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需要我教你吗? 明明她是居高临下地看……

师月白愣在那里, 谢珩就用被缚住的双手拽着她到床边坐下。

他行动不便,到最后时是跌坐在床上的。师月白怕他直接摔在床上,伸手护住了他的头。

她站在谢珩的双膝中间, 明明她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 可是却成了束手无策的那一方。

“小白想怎么问?你是不是不会, 需要我教你吗?”

谢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着她脸颊开始发烫。

明明是冷淡的眉眼,看向她的时候却无端让人觉得艳丽, 就算是刚刚入世百年的狐妖也未必会有这样勾人的本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师月白别过脸,不再看他。

“我知道。”

她能感觉到谢珩正在仰头看她。仿佛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她最终低下头去, 给他解开的腕上的白绸。

她绑的很宽松, 谢珩白皙的腕子上没有留下任何印子。她甚至怀疑谢珩自己用力去够的话也能解开。

“你不想说的事情, 我怎么逼你也没有用。”

“也许你逼我了, 我就说了呢。”

师月白没有说话,只是用发带重新绑好了他的头发。

她把谢珩绑起来的时候, 完全没有想到会到这一步,她只是因为发现谢珩有事瞒着自己太生气了,完全没有想到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以至于如今在他面前漏了怯。

她不会那么对师尊的。就算现在他们不伦不类不像师徒也不像道侣地待在一起,她也不可能真的强行对师尊做那样的事。

谢珩却反过来, 让她骑虎难下。

谢珩其实是知道她的, 张牙舞爪的时候,往往哄一哄就好了。默不作声的时候,时常是真的生气了的。

“不会有危险的。”谢珩说。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师月白这时已经帮他束好了头发,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被他轻轻搂住了腰。

“不生气好不好。”

“怕我走吗, 我不走,”师月白闻言就tຊ没有再挣扎,“我又不是你,没办法拿这种事情来罚你。何况师尊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只能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了。”

她在说“我又不是你”的时候,能感觉到怀里的谢珩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对不起........”谢珩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哑,让人听了有些莫名的难过。

但是没关系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珩一个人把她抛下两次的事情,她在意极了。

“小白........”谢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是酸涩起来。

他并非有意想要瞒着她,也并非是有意要用离开她来惩罚她。

到底是他叫小白伤心了。

“小白不难过了,我都跟你说,好不好?”

.......

“那帝君........”

“他知道。”

“那明日的幻境试炼依然要照常吗?那么多修为不高的修士,有些甚至和凡人无异。”

“别担心,”谢珩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我在呢,帝君在呢,还有我们小白,我们小白这么厉害。”

关于宋燚辰的调查结果很快就被昆仑和天岚宗调查了出来。

和众人想的并不一样,他并非修习魔道已久,而是在从天岚宗到昆仑的途中遇到奸人,从而误入歧途。

几个天岚宗弟子无不面如死灰,若是宋燚辰在天岚宗就已入魔,那便是天岚宗管教不力,即便是在昆仑入魔,也是在师父的眼皮子底下,怪不到他们头上。

可偏偏是在途中。

“那奸人找到了吗?”楚悬开口询问。

答案是否定的。既然他能悄无声息地瞒过众多天岚宗高手令宋燚辰入魔,就一样不可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何况魔界中人来去无踪,可能寄身于一个玻璃瓶,一个剑穗,一个玉佩。甚至可能这个妖人根本不存在,而只是宋燚辰急功近利自己入的魔道。

玄星观的观主请示帝君,既然有此隐患,今日幻境的试炼是否要延后。

其实他既然出口问了,他的立场就是很显而易见的,他希望幻境试炼延后。

玄星观是负责这次仙门大试的,他不想再出任何乱子了。

帝君却摇了摇头:“继续吧。众仙云集,何必为莫须有的事情慌神。再有什么,我还在这里,谢仙君还在这里。”

谢珩微微颔首,依旧是不动如山的模样。

他的话好像是给众人吃下定心丸一样,玄星观观主笑了笑,说是自己多虑了。

各宗门的席位前,巨大的水镜升起,从水镜中看去,参加仙门大试的修士已经进入幻境。这轮试炼的内容是击杀幻境中的妖兽幻象,取得妖骨。

幻境如水般波动,灵气化作高山幽林,奇峰怪石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迷雾。妖兽数目有限,而能让人一战成名的大妖更是少之又少,入境之初,各路修士便争前恐后,向着幻境深处而去。

