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神不在的学院(18)

扮演氪命角色后成神了[无限] 夏唯一 4113 2026-01-25 09:05:42

好在, 季少停只是略微动摇了一下,就很快就恢复过来,恢复理智与冷静。

而其他的公会成员, 也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们是见过泽维尔和祝朗风为了应观洲不要命的模样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是战友。

无论如何, 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远超于进入游戏中,究竟是主动,还是被动。

然而, 他们能互相理解, 恢复清醒,却不代表,其他的玩家也可以。

“什么意思?”

“你是说, 你并不是‘被迫’进入这个该死的游戏中的?”

果不其然,也有吉神格玩家与祸神格玩家对上了情报。

一石激起千层浪, 论坛里成百上千的帖子全部炸了,无数个弹窗疯狂跳跃, “ERROR”的红色字样刺眼地闪烁着。

【太阳】登出副本后,在看到周围玩家的表情时, 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也轻轻叹了口气。

裴燃和宋思繁则一脸茫然。

两个小朋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见【太阳】,立刻精神一振, 就跑了过去。

“对不起,我们输了比赛。”

裴燃很低落的模样, 表情失魂落魄,大受打击。而宋思繁则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我看到了校园外,那个地方……是现实,对吗?”

【太阳】摸了摸他们俩的头,没有说话。

这两小孩的情况与祝朗风、泽维尔差不多,是属于收到了信函,“主动”进入游戏的吉神格。

因此,对于“真相”,也并不了解。

另一边,【教皇】则气势冲冲地朝沈漱走了过去。

青年登出副本后,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甫一落地,就要往倒吊人公会的方向走去。

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不远处,被公会成员包围的少年,眼皮都不眨。

“沈漱,你站住!”

【教皇】火冒三丈,质问:“你怎么回事?在副本里都在做什么?”

“你不是加入圣殿了吗?为什么过副本的时候却不认真对待?”

他又回想起二人在副本中的荒唐对话,怒视沈漱,“是你故意的?你故意输给他的?”

沈漱表情冷了下来。

“我没有放水。”

青年的表情与语气都十分寡淡,“无论我们之间过往如何,彼时的我们,就是敌人。”

“在副本中,他是靠自己赢的,是我不如他。”

即使他在最后,用【审判】把应观洲扯下了悬崖,也依然输了。

因为应观洲早就在一开始,布好了所有的局。

那是一盘即便他抽身离去,仍能自行运转的棋局——他早就在泽维尔和祝朗风所在的棋盘上,安放好了暗兵,只等时机一到,就能推动着属于他的车与马,去夺得桂冠。

机关算计,环环相扣。

沈漱垂下眼:“但,输了比赛,我有责任。”

“所以,我申请退出圣殿。”

【教皇】:“?”

他差点没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翡翠白菜这是真的要跑了!

还是和对家那个可恶的狐狸精跑!

“你退出圣殿,要加入谁?”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教皇】对沈漱的“叛变”匪夷所思,扼腕痛惜,恨铁不成钢,怒斥:“他亲了你一口,你就要负责,就要叛变?”

“你当你是古代的穷书生?亲一口就要以身相许?”

À¼S他偏头,看不远处注意到他们争吵,表情略微微妙的应观洲,气得要跳脚,活像是聊斋中看见狐狸精的道士,想着自己看中的上好的翡翠白菜就要不翼而飞,一时间气昏了头,脑子一抽,口不择言,道:“那我呢?是不是我亲你一口,你就能重新回圣殿?!”

所有人:“???”

这人说什么梦话呢?!

所有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古董”,表情悚然,活像是当场吃了屎,快要吐出来了。

沈漱脸色更冷。

他挡在应观洲面前,森冷地盯着【教皇】,“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他甚至一副“再乱说,就把你杀了”的面瘫脸,好像手都要捂到应观洲耳朵上去了。

【教皇】则感觉自己要气中风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你忘记他做出把圣殿那些囚犯直接放出来的事了?”

【教皇】怒道:“他本性恶劣,满嘴谎言,又能使用【恶魔】这种居心不良、混乱邪恶的序列,你就这样放任他不管,谁知道他会酿成什么大祸?”

“沈漱,就算你要退出圣殿,可你总归不会忘记,你加入圣殿的宗旨。是你说的,你要保护更多的人,你会继承你已逝父母的遗志,你有你的大路要走,何必与他共挤撞南墙?”

