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神明在上
费姝虽然现在身体不好,不怎么在外面活动了,但作为两个最主流教廷唯一的圣子, 他想要知道什么消息都没有问题。
毕竟不会有人把塞缪尔疯狂的行为往生病的圣子身上联想。塞缪尔也从来没有限制过费姝的权力。
就连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位年轻神官,也只是觉得塞缪尔大人让他们守在门口是担心圣子没有分寸还出去乱逛。
黑暗神一直把费姝的地位和体面维持得非常好,他永远是教廷内最被尊敬的人。有不知所谓的黑暗神官昔经提出过是否要早做准备,提前选一些具有天赋的孩童。
后来这个神官再没有出现在黑暗教廷。
并没有黑暗神官发表过意见。
最近一次大净化就在明天晚上。数量和罪名都远远超过从前。
根据1938和小白的计算这是黑暗神殿舆论和风格最大的转折点。
如果费姝真的要改变看见过那个血流成河的未来,就一定要阻止明天晚上的事情发生。
这次的数量真的太多了。
而且在费姝看来,有很多人罪不至此。
如果大净化真的发生,一 定有不少原本支持黑暗神殿的贵族和神官彻底分裂出去。
塞缪尔冷眼旁观,而有的黑暗神官已经矫枉过正。
再继续这样,黑暗神殿无异于被架在火上,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是绝路。
但想要阻止甚至破坏这次大净化,即使是黑暗教廷的圣子也无法成功。如果正面对抗,费姝就算把身上的积分掏空了估计也不是塞缪尔的对手。只能曲线行动了。
费姝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在光明神三个字上画了个圈。一提到光明神, 塞缪尔的反应就很大。
费姝觉得想要阻止这次行动,关键还是在光明神身上。
但根据光明教廷的记载,自从异象之后神明隐没,甚至一连几任红衣主教都没有见过光明神。别说要说动光明神出手阻止塞缪尔,现在费姝甚至还卡在第一步一连光明神都无法找到。
加尔文突然失踪,光明教廷现在也混乱一片指望不上什么。
而且在主系统之前给费姝展示的未来,光明神甚至没有参与"神战”。塞缪尔说光明神犯了错误,是什么错误?
两个神之间的关系明显也不太行。
之前费姝还以为塞缪尔就是厉害一些的红衣主教的时候, 就听过祂直接点名”骂” 莱斯利安。光明神甚至都没有反应。
费姝头疼。
也因为这件事第一次正式跟塞缪尔发生了争吵。
塞缪尔唯独在这件事上无法让步:“舒亚, 你只要当作不知道就好。”
费姝在知道”星空瓶”到底是什么之后,就拒绝使用灵魂之力,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要以这样的方式延续他的生命。
如果真的死亡,费姝也可以接受。他早就已经做过一次死的准备了。
塞缪尔束手无策,甚至后悔没有早点直接杀了加尔文和温德尔。
塞缪尔去抱费姝:“不要这样, 舒亚,唯独这件事我无法让步。”
费姝难得表现出了跟外表不同的强硬,他的眼睛是脆弱的漂亮,但里面全是坚持:“你能肯定这些灵魂之力就能治好我吗?”
“如果不能,你是不是还要处死更多的罪犯’?”
现在是奸杀掳掠的恶徒、毒瘤贵族,下一 步是强盗、 盗贼,然后是小偷小摸,再然后呢?
要维护一具注定消逝的身体,就是一个无底洞。还无法看见最后的结果。
塞缪尔的投入越多,就更加无法放手,也会更贪婪。
而作为无数人追捧的黑暗神,“善恶” 的定义甚至就在祂的一念之间。到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恐怕也是主系统遇见的未来和担心的问题,所以才会给他这个任务。塞缪尔:“我不会, 不会的舒亚。”
费姝情绪激动一点,又觉得头晕了,他忍耐着没有表现出来:“你知道我之 前灵魂破碎的原因吗?
