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补部分剧情)

听说谢助理三个月前就死了 幸枫 3737 2025-04-06 08:14:45

谢时舟在明正医药的职位仍旧是执行董事的特别助理,主要负责人是江震,是以除了江震,其余副总都不能对他下达指令。

谢时舟刚回来,工作量不多,也算清闲,便帮着文樊继续处理万青酒业新品发布会的后续,总不能调回明正就撂了那边的挑子。

一直到暮色四合,外边的同事都走干净了,他才从电脑屏幕挪开略有些干涩的双眼,闭目休息。

片刻后,门被敲响,是负责这一楼层的行政提着一块蛋糕过来,她说:“谢特助,这是吴管事亲自送来的蛋糕,说是祝您生日快乐。”行政瞧谢时舟在忙,又道,“那我先给您放在桌面吧。”

“谢谢。”谢时舟微微颔首,键盘敲下最后的发送键,他停下动作,目光也看向了那铺满巧克力酱的奶油蛋糕,原来今天已经是十九号了。他其实一直对生日没有什么实感,因为每一次生日他都会想到父母答应他生日前回来的承诺。

但这次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他能很清晰地感知虽然离江董八十寿宴过去没几天,但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谢时舟发了会怔,思绪不由得发散,同样也想到了周延深在海市搬至隔壁房时,也送了他一块乔迁蛋糕。

眼见回忆涌上心头,谢时舟强迫自己专注的将注意力投入收尾的工作中,又留了半个小时,这才将电脑关机起身,在要不要把蛋糕拿走思忖了几秒,最后还是拎起,下了办公楼。

今天气温不算太冷,饶是如此,街边的树桠也压了一层厚重的雪。

谢时舟驱车回家,他原在京市就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在寿宴过后,江震也不再看管他,放他离开了东山庄园。

谢时舟刚走进旋转门,室内热乎的暖气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公寓前台热情地朝他打了声招呼:“谢先生,欢迎回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您了。”

公寓物业为了给业主提供无微不至的关照和服务,特别设立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礼宾部,并要求礼宾部的员工能够熟悉该楼栋的业主,所以前台才会知道谢时舟这段时间不常回这边的家。

谢时舟也礼貌的朝对方打过招呼,径直走向电梯。

回到家,刚换上拖鞋,瘫倒在沙发坐了一会儿,门铃就被按响。可视门铃中传来物业的声音:“谢先生,我是礼宾部的,您订购的牛奶我为您送上来了。”

这种高档公寓的业主大都对个人的私隐性和安全性有一定的要求,所以物业对相关人员进出管控得非常严格,哪怕是外卖也需要做相关登记,不过一般外卖员送餐时间很紧,所以大多是放在前台,再由前台派送到客户手中。

而对于奶制品也是这样,会先寄存在一楼礼宾部休息室的冰箱。

牛奶是谢时舟在江董寿宴前预订的,订购数量不多,但每天都会有人来送。订的是盒装鲜牛乳,有时会掺杂酸奶口味。

谢时舟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和牛奶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一份蛋糕。

蛋糕奶油偏少,反而铺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果。

谢时舟收回目光,先拆开了牛奶外包装的纸盒,把牛奶放进冰箱,他低头看着纸盒,在抽屉拿出一只大号油性笔在纸盒上涂抹几笔,再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篓。

***

街道边,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这儿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来往行人匆匆,脸上或多或少都遍布着疲惫的神色,沿街的霓虹灯灯牌缭乱入眼,天边也是暗沉沉的一片。

周延深坐在驾驶座上,手肘搭着车窗侧沿,正望着半个多小时前谢时舟迈步进入的那栋公寓门口。

尽管前几天他在谢时舟面前夸下海口,再没调查清楚谢忠平死亡真相前他不会来见他。

可他哪里忍得住?

