿给俞慎思,“三爷瞧瞧,怕你知道了不让看还藏着呢!”又道,“待过几日咱们老夫人和老爷过来,奴婢也要当着面说呢!”

“行了行了,不看了不看了,你真聒噪。”白若慈嗔怪。

云燕轻哼一声,“奴婢不聒噪,你都能下榻坐书房去了。以后奴婢可不事事依着你,你再这样,奴婢就要去老夫人和大姑娘那里告状去。”

俞慎思听完主仆二人拌嘴后,将几本书放在小几上,笑着道:“挺好。”

“好什么好,她欺负我呢!”白若慈几口将补汤喝完,将碗递给云燕,“再给我盛一碗。”

云燕接过去,笑着同俞慎思道:“三爷瞧见了吧?一个下午在看书,肚子都看饿了。”

“还让不让我喝了?”

云燕又去盛了一晚捧到白若慈手上,笑着哄道:“姑娘多喝点,这是老夫人吩咐熬的,是从王太医那里请来的方子,最补气血了。”然后又补一句,“姑娘可别气血足了,又去研究那些东西了。”

白若慈狠狠瞪她一眼,“真该把你嘴巴堵上,她们几个加起来都没你话多。”白若慈扫了下房中其他几个婢女。

“不说了,奴婢不说了。”云燕笑着道,反正状是告完了。

俞慎思也笑着劝白若慈,刚生产完要好好养身子,万事不及身体重要,并故意威胁道:“你若是不好好安养,我明日就同岳父大人商议,以后不许你去实验所了。”

听到这话,白若慈立即服软,“养养养,一定养。”自从有孕后,身边人都劝她,以后是母亲了,要好好相夫教子,操持家中事务,不可再胡来,他已经大半年没去了。父亲若知晓她为此不爱惜身体,肯定不允许她去,让人把她除名。

她下巴点了下几本书,信誓旦旦地道,“三哥哥都拿走,我不看了。”

俞慎思没有将书拿走,他不是不让白若慈看,是不允许她那么长时间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中就耗费了太多心神。第二天不是眼睛疼就是头疼或腰酸背痛,万一再烙下什么月子病,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万事都不能马虎。

他叮嘱云燕,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和嬷嬷都看紧些,不许白若慈沉迷其中,适当看会儿书研究片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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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都冬日天寒地冻,因为怕白若慈身子弱受不得寒,一个冬天都没有让她出门。冰消雪融,柳发新芽,天气暖和,俞慎思带着她和女儿到郊野踏青,吹吹融融春风,晒晒和煦暖阳。

白若慈被憋坏了,到了郊野后欢脱得像马儿一般,又跑又跳,和婢女嬉闹游戏。俞慎思则坐在旁边的皮毛垫子上,逗着连翻身都不会的女儿玩,不时抬头望向白若慈。

嬷嬷看着面前的一幕心中一声感叹接着一声,若是别人家,哪里能够让姑娘嫁了人生了孩子还能这么恣意像未出阁一般,岂不是要被夫家责怪太不懂规矩,怪白家没教好女儿。这也幸亏是三爷,从小也是个不太守规矩的人,真凑一对儿了。

“三爷,我来照顾璧儿,你陪我们姑娘散散心吧。”

俞慎思可舍不得女儿,见白若慈玩得开心,抱起女儿起身加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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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俞慎思和白若慈生了宝贝女儿,远在西北的俞慎言与赵宁儿喜得麟儿。小家伙取名如璋,与如璧的名字一样,都是从小久的大名顺着来。

几日后朝堂收到西北安抚司例行公事的奏折。俞慎言自到了西北后,恩威并施,定下的所有策略这两年都有条不紊地推行,安抚当地百姓,加强了对西北各部的管控,没有再出现动荡。

西北安定后,不仅恢复大盛和西北各部的贸易,还恢复了与西域各部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往来。上个月朝廷派遣一支队伍西出西域,想通过陆地与西方诸国联系,建立邦交。

次月海外也传来消息,官船已经借着季风回航。

只有李帧那边两年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俞慎思甚至去靖卫司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俞慎微虽然看似如常,忙着生意上的事,常外出不在京,但是家里人都瞧得出来,她有多担心李帧。

