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格卿 2695 2026-06-28 09:47:54

后来我听伊地知说,夜蛾老师安全回校了。

亮太又给我带来我更多的信息。

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严刑拷打,身材没有走形,就是精神有些颓靡,想来这段时间在咒术界的牢房里并不好过。

“其他呢?”我问亮太。

自从我去见完五条诚,亮太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到弑龙的勇者凯旋。

若说以前他是迫于五条悟的授权而对我言无不尽,那现在他就是真正在用对待上级的态度面对我了。

我也是这才发觉亮太身上原来还残留武士精神,那种效忠的目光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委员会没有任何声明,但我接到监督部高层的信息,夜蛾老师外出,监督部安排随员全程跟从服务。”

我暗骂了一句。

这不相当于半软禁加监视吗?

“委员会是什么?”

我没听过的东西。

亮太不敢直接说出来,就打在了手机里给我看:

委员会,全名咒术联合委员会,由御三家家主、其他中小型咒术师家主以及部分zf高层人员组成的机构,对外称呼是特殊事件应对委员会,负责总揽咒术界重大事项,制定咒术界规章制度,审判不适宜公开的特殊事件。

看懂了,就是一个咒术界版的联合国。

说没用吧,又有点用,是道德制高点。

但真的有用吗?它具体又不干什么,就是一个高级头衔。

现在它没有发声,夜蛾正道就不算真正被软禁,监督部也不过是采取了软措施。

恶心心。

“还有其他吗?”

亮太目光游移了一下,“夜蛾老师原本在走流程的特级咒术师申请已经终止。”

说到这里我就有点好奇了,“一级和特级咒术师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一级咒术师的定级需要两名一级咒术师提名,跟随提名以外的一级咒术师执行一到两次的任务后,能独立执行一级咒灵的祓除任务便晋升成功。”

说完,亮太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特级咒术师则需要委员会或特级咒术师提名,通过委员会过半数同意才能认定。”

听起来特级咒术师的认定比一级还要简单,但实际上特级咒术师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而是派系和立场问题。

除非像六眼那种毫无争议的咒术,否则绝大部分都卡在这上面。

我又问道:“那夜蛾的特级是谁提名的?”

亮太告诉了我一个名字,是zf的人。

也不奇怪,毕竟咒术世家明显是联合起来排挤散募咒术师,唯一的突破口就在zf手里,对zf来说也是一样的。

“其实这是夜蛾老师的第二次提名了,只是上次没有通过,这次他主动联系了那边的人,希望争取到得到了提名。”

这是夜蛾老师提前给自己做的筹码。

不管有用没用,多一个筹码总是好事。

我本来还想问问胖达的事怎么处理,但这种事亮太估计也不会清楚,问五条诚也很难得到明确答案,我-干脆就不提了。

夜蛾老师总不会吃哑巴亏吧。

确定夜蛾老师没事以后,我没有再去高专,重新回到我的日常里去。

马上就要到六月了,森油的电影定档暑期,作为主题曲的创作队伍,又是插曲的演唱者,十架七言也被分配了宣传任务。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暑假没有live安排的原因之一。

如果电影大受欢迎的话,乐队说不定还要加场宣传,而森油的招牌,没有人怀疑电影不会延长秘钥。

六月我们一共有三场路演,第一场是主创团队线下和观众沟通,主要是森油两个人和主持人谈电影的创作理念,跟场下观众互动,我们作为中场休息的表演嘉宾出场。

中村女士和森一郎讨价还价了许久,定下了演唱插曲和两首自己的歌作为表演曲目,算是变相蹭到了宣传自己乐队的机会。

我在后台看了眼现场,森油虽然是两个中年男人,但这两个人还真的有点号召力,场下有不少中青年,反而年轻人的占比很少,他们大部分都穿着常服,一点都看不出来二刺猿的痕迹,还有几个人西装革履,像是职场精英。