塞缪尔看了他很久,祂此时的神情,甚至都有点不像西幻特殊副本里的黑暗神:“是规则。 ”
塞缪尔的神情很痛苦:“规则不允许神拥有......喜欢,那被规则认定是失控的情感,会摧毁神的理性。”
神祗天生的强大也付出了代价,被剥夺了爱人的能力。
费姝都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理由,但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 是什么时候?”
费姝脑子有点乱。
怪不得从看到塞缪尔的第一眼, 他就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还有相处的感觉起来很熟悉。对方好像很了解他。
但又隔着什么。
可是他完全没有在这个世界待过的其他记忆,也不记得塞缪尔。如果他跟塞缪尔以前存在某种亲密的联系,那其他副本的Boss呢?那些都是他的错觉吗?
塞缪尔避开这个问题:“在你不记得的时间, 我会让你想起来。”
难怪塞缪尔这么执着。
如果真的管经发生过这种事情,喜欢的人因为自己而死....
费姝决定原谅塞缪尔日常一些变态一样的小习惯和占有欲了。
费姝说:“抱、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塞缪尔说: "这不是你的问题, 应该道歉的是我。”
费姝手忙脚乱,他之前虽然知道塞缪尔是对他有点那方面意思,但一直没有挑明,费姝头大,既然塞缪尔不说,他也就继续鸵鸟下去了。
费姝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你没有伤害我,是规则的问题。”
费姝不解地问:“神明也会被这样不合理的规则束缚吗? 那如果是这样,你现...,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可能暂时无法接受我们之前的关系。
他也不是担心自己会再碎一次,毕竟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只是有点别扭。
塞缪尔说:“没关系, 我会解决一切事情。”“只要我待在你的身边。”
几乎分不清谁才是俯视着芸芸众生的神,谁才是被着顾着的信徒。好像银发的少年才是那位,被乞求着多投下星点视线的神衹。
费姝摇头,说:“但我不认同你的解决方式。 ”费姝莫名清楚黑暗神的偏执程度。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祂也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塞缪尔发现了少年的不适,说:“今天我们不 要再谈论这件事了好吗,你先休息。”
费姝说:“那你明天可以不出去吗?塞缪尔说: "唯独这件事。 ”
唯独这件事他无法让步。
费姝真的很着急:“你这样别人会怎么想呢?”
他不是不怕死,但真的无法接受以这样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塞缪尔黑色的眼睛已经隐隐能看见璀璨的金色:“我不 需要管别人怎么想。”
费姝说:“仿佛见不得光的血虫。
血虫,是这个世界被认为最低等的生物,依靠吸附在其他生物的身上,偷取血液和营养生存。
费姝说完就觉得眼前一晕,仿佛在摇晃的长途客车上坐了一整天, 眩晕又沉闷。
他第一反应就是稳住塞缪尔,顺着扶着他的力道坐下来:“我没事, 只是有些头晕,睡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塞缪尔的表情让费姝讷讷,没有再说下去。
他们其实都知道,已经好不了。
如果容器是坏的,灌再多的水进去也无济于事,甚至是加速死亡。
只有灵魂力能修补和稳定费姝的状态。但获取的方式贫瘠得可怕。
塞缪尔:“不要这样说, 舒亚。
即使很痛苦,祂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很温柔缱绻,“不要厌恶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误。”
祂的眼睛又回到了暗沉晦暗的黑色:“好,我不去,陪你休息。”
费姝吃了一点塞缪尔做的东西,然后就坐下来写东西。
他这次特意用了羽毛笔,很轻,很适合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有一种特殊的仪式感。
今天晚上就是大净化祭典,也是最重要的转折点。
塞缪尔答应了,今晚哪里都不去,就在房间内陪着费姝,现在他还在外处理一些事情。这是很早之前就决定好的祭典,连塞缪尔也不能轻易改变时间。
