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津美纪梳理完了关于家人的想法,哼着歌哄睡了人,我以此为棍把三个小的都敲打了一遍。
重点敲打菜菜子。
虽然我刚刚把她放过去了,不代表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
一言不合就要翻脸这种事,在试探的这一步就要立刻有反应给她,免得这种愚蠢的想法落地生根。
“津美纪非常珍惜你们。”我对他们说:“就算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以相同的感情,也记住这件事,好吗?”
“不要随便就说讨厌,不要以此来威胁。”我扫了眼他们三个缩着脑袋的小鹌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要是以后津美纪再也不理你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菜菜子抿紧了唇,“……对不起。”
伏黑惠和美美子也坐直了,低头说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害怕。”我摸摸菜菜子的头,“就是因为恐惧,才更不能乱说话。”
恐惧这把刀,越是亲近的人,刺得越深。
“还有,咒术都要藏好了,这次被津美纪发现就算了,其他人可不行。”
菜菜子不太服气:“美纪姐都知道了,其他人才无所谓。”
“但是你们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的话,津美纪大概会很难过。”
女孩子的嘴唇又抿住了。
“我知道了。”
我在伏黑家吃了顿简单的晚饭,踩着六点的线到奶茶店,也给自己点了杯甜甜的奶茶。
中野这个时候居然没有提醒我赶紧回五条家,而是神情奇异地观察我。
“事情没有处理好吗?”
“不,处理完了。”
给津美纪重新修改和定义“家”和“家人”,再大棒甜枣双管齐下,把三只成长期的小狼驯服了一遍,用爱给他们重新套上圈。
中野:“但您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因为我不知道这对不对。
以普通人类的价值道德观要约束他们真的好吗?
他们之中三个孩子,未来可是会成为咒术师。
用常见的比喻来说,我手握园艺大剪刀,面对的是四棵生长中的小树,可以随自己的心意修建小树苗,也可以放任他们自由生长。
我狠下心去裁剪树枝,教育小孩了,却无法判断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这种疑问,曾经在面对五条悟时也有过,但我不是他的监护人,五条悟钢铁般的神经也不是普通人能影响的,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
“英树君,在普世道德观和自由天性之间你会怎么选?”
“这是关于哪方面的思考?”
“唔,教育吧。”
“尼采的理论吗?那个强调解放个体意志,指出教育并非服务社会,而是释放个体的创造力和天赋的理论。”中野英树开口就把我打懵了。
“恕我直言,超人教育的对象首先就是指向那些天赋超常的孩子,普通的孩子根本没有那种能力达成制定全新价值体系和重新定义社会组织原则的可能性,也没有过人的意志和自控力,不能规训社会,又无法接受被社会规训的人,人生恐怕会很坎坷。”
谢谢你还用了恐怕这种词。
不过我应该没有想要到达这个地步。
“如果对象是咒术师呢?”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理论研究支撑教育、天性与咒术之间的相关性。”中野伸手抬了抬眼镜,反光的眼镜挡住了他的眼睛,敛去了他眼底的惊讶。
我满头黑线地摆摆手:“不,跟咒术觉醒没有关系。”
五条家在“怎么提高咒术觉醒”这个课题行做了足够多的实验,包括最开始的近亲结婚,后来到咒术师强强结合,再到咒术师与其他咒术家族结合等等各种课题,最后得出的结论令他们沮丧的同时也令别人安心——咒术的觉醒是随机的,不可控的。
于是咒术界的人努力的方向就很统一了:多生孩子。
“那就要看您怎么想的。”中野英树说:“所有的教育最终都会指向一个方向——您希望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以为他说到这里就会停止时,中野却意外地继续道:“换在未到觉醒年龄的孩子身上,也可以换一个问题'您怎么看到咒术师与普通人'。”
我愣住,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到那么深入。
但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原来问题的核心在这里。