他可以不出现在谢时舟面前,但只求远远望上一眼。

过了好几分钟,周延深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查看谢时舟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今天是谢时舟的生日。

他一早就托一家蛋糕店定制了一份水果蛋糕,现下也应该送到了。

但谢时舟没有任何回复,连一句客套的“谢谢”都没有。

而他们聊天记录中的最后一次对话,还是江董寿宴前一天,二人互相道的那句“晚安”。

周延深合眼捏了捏眉心,正好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几乎是一整个正襟危坐地直起身,等到目光后一步看到屏幕显示的号码时,身体又松垮下来。

接起电话,是设计团队打来的:“周先生,我们团队已经到了海市,接下来会依旧您的这栋别墅进行全方位的设计包装,相关图纸我会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您的邮箱,也方便您随时查看我们的进度。”

街边霓虹在周延深的脸上忽明忽暗,他“嗯”了一声。

其实除了生日蛋糕,他还为谢时舟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他喜欢绿植,所以他便想着打造一间独属于谢时舟的,独一无二的玻璃花房,将他喜欢的多肉盆栽纳入其中,春夏秋冬,常有绝色。

可如今,有了这花房,却缺了他的爱人。

胸口滞涩难以疏通,周延深索性下车在路边闲逛,结果不知不觉,又或者是潜意识使然,他已经迈入了那道旋转门。

公寓内的住户大多下了班,前台也得以有了片刻的松懈,手中正捧着一小块蛋糕吃着,见到周延深又连忙将蛋糕放下,她们都认得周延深,上头的人才打过招呼。

“周先生晚上好。”前台露出标准的礼仪微笑。

却只见周延深眉间紧紧拧着,视线正盯着那块蛋糕。

前台狐疑纳罕,还不等她出声询问,周延深便已转头迈步离开。

旁边的同事小声问:“周先生是不是在看咱们的蛋糕啊?”

前台有些不太肯定,她俩工作时摸鱼险些被发现,哪顾得上这么多,但现在仔细一回想,好像也确有其事。

同事又道:“你说我们刚刚是不是应该给周先生切一块?”

前台回过神来,嗔怪道:“你傻啊?人家会缺这一块巧克力蛋糕?想吃的话自己买不就好了?”

同事讷讷:“也对哦。”

……

周延深回到车内,他握着方向盘,内心空落落的。

也是,看到他送过去的生日蛋糕,谢时舟指不定会想起他父母离世的时候。

他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这种情况下,谢时舟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的生日祝愿。

周延深有些懊恼,同时也有些悔恨。

几分钟后,他简单的收拾好情绪,强打起精神。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怎么纠结也只是徒增烦恼,倒不如看看江震到底是如何瞒天过海,把黑锅扣在他父母身上,这样才能从根源解决他和谢时舟的问题。

周延深拿起搁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平板点开邮箱文件查看——他已经在着手调查明正前财务总监郭亮被调去分公司的具体原因,以及郭亮近期是否存在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行为。

被调去分公司的原因不难查出。

至于后者,也是为了进一步掌握郭亮的把柄,看看能不能试着从他嘴里套出他和江震私底下的利益往来,且会不会牵扯涉及到违法犯罪。

如果郭亮参与,并且也是制酒计划的核心成员的话,那他们完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光是违禁物FDP06应该就能将江震逼至绝境。

原本周延深是这么计划的,但没想到这个计划被打破得如此之快。

十二月二十六,夜。

京郊一小城区的烧烤摊内正热火朝天着。

店面不大,在一条小吃街的中间地段,兴许是天气寒冷,店内生意极好,坐着不少客人。羽绒服脱下,吃剩的签子放到木制小桌上,烧烤盘垒了一沓又一沓,再倒两杯酒,称兄道弟的碰一碰,仰头喝尽,暖意瞬间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厚重的防寒门帘掀起,寒风趁着这一时刻溜了进来,不少人纷纷抬头看向门帘。

