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人怎如旧 早就该与你珠胎暗结了。
裴珵:……
哪儿和哪儿?
他弹了一下周衡的脑门:“怎么净想这档子事儿。”
周衡弯起的嘴角很快又落了下去, 他窝在裴珵怀里不动了。
“你没骗我?”他问。
裴珵轻笑:“骗你做什么。”
说罢,便将方才079与小白的话略微修理一些细节,讲给了周衡听。
裴珵说话总慢吞吞的, 讲这种事情也听不出什么喜怒来。
周衡听罢,愣愣地顿在原地。
裴珵感受到怀里的人雀跃了一身情绪又落了下去, 有些担心道:“如若……”
如若你不喜欢,那便不要它。
男子承.欢又有孕这样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周衡接受不了属实正常, 况且……
周衡忽然出声, 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才抬起一一点儿头来,看着裴珵在烛火照映下如画的眉目,闷闷道:“先生, 你是不是不大高兴?”
“嗯?”裴珵有些讶异。
“你不大高兴。”周衡手指绞紧了身下的衣物,“你若不喜欢, 那便不要也可以。”
虽然他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裴珵知道他们拥有一个孩子以后,脸上一点儿欢欣的表情都没有?
福至心灵间, 裴珵知道周衡误会了什么。
他捧起周衡的脸, 亲吻了对方颜色浅淡的唇瓣。
“我不是不高兴, 我只是有点担心。”裴珵决心以后学会和周衡有一说一, “你身子本就不好, 生怀难免又遭一次罪,我心疼。”
“二来……如何与旁人解释这孩子的来历?宫中人多口杂,闲言碎语传出去,总归对你不好。”
周衡听着听着,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生,你真是读圣贤书读太多了,我改日买些坊间话本子, 给你开开眼界。”他手探.进裴珵的衣襟,“其一,那神仙不是都说无甚大碍了吗?况且这些时日除了今儿吐了一遭,你几时见我难受过?最多是觉多了些。”
“其二——”
“我都能把你大变活人般变回来了,有比这更神异的事情?管他们如何说。先秦汉魏那些君王,还个个都是神君之后,生有异象呢。”
“再说,我真能生,朝廷里那群老头说不准比咱俩还高兴呢,就老太傅,今儿知道我生了一个,明儿就该去太庙跪着谢列祖列宗了。”
倒也是。
裴珵被他的话逗笑了,他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煞是好看,看得周衡一阵心痒。
“高兴了吗?”周衡问。
“……本来也就没有不高兴。”裴珵捏住了他为非作歹的手,扯了扯自己被解开的衣襟,“头三月不可同.房,陛下。”
周衡的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前儿你才刚与我在马车上……”话未说完,便被裴珵堵住了嘴。
“陛下,我看您应该多看点儿圣贤书,您那些话本子藏在何处?倒是给臣看看。”
要命。
周衡颇有种儿时做功课时偷看闲书被裴珵当场捉住的无力感,他慢慢舔.咬着裴珵的肩膀,试图装疯卖傻混过这一遭,被裴珵拒绝了。
裴珵的手指探.进周衡嘴里,掐住了那条作乱的舌头。
“大胆……唔唔……”周衡抗议。
“臣大胆也不是一回了。”裴珵那双曾经搅弄风云的手现在在陛下嘴里.搅.弄着,白玉般的指尖摁在软红的舌面上,好生银.乱。
裴珵能感觉到怀中的人有了感觉,但他什么都没做,面色淡淡地把玩着周衡的嘴,还不让周衡痛快。
每次在床.上,裴珵就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恶劣又专断,这次也不例外。
这几日过惯了好日子的周衡哪儿能容得下他只点灯不放火,哼哼唧唧地求着他。可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无论陛下怎么撒娇,他可恶的丞相都没用平常用的地方。
“前三月不可。”裴珵亲了亲他的嘴角,“臣给您弄.出来。”
周衡哪儿依他,他吃.惯了好的,在裴珵手指将将要拿开时,又吃.了回去。
“……难受。”周衡试图唤起裴珵的怜悯心。
“不可,就是不可。”裴珵惯着他的时候是真真溺爱,不惯着的时候周衡说成什么都不行。
他拿帕子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微微偏过头,咬了一口周衡的耳垂。
“陛下,和臣说说,当初你是怎么和太皇太后吵架的?”