或许这就是一代人的浪漫吧。

这让我很期待正片了。

不过电影直到最后一次路演我才等来了放映。

这次提前放映,青少年的人数占比也没有增加。

正常来说,这种机甲题材的动画电影,学生党才是最大的受众群体。

我想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学生党要抢票的时候,被叔叔哥哥姐姐们一屁-股顶走。

乐了。

这次路演没有太多的寒暄,主持人很懂观众期待的心情,他只是简单介绍了两句,正面开场。

片头闪过诸多金主爸爸的LOGO,最后定格在森油工作室的小动画上,才拉开了影片的序幕。

电影最初的一分钟都是空镜,即景物镜头,没有角色出场,三到五秒一张,将整个废土般的世界徐徐拉开。

断毁的大厦,像小孩积木随意摆放的器械,空无一人的街道,和这些杂乱的人造物体相对应的,是各个缝隙中生长出来,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蔚蓝广阔的天空。

没有任何旁白,也没有说明,却能让观众在这些画面里模糊感觉到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它人烟稀少,却不寂静,鸟叫蝉鸣从未停歇,它是废墟世界,却不荒芜,花草树木在夹缝中依旧蓬勃生长。

到了电影的第二分钟,主角才正式出场。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电影的氛围拉了进去。

油屋空的叙事结构是非常商业化的,他选用的主角是岛国常见的高中生四人团,但每个人都有鲜明的性格特点,面对废墟和灾难时,也有截然不同的反应和表现,起承转合的情节每一步都做得很到位。

而他的艺术性格,则藏在了每一帧的空镜和背景设定里。

残酷的世界观和天真热血的少年碰撞,有种无法言语的绚烂,像陨石在宇宙中坠落,在漆黑的宇宙中灿烂地燃烧,成为观众眼中美丽的流星。

当我演唱的插曲缓缓响起时,我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甚至想不起来这是自己唱的插曲,我整个人都被他的电影抓住了,注意力都在画面上,声音只是成了电影情绪的烘托,分不出多一丝的精力去分析。

请问此刻插曲表达了怎么样的思想感情?

啊?这里有插曲吗?好像有吧……我记不太清了。

等电影结束,屏幕变黑,主创人员名单缓缓滚动,真船结子妩媚中带着天真的声音响起,我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整个电影院里,没有人中途上厕所,也没有人提前离场。

大家看完了一场精彩至极的演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听着主题曲,慢慢品味这一刻余韵的悠长。

“插曲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五十岚小声对我说:“简直就像天外传来的声音,像冷水浇我头顶。”

“那叫醍醐灌顶。”牧野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五十岚撸了撸手臂:“我现在才想起来那是小和的声音……”

我挠挠头:“我也是,完全没想到油导会把插曲用在这个地方。”

全剧最高-潮。

世界即将毁灭之前。

那种世界破碎的震撼感,和悠扬空灵,还带着一点甜美的声音,什么都不必说,那味就出来了。

跟反战的歌总是喜欢用童声是一样的道理。

儿童清脆纯真的声音在战争的炮火面前中响起,谁听谁知道。

以民谣插曲烘托高-潮,以摇滚主题曲承接观众情绪,乍一听有点怪,但情绪上并没有抵触,反而感觉到了一种新鲜。

我们还没讨论完,观众之间响起了掌声,最开始稀稀拉拉,最后连成一片,口哨声和欢呼声夹杂其中,到最后全体起立。

观众站起来了,坐在台上的我们也赶紧起来。

现场气氛远比之前的路演热烈,精彩过后是观众情绪的激烈迸发,主持人提问时,举起的手密密麻麻,后来观众实在太热情了,不得不延长了互动交流环节。

主持人再三提醒我们有演出,会现场演绎插曲的时候,大部分人才肯消停。

于是难题就交接到我们手里。

按照安排我们唱完了三首歌,情绪高亢的观众并不愿意离场。

“安可安可安可!”他们不约而同地喊道。

热烈的气氛之下,我和队友们对视一眼,他们重奏《理想》的伴奏,而我则走下台,将麦克风递到了前排的观众面前。

本来这就是首国民级别的民谣,如此不过是小改了节奏,在场的人几乎张嘴能够唱下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歌唱连成一片,现场大合唱。

他们大部分都已经人到中年,不是冲动热血的青少年,歌声谈不上好听,也没什么技巧,那就是这份朴素的歌声,才异常打动人,大概应了那句话:至死是少年,浪漫的火焰从未停歇。

电影之中的情节仿佛衍伸到了屏幕之外,流星坠落时,有人伸手接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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