这会引|起很大的反弹。
就像主系统揭示的那样,其实黑暗教廷的失控在早期就已经表现出不少苗头。
小白回来之后主动给宿主抖落重要的情报:
[在今天晚上,温德尔联合部分黑暗神官、外部的贵族、一些教廷的神官密谋破坏祭典, 将部分“罪犯”救出去。]
这几乎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背叛和决裂。
涉及内部的信仰和争端,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死亡。
小白说: [伯莎王也要参与, 联合光明教廷,理由是营救被困在黑暗神殿的光明主教和圣子。]有了伯莎王和光明教廷的长老、神官们,说不定真的能在这次把黑暗神殿的一些苗头熄灭,也让一一些人清醒一些。
但前提是,黑暗神不出手。
或者光明神出手,联合其他神明,也许还能达成目的。
小白又道: [关于光明神, 这次因为事情重大,光明教廷特意请出了所有教廷的长老,几乎拿出了所有压箱底的道具和卷轴。]
[有一道传承了百年的神谕,可以请出光明神,据说已经使用过两次,只剩下最后一次。]
光明教廷的长老们权衡后决定带上卷轴,见势不妙就使用。
连光明教廷都经做到这种地步,其他被壮大的黑暗神殿压迫得快要无法呼吸的小教廷们自然更加积极。
甚至在第一次正式的议会中就有神明亲自参加。
虽然完全无法跟光明神、黑暗神、春祭女神这样的神明相比,但也足以看出这次行动的规模之大
也能够看出,黑暗教廷越发粗暴野蛮的扩张和狂热的感染力引起了多少人的不满和忌惮。
黑暗神殿自己还不是铁板一块。
小白都感叹: [真不愧是长袖善舞的伯莎公爵温德尔,也只有他牵头能做到这种地步,还能平衡各方势力。]
因为费姝最近精力不济,笑得也很少,小白己经自动从沉稳麾法书模式调到了更积极的状态,它立志要当主人的开心果。
最近除了费姝交代的任务,还自己搜集了不少有意思的笑料,多少让费姝高兴了一点。
小白: [不过加尔文也是够厉害 ,走之前还做了安排,光明教廷乱了一阵但丝毫没有伤到元气,还主动配合这次行动,我觉得他早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没办法离开的准备。]
费姝已经停笔,有些出神地盯着一个地方。
费姝问: [这么多厉害的人, 那祂...]
小白都想叹气,很明白宿主在问什么: [祂可是黑暗神, 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死,甚至受伤都很难。]
费姝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巴,嘴角两个可爱的小窝还若隐若现,但原本微肉的腮肉已经瘦削了很多。
下巴尖尖的,看起愈发像橱窗里的娃娃。
还带着一点不祥的疲惫和墓气。
费姝又写了两个字,停笔,问小白: [你真的不可以解除绑定吗? 还有其他的道具。]
小白斩钉截铁: [真的不可以! 而且就算可以,我也不会离开宿主,其他的道具也是一一样的! ]小白卖惨: [难道宿主真的忍心抛弃我们,让我们去大街上捡垃圾吃吗? ]
费姝笑了下,随即沉默:[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为你们做的了。]
经历并不怎么丰富的菜鸟玩家,他也不太清楚如果玩家死亡,那么那些唯一绑定的道具会如何。也许会尘封起来等待新的主人,又或许是跟着他消失。
小白: [我一 直觉得我是最幸福的道具,因为可以和主人待在一起这么久,我虽然记不清我以前的主人是做什么的,但我肯定最喜欢小姝了! ]
费姝觉得自己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一直在副本里认真拯救和教导他的1938,对不起还等在主世界的同伴,对不起学习空间里没来得及道别的管家、恶魔等等。
很多很多,包括直播间的观众。
他其实一直是一个不怎么聪明,也不怎么勇敢的人。
是周围的人一直给费姝勇气,让他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地走下去。
因为有了很多新的羁绊,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费姝对待死亡的态度其实也没有那么洒脱。他其实也很害怕和迷茫。
1938: [费姝, 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再有机会,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好吗? ]
