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神明在上
其实费姝自己一直隐隐有些感觉,尤其进入这个特殊副本之后,他频繁地”做梦”,梦到一些和另外一个人相处的细节。
他会哄他睡觉,给他讲故事,为他念诗。
在醒来之后那些“梦”又变成了摸不着的东西,只留下莫名的惆怅和空空的模糊。
一次也许是偶然但许多次就不是了。
费姝觉得自己有一部分记忆被“偷走”了。
但又想不明白好生生的为什么要“偷走”他的记忆,毕竟在他脑中残存的模糊中,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似乎只是普通人。
咳,还比普通人要亲密一些。
他现在又朦胧地想到一点也许就跟他记得的那样,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而有人试图挽回他,用各种方式,甚至......走上极端。
可是费姝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进入惊悚游戏第一个副本之前, 他的确是被医生宣布了死亡。而且在成为玩家之前,他的生活也很平凡。
不那么完整的家庭,但很爱他的父兄足以弥补他所有的缺憾。
他的家人都是普通人,生存的世界也很根正苗红。至少费姝的记忆是这么告诉他的。
费姝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塞缪尔。
突然被这么多消息冲击,他现在也有些迷茫,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生存在一个真实世界了。
如果素不相识
为什么塞缪尔不惜这样做也要救活他?
他的灵魂破碎过一次, 是在进入惊悚游戏之前还是之后?主系统知道这件事吗?
费姝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想了很多事情,在各个副本里的经历和生活。他复盘了很多次跟看过的其他人的副本经历对比。
每个在他进入后就关闭的副本,态度奇怪堪称温和的副本BOSS们,还有道具。甚至暴君榜的玩家。
都很奇怪。
他像是陷在一个漩涡中, 周围全是迷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1938捕捉到了宿主紊乱的情绪波动,这对于现在虚弱的费姝来说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我是真实存在的,宿主。]
这是子系统少有的舍弃了格式,认真在跟费姝对话。费姝混乱的脑袋安静了一点: [你之前就知道了吗? ]
1938在瞒着的事情,是塞缪尔所作所为之后,其他的目的。
1938没有回复,但这等于已经告诉费姝答案了。
就算是黑暗神要治愈破碎的灵魂,也需要大量的神力和灵魂力。
塞缪尔这么坚持推进大净化,把镰刀朝向腐朽的罪犯们,部分原因也许就是为了这些人死亡之后的逸散的灵魂力。
而获得神力最快的方式,一方面是信徒的虔诚信仰,更快速不费力气的一
是其他陨落的神明。
塞缪尔大概是疯了。
费姝按了按眉心,昨天晚上塞缪尔离彻底杀死加尔文就差一步。
祂恨透了这个叛徒,也无法理解。明明他们应该站在一起。
费姝不知道是自己拦住了塞缪尔,还是黑暗神拿加尔文还有其他的用处才放手。
譬如实验。
没有完全的把握,塞缪尔决计不敢直接用在费姝身上。除非真的...万不得已。
祂关押了加尔文,而加尔文明明手上还有能够反抗的道具和底牌,也保持沉默。甚至不敢多看费姝一眼。
他其实也很清楚,让费姝知道这件事后的结果。
也许有无辜的人会因此活下来。也许有人会离开。
黑暗神拒绝承认一切,无论指认还是询问。
祂收敛了失态,路上回去,甚至查看费姝身体状况的态度,冷淡得都像是对待一位最普通不过的信徒。
但是哪里有高高在上的神明,会屈尊降贵为渺小的信徒使用大星神力温养他的身体呢?这只是一层再透明薄弱不过的窗户纸。
全能全知的神祗,在自欺欺人。
在做最后的挣扎。
仿佛这样就可以跟费姝撇清一切关系, 让他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甚至在未来目睹血流成河。
费姝叹气:“我想出去走走。 ”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单薄的少年像是对着空e说话。但费妹知道,祂在听。
就是一种感觉。
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自己打开了。
祂好像连让越发娇贵的小漂亮自己开门都舍不得。
祂没有限制费姝去哪里,但当他走到地下室,看到里面一簇簇湛蓝的冰晶时,沉闷的脚步还是响起。
费姝没有回头就知道了来的人会是谁,他看着面前的冰晶,问: "这是什么? ”
塞缪尔说:“我找材料做了你想吃的水果芯汤园,是这个味道吗?”从昨晚之后,祂就已经不再掩饰了。
费姝以前神游时向侍从点菜无意说过,很快改口糊弄了过去。这个世界的背景,不足以做出这么精细的东西,也难以存放。
祂一直记在心里。
这份汤圆也不知道是问过加尔文还是通过其他什么途径做出来的。
费姝: [1938, 扫描这些东西,分析成分。]
塞缪尔闭了闭眼,唇角的弧度落下一点。
祂没有掩藏自己能察觉到子系统的动向:“"不用了。 ”
祂不说,费姝也会从那个存在处得到答案。"这是可以保存身体和灵魂状态的冰晶。”
费姝猜对了。
这簇近看美轮美奂的棱形冰锥,远远看去,一定跟幻境里那簇被黑暗神护着的一模一 样。不会再有第二个用处。