只见一纤瘦高挑和俩高大健硕拢共三个人立在那儿。

众人也都只瞥了一两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可劲地大口吃着烤全羊。

今天店老板宰了只鲜美肥羊,到来的宾客也大都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才赶来做客。

服务员给到来的三人安排了靠外边的位子,抹布往折叠桌上随手一擦,厨房喊着要上菜,服务生“诶”了一声,忙得脚不沾地的就赶过去。

谢时舟就是这三人之一,另外同行的二人是江震在道上雇来的,主要负责保护货物。

谢时舟摘下围巾,动作随和得仿佛真的是来这里吃烤串的,围巾被一圈圈地折叠放在膝盖上,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店内的情况。

一共摆了十张折叠桌,有两张空着,其余桌都坐了几个人。

谢时舟迅速看了几眼,又装模作样地倒水洗涤碗筷。

他已经差不多判断出和他们接头的是哪桌人,但谢时舟却并不着急着对暗号。

斜对面坐着的那四个人大概是等的无趣,边吃酒边聊天侃地好一会儿,最后话题兜兜转转落到了接单上边。

“哎,杜哥,你那哥哥消失了那几个月,别是做什么大单子不带兄弟几个吧?”有人悄声提问。

那个被叫做杜哥的寸头男,没好气地瞪了眼说话的那马仔:“这什么地方,乱说什么话。”不过他看上去还是挺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又道,“你们也别瞎打听,能带着你们干这单就不错了。”

“哎呦杜哥,咱们哥们几个都是你带出来挣钱的,哪会出去乱说,这不是砸自家饭碗?”另一人也道,“杜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咱们这些小弟保证嘴严!”

寸头男也是挡不住这几人一口一个哥的在那儿叫着,便也只透露了一点:“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内情,但我哥前不久给我打了……”寸头男警惕地环顾了眼四周,见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悄悄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字10,引得其他三个人低声惊呼。

“这么多?!”

“还行吧。”寸头男脸上洋洋得意,“之前可不止这个数,估计还只是个首款。”

“卧槽……这也太牛了!”

“杜哥,以后你多带带咱,咱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寸头男转着小酒杯笑道:“别别别,别抬举我,我还是那句话,有钱就大家一起挣。”

……

酒过半巡,寸头男只觉得这烧烤店逼仄不透气,便起身出去抽烟。

外头冷飕飕的,他哆嗦着手刚从裤兜掏出香烟叼在嘴边,旁边忽然站了个人。从他低头的视角恰好能看到对方的皮鞋,一看就是高档货儿,高端人士穿的。

但那些高端人士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寸头男抬眼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诧异对方干净的长相,只听他平静地报了一串数字。

寸头男愣了一下:“啊?”

对方偏头觑了他一眼,换了个表述:“三串羊肉串,九份烤生蚝,七根牛肉串,一份砂锅粥。三九七一。”

信息全部对上。

寸头男骤然恍悟,马上压低了声音道:“……你是那边的人?”

“货都到了?”谢时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本来也不需要回答。

寸头男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都到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寸头男把烟揣回裤兜,将几个小弟叫出来,同时出来的也有随同谢时舟一起的那俩保镖。

货物放在一中型货车的货箱内。

寸头男将车后箱的铁链解开,拉开门栓,露出里边陈列整齐的货物,一共三个泡沫箱,全都木制框架固定牢实,没有任何拆封的痕迹。

谢时舟给俩保镖使了个眼神上车检查,确认没问题后,谢时舟对寸头男说:“钱款晚点会打到你账上,你注意查收。”

寸头男摩挲手掌,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那货物就交给你们了……”

寸头男和马仔们纷纷离去。

谢时舟只负责监看货物交接,并不需要跟进货物运输,而且江震也不会让他知道FDP.X的去向。他大概明白江震这么做的意图,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用“雪之玫瑰”投诚,就会面临这样的“胁迫”。

谢时舟目送中型货车远去,用手机给江震发了条信息:“江总,货物已完成交接。”

发完短信,他收起手机,往路边走。

这个时间点不算太晚,应该能打到车回去。

寒风冷冽,谢时舟裹紧羽绒服刚路过一辆黑色奥迪,车门忽然开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手腕忽然被一道极大的力量拽住,紧接着就被拖进了奥迪的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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