周衡软成一团缩在他身上,原本.喘着气,闻言一愣,抬头时眼中带上了一丝狡黠。
“你猜?”
裴珵捏了捏他的后颈:“猜不到。”
周衡蹭了蹭嘴角:“说了不许凶我。”
裴珵无可奈何地笑着:“臣几时真凶过您。”
周衡哼了一声,附在他耳边道:“朕说,朕若是个公主,早就该与你珠胎暗结了。”
“老头老太太快气死了,说要给朕纳妃。”
“朕又说——”
说到这里,周衡微微转过身子,亲了亲裴珵的唇。
“朕离开你,根本石|更不起来。”
……
079和小白站在一处四方空间内,这处空间泛着温润而莹白的光芒,四周各种语言汇聚而成的数据流稳定而平缓地穿梭着,偶尔闪出不一样的光芒来。
对面站着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系统。
少年身量高挑,眉目冷淡,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世俗意义上来说,他长得符合人类对于俊美这个词的所有定义。可惜方才079看着他从一团灰色的能量体幻化成如今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把他和自己的宿主归为同一类。
因为眼前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恼火。油盐不进,无论他和小白怎么样劝说,就是不愿意归顺系统总部。
这个邪恶系统的能量等级很高,079确信。
他现在完成了两个超高难度的世界,也堪堪只能坚持化作少年年龄的人型半个小时,而眼前这个穿梭于各个小世界给总系统添麻烦的邪恶系统,竟然能在人型和系统之间随意转化。
还化成一个这么人模狗样的样子。
切。
装货。
还不是被他捉住了。
这次总系统对于本世界的情节复杂程度评估失误,导致派遣过来的小白被这个讨统厌的家伙摁着欺负。
真是人可忍统不可忍!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为什么要跳槽。”
因为对方的系统等级太高,总部下达命令不可直接抹杀,只能劝降,导致079没法动粗把他打一顿。
虽然也不一定打得过吧。
少年看着眼前两个气得炸毛的毛球,仿佛无法明白为什么它们那么生气。
079和小白气得组织不好语言,079都想去求助自己的宿主了。
宿主,这里有统欺负我QAQ。
“你们。”等了半晌也没等到079和小白再说话,他换了只脚撑地,淡淡道,“什么时候把我放了?”
“怎么可能放了你?”小白朝他呲牙,“你还没戴罪立功呢!”
少年盯着它看半晌,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回。用行动告诉了小白答案:你好吵,能不能闭嘴。
079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干脆化作了人型。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出现在这方世界中,他的头发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发尾打着卷儿,泛着深紫色的光泽。
还是当人骂人更爽一点。
“你屡教不改,把红娘部和救赎部的业绩搅和得一团糟糕,差点儿还把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弄崩溃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邪恶系统绑架了小白,代替小白扮作摩罗大师,可是要把主角杀了!
却不料它输出这么一通,对方只是面无表情道:“关我什么事儿?”
“那些人一被我挑拨就能放弃对方,算什么真爱。”他实在穿梭过太多小世界了,对于一切所谓至高无上的感情都嗤之以鼻。
除了……
除了这次这个,他在那个叫周衡的人身边潜伏了不少日子,倒是让他对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有些不同以往的想法了。
但也只是有一点儿。
这种事情何其罕见,他棒打了数不清鸳鸯,只有这一次失败了。
“哼,那你这次不是没成功吗。” 079却是找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而且还是用的这么下作的偷袭手段,你这个邪恶系统当得也太low了。”
少年霎时抬起了头,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似乎有点儿生气了,他盯着眼前这个化成人型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屁孩儿,冷笑一声:“激将法,无聊。”
虽然他也觉得偷袭很下作,当时实在是暂时被那个收编他的恶心东西控制了,不然他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079跟着裴珵时间长了,也是学会了一点儿察言观色能力,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对,这个统,似乎也有点儿不认可自己方才偷袭的行为。
意外地……有点儿良心。
079再次浏览了一遍总部发来有关这人的犯罪记录,最后确认了一件事儿——这系统还怪有原则的。
除了这次——八成是被那背叛总系统的叛徒控制了。
079动用总系统发来的重塑牌,趁对方被空间光锁控制住的瞬间,跳跃而起“啪”一声贴在了对方脑门上。
少年瞪大了眼睛,眼中那粒没有任何波动的瞳孔染上了名为讶异的神情。
“系统079,是否确认绑定宿主?”
