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神明之心
身体不好=无法被允许出门=任务无法完成=无法离开副本=身体更加不好。
费姝觉得自己己经陷入了一个糟糕的负面循环。
而且轻易解不开。
虽然之前向塞缪尔说明一些事清并没有受到阻止,但每当费姝想告诉塞缪尔关于任务和副本使他虚弱的事情就无法做到。
并且费姝有种预感。
如果塞缪尔知道这件事,可能看守 会更加严密。
塞缪尔最近在发疯,费姝丝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如果自己真的跑掉,他会真的惩罚这两个无辜的黑暗神官。
极其心软且富有责任心的圣子被狠狠拿捏住了。
转折点出现在一个费姝没预料的人身 上。温德尔伯莎。
这个把费姝拐到黑暗神殿的贵族公爵。
温德尔突然上门拜访的时候,费姝在休息。
两位看门的黑暗神官想了想,把温德尔神官放了进来,虽然最近温德尔大人似乎和塞缪尔大人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分歧。
两人想得很好,大家都是黑暗神的神官信徒,有什么是无法坐下来谈的呢?
而且最近圣子太闷了。
大家都很忙,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带着圣子轻松地在偏远的小镇和附近的小村庄中随意闲逛。
并不仅仅如此。
除了没怎么插手那些事务的两名看门年轻黑暗神官,其他人都有些...害怕见到圣子那双清澈的碧绿色眼睛。
像春天一样生机勃勃,又像一面镜子,能照出所有东西。
神官们越来越沉默。
温德尔进入房间后,没有立即将休憩的圣子叫醒。
他坐在床边放置的椅子上,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无论是布置的风格还是摆放,都很温馨柔和,很符合舒亚的习惯和风格。
如果被那些胆战心惊又极端仇恨的贵族们知道,大概又会有很多话说,嘲讽这份不合时宜。
温德尔的视线在窗台上一排小兵一样摆放得整整齐齐, 在阳光下泛着光彩的瓶子上停留一会儿,最后又回到床上。
费姝依旧没醒眉头轻微皱着,看得出来睡得很不安稳。皮肤苍白到令人想到水上漂浮着的气泡。
不用人触碰都会轻易破碎。
这是白天,但费姝仍然没抵挡住那股困意。
他越来越嗜睡,精力不济。
费姝发现睡觉还能延缓自己体力值上限下降的速度,也就不抗拒白天睡大觉了。连弹幕都不怎么看,偶尔挑几条弹幕回应下大家的关心。
儿童文学中的睡美人也是如此。
但现实中真的会有能拯救公主的王子吗?
温德尔伸手,在手指碰到费姝脸侧前,费姝浅色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
1938: [滴。 ]
费姝迷迷糊糊在子系统的提醒下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坐着的是很久没见的温德尔。伯莎公爵啊。
怎么会突然过来。
温德尔丝毫看不出刚才伸手的动作,自然地坐着,递给费姝一杯水:“圣子殿下,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费姝坐起来,下意识接过水抿了一口。
水是温的。
温德尔还挺细心。
“没有,你怎么过来了?'