“未来”中,那些在大量神明和人类死亡之后,流动的“星河”,流向的方向就是这簇冰晶。在那时,里面安静地睡着一个人。
费姝突然觉得有些眩晕。
他下意识伸手,神衹身体紧绷地扶住他。
熟悉的”星空瓶”递到了费姝面前。
但这次费姝没有接。甚至想要呕吐。
他忍着那种反胃的感觉,问: "这是他们吗?小贵族、马洛、贵族妇人、男人,很多很多人。被判定为罪犯的人。
塞缪尔:“不是。
“生物死亡会回归大地母神的怀抱,体内的力量逸散,用来滋养其他的生物,这是运行的规则。。
不过同一一时间,死的生灵越多,黑暗神能从世界提取出为他所用的灵魂力就越多。
被装在这个小瓶子里。
神祗的冷漠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他们是罪人。 ”
他知道如何是一种更容易被接受的方式。
"很多平民、甚至贵族,都因为他们骨肉分离、妻离子散,甚至死亡。”“黑暗神殿是正义的。”
费姝说:“不一样, 你其实最清楚了,是不是?“
塞缪尔回避,不愿意在这件无法改变的事情上跟费姝多做辩论和争执:“不会出现你担心的事,我是神。
“你现在不喝,我也有很多办法让你没有察觉地喝下去。
费姝把毛茸茸的脑袋从塞缪尔肩膀的一边换到另一边,理直气壮地开摆:“我就不喝,那你用办法吧。”
塞缪尔:“......”
最终祂收起瓶子。
即使是神衹,也拿耍赖的圣子没有办法。
依旧是塞缪尔先妥协:"这里很冷,先离开。”
费姝也觉得,这样的低温甚至让它犯困,迷迷糊糊道:“ 那里面是不是更冷?
一说完,小漂亮就清醒了。
果然,塞缪尔闭了闭眼,纯黑色的眼睛,里面甚至是跟高贵神明丝毫不符合的哀求。那种走到尽头的无望和另一种在沉沦中燃起的灰色:
“不要这样说,舒亚,不要这样。”
费姝真的不知道塞缪尔为什么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塞缪尔的这种神情和表现,甚至让一向有些迟钝的费姝都觉得心闷:“好, 我不说了。”“我更习惯费姝这个名字。"
大概是费姝脸上的困惑和彷徨真的很明显,塞缪尔注视着他,没有再保留:
“费姝,因为我喜欢你,”祂应该是第一次念这个名字,在这里的语言系统中有些拗口的读音,却非常自然。
仿佛末日前的告白,也是最后的机会:“我不想你离开。 ”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费姝已经用尽了手段,但仍然无法阻止塞缪尔加快计划的进度。
费姝抗议归抗议,但却在一个限度之内,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并不仅仅是因为1938和小白的劝说,还是因为塞缪尔。
费姝非常清楚,如果他的身体状况再出现什么问题,塞缪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黑暗神这几天一直对费姝低头,对着他刻意的“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不舒服想要 塞缪尔陪在身边”一直甘之如饴。
在外面是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有序地指挥清理行动的进行,连资格最老的黑暗神官都不敢轻易触碰。
但在房间里就是各种跑前跑后,低声下气,辛辛苦苦地做好了饭还要哄着小漂亮吃下去才算结束。
偶尔身体实在不舒服了费姝还会有小脾气,塞缪尔就安静地当出气包,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一边捏小圣子柔软的爪子帮他放松,一边"挨打”不还手。
费姝自己都作得不好意思了,但塞缪尔丝毫没有一句抱怨或是责怪。
塞缪尔非常清楚,费姝真正的目是想拖住祂。
黑暗神殿的净化计划在很多地方需要等待决策和黑暗神的评判,缺少真正的首脑无法正常进行。进度就会放缓。
只有在这间并不如何豪华的房间,塞缪尔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宁静。他和舒亚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骄纵的小妻子和纵容的丈夫,他永远依赖着他,不会离开,也爱着他。
他微弯带笑的眼睛是父神最伟大的造物和恩赐。
但就像是饮鸩止渴。
甘甜的毒药喝下去会麻痹一时的痛苦, 之后涌上来的是更多的渴望和腐烂的伤口。
神明可以背弃自己的信仰,放弃一切,甚至背负骂名和所有唾弃,为了换回自己的爱人。可舒亚不接受。
他希望神明可以永远干干净净,做原来受万万人敬仰的崇高就可以了。
费姝点了很多菜,也只是嘴馋和眼睛饿,吃起来的时候没吃多少就已经饱了。
塞缪尔亲手动手在收拾桌面的餐具,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不喜欢使用神力,更青睐亲力亲为。
祂看着桌面剩得越来越多的食物。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费姝吃完东西有点犯困,但强打起精神,还记得自己的计划:”你今天晚 上要出去吗?”塞缪尔今天晚上要参与一场很重要的审判:“是。 ”
费姝翻出自己软软白白的肚皮:“可是我一 个人晚上会睡不着!当然是骗人的。
可是谁让另外一个愿意纵容他呢。
费姝用这些理由已经越来越理直气壮。
塞缪尔:“今天晚上的会议很重要,高级神官都会出席。”
那就更要捣乱了!
