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家夫君有点凶 糖炙 4002 2025-05-26 20:33:33

沈意听到安易的话,姓都不一样。

也对,孩子总跟父姓,眼前这个,一看装扮应该是哥儿,身心形单薄。

仔细看,和秦墨也有点像。

疑神疑鬼,我看我是有点魔怔了。

阿叔或者堂阿叔,表阿叔之类的,也会有点像。

把手里蒲扇交给安易,沈意开口道:“我去干点活,阿叔您看着崽崽,不要让他们离开视线就行。”

昊崽崽和月崽崽很快一起抬着抬着小板凳出来,这是多余的那个小凳子。

石磨,沈意重新从后山背回来一块石头垫着。

昊崽崽把小凳子放在暗一身边开口道:“阿爷凳凳。”

“阿爷坐。”月崽崽在后面开口。

暗一:“谢谢崽崽。”

他很开心,这是他的小外孙。

很乖,很可爱,很聪明的小崽崽。

沈意看着眼神里都是激动的安易,他提着背篓进入厨房。

肉拿出来,尖头青椒被拿出来。

随后又去房间内舀了两斤豆子泡着,准备晚上做点豆浆和豆腐。

五花肉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肥一点的切下来炒菜,三层分明瘦肉多的切下来做红烧肉。

一块块两指半宽,两指半长,正方形。

很快,沈意开始烧火,给肉焯水。

之前他打火石都搞不好,现在大火中火小火,啥都熟练的要命。

生活真的很锻炼人。

没有大哥的日子,沈意逐渐依靠自己。

倒入油,白砂糖,小火炒糖色。

一块块肉放入水中,姜料酒去腥,倒入酱油,一点盐巴提鲜。

要想甜加点盐。

锅中炖着,沈意开始处理剩下的肥肉。

肥肉上的瘦肉被切割下来,三肥七瘦的肉剁成末。

肉末调味后塞进尖头椒内。

月崽崽冒出来看着父亲:“父父在做什么?”

沈意正准备调制粉糊,看着跑过来的月崽崽:“在做好吃的。”

伸手沾染一点面粉,沈意瞬间偷袭崽崽。

沾染面粉的指尖在崽崽鼻尖点了一下。

月崽崽惊恐的瞪大眼睛,转身就跑。

“阿爷,阿爷父父欺负崽崽。”月崽崽跑到外面就告状。

暗一看着跑出来的月崽崽,看着小崽崽鼻尖上的雪白面粉。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沈意,真是太幼稚了,就和两个崽崽一样!

难怪他家崽子会不自觉的宠人,这是当儿子养了吗?

“乖啊,阿爷帮你擦一擦,你父父在忙,我们不打扰他。”暗一安抚快哭的小崽崽。

把做好的尖头椒放在一边。

晚上就做一个红烧肉,来个虎皮尖头椒,来个红烧鱼,来个青菜,再煮个紫菜蛋汤,就OK了。

大概率秦墨会在带点东西回来。

“瓜吃了没有?”沈意询问,他没有看到瓜皮,应该是还没有吃。

月崽崽一听到,刚才还因为父父欺负他生气,这会儿立刻喊道:“没有,没有,阿爷说父父回来吃。”

“那我们切瓜。”沈意开口。

大热天的,现在应该是三四点了,不知道秦墨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西瓜被沈意切开。

鲜红的瓜瓤,甜香味四溢……

刷刷刷,一块块大小差不多的瓜切下,沈意第一个递给安易:“尝尝可甜。”

暗一一口咬下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瞳孔深处正在地震。

就算贡品瓜,都没有沈意这个瓜甜。

沈意的瓜看着不大,而且瓜皮看着就很薄,切开,果然很薄。

月崽崽一块,昊崽崽一块,就连惜崽崽都得到一小块舔舔。

沈意一口咬下去,满足的闭上眼睛,没有那么冰了,但是西瓜真的很解暑,好吃。

不知道秦墨什么时候回来,沈意知道秦墨很喜欢西瓜。

暗一不动声色的藏下一些西瓜籽。

秦墨是踩着夕阳回来的,沈意一看到秦墨立刻喊道:“快点过来吃瓜,就剩下你没吃了。”

把手里的背篓递给沈意,秦墨道:“竹鼠红烧,小虾米和野葱炒一炒。”

“还是烤吧,家里有红烧肉已经炖着,还有红烧鱼。阿叔要不你来,让我们也尝尝阿叔的手艺。”沈意开口喊道。

暗一听到后点点头:“行,我来。”

秦墨拿着小半个西瓜,正用沈意送他的刀切块吃。

沈意看的胆战心惊:“你小心点,刀这么锋利,别伤到嘴。”

