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神明在上
伯莎王没那么多讲究,蹲下身打量着地面和墙壁上的痕迹,笃定的语气:“有人想杀他。 ”“想杀他的人在黑暗教廷之前到达。”
伯莎王站起来,打量着桌上没动几口的劣质茶水,是从这个房间里的橱柜搜出来的。
"他似乎知道会有人要过来,但没意识到过来的人直接想要杀死他。”
费姝知道这个事件剧情非常重要,在雷金纳德随意观察和做出推论时,没有吝音积分,直接在小白的推荐列表里选择了道具。
[真实之眼:能够帮助玩家看清细节。]
是个一次性的中级道具,说明很简略,这样也价格不菲但评价很好,据说非常有用。
费姝本来还想叠加使用之前副本里剩下的名侦探帽子,但这种情况使用那种道具太过显眼。
随着雷金纳德说话,费姝使用的道具也开始生效。
根据房间里的细节,地板的划痕、家具的摆放位置、甚至书籍的褶皱程度一切仿佛事件重演一般又在道具使用者的面前再次发生。
小贵族独自惶惶地待在屋内。
先是愤恨和不甘,他砸了室内的摆设出气。随即又冷静,在屋内焦急地踱步。
眼前的视角很神奇,仿佛白天费姝就站在室内的一个角落目睹所有经过。
小贵族又突然开始在室内翻找。
橱柜和箱子被他弄得一团糟, 原主人的东西落得到处都是。他找到了一罐茶,生疏地在屋内烧了水,泡了茶。
屋外留守的神官和王官,部分被引开,部分被打晕了。
然后有人进来。
线索不足,看不清这人的面目和身份。
小贵族惊喜地站起来迎接,但没想到对方的目的想要杀死自己。他慌忙后退踩到了之前随意被踢落在地上的杂物摔倒。
这反而救了他一命。
袭击者的攻击落空了。
攻击在地面留下了 焦黑的痕迹。
小贵族圆润的身体连滚芾爬地往后退。袭击者步步紧逼。
慢步过来的黑暗神官发现门外的异常,破门而入。袭击者闻声逃跑。
最后黑暗教廷的人带走了小贵族。
留下房间的一片狼籍。
道具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费姝努力去看之前留下攻击痕迹的地方。
雷金纳德走了两步,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了声,抱着手臂看了加尔文一眼,看好戏的语气和神态:
“清茶,这并不是招待大贵族和王官的习惯和规矩吧。
“黄衣神官。”
一直沉默,似乎站在旁边发呆的圣子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咬字很软,但很坚定。
雷金纳德一怔,朝着费姝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意外。
焦黑色的痕迹,是神力被用作攻击时会留下的特有痕迹,很有辨识度。
对元素极其敏感、天赋极高的人,包括光明圣子,自然都能从这些留下的痕迹当中辨识出到底是哪种神力。
但不知道雷金纳德疑似被认出来的表现,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方法。
这种神力的浓度和留下的气息....
圣子的银发和过于精致的五官,认真时像是在发光。
但又透着距离感。
毕竟高高在上、冷淡地注视着芸芸众生的神明,怎么会单独地注视一人,或着因为一人停留呢?
费姝笃定的语气:“是光明教廷的黄衣神官 想要杀死他。
甚至会让看见这一幕的阴暗小人产生新的想法,坏念头翻涌着:如何才能将云端的神拉下来?
红衣主教良久撩起眼皮:“我会主持彻查此事。
“求你们饶恕怜悯,我真的没有恶意。”
被寻找和关注的小贵族,此时就在离小镇几里之外,一片旷野中临时的落脚点。
小贵族此时已经看不出之前的风光,满身狼狈,在泥里打滚过的模样。他此时丝毫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再关注自己的着装。
他非常明白,虽然面前的人救了他,并不是想要他安安稳稳地活着。
“这是他逼我做的,我也从来没有对黑暗神产生过不敬,..
领头的黑斗篷站在前面,动了下,似乎是不耐。
他身后的黑暗神官们横眉竖目瞪着小贵族,视线像是在看什么冰冷的物体。
小贵族立刻停下了鬼哭狼嚎,低眉顺眼地抬头等着前面人的反应。
塞缪尔抬手,摘下斗篷,黑发披散在身后。
但身高和挺括的身材丝毫不会让人误认他的性别。
“啧。”
又想开口的小贵族重新跪下去,浑身发抖,连嘶叫都无法发出。
旁边一位年轻的黑暗神官上前,念之前从这个小贵族口中得到的情报,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鄙
“那些毒素的来源已经确定,但具体跟他合作的是谁还无法确定,不过我觉得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之前跟他沟通的黑暗神官让他制造一些动静把圣子吸引过来, 但明说过不能破坏平民的正常生活。
瘟疫这种手段,不管真假,当然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更何况已经有人在这次的事件中生命垂危,如果不是舒亚,就会死亡。
被黑暗神殿找上门给了机会后,这位扎根在平民血液中变得过度肥胖的贵族,只是表面上悔改应承。
实际上还跟光明教廷那边的线人有了新的计划。
破坏两方关系。
败坏黑暗神殿的形象。甚至...更可怕的后果....
