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神明在上
这是费姝第一次遇到在副本中听到主系统的声音。哪怕是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但费姝不敢开口叫1938,担心会被主系统察觉到1938不同于其他的子系统的地方。
费姝没有多问主系统为什么它突然出现,1938又去哪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即使问了主系统也不会多做回答。
那种牵引感一直存在,像是手腕一段连着一根绳子, 另一端站着一个人等待着,想要前往另外一个方向。
令人想到以前世界某些灵异恐怖的民间传说。
但应该不至于。
毕竟如果真的想要他死亡,主系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费姝跟着迈开脚步跟着那种感觉往前。
主系统的态度上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一
从把他拉进惊悚游戏副本的那一刻,主系统等待的就是现在。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费姝走到尽头看见了塞缪尔。
他站在一侧黑暗和阴影中, 看着另外一边忙碌的黑斗篷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费姝现在所处的状态异常,他看见塞缪尔的周围的色调是沉闷的灰色。
尖锐和冰冷。
不远处的黑暗神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有一位黑斗篷上前,恭恭敬敬地询问塞缪尔: "大人, 那些反抗您的贵族。”塞缪尔口中念出不带温度的两个字。
连身前的黑斗篷都一抖。
可是.....
黑暗斗篷:“是。 ”
“参与这次动乱的还有部分平民,那他们要如何处理?”
塞缪尔仍旧是那个回答。黑斗篷一抖。
这次有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黑暗神官忍不住了: "大人, 请您再多做考虑,这次的人数太多了,而且大部分平民都是被鼓动着反对您,他们有些其实并不清楚您到底在做什么。
有一直拥护塞缪尔的黑暗神”言不满他们无谓的仁慈:
“既然能被鼓动就代表没有被拯救的价值连对着拯救他们、赐予他们新生活的大人都能镰刀相向,即使在‘大净化中活下来,最后也会变成新的腐朽贵族。”
可是人太多了。
塞缪尔面对争执得面红耳赤的两方,脸上没有任何动容。讨论时,他好像在出神地看着某个方向。
在两边甚至快要大打出手后才开口,盖棺定论:“净化他们。”
铁血一派唯塞缪尔马首是瞻,低头应答,很难不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而落败的一方,仍然跟着低头应答,但脸上有一瞬间的动摇和茫然。
费姝在其中还找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这几天白日一直跟着他出门的两个年轻黑暗神官。他们原本只有向往和崇敬的脸上,此刻也流露出无措和迷茫。
原本坚定的信仰和追求开始动摇。
费姝明白这种神情。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了。
好像已经没有将死亡镰刀对准那些腐朽贵族的痛快。
“塞缪尔大人,我们抓到有异教徒孩童对黑暗神神像无礼。”
“大人,有合作的贵族背叛了我们,为其他神明的神官提供我们的消息。“塞缪尔大人,在旧建立的平民领有反对黑暗教廷的动乱。”
“塞缪尔....有黑暗神官叛变了。“
费姝一直跟在不远处,但什么都无法做,光影里的人也无法听见和看见他。他看着来来往往的黑暗神官向塞缪尔汇报着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只有在听到最后一条消息时, 塞缪尔站在窗边远望的动作才有所改变。
“按照惯例。”
“......是”
“以后这种消息不用再告诉我。”
“...是的,大人。”
费姝睁大眼睛,再也忍不住。
这不是塞缪尔!