秦墨笑起来。

暗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崽子在笑。

真好看,不愧是我家崽子。

月崽崽昊崽崽已经吃过西瓜了,但是不妨碍他们现在又想吃了,都围着阿爹团团转。

秦墨时不时就投喂了个小家伙一小块瓜。

不给吃多,小崽崽吃多了,吃不下饭。

沈意去外面摘了野葱,把只有两厘米多一些的小虾米清洗一下。

也不知道秦墨从哪里抓的,不少,至少能炒一盘。

吃完瓜,西瓜皮丢给驴吃。

晚饭很丰富,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双生子崽崽坐在阿爹阿爷身边,秦墨会给崽崽夹吃的。

沈意就在刚开始给两个崽崽舀了半小碗紫菜汤。

他们居住在内陆,碘还是要吃一点的,紫菜就是很好的含碘食物。

这边大脖子病不多见,但是镇上,沈意还是看到过几个。

暗一除了自己吃一点,注意力都在崽崽身上。

他看几眼就知道两个崽崽喜欢吃什么,虎皮尖椒里面的肉,烤竹鼠的皮,软软的红烧肉皮,鱼肉就吃鱼肚皮那一块。”

小虾米成了崽崽们喜欢的心尖宠。

一家人刚吃过饭,秦墨去洗碗。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意看向外面,天都快黑了,谁来找他?

孟叔最近几天应该不会找他,石磨还没做好,大概还要等三天。

看到沈意疑惑的眼神,秦墨开口道:“是沈知夏。”

沈意皱眉,沈知夏又来干嘛,他们分家了,这一次次闹,也没拿到好处,还是贼心不死。

“我出去,你看好崽崽。”沈意开口。

打开院门走出来,关上门,沈意看着来人:“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分家。”

沈知夏听到沈意不耐烦的声音开口道:“我是你小叔叔,我来看看你们,听说你们修建了院子,看上去不错。我给几个崽崽买了一些糖和糕点。”

“沈意我知道你对家里多有怨言,家里情况确实也不好,爷爷阿爷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我入秋就要秋闱,这次先生说我肯定能中,我中了秀才,以后我们家也不算泥腿子。双生子崽崽说亲都好说一点,惜崽崽可以选更好的夫家……”沈知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沈意听到后冷笑:“你是不是想要我银子,又给我画大饼呢。现在的我已经不好骗了,以前我不能沾一点小叔叔的光,你买糕点糖葫芦回家,小阿叔有,大房有,二房有,唯独我三房没有。”

“所以我清楚的很,以前沾不到光,以后更别想。别说你考不考的中,就算你考中了,你看看田里的稻子都枯黄了,有银子说不定都买不到粮食。何况,人头税提前,服劳役提前,征兵就快了,田税不远了。大概率撑不到你秋闱,小叔叔还是想想老沈家怎么交田税吧,也许你可以娶个有钱的夫郎。”沈意叭叭叭的开启嘲讽模式。

沈知夏被怼,脸色黑漆漆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叔叔想干什么,来硬的,行,我接着。小叔叔你可当心命不够硬,被反噬。”沈意完全不怕。

秀才说不定真能找他麻烦,一个童生而已。

就是在镇上衙门也说不话。

沈知夏甩袖就走,沈意不好糊弄了,对老沈家敌意很大,他看向院子,哪里面三个人价值上百两。

连夜,沈知夏赶回到镇上。

沈知夏做东,找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喝酒。

烛光下,一个包间里,沈知夏看向大刀,这是一个代号,对方在赌场吃得开。

大刀,王伢伯其中一个手下小弟。

“我那侄子夫郎和崽崽价值百两,他们住在村尾山脚下,距离其他村民家比较远。只要你们找几个伸手好的,直接捆了发卖就行。而且,不止他夫郎和崽崽,他自己长得也很不错。”沈知夏对几个喝酒吃肉的人开口。

只要事情成了,一家五口被卖掉,哪怕到时候陈高山回来又如何,人都没地方找了。

何况老沈家的事情,不管外姓人都事情。

陈高山管不到他们老沈家头上。

大刀听到后:“我说你是沈意的小叔叔,你弄不到他的卖身契吗?”

沈知夏听到这话叹口气:“原本是可以的,但是我家那些目光短浅的,不过被我那侄子一吓就分家了。我那侄子居然立刻就去办了户籍,要不然,哎,不说也罢。”

要怪,就怪沈意动作太快。

老沈家,此时大方孙夫郎陈红心情抑郁,他夫君被拉去修路。

这劳役是这么好服的吗?

就算活着回来,半条命要丢在外面……

“沈意家住的房子是村里的,没有房契,我们完全可以买下来。那房子现在院子修的高高,还有了厨房,沐浴房,茅房,牲畜棚,至少值钱十几两银子。到时候我们拿到房契,就让沈意出钱,要不然,就把他们一家赶出去。”陈红开口。

沈老头和张柳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家里中馈确实没有银子了,就剩下当时大房长孙手里这三两,能干什么?