温致宁落在了大部队的后面,她知道自己灵力低微,即便去争去抢,也很难争过别人。何况自己第一轮运气不错,赢下了好几场比试,本轮只要避开那些强者,猎取几只低级妖兽,积累些妖骨,便可全身而退。

唯一令她担心的是,本轮试炼要等幻境中的全部妖兽猎尽方算得上结束。根据前几届仙门大试,少说也得在这幻境中待上三天三夜。

其实最好的情况还是应该找一个人相伴而行,这样晚上便可轮流放哨轮流休息,也好有个照应。

她在这之前努力了数日,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毕竟她自己是一个战斗力不高的符修,也无野外生活的知识,在这样大家互为竞争对手的场合,大家不愿与她结伴,她也并不觉得自怨自艾。

第一天,她猎了几只低级的妖兽之后,从下午就开始寻找晚上过夜的地方,最后她寻到了一处山洞,打算在这里一直待到晚上。

到了入夜的时候,有其他修士也找到了这里,见她独自一人,便问她能否与她结伴,晚上轮流休息。

温致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和他们一起忙活起来,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

晚餐只能随便对付一点,她和几个阵修器修去河边捕鱼,其他人则去打猎碰碰运气。

这些人在宗门和家中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捕起鱼来笨拙而收获寥寥,但是想起打猎的那边大概也是这样的景象,他们若是就这样回去,那晚饭就没有着落了。

几人看着盆中几尾巴掌大的银鱼,面露忧色。

“奇怪.......为什么会不上钩呢。”一个器修嘟嘟囔囔,他自称家在淮水,儿时经常下河捞鱼百发百中。

几人并没有熟到可以埋怨发牢骚的地步,只是宽慰他或许此地真的没有什么鱼。

“何大哥已经捕了这好几尾鱼了,算不上空手而归。我们到时候一人分几勺鱼汤,不饿肚子就好。”温致宁朝他笑笑,看着那几条银鱼说道。

“是呀是呀,本来出来修炼又不是出来享福的。”另一人附和。

何游见众人纷纷安慰自己,心里好受了不少,正当他准备继续下水时,湖面却忽然变得平静异常。

有东西。

应该是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下水的时候邻居家的哥哥教自己的,平静无波的活水,绝不可踏足。

其余人见他神色有异,表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个丹修神色一变,紧张地盯着湖面。

“水里,好像有东西。”温致宁立即后退数步,手中灵符流转,目光死死锁住水面。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湖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中心炸开,无数水花喷涌而出,伴随着浓烈的魔气,一条巨大的烛龙破水而出!

真正的巨物本身就足够令人生畏,即使不抬头看它究竟长成何种模样,威压也足够令这些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怕得连法器也祭不出来。

温致宁骇然后退。她的身后,其他修士的情况也并不好到哪里去。烛龙低吼一声,声如雷震,她身边的一个阵修已经昏厥了过去。

“动手!”一个高瘦的剑修厉喝一声,长剑化作数道剑光刺向烛龙的头颅。

温致宁记得他,他本来应该和其他人一起去打猎的,却好像因为之前的比试中受了伤还没好全,被其他人归到了这里。

温致宁咬牙稳住身形,灵符骤然化作漫天符光,化解烛龙尾部扫来的气浪。几名修士围攻之下,烛龙的鳞甲被震裂数片,但它浑身魔气翻腾,愈发凶残,巨尾横扫间掀起滔天的水浪,将温致宁直接掀翻至数丈之外。

“噗!”她身形狼狈地落在湿滑的岸边,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撑不住了……”她的心猛地一沉,握紧的灵符已经濒临碎裂,而周围修士也或多或少挂彩。就在她以为无法为继时,烛龙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它的双瞳化为幽深的赤金之色,张开巨口,吐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化作一卷华丽的卷轴,在半空中缓缓展开,似有无形的力量将文字清晰地刻入众人眼中。

那是一封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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