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9月底,中村女士又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演出表。
我看着那个演出表开始头疼,对照着日历算,发现从10月开始到12月中旬,每个周末都有演出,平均一周三场,除了晚上的还有下午场。
“涩谷和新宿不是才去过吗?”
这不到半年又开,不会票都卖不出去吧。
中村女士没好气地说:“小笨蛋,你们入围了他们livehouse的年度最佳场次第八的成绩,livehouse发来了邀请,年底肯定得去一趟的。”
这个属于livehouse的福利场次了,每年最受欢迎的前十总有live会有返场,不去就是得罪场地方,回头肯定会被穿小鞋的。
这可是他们的会员一票一票投出来的,不来?以后都别来了!
当然大火的乐队不一定,人家去哪里开都是“最佳”,要真的每个地方都去一次,乐队其他什么都不用干,又开巡回演出了。
我安慰自己,这也是十架七言在乐队圈混开了的证明。
我们这个第八可是听过的观众一票一票投的,真金白银!
“那其他地方的呢?”
除了东京圈,我发现中村女士已经开始把触手伸向埼玉、千叶和神奈川,把东京周边几个县一网打尽了。
“今年我们live里面好几首曲子入围了年度治愈歌曲排行榜,一上榜就多了很多livehouse和音乐节递来橄榄枝。”中村女士想起来就心情愉快。
她原本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她的预想里,做好了得用两三年做积累的准备,在周围开live,做专辑,参加音乐节,一点一点把东京圈周边打通,再辐射到中部地区,从live转向更大规模的演唱会,如果顺利的话,十年之内有开全国巡演的资格。
大部分的乐队如果不往流行上面靠,钻不进去电视台,就是这样的发展轨迹。
然而没想到今年经济低迷,治愈类型的歌曲纷纷占据了各种音乐榜单前排,《TT》挂在了《年度百首音乐推荐》的最后段,连《摩伊拉的纺锤》的时不时上去摸一下尾巴,又掉下来。
中村自从听过他们试演之后就琢磨着这件事,就凭这个歌曲的质量和整个乐队的水平,排名靠前不敢想,但尾巴总能摸一下的。
她和我们商量的方案是,把《TT》推上去。
津久同意了。
除了乐队到处举办live在吸引观众,经纪人女士还做了多方面的宣传,我们还花费大价钱做了小样,免费授权给咖啡厅等地方播放,钱和人脉都用到位了,歌曲本身质量又高,要是没上榜才奇怪。
就是《摩伊拉的纺锤》这就纯属意外惊喜了。
本来就是我喜欢才选上的歌,又不是主打曲,中村都没怎么想过这首歌怎么能上榜,可就是很多人认为它“有治愈心灵的感觉”。
可惜这首歌就没有主打曲那么好待遇了,没有专也没有小样,要听的话除了live别无可选。
中村女士可惜了好久,觉得天上掉下了馅饼没让她抓住。
我还蛮开心的。
本来这首歌不是特别贴合今年的主题,只是我个人喜欢才加进来,能获得大家的认可,实属意外之喜。
综上所述,年底我开始了非常紧张的周末日常。
年底的演出跑完之后,我的积蓄大概能去到300万円,就算是学费涨价,也能够覆盖我大学第一年的所有费用了。
剩下三年还要继续努力。
啧。
好贵。
我算完账之后想骂人。
骂完人还是得老老实实开始跑演出,边演出边复习,把牧野当成了老师使劲用。
牧野也被我搞得头大,将旁边好奇心发作晚期的五十岚抓过来,一起做题。
五十岚表现得像个7岁零149个月的孩子,被家长抓回家做作业就忍不住嚎:“我已经毕业了啊!”
“学习不是为了考试,你之前的基础太差了,现在刚好补上。”牧野慢条斯理地说。
这话说得太过正义了。
我看五十岚哭唧唧的脸,再看牧野笑眯眯的表情,觉得还是献祭一个五十岚,换来老师的好心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好奇心害死狗。
你看人家凯撒,从我们开始做作业开始,他就自动遁远隐身,只是每天桌子上都会出现各种补充零食。
不过巧克力可以,什么精力补充剂就算了。
我怀疑凯撒这个傻小伙被便利店店员骗了。
夭寿啊,那么帅的小伙子都有人舍得骗他!
我和牧野牧野吐槽,把牧野笑得前仰后翻,那副焊在他鼻梁上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转头和津久说这事,把津久也笑得不行。
我说,你们笑点要不要这么低!
还有老板,你人设崩了!
反倒是凯撒露出了无辜的狗狗眼,有点委屈又老实巴交的样子:“被骗了?”
“也不算,这里面确实含有丰富的营养元素,只是没有它上面印的作用而已,吃不坏的。”牧野拍拍大德牧的肩。 “让小和多吃点也好。”
喂喂喂!
“你就当零食得了。”凯撒买了好几个牌子的什么精力补充条、营养补充剂,五十岚拿起一个拆开吃上了:“反正味道也不错。”
津久也拿了一个,吃了一口直皱眉:“这个牌子的就算了,味道好怪。”
“这个还行。”
“好神奇,这个没有味道耶!”
“这是什么?紫薯味?”
“糊嘴,难吃。”
从此开始,我们乐队就开始热衷于各个地方便利店的这类型产品测评,每去一个地方开live ,都会买一堆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开试吃大会。
确实没什么用,提神效果都没有咖啡来得强,可像怪味糖,打开永远不知道它是什么口味配合什么口感,惊喜与惊吓并存。
神就神在这玩意还有季节限定和区域限定番。
岛国的“限定病”真的没救了。
等死吧,告辞!
这后来慢慢变成了我们乐队的团建保留节目。
年底的演出让我最快乐的事,还得是冬天到了,我们戴头套了!
啦啦啦!
头套头套!
听中村女士说,我们的头套是专门找手艺人做的,用上了顶级的材料,做得栩栩如生。
中村女士的话,我就信一半。
相处那么久之后我发现了,经纪人的嘴巴里习惯性会把事情太高,好的说得更好,坏的也能及格。
不过头套的质量确实挺好的。
猫猫头的造型设计得极好,在真实和卡通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可爱自然。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很好,细腻柔软,填充了足够多的棉花,演出过后可以拿来当抱枕。
我想起来会有人收集爆火乐队的东西作纪念品,穿过的演出服、签名的专辑,不知道这个经典的头套有没有这个机会?
牧野是金毛,五十岚是哈士奇,凯撒是德牧。
最后当然是我亲爱的老板,貌美如花的阿富汗猎犬。
看到老板的头套之后,中村女士口中的“顶级”我又信了一半。
毕竟起司猫、金毛这些的造型比较常见,阿富汗猎犬跟它们的制作程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看着飘扬的金色长毛,看着马尾造型,我有种老板戴上了老板头套的错觉。
这人不会是对着我老板的照片来做头套的吧?
津久因为戴着头套没办法扎马尾,有点可惜了。
他戴着头套挑起眉毛,语气凶巴巴的:“干嘛?!”
我第一时间低头。
害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被老板穿小鞋。
我只能说,凯撒不愧是凯撒——谁能想到他,他真的好像阿富汗猎犬!
我们上半年的面具造型广受好评,而下半年的头套,一出场就得到了乐迷的爆笑炸场效果。
他们乐翻了天。
津久对我发射死亡光波,“你提出来的建议你去摆平”。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建议的时候没过脑子,现在想想这造型和live的内容就很不搭。
下次唱点快乐搞笑的歌时可以用上。
不过现在……我不管,我就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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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2,先记账。
青年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