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海神祭(15)

扮演氪命角色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3423 2026-01-25 09:05:42

女皇塔。

“应观洲!!”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泽维尔、季少停理智值下降中, 请玩家保持冷静!!】

少年如被雨打湿的蝴蝶,往后坠落。

“祝朗风,你做什么?!”

几乎只是一瞬间, 泽维尔的眼睛就红了。

飞溅出来的鲜血仿佛把他的视网膜都染上了色,脑海中属于理智的弦线在一时间绷到最紧, 摇摇欲坠,随时就要彻底崩断。

他冲了下去,在少年即将从楼梯上坠落前,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他, 季少停则瞳孔紧缩, 冲了过来,手覆盖在应观洲的胸口处,指尖颤抖。

【系统提示:玩家季少停使用神格技能·“水银月”!】

银白色的月华散落在少年胸前的洞穿伤处, 他闭着眼睛,苍白的唇微微张开, 呛咳出一口血。

血液从他的伤口处涌出,滴滴答答地淌满了一地, 沿着大理石堆砌的楼梯,不断地往下。

“应观洲!醒醒!”

季少停急促的声音响起, 一向冷静自持的少女在这一刻几乎方寸大乱。

少年单薄的胸膛在她指尖下微弱地起伏, 轻轻颤抖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游离出一片脆弱的阴影,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时要离他们而去。

不远处, 祝朗风不声不响地收回了自己的铜钱。

青年站在阴影之中,他踩在一地的血泊之中, 抱着手,眯着一双眼, 语气凉薄,“叫什么?”

“我和你们很熟吗?”

泽维尔猛地回头,他像是一只应激的动物,瞳孔猛地竖立起来,仿若一块皲裂的翡翠宝石,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青年。

那张平时温和好脾气的脸,眼下,像是终于被打碎了一般,不为人知的阴鸷从中泄露,眼神如鹰隼一般淬着毒。

“你什么意思?”泽维尔一字一顿。

然而,祝朗风没有回答他,相反,他只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泽维尔。

下一刻,青年便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铜钱,眼都懒得抬一下,“一个E级玩家。”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在这吠?”

青年的傲慢如做实质,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席卷而来。

泽维尔呼吸瞬间一乱。

他胸前一片滚烫,那是应观洲在他怀里吐出的血,几乎要把他从前往后给燎穿,大脑如遭重锤,太阳穴疯狂地跳动着。

他抱着意识昏沉、还在往他怀里吐血的应观洲,季少停则神色凝重地给应观洲治疗,脸色差得几乎要吃人。

可是在这一刻,泽维尔忽然意识到,如果祝朗风真的要杀了他们,他们不会有反手之力。

S级玩家造成的威慑远超出常人想象,除了祝朗风以外,他们三人,根本没有攻击技能。

季少停是“水银月”靠精神创伤引发攻击,然而,祝朗风已经免疫;而应观洲或许能靠傀儡丝牵制住祝朗风,但,祝朗风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直接先下手为强。

可是那是应观洲。

泽维尔的瞳孔不自然地震颤着,心如擂鼓,血液疯狂地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冲刷着,预言家练就沉稳的理智在这一刻,却摇摇欲坠。

少年明明一直像是个油光水滑的狐狸,无论什么困境,无论什么危机,他似乎都游刃有余,算无遗策。

可是方才,祝朗风却轻而易举地,就将应观洲的血槽逼至了濒危线。

他伤害应观洲那么容易,就像是用手碾碎一朵降落在你手心的雪花般简单。

这说明……

泽维尔呼吸急促了几分。

说明应观洲对他们毫不设防。

意识到这一点,泽维尔的瞳孔缩得更小了。

“泽维尔,松手,别抱那么紧,他会被你勒死的!”

季少停厉声。泽维尔被钉在了原地,重重地喘了口气,几乎是艰难地,把自己从应观洲身上撕了下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在这一刻,空气着微苦的铁锈味包围了他,世界似乎都晕眩起来。泽维尔缓缓道:“祝朗风,是你说过,你不想再看到他受伤了的。”

“你忘记了?”

青年闻言,皱了皱眉。

他垂下眼,淡漠而又随意地从眼前三人身上扫过,大脑却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和他们有关的记忆,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倒在他们中间,被其他二人紧紧簇拥的少年身上。

黑发少年的长发散开,闭着眼,唇角缓慢地渗着鲜血,胸口处的伤在季少停的紧急救治下止住了血,却依然刺眼地留着斑斑血迹,触目惊心,脖颈柔软地垂下,线条脆弱,脸色惨白,像是一截被人暴力掐折、濒临死亡的鹤。

能被他一击就打入濒死线……这么弱的人,也能当会长?

还进入S级副本,和高塔公会对上,傻子都不带这样找死的。

祝朗风嗤了一声,冷漠道:“是他自己不自量力,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脸上是一种生人勿近般的漠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胸前的血和逐渐微弱的呼吸,难得心里生出不自然的烦躁。

好像有人划开他的胸膛,往里面塞了块火星四溅的碳,每一颗迸溅而出的火星都在燎灼他的神经。

然而,祝朗风还来不及细想,身后就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

“做得漂亮。”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祝朗风剑眉一拧,他最烦和其他人肢体接触,但偏过头,撞见身后的公卿面具时,神色才勉强缓和几分,微微颔首,道:“会长。”

安德眼里的笑意逐渐加深,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嗯。”

【系统提示:玩家安德神格技能·“恋人”生效中!】

【移花接木:玩家可篡改使用对象的记忆,占据成为ta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人的情感将被嫁接于你身上。】