1938知道费姝要做的事情,但一如既往,AI只是默默地支持和养护。
就像第一次子系统在校园副本里见到费姝那样。冰冷的数据突然柔软了一下:
如果自己都不管他,大概他就活不下去了吧。从相遇的第一刻起就是那样。
费姝说: [我想看电影。 ]
费姝从进入惊悚游戏副本之后,最期待的时间,其实不是成功通关副本之前,或者之后结算奖励。
而是在休息的空档期套在沙发里,一边吃东西, 一边跟1938一起安静地看一部电影。
那就是小漂亮最期待的时光啦。
1938没说这不符合规定: [好。 ]
1938按照以往的习惯,选了一部合家欢的商业片。
里面的主角和配角,在历经挫折和磨难之后都获得了幸福完美的结局。
费姝只看了一点,就在中途睡着了。
1938安静地投放着电影,无论是系统还是道具都没有叫他。
临到结尾的时候,费姝才自己醒过来。费姝: [哎呀。]
1938: [系统判定您刚才 需要休息。]
费姝说: [没关系呀, 还有很多时间和好看的电影,我们下次找时间把这部电影再看一次吧。]1938: [好。 ]
小白安静地摊在旁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没有这个功能,现在眼泪都已经掉下来了。
费姝看看外面临近黑暗的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
费姝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连发白的小脸和嘴巴都多了一点气色,红润了些。
但无论是1938还是小白,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恶麾斗篷乖乖放轻自己的重量,披在费姝身上为他保暖。费姝: [谢谢啦。 ]
费姝倒是挺开心自己现在的精神好了很多,把自己辛苦写完的信折起来拿在手上: [塞缪尔呢? ]
1938: [在屋外。 ]
他似乎就像是自己承诺的那样陪着他,为费姝准备了晚餐,敲[ ]没有得到回应,猜测少年在休息,也没有多打扰。
费姝打开门,在看到“塞缪尔”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不是黑暗神。
至少不全是。
他都有些意外自己能这么快就看出来,甚至不需要1938的提醒。
费姝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靠近已经抬头看过来的“塞缪尔”,说: "我有一 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塞缪尔”一愣, 然后点头。
费姝把手中的信递给他: "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在塞缪尔回来之后要交到他的手上。“塞缪尔"接过信,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不是本体:“你要离开 了吗?”
费姝之前都一直忍着没有哭,但被他这么一问,鼻子就莫名酸酸的:“我要去做很伟大的事情了。”
“塞缪尔”点头:“好,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费姝看着那张跟塞缪尔一模一样找不出区别的脸,问:“你是祂的化身吗, 类似的东西。就像他的替身小人一样。”
“塞缪尔”歪头,没有回答。
费姝张开手:“给你抱一下吧。即使是“塞缪尔”也无法拒绝。这是一个很温暖的拥抱。
费姝眨眨眼,松开手退开:“已经抱过了, 我要出门了,你就不可以拦着我了。”费姝往外走,” 塞缪尔”就身姿颀长地静默在原地,侧头看着他离开。
“我会想念你。
费姝加快脚步。
外面的温度更低,费姝在收拢斗篷的时候摸到了一点湿意。在拥抱时沾上的。
是对着“塞缪尔”眼下的位置。
费姝始终没有回头。
费姝到达祭典现场的时候,恰好激烈的冲突已经到了顶点。
温德尔和部分黑暗神官,跟明显是光明教廷、王族军队的人站在另外一边。黑暗神殿红衣主教塞缪尔和其他黑暗神拥磊者的对面。
显然是对峙的两方。
看来已经彻底说开和割裂。
比起早做准备的光明教廷、温德尔、伯莎王他们,被猝不及防背叛和埋伏的黑暗神官这边的人当然要少一些,至少在人数上形成了压制和优势。
但稍微有些资历和见识的光明阵营神官,在这种情况下,脸上仍然是无法放松的紧绷。因为随意站在一边的塞缪尔。
“温德尔!你这个背叛黑暗神的家伙,你终于有一天会遭到惩罚! ”
“温德尔大人一直是光明教廷的忠实信徒,是贵不可言的伯莎公爵,怎么会跟你们黑暗神殿扯上关系?