温德尔:“听说您最近身体不适,过来探看您。“ ”关于之前的失礼,我要向您道歉。”
在费姝生病之前,温德尔也有几次想要面见圣子,但都被费姝拒绝了。
费姝:“其实我没有生气, 我在黑暗神殿这边生活也挺好的,看到了很多东西。”如果不是温德尔,他还没那么容易开辟新地图,找到离开副本的方法。
温德尔摇头:”您客观 上获得了什么,跟我主观上对您的冒犯无法抵消,您应该生气。舒亚就是如此。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圣子,却给人一种感觉.....即使冒犯也不会被讨厌。
甚至可以更过分一些。
费姝懵懂地眨眼: [所以他过来是为了什么? ]过来....找我让我生气吗。
好怪哦。
1938原本以为他是过来拉圣子进入自己的阵营,增加砝码, 已经做好了提前屏蔽他把他扔出去的准备。
现在塞缪尔想做的事情,已经不是费姝能够阻止的。
按照1938的推测.....子系统保持了缄默,一定程度上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但温德尔进来只是安静地看着昏睡的圣子,也没有打扰。
黑暗神官已经在里面坐了一段时间,外面门的两个年轻人忍不住敲了敲门,提醒温德尔神官注意时间。
温德尔突然伸手,把一张羊皮纸放在费姝手中。
温德尔站起身:“不打扰您了。”
费姝看看手中的纸条,又抬头奇怪地看着伯莎公爵的背影。
温德尔很明白,这张纸条交出去会有怎样的结果,他的脚步又顿住,回头,金色的头发披在身后:
“舒亚。”
费姝觉得他现在好像很难过。
温德尔:“我还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费姝不知道这位之前表现得一直表面优雅, 其实很拽的伯莎公爵,现在到底是真心实意的难过,还是礼貌问问。
或许他现在的模样的确挺狼狈很让人同情。
又或许是温德尔真的是个虔诚的信徒,圣子还在生气的可能让他非常难受。
费姝斟酌下:”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
他很久之前就想摸了。
丝绸一样的头发,顺滑而闪闪发光,不知道温德尔怎么保养的。
温德尔一怔:“当然可以。 ”
费姝心满意足地摸到了这位贵族的头发,挥挥手:”可以了, 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舒亚,我希望您能健康。
1938察觉到什么: [建议宿主减少与人交谈, 保持精力,休养生息]在听1938说话,费姝就没怎么管温德尔。
温德尔敛眸,在门口神官的催促下离开。
等公爵走之后,费姝才问: [1938, 你不喜欢他吗? ]他现在已经很了解1938,当然也察觉到了它刚才的反常。
之前跟其他神官聊天,1938从来没有打扰过, 弹出这样的提醒。
1938沉默。
费姝: [你最近有一点奇怪哦。 ]
他跟着打开温德尔偷偷留下的羊皮纸一一上面是加尔文的字迹。
这位十分聪明的光明教廷红衣主教,费姝甚至觉得他在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温德尔"叛变”的小辫子。
加尔文计划要接费姝离开这里。
近期甚至会找机会亲自跟费姝会面。
1938还在沉默。
经过刚才,费姝更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你是不是不想我离开这里? ]准确来说,是离开塞缪尔。
而且费姝能很明显感觉到,对比乐呵呵、一直安慰主人和出谋划策的小白,1938对于完成任务,阻止塞缪尔走到"神战”那一步的积极性并没有那么高。
这种改变是从费姝跟塞缪尔单独对话的那一晚上开始的。
费姝把羊皮纸叠好收起来。
1938在费妹这里不单单是一个辅助任务完成的子系统,更是他的同伴,费姝很重视它的想法和隐
1938一定是发现、推测出了什么他现在不知道的东西,但不愿意告诉他,想说的以他们的相处模式在最开始1938就会说了。
1938没有等到费姝的追问: [宿主, 您不会怀疑我吗? ]
费姝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回话: [是有些奇怪, 但是你相信你。]
如果真的对他有什么不利的想法,费姝很知道,自己的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毕竟在惊悚游戏里缺乏道德的宿主不少,做事太过分被子系统"抛弃”的人也很多。
费姝: [毕竟我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别人现觎的东西吧? ]
他的道具全都是唯一绑定主人的道具, 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属于别人。
1938: ...您很好。]
费姝大致写完了如果成功跟加尔文见面要谈论的话题,有关于黑暗神殿的“大净化”行动,有关于塞缪尔的奇怪,还有黑暗神殿和光明神点的未来。
费姝觉得,如果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两边也不是不能合作。
加尔文是个聪明人,对黑暗神也没有民众和其他神官想象中的排斥和厌恶。至于塞缪尔.....