沈漱依然不为所动:“所以,我会看住他的。”

“只要我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不让他走错路,就好了。”

【教皇】看天看地,无言以对,看应观洲的眼神更加怨念,仿佛在恨恨说,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

应观洲无辜地回望。

偏偏旁边的【女祭司】似乎看热闹不嫌大,又浇了一捧冷水。

“好了,别想着什么知遇之恩,你就别倚老卖老了,”【女祭司】淡淡道:“只是你一个人一味地抱有期待而已。”

“从始至终,沈漱也没有从你那接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好处,他加入圣殿,只是因为之前与圣殿理念相同。”

“人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有些人,可以一同行一段路,就很不错。”

“但,如果要走一生,走一辈子,这样漫长的路,却只有一个人可以风雨同舟了。”

她望着不远处的黑发少年,轻声道:“而他,或许已经遇到了。”

论坛上,矛盾与冲突还在发酵。

而在愤怒的情报家持之以恒的情报攻防下,很快矛盾的尽头,就有了指向。

“圣殿,究竟什么情况,可以交代一下了吧?”

有玩家冲了过来,目光森冷,表情扭曲。

“之前我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公会里,只收录吉神格玩家,而且还要创建通缉榜这种东西,约束红名玩家的出现。”

“你们是不是从最开始,就知道了什么?”

不少玩家都追赶而来,逐渐把圣殿成员包围起来,眼神不善。

而这矛盾的最中心,自然就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擎着一杆长烟,不紧不慢地吞吐烟雾的男人了。

圣殿骑士瞬间把他们的公会会长护在身后,拔出长剑,对着那些气势汹汹的玩家,阻止他们更进一步。

而玩家们见状,更加愤怒。

圣殿果然有鬼!

“你……会长,你做了什么,能快解释一下吗?”

裴燃有些紧张地护在【正义】身前。

小孩声线都在颤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玩家看向他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亲昵与信赖,变到如今藏不住的愤怒与杀意。

然而,【正义】被玩家包围质问着,却依然不慌不忙。

从始至终,他不管周围的人如何愤怒质疑,男人也巍然不动,松松懒懒地站着,手上长烟慢悠悠地飘着云雾,仿佛一个化外的仙人,一双眼睛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应观洲和沈漱。

应观洲和沈漱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应观洲微微眯起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而沈漱则是面无表情地挡在应观洲面前,仿佛在提防着什么一般。

其他的倒吊人公会成员也警惕地将应观洲护住。

“……”

半晌,【正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叹息:“你们两个,这么多年过去了,分分合合,可再相遇时,怎么还是一样。”

应观洲一怔。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的面具上。

下一刻,居然将面具缓缓摘下。

而在看见面具下,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时,应观洲瞳孔轻轻一缩。

过往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系统提示:本次副本结束,‘神不在的学院’已触发玩家深层记忆。】

似乎有老旧的收音机在蒙尘的角落里咿咿呀呀地唱。戏腔红尘,带起昨日的是是非非。

【旧梦里,故地难重游。】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

草长莺飞,桃红柳绿,正是春日喧嚣的好时节,天比往日里还要蓝上几分。

三年前,赛内斯学院。

“应观洲,你又在做什么?”

学院围墙的一个角落里,繁花树影下,黑发少年猛地一惊,炸毛似地回头。

身后,一个穿着雪白军装的少年军官正负着双手,眯着眼看着他。

少年军官一身白衣黑靴,长靴紧束着修直的小腿,腰间的皮带一勒,高瘦清隽,玉姿雅仪,更显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

他面容犹带青涩,却因为表情冷肃,已经有了几分不威自怒的气势,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墙角的人。

十六岁的应观洲闻言,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往身后一藏,面不改色,“你在说什么?我能干什么?”

“不过是这里的树开花了,我来看看而已。”

他所言非虚,角落里,一棵巨大的紫荆花树绽放着。

怒放的繁花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在二人之间随风飘落,簌簌作响,仿佛下着一场铺天盖地的樱雨。

如此浪漫的环境,少年军官却榆木疙瘩一般不为所动,不解风情。他表情冷硬,仿佛应观洲做的是偷运军火武器般的大罪,伸出手,语气冷冷道:“拿来。”

赛内斯学院对学生的管束极其严格,尤其是这里收押着极多的祸神格学生,学校严禁他们未经允许下与外界接触。

他内心警惕,疑心应观洲是和校外的不法分子勾结上,抑或是准备做什么危险的勾当。

少年压根不从,他们已经在这所学校呆了四年,今年因为升学的缘故,转入与沈怀砚同一间宿舍,他却依然一身反骨,浑身是刺,像是一只驯服不了的野猫。

沈怀砚只能趁其不备,“偷”走了应观洲藏在身后的东西。

然而,“人赃并获”后,沈怀砚低头,手中,鹅黄色的食盒中,飘香四溢。

一个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饼正安详地躺在里面,头顶还被咬了一个小角。

小鱼被他望着,嘴角弯起着诡异的弧度,正“羞涩”地朝他笑。

沈怀砚:“。”

一个……小鱼饼?