他知道的那个塞缪尔,虽然偶尔会奇怪, 黑暗神官们也不怎么会过度亲近他,但无论是塞缪尔对待其他神官,还是黑暗神官们看塞缪尔,都不是这样。
只能站在最上方的神明。
和被洗脑一般的信徒,只余下没有理智的狂热。
费姝走到塞缪尔面前试图阻止他布置这么可怕的命令:"这不对,你会后悔的,这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但在看到塞缪尔那双眼睛后,费姝又突然意识到:这的确是塞缪尔。
但又不完全是。
灰冷的眼神,能被看见的只有表面的浮冰,冻结和包表了底下一切的情绪让人无法探看。
令费姝想起以往在医院偶尔会碰见的心理科病人——在经受某种重大的挫折后封闭自我,性格和行为也会比较以往发生某种变化。
只有在听到有黑暗神官叛变时,那双眼睛短暂地浮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似乎有痛苦和茫然,更多的是疑惑。
然后又回到平常的模样。
跟塞缪尔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费姝也无法想象那个意气风发的黑暗神殿红衣主教眼中会出现这种神情。
费姝生不起气来,刚才要说的话也都堵在喉咙中。
这是未来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系统把他带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塞缪尔察觉不到费姝的存在,费姝说了两句,发现没用也就不说话了。他陪着塞缪尔站在窗前。
看塞缪尔一直看着窗外,又好奇地凑过去跟着看看是什么东西。
银白色的脑袋凑在塞缪尔胸口。
窗外的花坛里种了一朵银白的花。很眼熟。
这不是温德尔在花园里摘下来的那朵吗?
费姝接到手上,晕过去之后被黑暗神殿的人带走,手上还拿着这朵花。
这朵花最后也没有被丢掉,费姝这几天发现被养在黑暗神殿里。
用神力供养维持着盛放时的鲜妍。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好。
不知道这是多久的场景,但这朵花依旧还在。
但已经失去了真正汲取营养的根茎,即使用大量神力和财富供养,这朵花还是难以避免地露出了疲态。
花瓣的边缘开始泛着一点黑色。
费姝看看塞缪尔,又看看这朵花。塞缪尔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主教大人,有需要您出面解决的麻烦。”
费姝心头一跳。
他可并不觉得这个“麻烦”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多半是....什么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塞缪尔的脸上已经一派平静, 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他转身,领着黑暗神官往外。
费姝停在窗边,看着塞缪尔的背影: ... 塞缪尔,不要离开。”
塞缪尔的脚步突然一顿。
黑暗神官:“大人? ”
塞缪尔最终没有回头,往]外的黑暗走去。
在塞缪尔走出门的一刻,费姝的眼前也跟着一晃。
没有子系统的打码和预警,也没有丝毫提前心理准备,费姝突然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心头一窒。
很多死亡的人,飘荡的灵魂。
费姝忍着呕吐的不适欲望,低头去仔细辨认地上那些人的服饰。并不仅仅是一方的人。
还有不少神官,不仅是黑暗神官,光是从服饰上看,应该还有其他神殿的神官、骑士,甚至平民和贵族。
这似乎是一场混战。
费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半空中还浮着许多身影——
这几乎已经是神的领域,为了不给地面造成太多杀伤才浮到了半空。
一边浮着的人影很多,最显眼的一个,费姝认出来似乎跟在光明神殿里看过的画像几乎一致的人影——春祭女神。
而她并没有站在最前方,可想而知,最前方眉头紧皱的人影应该同样是神明。至少也是有名有姓的正神。
但另外一边只有一个人——塞缪尔。
难以想象,塞缪尔作为一个主教,要如何以一己之力应对这些神明。
令人意外的是,看起来更加严肃、如临大敌的人不是塞缪尔,而是那些神明。
塞缪尔披着黑斗篷,看着对面的人,神情平静。
但并不是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已经心如死灰面对的那种平静。而是仿佛不将对面这些神明放在眼中的那种淡然。
春祭女神不忍地看着地面,仍然坚持开口劝告:”塞缪尔, 适可而止吧。”
塞缪尔没有说话。
一位男性神明开口:“我们同意让步, 收手吧。”
塞缪尔嘴角勾起,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以为, 只有强势一方做出的妥协才算是让步。
“弱者的妥协,充其量只算是懦弱。”
那位语气傲慢的男神面红耳赤,但又无法反驳:“你! ”
费姝趁着他们还在交涉,抓紧时间多看了几眼对面的神明。
没有。
他第一时间当然下意识去寻找光明神和黑暗神这两位强势神明,但都没有找到。
去哪里了?