费姝觉得塞缪尔对于光明神的态度有些微妙少,但好像也不是讨厌。要不然他这个光明圣子应该也活不到现在。
费姝整理好这些东西就有些精力不济,他决定休息一会儿。
根据加尔文的书信,他没有具体约定见面的时间,而是跟费姝约定了特定的信号。还是用只有两人知道的事迹作为标志。
甚至都不掩饰自己对温德尔的不信任,不论是地点还是时间都没有透露。
费姝被1938的提醒声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懵。
他看了一眼时间,按照以前的计时方法,现在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虽然1938叛逆有了小秘密不告诉费姝,但其他的事情仍然做得非常好。
1938:[门口有魔法波动,是加尔文。]
大概门口那两位年轻的黑暗神官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放倒了,大概是睡眠麾法一类。
费姝想了想,起身披了一件衣服: [我应该要出去吧? ]
虽然塞缪尔从来没有让他看见过,或者说过什么,但费姝觉得这个房间里的布置肯定不简单。如果加尔文贸然进来可能会出问题。
这几天费姝的作息一直不太好, 半夜觉得闷的时候都会出去在附近走走。塞缪尔开始几次总是能掐准时间跟费姝“巧遇”,后面就很少出现。而且昨天和今天,塞缪尔都不在这里。
费姝多穿了一件衣服出门,虽然他还没有在副本里感冒过,但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果然,加尔文就等在附近。
他看到费姝,动作一顿。
费姝跟他挥了挥手,没有马上说话,示意先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当然是费姝在前面带路。
等到了假僻静的地方,费姝下意识用了一个道具隔绝神官们的神力。
这是他来到这个副本后培养的新习惯,这个副本的神力无孔不入,如果不做一些措施就没有秘密了。
现在费姝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使用神力,只能用道具替代。
意识到自己在加尔文面前直接使用了神力,费姝僵硬地扭头,果然,加尔文正以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费姝的大脑转动。这要怎么解释?
费姝正想让黑暗神殿背这个锅: "这...
加尔文摇头,突然伸手,放飞了几个仿佛萤火虫的东西: "在这个地方不仅要 小心神官,如果提前出门准备东西的平民撞上也很麻烦。”
“今天晚上的月光很明亮,倒是不需要使用夜明珠照明。”
费姝红润的嘴巴略微张开,磕磕巴巴:“你、 你这个,你是玩家吗?”加尔文微笑:“我想应该有人已经在你面前提过我。 ”
是的。
叶茶闻在费姝进入副本之前就已经提到过,费姝即将进入的特殊副本有一个暴君榜的玩家在里面生活。
聪明,且身体不太好。
好像也能跟加尔文对上。
但太不可置信了点。
如果说是一位贵族、平民甚至黄衣神官突然找到费姝,说他是玩家,费姝都会马上相信。
但这是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甚至是王城教廷的红衣主教,被称为无冕教皇的加尔文。
加尔文的一举一动和装扮都完全符合本地神官的模范,有种特殊的气质,是完全区别于玩家的。
就像最初进入这个副本时,那个在光明教廷中暴露的玩家一样。
玩家不管再怎么伪装,行动起来都会跟从小泡在信仰中的真正本地人有区别。
费姝是吃了身份的红利,根本不敢也不会有人仔细观察圣子,认为他是“异端”。但加尔文可不是一开始就是红衣主教的。
加尔文也感觉到了费姝的回避和震惊,莞尔,拉开了自己的数据面板: "这足够让你相信吗? ”
费姝真的凑着毛茸茸的脑袋上去看了。数据很真,各项面板和称号都真得可怕。
费姝看着那个: [军师再世] 的称号,嘴角的小酒窝都震惊得抿出来了。
[我靠哈哈哈,我还以为温德尔才是玩家]
[光明神的教廷都快烂掉了吧,真的还有真正虔诚祷告的人吗? ]
[世界名画,你光明教廷教皇圣子都是假的,拿什么跟我黑暗教廷斗(bushi) ]
[啊这,加尔文和老婆加起来能有七百九十九个心眼吧][是个狠人]
[加尔文八百个心眼,姝宝负一个]
[大胆!不许说真话诋毁公主! ]
费姝小心頁算,睫毛一抖一抖的,其实已经相信了:” 可以加个好友吗?
