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折叠起发白的衣裳 应该恭喜您要当爷爷……

炮灰反派,但掰弯救世主[快穿] 盈玉 5029 2026-06-23 06:12:05

“啪!”

文件夹被重力扔在桌上, 里面雪白的打印纸散落开来,有些滑落到开会的人脚边,但没有人敢捡起。

梅列金看着眼前一群穿着高级军服却装死的人, 手指敲了敲桌子。

“带着人去包围贫民区抓人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是都威风地很吗?”

他点了点自己手边的判决书, 环视一周,发现还是没人出声, 心中冷意更甚:“联盟给你们这点儿权利就是去欺压百姓的吗?光军部的战舰降落就压坏了周围四艘民用飞船, 你们能耐得很啊, 要不我退位让贤吧,怎么样?”

“反正——”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还是没人敢出声,莱茵在一旁给梅列金倒了杯茶, 示意他息息怒。

梅列金没喝,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脸色仍然苍白。但他没管这些,只是顺手拿起搁在手边的那张报纸:“看看, 联盟法庭的宣判结果, 大家都不是瞎子吧, 都看看, 和你们汇报的一样吗?”

报纸上版面最大的部分, 分明是一起预谋杀妻案,案件的受害者正是阿福的Beta母亲,经法院尸检坚定,受害者死于头部钝器敲击, 并非异种攻击。

法必隆在一旁给梅列金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了,见好就收。

梅列金微微点头。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 梅列金起身,让助理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却听身后一阵椅子滑动的声音,三皇子站了起来,他很不服气。

“可他们都是异种啊,对异种有防范心理难道不对吗?联盟百年来一直如此,我认为这次没有申请便调动部队确实鲁莽,但如大家所见,那个窝藏异种的发起者,竟然能徒手开虫洞,多么令人毛骨悚然!”

听到三皇子的话,梅列金回过头去:“根据年初新修的法律,就算是逮捕异种,也应该有逮捕令,更何况人家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你们却把人家的小孩儿围了起来要枪毙,人家不跑等着你们弄死吗?”

三皇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他们本来的预想是趁着梅列金受伤,迅速逮捕了那个福利院的异种然后把私藏异种的罪名嫁祸给梅列金,结果梅列金不仅过于快地醒过来了,还反手把他们安排在法院的人给摁了下去。

偷鸡不成啄把米不过如此。

但唯有一点,那个异种确实实力成谜且危险性极高,联盟法院那边给出的判决是,疗养院并无过错,但那个能徒手开虫洞的异种必须逮捕归案,拘留观察。

因此双方陷入了僵持,甚至连赞恩教授都被叫去谈话了。

“至少军部现在得发出对他的通缉令吧,长官。”

梅列金眯了眯眼,笑道:

“当然。”

他拿起助理递过来的签字笔,在联盟拟定的对斐珀文实行立即逮捕的通缉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三万星里外,联盟边缘某低等星球。

比起主星的风和日丽,这样不被人瞩目的垃圾星的天气可以称得上一句诡谲。

沙尘、风暴比比皆是,唯独不见降水。

Alpha带着黑色口罩,将他半边脸都遮去了,只剩下异色的一双眼睛分外吸引人。

他骑着一辆从敌人手里抢来的摩托车,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留了许多弹坑,后方听不懂的话语随着风沙侵入耳廓,斐珀文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单手握住车把,躲过一发擦鬓而过的子弹,而后出枪——

砰!砰砰!

子弹穿过模糊不清的沙墙,激起一阵血雾,身后追杀的星盗甚至没有来得及痛呼出声,就倒在了一旁蠢蠢欲动的流沙里。

斐珀文收回手,旧式的枪支不像联盟用的光激枪一样轻便,后坐力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

摩托的刹车被子弹击中,不能使用,斐珀文在它撞上高似利刃的岩石前,向左一跃而下!

砰砰!