不会这个时候已经陨落了吧?
费姝还没有仔细看完,那边话不投机,已经开战。
费姝没想到现在的塞缪尔这么没有耐心,速度也如此之快。
他转过头去的时候,只看到纷飞的黑色光芒。
那束杀伤力极强的黑色呈扇面型扩散开来,以一己之力对抗对面所有。世界末日的景象大概也不过如此。
有种天都要在这样的战争中崩毁的错觉。
费姝仿佛能看见塞缪尔那双过分冷淡的黑色眼睛。还有嘴角讥诮的笑意。
在那些交杂散乱的光芒慢慢消失之后,明明还没有到白天,费姝却看见天边有星光破碎、交杂着蓝色的光芒。
宛如在空中流动的长河,液体一般蜿蜒着,跟着什么指引一般流向一个方向。
长河的尽头似乎是一簇......“冰”?
在弯顶光芒下折射的光线美轮美免,也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到底是什么。
费姝朝着那边奔跑,想要看清楚一些时,周围的场景仿佛再也坚持不住了,镜片一般破碎后露出黑色。
费妹一脚踩空,落了下去。
塞缪尔的动作突然一停,金色的瞳孔泛着细碎的光。他回头,依旧跟往常一样,身后空荡荡的一片。
周围的场景破碎,费姝也没有太惊慌。
让他看到“未来”,应该是这个特殊副本或者是主系统的手笔,只是时间到了,或者能源不够回到了现实。
没有1938和小白,费姝只能自己好好思考刚才看到的东西,以及主系统突然出现的用意。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尽量冷静下来:
[这是这个世界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吗?那时候玩家呢,在哪里? ]
[你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想让我看见这些场景的对吧,是为了什么? ][你想我阻止这件事发生吗?还是这是什么任务的提示? ]
主系统仍然没说话。
但费姝莫名有种感觉,他就是知道,它还在。
费姝很坦白,他向来是不避讳自己在这方面弱势的:
[你不说话的。我自己是没办法理解你想要我做什么的。]
主系统: ....
并不是不想搭理、或者告诉费姝,但主系统自己也在斟酌和思考这件事。如何把一切前因后果呈现。
是否能否逆转。
主系统最后只道: [请玩家拯救特殊副本00号——西幻世界。 ]费姝: [这是任务吗? 我不完成的话会死吗?或者无法离开? ]
如果真的是任务,有几个玩家接到这种任务能够完成?
假如塞缪尔真的拥有在副本里看到的那种水平,这么多神明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玩家了。
脱离道具,塞缪尔看一 眼大概就会死一片玩家。
就算有道具,结局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费姝: [塞缪尔作为副本NPC. 设置的数值会不会太超过了? ]
难道说,刻意的?
只能智取?
那看刚才的情况,好像就得知道塞缪尔突然这么强硬的动机了。
不明白整件事情的动机,费姝还不想相信塞缪尔是个彻彻底底的“厌世反派”。
费姝还在从一个副本任务的角度思忖这次事件。
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主系统: [外部警戒, 请玩家及时清醒面对突发事件。]
费姝: [? ]
他刚刚反应过来主系统的意思,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变成了熟悉的环境。是简陋的民房。
是黑暗神官们临时设立的、用来治疗居民的地方。
对哦,费姝自己知道自己是去“看电影”了,但其他黑暗神官和这里的居民都觉得圣子是有些疲惫,只是在这里午睡。
恰好有人进来紧张地呼唤圣子:“大人! 有意外情况,请您赶快起来!
费姝坐起身,按了按眉心。
可能是刚才杂乱的消息接受得太多,他现在觉得有些头疼,身上也有些乏力。
费姝发现来叫他的人并不是认识的两个年轻黑暗神官,而是一位面色有些蜡黄的平民。结合主系统所提醒的“意外情况”,不得不让人担心:“怎么了? ”
平民也发现圣子的脸色并不很好看,担心:“圣子大人, 您还好吗?