青年站在了他的身后,那双本该是金色的瞳孔,眼下却逐渐被浓郁的粉色缠绕。

季少停几乎在高塔公会会长一出现,就立刻使用了技能,然而,高塔公会会长像是提早就预料到她的技能,身上没有一点伤。

水银月引发精神创伤的前提是,身上必须有能治疗的“伤口”,季少停在看到系统弹窗,跳出“技能发动失败”时,脸色就猛地一沉。

泽维尔却只能死死地把应观洲护在身后,眼睁睁地看着高塔公会会长不紧不慢地逼近。

他像是一只瘸了腿、被拔了牙、剃了爪的金毛,因为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小主人,就只能以血肉之躯挡在少年的身前。

泽维尔几乎把自己牙齿咬碎。

青年的心好像在这一刻碎成了八瓣,无能为力成了溅入水里的油,将理智浇得滋啦作响,对力量与权力的渴望几乎达到了巅峰。

他要利爪,要尖牙,要能杀人不留痕的刀,要能保护身后人、哪怕掠夺伤害其他人也不在意的钢铁般坚硬的心。

可是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了。

【系统提示:玩家安德使用‘恋人’·移花接木!】

【使用对象:泽维尔、季少停。】

金发青年和高马尾少女的瞳孔猛地紧缩。

然而,这技能眼看不见,手摸不着,避无可避。

两人的眼神有一瞬间都空了。

安德缓慢踱步,走到了应观洲面前。

在这一次,两人没有拦住他。

少年倚靠在壁画旁,血染到了墙上,苍白的指尖还缠绕着天使神像的悬绳,天使神像表情惊恐,目光呆滞,似乎没有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自己被从少年冰凉的指尖上扯了下来。

戴着公卿面具的男人垂下眼,不咸不淡地瞥了这吊坠一眼,紧接着,就往后抛,将这一吊坠扔给了火男。

火男连忙接住,他看到安德微微附身,似乎在端详观察昏迷的应观洲,戴着皮套的手伸了出来,轻轻地扣在了少年纤细柔韧的脖颈上。

指尖下,一颗微微的凸起,是少年脆弱的喉结,让他有一种大型动物衔住猎物要害的快感。

“你看,你还是输给我了。”

男人轻声呢喃,眼睛里,似乎泛着一点愉悦,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脖颈。

“你的朋友们,还是背叛了你。”

其他三人一声不吭,沉默地站在了他的身后,而应观洲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孤立无援。

笑意爬上男人的眼睛,他的手掌上,倏地燃起繁复的纹路。

那纹路复杂而诡异,沿着他的指尖不断往下,流水似地淌了一地,血腥气铺天盖地地传来,像是一张缓慢地、正在打开的深渊巨口,里面只有令人痛不欲生的獠牙与毒液。

“等一下,会长。”

火男瞳孔一缩,他忽然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我们有了那小金毛的眼睛,就达成目的了。”

他语气轻松,随口一提般,笑着,轻声道:“【炼狱】,就没有必要了吧?”

——炼狱。

在最初,双方进入副本前制定的赌约。

【赌约内容:……在挑战赛中,若倒吊人公会成员出现背叛该会会长的行为,则该会会长将承受“炼狱”惩罚。】

在无限游戏中,所有玩家都忌讳不已,轻易不会接受这种带着刑罚般的赌约,因为一旦炼狱加身,必将痛苦焚身,死去活来。

没有玩家可以忍受那样的痛苦,甚至有疼痛敏感高的玩家,活生生痛死在炼狱中。

戴着公卿面具的男人闻言,偏了偏头。

他盯着火男,面具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那张白色的公卿能面似笑非笑,似人非人,血红的唇上挑着,被他这样盯着,令人不寒而栗。

火男被他的眼神一盯,瞬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下,僵在了原地,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开玩笑的。”

他呼吸急促,慌乱间,扯出一抹笑,似乎想要像往常一样糊弄过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打哈哈,敷衍过去,眼神就猛地一空。

【系统提示:玩家安德对火男使用‘恋人’·移花接木!】

火男话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个木头一样呆在原地,但很快就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大脑中的记忆逐渐被影响。

“安德,你不能这样!”

一向嘻嘻哈哈的火男,眼下居然生出几分狼狈与慌乱,他像是一个紧紧拽着自己的宝物,却依然被人抢走宝物的小孩,痛苦从他眼睛中一闪而过。

“你答应过我,我加入你,你就不会动我的记忆的!”

“可是我的耐心有限。”

戴着公卿面具的男人歪了歪头,他淡淡道:“你三番四次提他,到底是真,是假,你扪心自问,自有知晓。”

“怎么,你也想加入他了?”

火男死死地咬着牙,下颔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心跳乱了半拍。

“可你配么,”安德凉薄地一笑,“别忘了,这一路,你的手可不干净。”

那张公卿面具上,隐约可见嘲讽之意。男人慢条斯理道:“你这么脏,他会要?”

仿佛有兜头冷水从天而降,火男猛地抬头,手中闪现出几枚寒光凛冽的金属刀片,下一刻就要飞掷而出。

安德直直地看着飞射而来的刀片,表情平静,不闪不避。

“嗡”

刀片几乎刺入安德的眼睛,他竟然连眼也未曾眨一下,下一刻就能让他当场失明。

可,在即将击中安德前,那几枚金属刀片忽然定格在了半空中。

仿佛前面有一堵透明的墙,挡住了它们,进一寸都无法,只能直直地悬在男人的眼前,最后像是木偶失去了提线,积木失去了依仗一样,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随着这些如破碎的声音响起,火男像是被猛地抽掉了脊椎骨,脑海中的记忆被扭曲,整个人呆滞地站在长阶下。

他一低头,面具没有戴稳,轰然坠地,露出了半张脸。

观众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小祝清醒后会发生什么好难猜呀

宝宝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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