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是受了极刑的人在咳血 抱歉用这样藏……

昔日熟悉的护城河变成了连接深渊的魔窟。无数魔兵魔将踏着血雨突破魔阵而来, 手中刀剑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城中百姓听见城外仙魔交战的刀兵之声,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魔族杀人不以失去作战能力为目的,而以虐杀为目的。

若非仙门不曾弃他们........

元清清凝神看着愈发疯狂的魔阵, 沉声下令:“城内修士, 结阵守城, 城外修士, 拖住魔族大军,尽快毁掉魔阵。林道友, 麻烦你们双月山的修士给几位阵修符修争取一点时间,绝不能让魔阵进一步扩张!”

她站在城楼的最高处, 衣袂翻飞, 百姓抬头看她时, 当真有月宫仙子之姿。

“我是巫山第三次代弟子, 齐姜仙尊门下。师祖为护天下人始有仙力, 我们也为天下人而修道,绝不会弃诸君而去!”

元清清气质高华, 本就不似凡俗,语气又掷地有声,一时间百姓人人无不为之一振。

孟婷挥动手中灵符,灵光凝成阵图,悬于空中, 每一道符文都绽放着冷冽的银辉, 与魔阵的暗红光芒交相呼应。随着阵图旋转,她冷声喝道:“巫山符阵,起!”

几名修士迅速按阵位站定,手中灵符齐齐祭出,灵光化为天网, 将魔阵笼罩其中。魔阵内的力量在挣扎中逐渐消散,但每一次反噬的冲击都震得阵图颤动,符光忽明忽灭。

“负隅反抗罢了,再撑住片刻。”元清清安慰道。

她说得不错,这些魔修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从未停下垂死挣扎。

就在灵符与阵法即将耗尽之时,一声振聋发聩的嘶吼自天际传来,犹如雷霆破空。

百姓抬头望去,只见一抹金光自苍穹急速坠下,城楼的青砖被震得飞起碎石,烟尘中,一只巨大的金色狮子显出本相。

金狮威风凛凛,四足如柱,身披金光宛如金甲,鬃毛间流动着赤金的火焰。它低吼一声,便让周围蠢蠢欲动的魔兵齐齐后退,满目恐惧。

“小白!”他乡遇故知本就是意外之喜,又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出现驰援,孟婷见到来人,忍不住轻呼出声。

师月白站立在金狮本相之前,手中长剑一扬,金色剑芒直冲天际,随即化作万千利刃,穿透魔阵的核心,刺入魔族军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魔兵应声倒地,尸体化为灰烬。

“我来啦。”师月白冲好朋友笑笑,意思是我来了,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和上次见面隔得并不久,但是孟婷还是觉得比起在司州时,小白真的变了很多。

气质,神情,功法.......好像哪里都变了,但是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个小白。

魔族还在负隅顽抗,试图突破灵阵的束缚,但元清清见状,果断喝道:“诸位,随我布灭阵!”修士们齐心协力,灵符化作的银光与金狮的剑芒交织,围绕魔阵核心,发出轰然巨响。

魔阵随之被银光彻底撕裂。

百姓纷纷起身,眼含热泪,向守城修士齐齐下拜。

“多谢仙君相救!”

“多谢仙君不弃之恩。”

师月白悄悄拉着孟婷往年纪大的修士身后一闪,师尊说了,别让年纪比自己大的人跪自己,好像会损福气。

“诸位快快请起。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之责,”元清清温声道,但是语气却也不乏严肃,“但是烦请诸位父老乡亲相信我等维护各位的心,不要被奸人轻易蛊惑........”

“小白你不是在巫山吗,你怎么来啦?”楚悬向来不信这种迷信的东西,从小在晓雾峰长大的孟婷自然也就不知道,只以为师月白是想偷偷拉自己咬耳朵,“我还跟我师尊问起你了,本来想要和你去一处的。”

“帝君给我休沐日了,我去见我师尊,我师尊在永州,刚好收到了你们的求援信。”

“休沐日?能休息几天呀。”

“三日,不过最后一日我就得回巫山了,帝君第一次安排我休沐,得给他留个好印象,不然他下次不安排我休沐了。”

孟婷故作遗憾:“看来这三日你原本是打算都去陪谢师伯的吧,唉,本来还想留你在南州玩玩呢,不轮到我巡逻的时候我把南州城逛遍了,原本能带着你也逛逛的。”

“你就吹吧,”元清清结束了慷慨激昂的演讲走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孟婷的额头,“来这里几天忙得躺下都半夜了,鬼带你逛的南州城啊?”