费姝:“可是我会睡不着诶, 会很严重,会精神不好、会有黑眼圈、...
塞缪尔没等他数完:“好的, 舒亚。”
费姝停下掰手指的动作:[袜!塞缪尔这样,真的像我在欺负他一样,这也太容易了。]小白: [就只有一 点点啦,没事的主人,您也是为了祂。]
连小白都觉得这位显耀煊赫的神明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容易,原来宿主真的“不懂事”的时候这么能作。
可是真的好可爱哦。
谁能拒绝呢。
费姝又一天完成了自己KPI、仿佛看到世界和平的进度条上涨了一点,放松下来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
“可以不叫我舒亚吗?”
塞缪尔给他当靠枕,自己手上拿着一本书, 偶尔翻看。
费姝生怕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计划书,偶尔不放心地扒拉一下凑过去一 个脑袋看看, 黑暗神就这么让他看。
祂真的很喜欢这些能彰显两人亲密的小细节,贪婪地抓着每个能纪念和回味的机会,就像是抓住洪流中唯一的浮木。
塞缪尔:“为什么呢? ”
费姝:“舒亚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我会觉得你在叫别人。”
像是他顶替了别人的人生,当了这个圣子,又认识了塞缪尔一样。
塞缪尔没有一点刚认识的沉默和那层伪装的轻浮,回答得很认真:
“不会的,从头到尾,我认识的舒亚就是你一个人。”
祂喜欢舒亚这个名字,因为祂完完整整地参与了舒亚,舒亚好像也只能看见祂。
费姝迷迷糊糊地得到了一块真相的拼图。
不是前世今生什么的。
塞缪尔好像也不是这个特殊副本之外的人物。
他催促1938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后就困得坚持不住了。
塞缪尔:“睡吧。”
黑暗神当然是不需要睡眠,祂坐在费姝床边,等天色完全暗淡下来才起身。披上挂在门口的斗篷往外走去。
祭坛中央和周围,黑暗神力将昏暗的天色照得仿佛白日。
中间瑟缩地跪着一些贵族, 衣着狼狈不复以往的光鲜,都低着头,躲避着黑暗神官们的目光。
“塞缪尔大人今天还会过来吗?
黑暗神官们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塞缪尔大人不来,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理?
一位面容冷肃的黑暗神官开口:“即使塞缪尔大人不在,当然也是按照以往的规则处理。”大多数黑暗神官没什么异议: "这些主犯当然是死不足惜, 可是还在潜逃的那些呢?
以及这些贵族的家人。
“当然也是一并处理, 现在不处理,等着他们长大变成新的一代毒瘤祸患吗?”
温德尔的金发在神力的照耀下煜煜发光: "这是否有些背 离黑暗神的教诲呢?我神审判人世的罪恶,也要赏善罚恶,量罪定刑。”
如果费姝在现场,就能看出以后黑暗教廷内部的动乱,现在两派已经初显雏形。
“哼,”最开始出声那位黑暗神官明显对温德尔有意见, “我还忘记了,温德尔神官可是高贵的贵族出身,当然舍不得对着自己的同伴下手。”
他身后有些黑暗神官看着温德尔的目光明显发生了变化,带着排斥。
当然也有支持温德尔的黑暗神官:“普里莫,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温德尔神官为黑暗神殿做了多少事情,能获得部分贵族的支持、顺利地开展信仰活动多亏了温德尔神官的交涉。”
“跟那些伪善贵族交涉的确是靠着他,但这种虚假的支持本来就没有必要,如果我了解得不错,最近有些表面上支持我们的贵族暗地里有了反叛活动吧。”
温德尔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容,风度翩翩,他挥手制止了身边的同僚为自己说话,看着咄咄逼人的黑暗神官:
“我神伟大,但缺乏基础,与善良贵族的联合是必要的。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去核实。“我真正的同伴当然是黑暗神殿的各位,我坚定地信仰我神。
真正的争执和分裂当然不会因为温德尔这三言两语消融,可在场的黑暗神官都突然默契地保持缄默。
塞缪尔来了。
悄无声息的降临,黑暗神官们甚至都看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尤其是最近,在塞缪尔大人身上看到的端倪越多,黑暗神官t ]对于他的拥护和信任就愈发狂热。
原来神明真的就在身边。
塞缪尔:“开始。
祂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类内部的争执和分歧,但难以理解,也无意多加过问。
祭典结束后,一位神官恭敬地靠近正要离开的塞缪尔:“主教大人, 对于还在逃的罪犯亲....