成功了!
费姝:”那你之前为.什.么...
费姝之前这么频繁在光明教廷的黄衣神官周围打转就是在找另一个暴君榜的玩家。加尔文看在眼里,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加尔文做了一个动作,是祷告中的动作,费姝知道,这是指的光明神。
费姝激动得连最近身体上挥之不散的疲惫都顾不上,苍白通透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点头。
费姝:“你为什么会一 直待在副本里? ”
加尔文:“因为没办法离开。”
“不是副本不让离开,而是离开之后的后果无法承受。”
"这是个极其特殊的副本,一旦玩家已经适应副本的环境和神力浓度,离开这里就会死亡。”
"灵魂破碎,彻底死亡。”
“但一直待在副本中,玩家又会不可逆转地受到侵蚀,直到生命力完全流失的那一天,同样会死亡。”
一个是马上死,一个是慢性死亡。说不上来哪个更坏。
费姝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
费姝突然想起,之前在特殊状态下,在“镜子”里看过的加尔文的状态。
当时费姝就觉得他的灵魂非常奇怪,有很多缝隙,仿佛....破碎后重新合了起来。
即使这样,那些裂缝也已经彻底留了下来。
加尔文深灰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费姝,再提到那些撕裂灵魂的疼痛和痛苦脸上非常平静,他肯定了费姝的猜测:
“对,我在尝试离开这个特殊副本之前也并不知道这条限制。”
自恃聪明和强大的加尔文,第一次大意和漏失的代价就是生命。
如果真的处于灵魂濒临破碎的状态,
费姝:“是......救了你吗?”费姝学着加尔文打了个手势。
加尔文似乎意有所指: "准确来说, 不是光明神,因为祂身为正神,不被允许将神力运用在规则以外的地方,否则会遭到规则的谴责和惩罚。”
“所以是另外一位.....吗?”费姝有些别扭地避开黑暗神三个字。
如果真的是黑暗神救了加尔文,那费姝就完全能够理解加尔文对黑暗教廷微妙的态度和缓靖的政策。
连信众和教区都可以让步。
这说是神明和神官的根本也不为过。
毕竟神明的强大和生命力都跟信众信仰的数量和虔诚程度息息相关。神明操纵和分配神力,前提是有足够的神力。
加尔文默认了费姝的猜测:“实际上, 祂尝试救援的玩家并不止一个。加尔文不得不承认,他唯一一次失误活下来的原因,有不少运气。
也可以说是命运。
今天晚上知道的信息太多,但费姝还是震惊:“所以他是知道玩家的存在的? ”不仅知道,还能察觉到玩家的离开,甚至挽救他们破碎的灵魂。
加尔文:“我的猜测,祂对玩家和这个世界作为副本的事实,比主系统预想中的都要清楚。”费姝:“那其他玩家现在都......”
加尔文:“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即使神明,在面对虚弱而破碎的灵魂也束手无策。
普通的玩家,即使黑暗神在第一时间就捕捉收集了所有的灵魂碎片,但强行拼凑起来也只是一整个无意义的符号。
这个灵魂真正的内涵已经在痛苦中逝去。只是空有外形的人偶。
加尔文:”即使是这样, 我也差点真正死亡,而且留下了非常多的后遗症。””譬如五感减弱,无法感知危险和疼痛。”
甚至......对情感的感知也减弱,无法生出太过剧烈的感情。
这对于黑暗神拯救这些玩家的真正目的来说,才是最无法接受的后遗症。
费姝是知道暴君榜玩家灵魂的强大程度,连加尔文生存下来都这么困难,还有如此之多的后遗症,更不用说普通的玩家。
费姝之前完全没有看出来加尔文身上还存在着这么多的后遗症,他看起来强大又从容:“你还是很厉害,抱歉... .我的意思是这些都不影响你的强大。”
”可是黑暗神为什么要救你,最后祂也认同你去光明教廷吗?”