俞慎微为免俞纶和卢氏太担心她,才表现不太挂念,甚至鲜少在二人面前提李帧。她是为了二老好,可她越是这样二老心里越是担忧,又只能装瞧不出来,转头让俞慎思去安慰。

俞慎思唯一能得到的消息,便是高丽战争的情况,辽东军和高丽军与倭军在高丽已经断断续续交兵两年,目前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从倭国传回情报,倭国对于此次高丽之战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反对派阻挠的动作也越来越多,政局已经不稳。原本统一的政权也出现裂痕。

俞慎思不能从别的方面去安慰俞慎微,只能将如今的高丽战争和倭国情况挑一些好的消息说给她听。

“从目前来看,倭军后方已乱,军心不稳,必然大败,战事不会太久,很快就能结束,姐夫也要回来了。姐夫只是统领侦事所暗探,不会深入其中,更不会上战场,没什么危险。只是现在战事紧张,此任务又隐秘不便向家中传信……”

虽然知晓以俞慎微的理智和聪慧不会被这样的话哄住,他还是希望能够让她少几分担忧。

直到夏末秋初,俞慎行从海外平安归来,才暂时地冲淡几分俞慎微对李帧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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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行离开时儿子才半岁,回来儿子已经三岁多。刚回沈宅时,元宝根本不认识他,盯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看了须臾,在俞慎行抱他的时候,吓得哇哇大叫,对着俞慎行挥拳踢腿,“阿翁,阿娘,救命,有坏蛋要打元宝。”

俞慎行抱紧他束缚他乱踢的双腿,抓住他挥舞的两只小手,教育道:“你个小坏蛋,我是你阿爹。”

元宝愣住,眼泪汪汪地盯着俞慎行,好似确认一般。因为这段时间阿翁和阿娘,还有姑姑叔叔他们都说阿爹要回来了,他可以见到阿爹。

元宝不确定,望向旁边的阿翁和阿娘。

沈山月笑着给他擦拭两颗泪珠,柔声哄道:“他就是你阿爹,你不是昨日还说想见阿爹的吗?叫阿爹啊。”

元宝还是盯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不出声,好半晌才唤了声:“阿爹?”然后转头就对沈山月哭道,“阿爹是坏蛋,欺负元宝。”扭着身子要挣脱俞慎行让沈山月抱。

沈山月刚接过去,元宝就要下地,脚刚沾地,就抬腿朝俞慎行的脚用力踩了下,然后扭头就朝沈路跑去,口中还喊着:“阿翁,坏蛋阿爹要打元宝了。”

“臭小子,你才是小坏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沈路冲元宝的屁股不轻不重拍了下,顺势将他抱起来,笑着教训:“你爹说的没错,你就是小坏蛋,淘气的小坏蛋。怎么可以踩你爹的脚,给你爹认错。”抱着走向俞慎行。

元宝看着俞慎行不说话,沈山月也教育他,“阿爹一直都很想元宝,疼元宝,元宝不可以骂阿爹,更不可以动手,快向你阿爹认错。”

元宝见阿翁和阿娘都这个态度,扭过脸去趴在沈路的肩头,背对着父亲,奶声奶气又几分不服气地道:“元宝错了。”

“臭小子,人不大小脾气挺大。”

沈路呵呵笑道:“随你。”抱着元宝坐到椅子上。

俞慎行

立即争辩:“岳父,小婿哪有他脾气大。”

“那是有你大姐大哥在跟前压着管着,离开他们在海外时你都干了什么,你自己忘了?”