这位看起来呆愣迟钝的小贵族,其实藏着很多狡猾的小心思。
塞缪尔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波动。
如果心中藏着人,不管生活如何,事情好坏,不知不觉就会想到。
同样的心口不一。
但他跟那位,完全是两个极端。
连放在一起提起都是 耻辱和亵渎。
塞缪尔:“继续。
最近非常得力的黑暗教廷年轻神官迈尔斯点头。接下来的内容....
涉及到那位还没就位的圣子。
说话的年轻黑暗神官一顿,看了一眼主教的侧脸, 确认他此时心情好像不错,才开口: "按照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或者圣子没有及时察觉不对,可能会被投下那种毒素。
已经不仅是排挤或是构陷。
有人已经丧心病狂到想直接要了光明圣子的性命。
塞缪尔的声音很动听,不急不缓,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那样,声线仿佛某种低沉的乐器:“面善心恶。”
像是在说面前痴肥的小贵族,又像是在说其他什么人。
小贵族狡辩:“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怎么会...我有钱,我可以给黑暗神殿捐很多钱,还有光明教廷那个人的消息和线索,我可以说,我都可以...
他看着塞缪尔那双眼睛,一切辩解的话语突然都噎回了喉咙中。
"之后那些财产都会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黑暗神主司职责,赏善罚恶,一念之间。
费姝在确认小镇村庄中没有其他还没有痊愈的病人之后,就决定按照安排,跟着光明教廷的大队伍先回王城的主教廷。
令所有神官意外的是,小镇里身体里原本留有毒素的居民,第次检查之后却发现他们身体中的毒素都消失了。
除了由红衣主教治愈的威尔夫人和小女儿。
单独待在其他地方,刚才被治愈的小镇病人们被不同的神官问了几次,都有些惶恐,但还是如实回复:
“难道不是您的同行神官过来治愈我们的吗?
“他们都是和高贵的神官们相同的打扮。”
见识有限的小镇居民们看着光明神官们不怎么好看的面色,唯唯诺诺道:“是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蓝衣神官失语,摇头:“当然没有问题, 神明庇佑祂的信徒们。”
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病人想起什么:“有一位神官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有深色的头发,但眼睛很黑,长得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那样....还有身上的气质.....
他小心算貿瞟一眼舒亚圣子:“就跟圣子给人的感觉很像。”一样有....那种仿佛无法触及的神性
回忆起那位神官淡淡的眼神,他打了个寒颤:“但要更让人害怕些。 ”
随着这位病人的描述,高级神官的脑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尤其是刚刚才见过的费姝。
塞缪尔林赛。
应该是随意地做了什么掩饰,所以描述中的男性神官有一头深色的头发, 而不是象征性极其明显的、甚至会让普通民众奇怪、警惕的黑色。
但这种做派,也就差走到圣子面前告诉他,这些病人是黑暗教廷的人治好的了。
加尔文在光明神官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中,第一个开口: “"不管如何, 只要没有普通民众在这次的事件中受到伤害就是一件好事。”
“至于黑暗教廷的目的...无冕教皇不急不缓地收回盯着圣子茫然思素小脸的目光,“以后总会知道的。"
加尔文:“毒素的样本收集好 了吗?”
负责的神官回话:“已经收集好了, 会一并带回去让专精的神官和王官研究。”
“王族?