又是两枪,所有追击的人都失去了声音,斐珀文站在一旁裸露在外的岩石头上,单膝跪地,将口罩摘下,吐了一口血。

他不甚在意地将自己嘴边的血渍擦掉,给阿蓝发了条消息。

不一会儿,她便带着几个稍微大些的小孩儿来了,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两个大竹筒。

“这儿是星盗的据点之一,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替掉那些死掉的,咱们得快点,时间不多。”

阿蓝点点头,几个小孩儿动作很快地挑水区去了。

Alpha测算着这儿距离最近的一个拍卖会的距离,最后对着阿蓝摇了摇头。

“还是我去吧,太危险了,上次就有人盯上了咱们,你对付不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口血便呕了出来。

“不行,我去吧,我会小心一点的,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还是不要冒险了。”阿蓝拒绝了他,抓狂地挠了挠头发,“要不就等雷特回来,这倒霉催的,到底死哪儿去了。”

斐珀文将自己嘴角的血熟练抹掉,没有再接女孩儿的话头。距离他连人带房从主星跑路已经过去一周,他望着这个星球赤色的天空,如果不是腕表的计时功能尚且能用,估计他们都会渐渐遗忘时间的流逝。

离开联盟覆盖网络,腕表的功能就不大灵便了,所幸斐珀文以前将它改造过,还能受到一些暗网信息,斐珀文打开新的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点击了确认。

不得不去碰碰运气了。

……不知道梅列金怎么样了,还在生气吗?

这个念头闪现在斐珀文脑海中时,他一点儿都不惊讶,同一句话第一次出现时可能是意外,第二次、第三次出现时,人就能习以为常。他强迫自己把这个不利于他行动的名字关回去。

斐珀文将带有汁水的果子扔给嗷嗷待哺的一群小孩儿,他们嬉戏着提着桶跑开了。

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还有五十三个人,一周过去,便只剩五十一个了。死掉的小孩儿埋在两个小小的土包里,这个星球太炎热了,过不了多久,他们的尸骨就会化作尘灰。

精神力强的和异物质搏斗多年,成为能威胁联盟的反派,精神力不强的,在刚刚污染的时候就死去。

没有足够的控制药剂,这就是一般异种的结局。

斐珀文想到了那次和梅列金去拍卖场,偶然拿到的新型药剂,便宜、效果好,可惜昙花一现,只买到了那么几管。

好热。

是那种皮肤都在灼烧的热,斐珀文知道这个地点传输地不好,但是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带着这么多人再完成一次虫洞跳跃了。

先这样吧,他想想其他办法。

那天从主星逃走后,斐珀文的精神域就一直在造反,最后实在没有办法,079扑上去帮他挡住了那些躁动的异物质,暂时补位了斐珀文缺失的纯净精神力。

079当时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帮了斐珀文一个天大的忙,虽然偶尔会有一点儿排斥,但至少暂时稳住了情况,不至于斐珀文两眼一闭就永远醒不过来。

【079,谢谢你。】斐珀文从来没想过这个看起来只能当吉祥物的系统真的有帮大忙的一天。

079每天耗费能量和斐珀文精神域里的异物质打架,累得毛都掉了,只能摇摇尾巴示意自己没事。

斐珀文没想当初瞎扯哄梅列金的话竟然能一语成谶,怎么不算一种天道轮回呢?

将扒在自己裤腿的小妮抱到膝盖上,没有药剂,她变不回人类,只能当一坨可怖的泥巴,但斐珀文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揉了揉她的头。

小妮其实有点儿饿,但是最近大家都吃不饱饭,她也就没有哼哼唧唧,只是她有点儿怀念在主星的日子了。

“小波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个香香的哥哥?”她左思右想,还是把话问了出来,“他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呀?”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梅列金身上香香的,梅列金总是笑眯眯的,梅列金能带来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食物和玩具,梅列金和斐珀文一样从来不凶他们,也不会对着他们大喊大叫,这样的人就是天使。