这时,我的奶茶终于到了,借着喝奶茶的空档,我才开始慢慢地思考这个问题。
中野英树也喝了口他的奶茶,他那杯奶茶还是我给他点的,抱着恶作剧的心态给他点了多糖多小料,不过他坐在这里两个小时大概压根没喝一口,否则就不会现在才开始皱起眉头。
简直像有人给他眉心上锁了似的扭了一圈。
现在喝的时机也很奇怪。
他淡淡地抬眸看我一眼,我回以无辜的眼神。
这个在我印象中很冷淡的人深深地闭了闭眼,自己重新下了单。
端上来是杯柠檬加倍的薄荷柠檬水,他把柠檬片全部戳破,充分搅拌了才下嘴。
好酸的玩意。
甜党看着就觉得牙酸了。
这也算证明我恶作剧成功了吧。
看来中野君不喜欢甜的。
“仅仅是我的个人建议。”中野英树继续刚才的话题,“咒术师与普通人之间,不应过早进行分流教育。”
我和中野之间一直有壁。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很正常会有的,那种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的壁。
很多时候,这种无形的壁很容易就戳破了,比如我和三仓,超级E人三仓同学撕破这种陌生感就像撕纸一样,于是大家成为了朋友。
也有这种时候,就是无论如何,都有堵墙横在人和人中间,就比如我和中野。
我没有靠近他的想法,他似乎也没有。
起码在今天之前,我是这么感觉的。
但今天……
“英树君,你没有发烧吧?”
我已经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烧坏脑子,神志不清,导致他做出有别以往的行动之类的。
我话题转得太快,他过了好几秒才给我新的反应:“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咬牙切齿?
“不不不,请继续。”
中野:“族学将所有孩子集中起来教育,又迅速将咒术师和普通人分开的做法,优势很明显,但劣势也很突出。现在已经开始有端倪了……”
“五条家的普通人和咒术师分层了。”我接着说。
分层这个事以前也有,但毕竟还是一个大家族,就算看同龄的普通人不爽,面对父母长辈总是不一样的,可以这样理解,过去的五条家,是用荣誉、金钱、亲情将咒术师固定在了家族中。
然而孩子幼龄进入族学统一学习以后,和家人的接触减少,亲情的羁绊自然也弱化了,结果便是年轻的咒术师和家族之间的冲突少了缓冲带,家族内部普通族人和咒术师之间的敌视和冲突也增加了。
但我能理解五条诚当年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希望减少小家庭对五条家下一代的影响,为五条悟铺路。
如果五条家现在只有一个声音,那这个问题也不算什么问题,六眼和无下限就是强而有力的向心力。
之所以有问题,是因为五条悟对五条家并没有那么上心,而五条家内部的声音又太多了。
“你是平权派啊。”
我没有想过的一个结果。
中野英树移开了视线:“我只是觉得,人的未来有无限种可能,这种分类对孩子来说太僵硬也太呆板了,不符合我的美学。”
我现在确定了,今天中野英树若隐若现的僵硬感不是我的错觉。
他在很主动地想跟我打破那层壁,只是动作过于生疏,才会让我觉得他有病。
不过他说得没错。
我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觉得族学有问题的那个问题在哪里了。
——在五条家,除了成为咒术师,人生就再也没有其他“成功”的途径。
没有觉醒的那一刻,失败两个字就刻进了人生之中。
就好像五条直也和五条隼人。
觉醒与否成为了天堑。
可垃圾并不会因为觉醒就发生蜕变。
咒术,拯救不了垃圾啊。
还不如去学医。
这么一想,我居然对五条直也的恶感消退了一点,就一点,不能再多了。
我也确定了自己的教育方针。
不管怎么说,先做个人吧。
咒术师是咒术师之前,先得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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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野:频频抛媚眼
小和:一个都没接到,并且觉得对方有病
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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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那天没更新也没挂请假条抱歉呀~因为我一下班到家就睡着了,睡了快12个小时才醒[捂脸笑哭]
最近几个月,亲戚一来我就超级嗜睡,头两天都有点睡不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