负责的神官忐忑:“是的, 雷金纳德国王要求同样给王族一份毒素, 理由是这种未知的毒素同样可能会用在贵族身上,以防意外,也需要研究出解药。”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神官 ,当时那种情况,自然没办法拒绝一位王的命令。
他没敢说的是,那位王同时还留下一句话:“让那个老男人放心, 就算研究出了解药,除了舒亚也不会用在光明敖廷其他人身上。”
黑衣神官甚至都不敢去多想那个“老男人”指的是谁。
最近王族想要钻空带走他们圣子的传言在神官和贵族之间疯传,按照这个情况来看.. .. .这好像并不是一个空穴来风的谣言。
红衣主教沉吟,摆手示意不用再继续追究这件事。
他坐在回教廷的马车上,对另外一辆马车上的圣子表示关心:“去看看舒亚圣 子现在在做什么。”
被很多人关心的费姝现在还在思考黑暗教廷的用意。
费姝: [为什么他们要治疗那些病人? ]
如果是为了消灭毒素的踪迹不被光明教廷取样,其实还有更便捷快速、也更残忍的手段。即便如此,威尔夫人身上还有毒素,这根本没必要。
[我的意思,有没有一一种可能,是想自己治好那些病人,老婆就不用费力了]
[合格的男人,有在认真担心老婆的身体状态]
[所以为什么总喜欢装杯,这些狗勾难道都在期待老婆自己想明白之后,感动得两眼汪汪吗][想捏捏在认真动脑子的老婆]
又想到之前使用道具之后得到的结论,费姝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费姝: [会不会其实那个小贵族在这件事 上也撒了谎,其实那些毒素根本不是黑暗教廷给的,而是在光明教廷里跟他勾结的那个黄衣神官给他的]
费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多事情之前奇怪的事情都能理明白:
黑暗教廷为什么不使用黑暗神力制造生病的假象,而要使用毒素。其实这本来就不是黑暗神官自己的决定,而是小贵族的私心。在一定程度上,黑暗教廷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受害者。
说不定对方也觉得这是光明教廷败坏黑暗神名誉的阴谋,所以塞缪尔才会直接把他“绑”走,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说之后也要找他。
费姝浑身的疲惫都暂时忘记,从软趴趴靠在马车旁边的姿势坐起来:[光明教廷里的那个叛徒真是太坏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咳咳....
1938安抚宿主: [桌子上有蜜水。 ]
过来的神官恰好听见了舒亚圣子一连串的咳嗽声,紧张地敲了敲马车门:“圣子殿下! 您没事吧,需要我们进来吗?”
费姝已经自己倒了一杯蜜水喝下去,才感觉胸口和喉咙里的干灼感好了很多,可能是体力值降低!的后遗症,费姝总感觉身体不如以前。
可能也和惊悚游戏玩家的游戏机制有关,毕竟以前费姝从来没有在副本里待过这么久。
按照以往的经验,的确是玩家在副本里待得越久,各方面技能下降得就越厉害,费姝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润了润嗓子,认出这不是经常待在自己身边神官的声音,于是回复:“没关系,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急着回复,费姝说完话后又咳嗽了两声。
马车的门突然打开了。
费姝怔然地望过去,发现屈身进来的并不是陌生的神官,而是一直没有找到踪迹的光明骑士海
海曼是匆忙赶回来的,行迹狼狈,额前的短发还在滴水,但面容冷峻。作为最强大的骑士,他身处的地方就能为人带来安全感。
费姝惊喜:“海曼, 你还好吗?”
在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色斗篷就是黑暗神殿的红衣主教塞缪尔,费姝就非常担心独自追去的石心骑士的安全。
尤其是在塞缪尔再次现身,而海晏还没有下落的时候。
海曼简短地解释:“我没事, 只是被塞缪尔的分身欺骗,追了很久。”“你在咳嗽。”
费姝接过石心骑土递过来的蜜水,压抑住咳嗽,笑眯眯的:“我没事, 你没关系就好了。毕竟合作这么愉快的骑士,这个没有下一个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脸色比起初见时明显苍白了几分的圣子,漂亮的眼睛微弯,专注地看着骑士,碧绿色的眼瞳里都是纯然的关心,园而清澈,仿佛只能装下一人。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几乎让人以为被看着的人是他的全部。
即便他心里很清楚,事实并不是如此。
只是位多情的神官,对骑士偶然的注视和关心。
骑士: ....嗯。.
外面的神官犹豫下,听见里面的谈话安静下来,才开口:“加尔文主教让我来询问您是否有什么需要。
费姝的注意力转移,想起刚才的推论。
现在的费姝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玩家,虽然子系统碍于规则和束缚,在某些事情上不能言说,但他已经默契地学会根据1938一点细节上的反应取得判断。
不能肯定的回复,但没有纠正。
子系统默认了宿主的部分猜测,至少大方向没有问题。
费姝兴奋:“我有事情要跟加尔文主教商议, 请他在回教廷之后为我留出时间。”等在外面的神官原话转告了无冕教皇。
在回去之后,费姝顺利地面见了加尔文,并且把能说的线索都告诉了红衣主教。
加尔文看着年轻圣子的目光中明显有赞赏和些许惊讶,点头赞同道: "我并不觉得 你的猜测和推论有什么明显的错误,之后我会告诉负责此时的神官,朝着这个方向探查。”
费姝听加尔文的口气,察觉到一点不好的苗头,干脆开口问:“负责这件事的神官....有哪些呢?