斐珀文难得语塞,阿蓝在斐珀文面前会有意回避,从不主动提梅列金和主星的事情,但小孩儿不动这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好不容易交的新朋友似乎不喜欢他们了。

“没有,不会的,他很喜欢你们。”斐珀文没有办法对这些孩子作出太多的承诺,他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但是我们现在被坏人盯上了,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他了。”

“好吧。”小妮没有再多问,蔫蔫儿地走开了。

这里没有黑夜,天色一如既往地赤红,斐珀文的生物钟被搅得很奇怪,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他却无论如何都生不起困意。

好想吃覆盆子味的冰激凌。

花廊的紫藤萝应该开得很茂盛了。

梅列金在做什么呢?

……

“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

梅列金的语气难免沾上微怒。

没有人料到梅列金竟然这么快醒了过来,按照柯特的估算,他腺体受损,本来还得昏迷半个月左右,但他醒了。

原因只有梅列金自己知道,他精神域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虽然不算痊愈,但比任何意料的速度都恢复得快,没有人不对此惊讶万分,梅列金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他这两天一边处理三皇子私自调兵的事情,一边控制着星网上关于异种伤害性的舆论,忙得焦头烂额。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

斐珀文跑了。

他,竟然跑了。

整整一周,查不到任何斐珀文的踪迹。

好烦。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到过这处宅子了,如果不是卡伊洛斯议长的信息直接发到了军部的收件箱里,他这次可能依旧不会回来。

毕竟留在这里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好,挨了太多很多时候根本无理的训斥,虽知自己身份来言不该心有不悦,可人不是物件儿,多年下来,未免怨积。

平心而论,卡伊洛斯议长是个优秀的军人、优秀的官员,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亲人。ɈХ

梅列金深知是他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家庭原本就不算美满的生活,他是这个家庭的罪人,因此他始终将卡伊洛斯议长当做恩人,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反驳过他。

但为什么一定要置斐珀文于死地?

那天如果不是太阳伞的光折射让自己意识到那颗能防御精神探测的子弹的接近,后果如何他根本不敢细想。

所以为什么呢?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想不通。

卡伊洛斯议长同样也无法理解他。Ϳ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还和一个罪大恶极的异种厮混在一起,甚至把他带到军部!我看你是被他勾|引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哐当”一声,中年Alpha一掌击在茶几上,茶水滚了一桌子。佣人想上前收拾残局,但始终没敢迈出一步。

梅列金沉默了。

换作一般,他都会乖乖站在这里挨骂,但这次梅列金缓缓抬起了头。

“斐珀文做了什么事儿,让您对他有如此偏见,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他?”

这话一出,整个宅子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佣人们察觉到不对劲,匆匆退出房屋,一时间,空旷的客厅只剩下这对不成样子的“父子”。

“……你在胡说什么?”

卡伊洛斯议长将目光收回,不可置信地看了梅列金几秒,而后默默把头转向了一旁的壁画。

如果说原先只是一个概率较大的猜测,那么现在对方的反应几乎是无声地承认了这件事。

他真的想杀掉斐珀文。

……为什么?

仅仅是以为自己喜欢斐珀文吗?还是因为斐珀文是异种?

那种强烈的第六感再次出现在梅列金心中出现,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斐珀文那些还瞒着他的事情兴许与此有关,但是他始终找不到那个能解开一切的线头。

“我是不是胡说您自己心里清楚,那种子弹全联盟只有十发,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傻子,这点儿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卡伊洛斯议长没想到梅列金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沉默了半晌,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 “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风机换气的声音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如此明显,梅列金看着对方,却渐渐冷静了下来:“我喜欢上不在您规划的政|治道路之内的人,就是对方费尽心思勾引我了,对吗?”