费姝站起来,潦草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没事。”
他清醒一些, 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开询问:“外面怎么了? ”
平民拍了拍胸口,让自己不要太慌张在圣子面前这么失态,他咽了口口水:“是动乱, 有动乱!”
刚刚才看过塞缪尔镇压动乱的铁血手段,还有“拯救副本" 的任务压着,费姝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脑壳痛。
细微的“滴”声,是子系统重新启动。
1938快速加载: [建议宿 主检查外部情况,即使做出应对。]
费姝: [1938! 你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虽然这么问一个子系统有一点奇怪。
1938: [自扫中...
1938: [检测到系统回避模组。 ]
这是之前1938自己都不知道的板块,还是这次主系统重新启动了子系统才暴露了端倪。
1938: [抱歉。 ]
费姝连忙道: [这有什么抱歉的, 你本来就是惊悚游戏的子系统,为我做这么多我已经非常感动了。
1938的反应不像是原谅了自己。
费姝赶紧转移开始钻牛角尖系统的注意力: [能检查到外面发生到什么了吗? ]1938: [需要宿主保持更近的距离。 ]
费姝一边跟着特意过来引路的平民往外走,一边跟子系统说话: [惊悚游戏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 ]
[我之前听说,如果通关了一定数量的副本、积攒了一定数量的积分,或者满足达成了什么条件,就能成功向主系统许愿,这是真的吗? ]
原则上,1938是没有权限告诉玩家这些内容的。这甚至不是子系统能够自主决定的事情。
但这次1938开口时,没有遇到一点阻碍。
1938: [的确如此。 ]
1938顿了顿,甚至会以为几乎无所不能的主系统也有出错的一天,抓紧时间解释: [是 类似愿力再分配的装置。]
系统们相当于中间的工具,找到惊悚游戏的玩家,帮助玩家能够以积分、 道具等形式使用力量存活和通关。
同时从副本通关或使用积分的玩家中抽取力量。
原则上,玩家积攒的愿力达到一定水平,就能兑换自己的愿望。
一旦玩家死亡,子系统还会负责将尚末逸散的愿力回收。
费姝觉得耳熟: [系统的存在就有 点像这个世界的神明。]从信仰中获得力量,同时对信徒进行一定的反哺和强大自身 。
费姝奇怪: [有人完全达成过愿望,然后脱离惊悚游戏吗? ]
1938如实回答: [脱离的条件很苛刻, 而..类的欲望和贪婪没有止境。]
玩家永远有想获得的东西、达成的目标。物质上、情感上的缺憾,只要愿力足够,主系统都可以满足。
不是没有人达到脱离惊悚游戏,回到原来世界的条件。
但已经走到那样高度的玩家,做出回归原来生活选择的反而没有。
所以永远在主系统的掌控中。
费姝: [那你们抽成的愿力去哪里了, 用来做什么? ]
虽然不清楚被抽取的力量会占多少,但光光是初了解主系统和整个惊悚游戏运作的规则,费姝就敏锐地嗅到了资本家的味道。
肯定不少。
作为也有抽成费姝的子系统,1938面对这个问题难得停顿下: ..不算少根据主系统的规则,一部分会由子系统留下进行日常副本世界和游戏的维护,更多会传回主系统。]
根据程序设定,没有子系统会私自留下。
1938.....是个例外。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在遇见费姝之后。
它以前觉得是主系统没有发现,但按照近两次的情况来看,只是主系统没有管它。
无法计算出背后的目的和原因。
这个主系统真的问题不小。
但费姝觉得,作为一个渺小的玩家,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探究的领域。他只要好好完成任务,能够活下来,过得不错,费妹就已经很满足了。最好也不要被欺负。
小镇不算大,费姝跟1938聊天的时间,过来通知的居民已经将圣子带出了房间。但是朝着跟喧哗声相反的地方去的。
费姝皱眉:“为什么不过去。 ”
男人:“我们当然不能让您冒险。 ”