完全无法理解黑暗神这么做的意义:“或者只是随手而为的消遣吗? ”
虽然有些残酷,但现在按照加尔文的描述,这些神明的确比他们想象中强大太多。
加尔文摇头:“即使是神明, 要想拯救濒临破碎和衰落的灵魂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消耗比想象中大,稍微弱一些的神如果强行去做这件事,甚至会搭上自己。”
在刻意的纵容和引导下,费姝在这个副本中始终没有养成口头避讳神明的习惯。这是一个真正光是念神明的名讳和名字, 都能弓|动被神衹感知到的世界。
跟之前加尔文或者其他什么人念出“黑暗神”三个字的效果完全不一样。那位神明对真正在意的人,会全心全意地感知和倾听。
不管自己身处哪里,又在做什么。
连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的光都暗淡下来。
加尔文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也跟费姝无关,长时间离开神域,祂肯定会怀疑,算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会生出警惕。但比预料中还快。
只能怪这位神明越发膨胀贪婪的占有欲。祂害怕,甚至恐慌费姝会离开。
所以才会愈发乖戾,执着地走上那条路。
加尔文:“费姝,现在听我说。”
“我被拯救,不是因为黑暗神需要我做什么,祂在意的只是我能不能完好地活下来,和如何能让快要失去的灵魂留下这件事,而不是我。
更像是对待和观察实验品的态度,黑暗神只想看着他能活着,仿佛能从他身上看见未来的希望,所以冷漠得并不在意他去哪,又要去做什么。
费姝好久没听到自己被叫这个名字了,恍惚了一瞬,捕捉到加尔文这句话的重点:”他有想拯救的人?
加尔文对抗着周围愈发浓重的威压,脸上难得露出些狼狈,眉头慢慢皱起来:“拯救和留住一个不该留下的灵魂违背规则,需要大量神力和灵魂力。”
“尤其是虚弱的灵魂和......
更何况,祂不仅仅是想留下,还更贪婪地想要厮守。不愿意心上人有一点损伤。
加尔文闭了闭眼,他现在的痛苦难以掩饰,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心里的空洞和暗沉的海:
“已经破碎过一次的灵魂。”
1938突然出声: [建议宿主立刻离开这里。 ]不要听,也不要看。
就当作自己不知道。
只要不知道,就能安心地接受,什么都不管,然后好好活下去。即使天崩地裂,也跟它的宿主没有任何关系。
加尔文拾手,那面费姝普经见过的镜子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次里面只照着费妹一个人。
圣洁干净的银色长发,雪一样的面色。
黑暗彻底降临,天上的月光和星光都被祂的存在遮挡,一只修长的手挡在费姝眼前:
[不要看。]求你,不要看。
简单的三个字,明明是强势得能够命令低位神明的言语,但听在耳朵中却几乎是低声下气的恳求。
费姝睫毛一抖,根据神言闭上眼睛。
[告诉我,你没有看见。]
费姝碧绿色的眼眸里面存在茫然和一点逐渐明晰的真相: "塞缪尔....
或者说是黑暗神。
难怪在未来幻境中的神战里。谁也不是他的对手。普通的黑暗教廷主教无法做到,但黑暗神可以。
“我看见了。”
费姝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跟上次加尔文心存侥幸遮掩后的模样不同。这次真实的他,灵魂有裂缝。
这种裂缝难以在主世界里被看出来,充盈着的不知名力量反而显得费姝的灵魂格外强大。
加尔文在神明的愤怒中咳了一口血,虚弱地倒下去。倒下前,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费姝的方向。
那面镜子也彻底随成光点然后彻底湮灭。
费姝想转头看看塞缪尔,这个猜测像无根的浮萍:“你做的事情, 有没有部分是因为......”他。
黑暗神:“不要看我。 ”
池从身后抱着费姝,捏得费妹的手臂都有些疼痛了,又重复了一次:“不要看我。”
祂怕吓到费姝。
连神明自己也觉得,此时他的模样一 定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