卡伊洛斯议长被他反问地哽了一下。

“那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些事实,以免您总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别人——”梅列金拿起那杯泡了太久的浓茶,呡了一口。

“首先,不是他勾引我,是我在普罗米修斯的军部演习上对他一见钟情,非要把他搞到手。严格来讲,是我勾|引的他。”

“其次,他是我的Alpha,我为什么不给他说话?”ɈХ

话音刚落,一盏茶盏擦着梅列金的额角飞过,瓷杯滚落在地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梅列金!!!”卡伊洛斯议长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你有没有一点儿Omega该有的羞耻心?”

“那您有没有一点儿长辈该有的仁慈心?”

他说一句梅列金怼一句,一下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卡伊洛斯议长以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梅列金,他沉默良久,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他给梅列金一个台阶下,梅列金总得听他的话。

“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梅列金,现在,马上去找通稿,和公众澄清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另外,我给你安排了和盖那家族长子的相亲,就在周六,别闹了,梅列金。”

“现在去做这些,还有挽回的余地。”

十几年来,梅列金从来不就一些小事和他吵架,卡伊洛斯议长依旧认为他这次不过是暂时陷入了负面情绪中,很快就会重新理智起来。

“不可能。”结果梅列金根本没有按所设想的道路来,“没有什么需要挽回的,他又没有做错事。”

他完全不吃卡伊洛斯议长这一套。

“而且他已经完全标记我了——就算打晕我冒着降级风险去医院做标记清除,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他一个Alpha。”

“梅列金……你在说什么?”卡伊洛斯议长简直不可置信,“你不要瞎说。”

“那我要怎么说才不算瞎说?”梅列金觉得和眼前这个人沟通实在太困难了,干脆扔手雷一样把话抛下了。

“是说他已经□开我的生|殖、腔然后标记成结?还是说您应该庆幸斐珀文意志力惊人没有□□我?不然按照我们俩的匹配度,现在应该恭喜您要当爷爷了。”

“你!你你你,梅列金?你!……”

卡伊洛斯议长觉得自己快要一口气没撑住直接晕过去了,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梅列金今天本来就是来摊牌的,所以他现在表情十分淡然,好像不过说了今天晚上吃夹心三明治一样。

这是人话吗?

卡伊洛斯议长缓了很久,将怒气按下,权衡利弊一番,才坐回沙发上,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平稳地发话:“你还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吗,梅列金?”

梅列金本来收拾衣服准备离开,听到这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某一瞬折射下,竟然像红宝石一样瑰丽起来,但也仅仅是一瞬,很快他又恢复了平常。

他当然知道。

又是这招。

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换气风机的声音依旧在呼呼作响,梅列金拿起自己的外套,向卡伊洛斯议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这里。

卡伊洛斯议长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挽留,只是在梅列金打开大门出去之前,用一种极其奇怪的语调,冷哼了一声:

“梅列金,你会后悔的,他欺骗你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太天真了。”

梅列金一愣,但依旧没有回头。他走到门口,助理为他撑开伞,自从那天斐珀文离开后,主星就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周,简直是要把人霉成蘑菇的架势。

他受伤的腺体叫嚣着需要Alpha的信息素,梅列金摸了摸,那一块儿热得有些惊人了。

果然生病不宜和人吵架,吵赢了也麻烦事一堆。Ĵχ

“长官,我们去哪里?”助理问道。

梅列金愣了一下,原本脱口而出的军部被他咽了下去。

“回家吧。”他揉了揉太阳穴。

忽然,梅列金想到了什么,他又打断了助理输入目的地的动作。

“等等,先去一趟贫民区。”

……

与此同时,三万星里外,某联盟通缉犯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主星阴雨连天,出租屋里又有些积水,一切都很安静,只有一个地方窸窸窣窣地发出一些声音。

斐珀文的心怦怦跳,梦里的常客穿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躲在他的衣柜里。

一场活|色|生|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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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v后零点出头更新,本周六晚11.30更新

卡伊洛斯议长:

梅列金:……男朋友……爷爷……

卡伊洛斯议长:

远在天边的斐珀文: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笑,d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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