加尔文没有直言,但他的表情已经充分让费姝明白,这位红衣主教不赞同圣子再介入这件事。
不论是从任务的角度出发,还是自己的心理,费姝都不想半路退出:“加尔文, 我想参与这件事。
加尔文:“恕我直言, 以您现在的状况,参与这件事并不安全,这件事很可能有其他黄衣神官参与,甚至不止一位。”
在教廷的规矩中,光明圣子的地位的确很高,但舒亚的根基太浅,黄衣神官们明面上支持和尊敬圣子,可一旦发生冲突,结果难以预料。
舒亚只有一个人。
加尔文说得十分委婉:“即便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也有无法改变的事情。"费姝无法接受。
加尔文看出圣子的情绪,叹息:“我们的确有一 位仁慈而公正的神明, 祂以规则运行祂所掌握的神力,并给予赐福。”
“但也正是如此,只要避开规则,某些事情仿佛没有代价。”
于是在这片土壤中滋生的罪恶越来越多。
费姝再次听见这个词语:“规则? ”
这是加尔文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解释跟神明有关的潜规则,也只有到了加尔文这样的位置,才敢如此说话。
这是费姝看过很多典籍,上面都没有过记载的事。
其实,即使是被称颂为无所不能的神,也有自己的限制。
神明可以从信徒的祈祷和供奉中获得力量,被人间称作“神力”,这些神力被神衹转化后,会以某种形式赐福到人间。
也许是给符合条件的信徒,也许是以自然的形式降落到人间,譬如久旱的雨露、饥荒的草木等等。
神祗也并不是全无顾忌和限制。
光明神也有自己运转神力的“规则” 。 根据神官们代际相传的观察,也许连神祗自己都无法破坏和抵抗。
比如人神似乎都无法跨越、无法改变...
病痛和生死。
甚至...经因此引发过悲剧。
这也是猜测神明隐没的主流原因之一。
但也不是所有神明都在框架之内。
一般光明神这样的正统神明,从人类文明开始就有记载和供奉的正神,更加强大,似乎受到的限制也多。
除了正神之外,还有被正统神官们称作“邪神”的存在,一般只在小范围的地区流行信仰。
祂们同样有赐福神力、超越一般人类的能力, 但比起正神,光是看他们的行事风格就能推断出祂们受到的限制并不如此多。
甚至有些肆意妄为,引发过灾难,这也是他们被归类和称作“邪神”的理由。
同样有正神堕落为邪神的例子,所以在光明神异象的时间,神官们才会如此害怕担忧、小心做人。
只是近些年波澜不惊,光明神官代际变幻,才逐渐从那种压抑的恐惧中走出。
可邪神也不是全然的自由。
真实原因不明,邪神的传承都极短,昙花一现就会彻底湮没消失。
不再能够降下神迹,信徒也自然相继四散。
猜测很多,最可靠的原因是这些邪神不像正神那般天然就有对神力的运转,没办法承担大量的神力,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即使是名气很大的邪神,流传信仰的地区其实也很小,而且存在的年代不长,无法形成光明教廷这样的规模。
这似乎是种平衡,是“自由”的代价。
“实际上,黑暗神在诸多的标准下,更像是处于邪神的序列。‘
但祂完全打破了一般认知, 不管是神祗的强大程度,当时能够负担的神力和信徒数量,黑暗神都超越了一般的邪神, 乃至部分正神。
是正神神官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少存在等待着黑暗神彻底崩溃的那一天,也有不少绝望狂热的信徒涌入黑暗神麾下。
因为祂让很多人看到了新的可能和希望。
红衣主教的话语似乎意有所指:“光明神的信仰, 真正光明的只是神祗。”并不是光明教廷。
费姝第一次了解这些,然后道:“我可以多学些使用神力的技巧, 保护自己和其他人......“”加尔文难得失态地打断了圣子,开口道:“除了神明,没有人能够没有代价地使用神力。
费姝因为红衣主教的话顿在原地。
加尔文神情严肃:“神力宛如水, 使用者就仿佛容器。
水永远不会消失,即使容器打破流出,也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但容器不同。
水的存在,其实就是对容器日复一日的侵蚀。
费姝想起了红衣主教一直以来的咳嗽,有所好转,但一直无法根治和痊愈。
银发圣子低头,再抬头的时候,眼睛依旧明亮:“我知道, 可是在容器破碎之前,里面的水至少还能再哺养一些生命。 ”
“在它彻底消亡之前。”
红衣主教看见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就知道,他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无法说服此时的圣子。
至少现在不行。
加尔文拾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侧边,最终妥协:“您知道, 如果您坚持,我无法左右您的决定。”
不仅仅是在规制上红衣主教无法反驳圣子的决定。
费姝发觉了他松动的态度:“出问题的很可能是黄衣神官, 其实悠现在也无法确定到底谁有问题吧?
圣子说得没错。
加尔文叹息一声:“在您冒险之前, 至少让我解决您外出接触其他光明神官的隐患。”
费姝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加尔文说的是他灵魂里的"杂质”一那些莫名存在的黑暗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