俞慎行尴尬一笑,“岳父怎么翻旧账。”拉着沈山月坐下来,岔开话题同他们说这次出海的事情。

沈路以后不出海,但沈家的商船和海州商队还会出海,有些信息需要让他们知道,特别是大盛朝廷与海外诸国达成的协议和开拓的市场。

回到俞家,俞慎思将这两年多朝廷的诸多变化同他分享,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几年蒸汽船在国内广泛投入使用,但目前只限官船,接下来朝廷再出海,蒸汽船将会应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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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船回国,俞慎行回京,肃王又派人找上门,这次派的不是别人,是自己小儿子。直接登门要新奇玩意。

这若是旁人,高低给对方扣个勒索官员的罪,但是肃王就罢了,毕竟他是连皇帝和太子都不放过的人。而且他索要之物名不名贵不重要,新奇才重要。

俞慎行猜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在海外时就搜罗了一些,其实也是为了回国后拿来送人。他从中挑了几样比较特别的送给来人肃王四公子。

他笑着道:“我一直想着肃王殿下的吩咐,特地为殿下搜罗几样,就是不知合不合殿下的意。本打算这两日亲自送到王府去,因公务耽搁了,今日反是劳动四公子亲自登门。四公子,若是殿下不喜,你可要替我说两句好话。”

四公子也是拿自己父亲没办法,天天到处搜罗东西,王府稀奇古怪东西摆满不知几个院子了。

他摆弄几样新玩意,笑着道:“俞大人刚回来公务是忙的。你放心,父王他老人家好哄着呢!这几样东西他瞧了铁定高兴。”

“那就再好不过了。”

四公子从沈宅离开时,走到前院见到一位十几岁的小厮,个头不高,一身布衣,粗布带绑着头发。但其眉眼极其清隽,白白净净,细皮嫩肉,像个姑娘。

小厮立即退到一侧躬身施礼,他多看了两眼,调侃道:“竟没见过这么俊秀的小厮,俞大人从哪里寻来的?”

俞慎行朝小厮看了眼,这模样的确抢眼。京中不少权贵世家有养娈童的嗜好,专挑十几岁俊美的男孩儿。他没有听说肃王府有谁好这一口,但是也保不齐四公子认识的人中有这嗜好的。

俞慎行笑道:“是我族中的一个族弟,无父无母,略通医术,我就带在身边。”

“原来如此,难怪眉目秀雅,你们俞家可真是个个容颜不俗。”

“四公子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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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四公子,俞慎行回头见到小厮,责问:“你出去了?”

小厮垂着头低声回道:“没有,我是见元宝这两日食欲不好,让门上的人去买几样开胃的小食回来。”

“没我的吩咐,不许踏出宅门半步。”

“记下了。”

这时陆青石过来,见到俞慎行在训斥人,揶揄道:“就你这臭脾气,还怪元宝脾气大呢?真是随你了。”

“你知道什么!”俞慎行朝中院去。

陆青石让小厮先回去,追上俞慎行,冷笑道:“我还不了解你,她又犯什么错了?”

俞慎行没答,忽然停下步子打量陆青石的五官、身板,直看得陆青石浑身发毛,退开一步。

“你这眼神怎么不怀好意?”

俞慎行冷笑两声问:“为何我每次教训她,你都替她出头?”

“我和你说过缘由。”

陆青石是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因为自己疏忽让高晔惨死在自己的庄子上,所以才对高昕多照顾。开始他是信的,但是这两年,他觉得有点不对。

“陆青石,你可别对她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你胡说什么,我多大,她多大?她晚出生几年都能当我闺女了,我怎么可能对她生什么念头。”

“你这意思,你今后想找个同龄的老姑娘?”俞慎行取笑道,“那可真不好找,满盛都都没几个你这个年纪未出阁的姑娘。”

“我打光棍。”

俞慎言乐道:“那成,我让元宝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陆青石冷笑,“我以为你会劝我还是得娶个媳妇。”

“你自己要打光棍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

陆青石一拳头捶过去,“我为什么成光棍,还不是因为你?我跟着你都没安生过几天,谁嫁我?几次去海外,一去两三年,我娶谁?你说说你,你儿子这么大了,都没想过帮我娶个媳妇,你讲不讲义气?”

“行,我让山月帮你物色。说说,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姑娘?”

“肯定年轻貌美,冰雪聪明。还要温柔大方,通情达理。最好是读书识字,以后既能相夫教子,又能掌家管账。”

“有点困难。”

陆青石蔑他一眼,“你已经应承下来,有困难,你就想办法克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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