居然是吃的?

十八岁的沈怀砚在这一天抓住了一个违反校规的可疑分子,可疑分子还刚好是他的室友。

只是,即使人赃并获,这名可疑分子也十分不服输,拒不反省自身问题,态度极其恶劣,不仅公然违抗上级,还义正严词地朝他的长官冷笑,试图抢回他的小鱼饼:“做什么?校规又没写不允许订外卖,还回我来!”

外卖……沈怀砚撩起眼皮,“你怎么联系到的外卖?”

少年军官重新把食盒盖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学院没有给你们通信设备。”

“要什么通信设备?有移动小贩啊。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生意。”

眼前的黑发少年瞬间忍不住得意地哼笑,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他笑起来时,像是一只油光水滑的狐狸,眼尾微微翘起,下巴微仰,“之前我趴在学校墙上时,就注意到了有小贩会试图接近我们。你不知道吗?学院可是一个大商机呢,里面有这么多嗷嗷待哺的学生。”

“何况,我们学院的食堂饭有多难吃,你又不是不知道。猪吃了都要呕。”

“好了,总之,还我。”应观洲伸手,想要要回自己的食盒。没想到的是,沈怀砚不仅不还,反而后退一步,手抬高至头顶——一个应观洲蹦起来都不一定能够到的高度。他淡淡道:“学校外的食物很脏。”

“用的油水不干净,”他垂下薄薄的眼皮,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镜子似地,倒映着少年愕然的神色,“而且,没有经过检测,有可能存在恶意针对你们的投毒分子,很危险。”

少年气笑了,当沈怀砚在公然放屁,呵呵道:“不管。反正,校规没写这条。你凭什么没收我的吃的?还来。”

沈怀砚油盐不进:“我会跟老师反映。”

“???”

应观洲气得磨牙,“沈怀砚,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吧?”

他质问:“死木头,我问你,如果一个规矩,今天可以修改,明天也可以因为谁而随意地修改,那么它还是神圣的法律制度、规章守则吗?”

沈怀砚平静地反驳:“那是因为发现了制度的漏洞,自然应该补足的。”

“所以我说,你是个木头、蠢货、倔驴。你搞错制度和法律的本质了。”

应观洲踮着脚,仰着下巴跟他对呛,“法律和制度,本质是为了保证弱者不被强者剥削。”

“就像是为什么明令禁止器官交易是违法的,便是因为如果这一行为不违法,那么更有金钱、权势的人,便能轻而易举地买到贫困者的身体,对他们造成剥削。如果没有规则与法律,那么剥削将无处不在。”

沈怀砚:“那你为什么还要一天天地违法校规?”

应观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才说你,木头,倔驴,蠢货。”

“我订个外卖我剥削谁了?嗯?沈,长,官。”

他后面几个字几乎是磨牙吐出的。

“可是你还是……”沈怀砚蹙眉,似乎依然不认同。

应观洲“啧”了一声。

他抬起手,忍不住用手指狠狠一戳监察官的脑门,像是恨这块榆木疙瘩不开窍。

沈怀砚平静的面具瞬间一裂,露出略微惊愕的表情,似乎被应观洲大逆不道的举动惊住了,薄唇微张:“你做什……”

就是现在!

趁着这个间隙,应观洲眼疾手快,猝不及防地偷袭,往沈怀砚嘴里塞了个东西。

沈怀砚:?!

话音戛然而止。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猝然抵开齿关撞了进来。

滚油烫出的焦香混着椒盐瞬间席卷了所有味蕾,脆壳在舌面炸裂的噼啪声仿佛春雷炸响,在口腔里横冲直撞,沈怀砚下意识一咬,酥脆的外皮下馥郁的汁水瞬间炸开,柔软的鱼肉嚼劲十足,香甜得叫人舌尖发麻。

那赫然是一块小鱼饼……应观洲居然还偷藏了一份!

“好吃吧?”

黑发少年拍拍手,狡黠而得意地看着大吃一惊的监察官笑,眼尾的红痣灼灼,粉色的花从他的头顶簌簌飘落,将少年白皙的脸颊映衬出淡淡的粉色。

只是他撤离时,指节无意擦过少年军官的上唇,带起一片滚烫的酥麻。

沈怀砚惊愕地抬眼。

“苍天见证,我刚刚以一口小鱼饼贿赂了沈监察官。”

应观洲眼睛一弯。

“这下,我们可是共犯了,沈长官。”

作者有话说:

注: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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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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