温德尔仍有自己处于话题中心,没有多加口辩解和争论。
比起上一次见面,温德尔的脸色明显憔悴了很多,很多同僚和贵族见过他都忍不住规劝这位公爵注意身体。
阻止和打击黑暗神殿不能操之过急,还是请温德尔注意身体。
只有温德尔自己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以前塞缪尔很多事物都交给他处理,也懒得避讳,所以温德尔能够获得常人无法获得的消息。比起虚无缥缈的信任,用傲慢自信形容这位黑暗神的性格更加合适。
再加上温德尔的智商和推断力,察觉到光明神和黑暗神对光明教廷圣子出乎寻常的关注,足以得到那个惊人得甚至有些骇人的结论。
他最后的选择是帮助加尔文向舒亚披露真相。
他知道那个看起来笨笨的、有些迟钝的圣子,最后会做出怎样的行动。一定是那个选择。
但温德尔没有想象中那么如释重负。
他甚至希望.....不要在这里看见那个身影。
温德尔看着塞缪尔,黑暗神并没有回应一点眼神和关注。更别说透露些别的消息。
祂的眼里只有冷漠和孤注一掷。
贵族和黑暗神官们嘴上的交锋还没有结束,再三打量塞缪尔的光明教廷长老已经满头冷汗。更别说,现场其实还有几个不太入流的邪神。
再如何不入流,也毕竟是神。
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带给他们这么庞大和恐怖的压力。除非是.....黑暗教廷的神明。
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表现,都符合的。
是黑暗神。
光明教廷的长老显然也已经猜出了真相,丝毫没有犹豫,拿出了芾过来的神谕——传说中可以直接沟通光明神,请神明降临。
如果没有一位对等的神明制衡,可能他们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全军要没。
别说他们,就算再来几个正神也不够这位消化。
不知情的贵族和神官都惊讶。
这不是光明教廷的底牌吗?为什么这么快就用了出来?这些一向古板又严肃的教廷长老看起来还没有丝毫不情愿。
那道“神谕”在光明神力的激活下冲天而起,金色光柱气势浩大地冲上云霄,将黑夜都照得明亮了一瞬。
但很快,光明泯灭之后,黑暗又重新笼罩了周围和天空。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传说中的异象,光明神甚至吝音降下一点神迹。
难道他们已经被光明抛弃了吗?
刚刚形成的队伍,本就没什么默契和凝聚力,在这种场面下更加混乱。
塞缪尔从头到尾就没有阻止教廷长老的行为。甚至在那道金色的光柱出现时眼中漏出些许嘲讽。
这本来就是塞缪尔随意布下的“神谕”手令,是否响应,是否真的有作用,自然也是祂一念之间的事情。
倒是温德尔在慌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平静,明明如果真的被黑暗神殿平息这场混乱,最先被处死的一定是他。
温德尔静静看着那个方向。
从一开始,他依仗最深最信任的底牌就不是什么光明教廷的神谕和什么光明神。
塞缪尔唇角的嘲讽突然一顿。
朝着跟温德尔相同的方向望去——
一个披着斗篷的少年正在慢慢往这边走。
颜色有些黯淡的银发在空中飞舞,与黑夜几乎构成一副惊艳人心的画。
费姝也看见了毫无反应的神谕,还有黑暗神的神情。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
黑暗神和光明神是一体的。莱斯利安:摩西就是塞缪尔。
光明隐没之时,黑暗冉冉升起。
而造成塞缪尔抛弃光明神这个正神称谓的原因,大概也跟规则有关。
传闻中,光明神面对重要至亲的逝去,碍于规则束手无策。自那天之后,天空血色弥漫整整一个礼拜周。
光明黯淡。
但光明神并没有出事,只是祂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放弃了光明和规则,
以及神性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