“没想到永州来帮忙的人是小白师妹,这回多亏了小白师妹了,我替南州百姓谢过你了。”

“师姐与我客气什么,”师月白很诚恳地说,“魔族颓势已显,即使我不来,你们也能打赢的。”

“但是少不得一番苦战。”另一个修士插言。

“小师仙君,能让我看看元黎剑吗,我真的觉得它漂亮极了,很想近距离地看一次。”一个剑修凑上来,红着脸道。

师月白虽然宝贝自己那把剑,但是却也没有小气到不让看的程度tຊ,何况同为剑修,大家肯定也都是爱剑之人。她大大方方地抽出了元黎,递给那个有些羞赧的剑修。

“........真漂亮啊,真的和凌霄剑一样,是叶大师亲手铸造的吗?”

师月白想起那位给自己铸剑的前辈,他好像还真的没告诉过自己他叫什么。

他自称是自己的师叔,不过师尊的师弟里面,有一位姓叶的吗?

她不好现场问元清清和孟婷,只好含含糊糊道:“是师尊给我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剑必然是叶大师所出,”另一个剑修道,“不专于精工,浑然如天成,就是叶大师的风格。大概是谢仙君送给您的时候您太小,不记得了。”

“可是叶大师根本没有留下过这样的重剑啊。他传世的凌霄,诛恶,风华,都是以灵巧著称的轻剑。”

“谁说的,我记得前代的《名剑大全》里面,说风华剑就是一柄重达百斤的玄铁剑。”

“风华是齐姜仙尊次徒魏灵溪的佩剑,我在药王谷疗伤见过魏前辈的画像,看她的站姿和身型.......绝不是用重剑的。”

剑修讨论起剑来哪里还有个休止,元清清和孟婷这时也不好帮师月白解围,最后还是一位双月山的长辈出面打断了这场可以吵上三天三夜的争斗。

“小白不是赶着回去陪谢师伯吗,怎么还在这跟人吵上魏师伯是不是用重剑的了。再不回去帝君看着你这么闲,没准就要把你抓回巫山了。”元清清笑道,催促了师月白一下。

师月白似是还沉静在“魏前辈是不是用重剑的争论里”,直到元清清叫了她第二声,她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怎么还走神了?”孟婷笑道。

师月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有些局促。

“哦哦,抱歉啊各位,我要先走一步了,这剑的来历和魏前辈是不是用重剑的,我回去问问我师尊。”

一个修士歉意地忙道:“抱歉啊小师仙君,耽误你时间了。”

师月白赶紧摇摇头,说不耽误不耽误。

她有些如释重负地从人群中脱离开,登上灵剑升上高空的一瞬间,她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得了救,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袖中的东西。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很慢很慢地,她从袖中掏出了一只传音玉蝉。

那是刚刚打斗过程中,有人趁乱传送过来的。

南州守城的修士里,她想不出谁会要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给她一个传音玉蝉。

那其实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那个面目不清的冲锋在前的魔将,师月白记得他,齐姜在魔界的旧部,自己曾经动过扶持他成为下一任魔尊,以维故两界和平的念头。

澹台曜成为魔尊后,她其实以为这人已经死在了魔尊之位争斗里,甚至还有产生过那么一点唏嘘。

要打开吗?

或者是不是和师尊商量一下比较好呢。

灵力谨慎地在玉蝉周围探了一探,最终她还是打开了玉蝉。

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夹杂着间歇的咳嗽和呕吐。如果是刑殿的人听到这段声音就会知道,这是受了极刑的人在咳血。

“小师仙君,抱歉用这样藏头露尾的方式与您想见。玉蝉是单向的,不会给您造成任何困扰,当然如果保险起见,您毁掉它也是可以。我是与您有过一面之缘的,齐姜陛下的旧部。”

师月白开始仔细回忆那人在刚刚匆忙的打斗中的表现。其实澹台曜说的很对,人间百姓对他而言无异于蝼蚁,而对师月白来说,战场上实力远不敌自己的人,也不过是蝼蚁。

“从前辜负了您的抬爱,让澹台曜成为了魔尊,给两界带来灾难,我衷心地感到十分抱歉........虽然立场各异,但是请您相信,我想要两界停战的决心。”

带着印象去寻找,她隐约想起了这个人,他冲锋在前的时候,当真是完全自愿的吗?他身上有类似锁链和颈环的物件,师月白不谙魔界风俗,还以为是什么装饰物。

听说人间北境的某些蛮族,就会让战奴被迫冲锋在精兵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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