这也是另外两个先过去的黑暗神官的要求——将圣子 带到更安全的地方。
其实两个黑暗神官本来不想把圣子一个人放到居民们避难的地方, 但过来的那些人来者不善,他们担心居民的安全,对方人数众多,更加不方便带着圣子过去。
男人:“两位神官已经跟我交代过, 您没有什么战斗能力,过去了反而危险。”
还想说什么的费姝:
好、好像没错的样子。
要是被抓住了,事情就更麻烦了。
费姝只好跟着男人离开。
避难所里已经坐着没什么战斗能力的老人、妇人和孩子,年轻的青壮都在外面抵御突如其来的动乱人员。
看大家熟练的模样,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费姝坐下有点不好意思。
但熟悉这位小神官的居民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看见您真是太好了 ,我们还在担心您。大家都默认擅长治疗的小神官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少年长得小, 骨架也小,白白嫩嫩的,谁忍心他出现在动乱中。
更何况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圣子虽然年轻,在这里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声望。
虽然坐在这里都非常忐忑,但跟费姝相熟一点的居民, 尤其是被他治疗过的都在感谢他。即使没有被治疗的,也眼神尊敬。
费姝的旁边大多是孩童。
偏西方的面孔,干瘦显得他们的眼睛更大了。
费姝开口询问: "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
看顾着孩子们的伊尔莎夫人叹气: "之前不少领地里有人吃不上饭,所以走上了歧路。
"在我们信仰黑暗神后,不少邻地的贵族一直来骚扰我们,蛮横地要求我们改换信仰,或者搬离这里。”
费姝奇怪:“他们知道这里有黑暗神官吗?
伊尔莎夫人苦笑:“隐约知道一 些,但神官大人们总有自己的事务要完成,无法每时每刻都守在这里,他们可能在村里安插了眼线,总是能找到恰好的时机。”
费姝点头。
这里原来是光明神的教区,但黑暗教廷过来之后,原来的神官们都被“请”了出去。
这自然也会得罪附近信仰光明神的贵族和不了解黑暗神的平民。更何况黑暗神殿的行事风格本来就容易结仇。
伊尔莎夫人一边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脸上是无法掩盖的担心:”昨天其实是他们给我们立 下的最终期限,黑暗神官们还特地留下想帮我们处理麻烦。‘
但这些狡猾的贵族并没有在昨天前来。
而是挑在今天。
马上就要早季,他们当然无力承担搬离这里的代价。会死很多人。
孩子捏着手中稻草扎的小人,眨眼:“晚上我就能见到爸爸了吗?”
伊尔莎夫人勉强笑笑,她的丈夫就是对抗可能施暴贵族的主力:”当然。”
费姝生气:“光明神和光明教廷没有任何一 条教义不允许别的信徒存在,怎么可以以信仰的名义逼迫别人搬离这里!当地的光明神官难道不管吗?”
他问完自己也明白。
的确不会管。
只要不涉及摸黑和攻击伟大的光明神、以及教廷和光明神官,光明神官对待这些事情的态度一向冷漠。
堪称双耳不闻窗外事。
在某种程度上,费姝的确能够理解这里的居民放弃光明神,选择黑暗神官。
伊尔莎夫人苦笑:”并不管 ,因为这里之前的光明神官和隔壁领地的蓝衣神官关系亲近,那位蓝衣神官甚至隐隐支持这样的行为。
“是我们先改换信仰,蓝衣神官生4气是合理的。”
在伊尔莎夫人这样的人眼中,蓝衣神官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稍微跺跺脚就会地动山摇。
黑暗教廷也没有透露过,偶尔出现的塞缪尔,这几天为他们治病的小神官,甚至小神官的两个跟班都是什么等级。
蓝衣神官,在偏远的领区,的确已经凌驾在众多的黑衣神官之上了。在光明教廷中,垂直能够管理的只有黄衣神官和红衣主教。
以及圣子。
光明圣子,这里不就正好坐着一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