塞缪尔:“抓回来。 ”
“是,我们在追捕的过程中,发现有部分阵营内的贵族对这些逃犯进行庇护,如果发生冲突,我们应该采取如何的应对方式?”
塞缪尔皱眉:” 包庇反抗者与罪人同罪并罚。”
....是。
最近因为费姝的粘人,塞缪尔露面的时间少了很多,的确也搁下了很多事务,等待决策的黑暗神官不少。
"塞缪尔大人,有来自其他神殿的神官阻碍我们的行动。
“塞缪尔大人,有平民在贵族的蛊惑下开始阻止和抗议我们的传教。”“塞缪尔大人,有贵族孩童对黑暗神无礼。”
塞缪尔恍惚下,耳边响起费妹的声音,还有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面装着担忧:“你是最厉害的神明,你当然不会受伤,但是你会难过。”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的黑暗神1言们依旧低着头,但内心忐忑。
塞缪尔:“同恶相济, 并罚”。
祂不会有难过的情绪。
只要费姝还能待在他的身边,永远不会难过。
“......是”
部分神官脸上是狂热和追不及待,一 切阻挡神祗的人都应该被清理。有黑暗神官坐不住,想要出言劝阻。
温德尔看着在神明波动的情绪下不断摇曳的灯火,皱眉,隐蔽地阻止了他们。
塞缪尔在离开时,停在了温德尔身边。那双黑色的眼睛不带感情地望着他。
温德尔低头行礼。
他身后的神官跟着行礼,看着塞缪尔的目光非常复杂,热切、虔诚、担忧以及....动摇”。
塞缪尔对他们的视线视若无睹,目无下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其他人不明白,但温德尔知道祂在问什么:“他也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留存。”
”他的状况不好,希望你不会后悔。
塞缪尔在其余黑暗神官的一头雾水中离开。
温德尔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其他黑暗神官都已经清理干净祭坛,要离开了。
温德尔看着夜空中月辉暗淡的月亮,脚下踉跄了下。
旁边,支持他同时也跟他交好的黑暗神官们连忙跟过去:“温德神官......”
温德尔摇头:“我没什么。
没关系,在一切结束后他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费姝半夜惊醒,一直陪在他床边的人第一时间注意到, 递给他一杯水。费姝手指握在水杯上,纤细得似乎都有些握不住。
他眼皮好像又薄了一点,嘴巴的颜色也并不很好看,额头上有些不健康的汗。
“做噩梦了吗?”
费姝还有些怔松。
的确是做噩梦了,这个梦的寓意并不太好。
他喝了一点温水,缓过来一点就闻到了那股有些刺鼻的味道。
费姝默然:“没关系了, 你出门了吗?”塞缪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嗯。
梦境中残存的感觉让费姝有些心悸,他摊平在床上,叹气:“我都想在你身 上当个挂件。”塞缪尔:“好。 ”
费姝: ...你知道什么是挂件吗? ”塞缪尔把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是永远不分开的意思吗? ”
这下轮到费姝没话说了。
费姝试图开导他:“我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人, 肯定会离开的,但是我们主系统非常厉害,它给了我任务,我完成之后它肯定不会就这么让我......”
费姝看着祂的神情,声音越来越小。
好吧,主系统不是人,这么说费姝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1938亮了亮提示灯,没对宿主”辱骂”自己上司的行为做出什么提醒。
费姝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塞缪尔, 你的生命太长了,等你以后回想起来,你会后悔的。”神祗和人类区别太大了,尤其是塞缪尔,可以说只要祂自己不搞什么奇怪的东西,可以一直活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塞缪尔:“那就没有以后。 ”
最后还是神祗拿回手帕,避开被圣子自己擦得发红的地方,把他的脸擦干净。
费姝仰着小脸任由祂动作,看着他放弃掩饰后比起原来“塞缪尔” 愈发精致和俊美的脸:“如果是莱斯利安,可以阻止你吗?”
莱斯利安:摩西,光明神的名字。
塞缪尔的动作一顿,散落的黑发落在费姝脸边,是种区别于常人头发的凉。
塞缪尔:“他已经犯过同样的错误。“我不喜欢从你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