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Kiyose:[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Kiyose:[晋级了晋级了晋级了晋级了晋级了晋级了晋级了晋级了!]
Kiyose:[不多不少不浪费刚刚好第十名!]
Kiyose:[我们可以去箱根驿传了!]
Shiozaki:[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Shiozaki:[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Shiozaki:[你吵到我眼睛了一只野生熊猫如是说.JPG]
Kiyos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Kiyose:[简直像做梦一样, 结果出来的时候还完全不敢相信]
Kiyose:[原来我真的可以去参加箱根驿传了啊]
Shiozaki:[不是做梦]
Shiozaki:[全部都是真的]
Shiozaki:[是货真价实、实事求是、是非分明、明明白白的现实]
Kiyose:[谢谢,被炫到了]
Kiyose:[你就是传说中行走的中华成语库吗]
Shiozaki:[不用这么客气]
Shiozaki:[这是我应得的褒奖]
回公寓的计程车上,汐崎穗汐强撑着眼皮回复清濑灰二发来的Line消息。
看到清濑灰二这样一反常态的、抑制不住激动的语气, 隔着手机屏幕也能受到这种喜悦的感染。
尽管很早就知道清濑灰二会成功拿到箱根驿传的入场券, 汐崎穗汐还是由衷地为清濑灰二感到高兴。
大概是因为,她亲眼目睹过清濑灰二堪称千辛万苦的复健过程。
也清楚地知道, 为了凑齐这支在旁人眼里业余又松散的队伍。
为了让大家一起站在赛道上,清濑灰二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她提供的帮助说到底只是隔靴搔痒。
就算说是可有可无也不过分。
真正的关键在于清濑灰二自身。
是他强大的内动力, 支撑他在一次次摔倒后重新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Shiozaktຊi:[记得回去敷膏药]
Shiozaki:[啊, 要不要吃点红枣炖阿胶什么的, 不过好像有点太补气血了]
Kiyose:[好的, 我现在就去把保温瓶里的水换成热枸杞茶]
Shiozaki:[做你的膝盖真的很不容易, 在负重前行之前至少让它们先养精蓄锐]
Shiozaki:[一只野生熊猫捂住嘴巴差点泪目.JPG]
Kiyose:[你现在到公寓了吗?]
Kiyose:[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吧, 看你今天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昨晚是不是通宵了]
下计程车的时候, 汐崎穗汐脑袋晕晕乎乎的, 差点一不留神往后倒在车窗上。
为了不让司机认为她是在故意碰瓷, 汐崎穗汐使出仅剩的力气,迅速往前一个箭步, 勉强稳住身体。
汐崎穗汐正想着要不要欲盖弥彰地说两句“啊这个车窗保养得还挺好的”。
司机一脚油门,计程车飞快驶离,留下一腔临场发挥无用武之地的汐崎穗汐。
汐崎穗汐在心里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假笑。
Shiozaki:[真要通宵的话,你能见到我就是灵异事件了]
Kiyose:[我没有开玩笑]
Kiyose:[你最近真的有好好睡觉吗]
的确是没有好好睡觉。
可又不是她想不好好睡觉。
当然不是对清濑灰二的关心感到厌烦。
汐崎穗汐只是对睡觉本身这件事多少有些厌倦。
小时候她还可以说不睡觉就绝对不睡觉。
比起分不清现实梦境、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她宁愿把眼睛熬到布满血丝。
甚至偶尔会极端到, 故意在身体上划下伤痕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对她来说, 生理上的痛苦要远低于精神上的折磨。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她不可能永远不睡觉。
始终保持清醒同样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好在她也是一个“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俗话说得好, 怕什么来什么。
同理可得,信什么也来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 万一哪天因为不睡觉猝死怎么办。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已经逐渐能处理好梦境和现实的关系。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怀疑,其实是做太多相同的梦,导致有点审美疲劳的缘故。
按下楼层键,电梯缓缓上升。
汐崎穗汐在聊天框里输入罗马音,感受到比往常更加明显的失重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连心脏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扑通。
扑通。
脑袋的晕眩感越来越强烈。
甚至出现了手机屏幕在眼前晃动的幻觉。
汐崎穗汐闭了闭眼睛,努力地深呼吸。
也许是电梯厢的空间太封闭,连呼吸都有种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界面的程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输入法上的字符变成黑黢黢的一团。
身体好像已经脱离了掌控的范畴。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达到了巅峰。
失去意识的瞬间,汐崎穗汐迷迷糊糊地想。
啊,手机壳千万不要摔坏。
“哈?搜查一课?”