老五要考试,要束脩,要参加各种诗词聚会,那样不要银子。

他们现在急需补充银子。

张柳眼睛发亮立刻开口询问:“怎么买?”

“嗯,房契在村长那边,我们怎么买?”沈老头也询问起来。

陈红听到后笑了:“我阿爹有那个茅草房的房契。”

沈老头听到这话:“不对,房契不是在里正那边吗?”

“村长那房契是之前那户人家办的,我阿爹的房契是更早之前的一张。”陈红开口解释。

沈来头听到后:“那还等什么,去拿房契,我们明天早上就把那一家子赶出去。我听说那井出水可快,听说井水还是甜的。”

“现在哪里都缺水,房子之前可能十几两,有那井在,说不定能卖出高价,十五两,二十两都可能。”沈老头眼睛开始发亮,越说越兴奋。

老沈家开会,隔壁林三贴着厨房偷听。

沈意家。

此时暗一去打水,沈意烧水。

这天晚上,他们家开始使用自家的井,从洗澡水开始。

驴已经吃了几天的井水,还是活蹦乱跳。

井里的鱼,也活蹦乱跳的,不停在水桶边上晃悠,沈意几次不小心把它们打捞上来。

秦墨正在制作竹床,已经完成大半。

干净的洗澡桶内装满水。

两个双生子崽崽在油灯下,把水玩的哗哗响,沈意,你们洗澡,我湿身。

好不容易把两条鱼一样的崽崽从水里捞起来。

暗一把脏水倒掉,水会自动流向院墙外的坑里,坑中的水可以浇土豆西瓜苗,最近长势非常好。

土豆都有十厘米高了。

西瓜秧已经蔓延出半米多的藤,似乎要开花骨朵了……

全家人都泡了一个澡。

暗一感觉这种生活很好,很放松,很舒适。

很想一辈子留下。

但是他不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眼神暗了暗。

小崽子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有个喜欢他的夫君,有几个可爱聪明的崽崽,很好,至少实现了他曾经的理想生活。

秦墨是他崽子,约等于他,也算他的生活,崽子的幸福正在向他蔓延。

躺在竹床上,鼻尖还有竹子的香味,这是他家崽子自己做的。

没有想到他家崽子还有这种手艺。

这是暗一睡过最好的,最满足的床。

躺在秦墨边上,沈意悄悄贴近小声开口:“秦墨这个阿叔真是你阿爹的朋友吗,为什么我觉得他可能是你堂阿叔,或者表阿叔。你们肯定有血缘关系,他的眼睛和我们家惜崽崽的一模一样。”

“我之前听你说过,你是你阿爹收养的,你没有亲人,你确定你没有亲人。我觉得有点奇怪,一个就教导你十几天的师傅,说个难听的,多少年了!当时你六岁,你现在多少岁,二十岁,十四年了。”沈意把不合理的地方指出来。

随后,沈意又开口道:“距离十四年后,才想起来徒弟的师傅,我估计真有这样的师傅,早把徒弟忘光了,还能眼巴巴过来看。”

“除非,这个徒弟不一般,比如,自己的崽崽,比如自己的侄子什么的。”沈意又解释。

秦墨听到贴在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热气哈在他颈间。

脑子嗡嗡嗡的响,师傅,师傅,阿爹,阿爹……

到底是谁,沈意说的对,一共十几天的师傅,十多年后回来,明显师傅超级喜欢他家崽崽。

为什么,爱屋及乌,有可能。

但是十几天的感情,不,当时秦墨都觉得和师傅没啥感情。

一个拼命给他塞功法,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他。

不对,正常师傅都是慢慢教的,为什么要一股脑儿的全部塞进他脑子,要不是他记忆力好,师傅说不定还不能全塞进他脑子里。

当时的师傅,似乎很着急,很急迫,他似乎没有太多时间。

没有时间,为什么还要收他这个徒弟?

收了徒弟,也不让他沾染血腥,要他发誓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杀戒,不在人前显露武功。

一条条,一件件,现在想想全部都有问题。

厨房竹床上,神游天外的暗一突然听到几句话,他垂死病中惊坐起,就想往外跑。

坐起的身子硬生生躺回去。

我这一跑,岂不是就坐实了我做贼心虚,说不定屋子里两个正在试探他,正等着他跑呢。

他家崽子的夫君,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真该捏死。

但是,崽子大概会和他反目成仇。

算了算了,果然不该暴露,偷偷瞧一眼就该跑的。

是他贪心了!

明明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的。

但是当他再次看到崽子,看到小崽崽他就忍不住,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崽子面前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暗一暗暗把苦果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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