从电话那端得知,自己不久就要从爆.炸.物处理班调任至刑事部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杀人犯搜查第三系的消息后。
松田阵平脸上一副“没事吧烙铁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表情。
你听听看这个部门的名字有多长。
有一有二还有三,不用加起来就能绕地球七八圈。
松田阵平狂翻白眼,从驾驶位上下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爱车,松田阵平当即就要表示心头不忿地“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但是确实是自己好不容易付完车贷买下来的车。
所以松田阵平还是秉持着温柔以待、轻开轻关的原则。
“有没有搞错?这个搜查一课……管他什么系,我要去的就只是特殊犯系。”
“就是厅里,几楼来着,那个旮旯角那个部门,专门管炸.弹案的,我申请书上也没打错字啊。”
“我一个拆.炸.弹的技术工,和这个搜查一课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虽然打算调职的时候,松田阵平就想过,不可能一下子就如愿调入特殊犯搜查系。
但、是。
松田阵平也确实没料到,中途是真要拐他个山路十八弯。
穿过公寓的停车场,按下电梯键,松田阵平咬着牙说:“搜查一课,这不搞笑呢?”
“哦,我懂了,在那里再呆个四五年,攒攒经验,等以后我不干刑警了,还可以去开个侦探事务所是吧?”
“没想到厅里还这么为我着想,连下岗再就业的工作都给我安排好了。”
“……我真是服了,什么狗屁、算了先不说了,进电梯了。”
心里骂骂咧咧了两句做决策的人真是大脑进水小脑养鱼,松田阵平有些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
再这样耗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犯人。
其实近几年来,松田阵平自认为情绪算是比较稳定。
意思是,就算遇到再傻〇的人和事情他都能平常心看待,尊重人类生物多样性。
但是这并不是说他脾气变好了。
他只是懒得计较,不想把精力放在不相干的人事上而已。
一旦涉及到相关方面,他整个人的尖锐性就立刻体现出来。
就拿申请调职这件事情来说。
整整四年,不管上面用什么理由阻挠搪塞,他就是没打消过念头。
如果今年领导还不放人,他明年还继续打申请报告。
只要没批准,就算打到上面领导落马换人他还继续打。
是他决心做的事情,不让他做他也偏要做。
不达目的不罢休。
松田阵平揉着眉头,心情烦闷地“啧”了声。
妈的,气得连便当都忘记去7-11买了,晚上难不成吃空气吗?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松田阵平一边走出电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突然脚步顿在原地。
手里的钥匙“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松田阵平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身形单薄的少女侧身倒在冰冷的地面,稍显凌乱的橘棕色头发挡住了面庞。
电话那端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远处的大厦发出令人目痛的火光,乌黑的浓烟随风笼罩天际。
心脏似乎骤停了一瞬。
好在松田阵平很快从回忆中抽神,迅速镇定下来。
他蹲下来,第一反应是摘掉汐崎穗汐的口罩,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指节感受到温热的气流。
很浅,是规律的。
勉强松了半口气,松田阵平又开始检查汐崎穗汐身体是否有外伤。
头部没有明显的撞伤痕迹,颈动脉的心跳也符合正常速度。
松田阵平注意到汐崎穗汐眼下的淡青色。
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还没有到病态的地步。
嘴唇的颜色也相对较浅,看起来没有喝水,有点干涩。
怎么感觉。
有点像。
松田阵平伸手拍了拍汐崎穗汐的肩膀,“喂?听得见吗?”
汐崎穗汐没有反应,松田阵平犹豫了下,又用手拍了拍汐崎穗汐的脸颊,抬高声量:“听得到我说话吗?”
似乎感觉到脸颊上有些粗糙的指腹的触碰,汐崎穗汐皱了皱眉头,轻轻动了动嘴唇。
松田阵平这才算是松了剩下半口气。
拜托他才二十六,大白天的差点把他吓出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心肌梗塞。
“你这只小熊猫也太不乖了吧,怎么躺门口地上就睡着了?”
确认汐崎穗汐只是睡着后,松田阵平颇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他今天真是造了什么罪。
先是气到肺要炸了,后是吓到心要停跳了。
摇摇头,松田阵平捡起旁边地上的钥匙,打开公寓门。
当然不可能让小熊猫就这么躺在地上。
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感冒。
叹了口气,面露无奈的男人俯下身,拦腰抱起昏睡的少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