在对方恨不得杀了它的眼神中,079按下了那个“是”字。
“恭喜你绑定成功,本位面结束后,你与新任宿主将共同投入下一位面,祝您工作顺利。”
一转身,四周淡紫色荧光泛起,079又变回了原来那一团小小的毛球。它飞到少年跟前与他对视。
“现在你和我已经绑定在了一起,我劝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等着本统带你去接受改造,不然——”
“我就把你偷袭主角的视频挂在系统总部大屏上,让所有小系统都知道你是个喜欢偷袭的系统,我们都唾弃你!”
对方原本摆烂的神色有了一丝触动。
“……谁喜欢偷袭了?”
“你少血口喷统!??”
……
周衡有没有变成公主,裴珵不知道,但珠胎暗结是实打实的。裴珵好不容易把人哄着睡了,将手伸|进周衡的里衣中摸了摸。
现下月份不大,也摸不出来个什么,只摸得周衡哼哼唧唧地躲了躲。
裴珵将手拿出来,怕压到他,便往床边靠了靠,怎料他刚挪了一点儿,周衡就不悦地贴了上来。
他又挪,周衡又贴。
……算了。ɈХ
那仙人不是说这孩子从周衡肚子里出来也是气运之子吗,应该不会如此……娇弱。
他叹了口气,侧身把周衡抱在了怀里。
这一觉却睡得不大安稳。
兴许是天意冥冥,裴珵竟然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孤魂野鬼,他还是死去时候的样子,血从咽喉的断口处流出来,染红洁净的衣袍,却没有什么痛感。
这是哪儿?
有些眼熟,裴珵下一刻就想了起来。
对,清凉殿,这是清凉殿。
此处是本朝太宗请了龙城的道人仿造晋阳一处寺庙结构所建,很是有些神异,夏冷冬更冷,炎炎酷暑挡道,一进这清凉殿,也凉爽似金秋。
而现下这清凉殿中放置着一口冰棺,这冰棺奇异,通体晶莹。裴珵看了看窗外高挂的红日,又摸了摸清凉殿窗户上结着的一层冰霜。
怪异非常。
但裴珵经历过起死回生之事,也未对这场景有太多惊讶,他飘到那冰棺前,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停尸宫中。
……
?
眼前这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现在就长在裴珵脸上。
等等。
他忽然想起先前不久医圣和自己说的话。
……周衡、天天、往他棺材里爬。
裴珵正和棺材里自己那张仿若只是睡着一般的脸面对面,忽然身后一阵阴冷的声起。
“谁?”
……为何会有响动?
周衡刚下朝回来赶来清凉殿,便听见殿内似乎有异样的声音。可他环顾一周,也不过是有两只鸟儿从窗边飞过。
他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神色很是古怪了一瞬。
……没有人在。
裴珵回过头,看着周衡,愣在了原地。
这时的周衡比他二人泉城初见时还要瘦削,眉眼虽依旧,却实在苍白得过分,一身玄衣在身,比起裴珵更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一只艳鬼。
他愣在门口,环顾了一周,扶着门扇晃神。过了很久,周衡才像是攒足了气力似的,一步一顿地往那口冰棺走去。
裴珵看着他走到半路便因为体力不支而踉跄着跌倒在地上,而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就这样一点儿一点儿蹭到那口棺材前。
无法抑制的痛从指尖开始抽搐,一直疼到心脏。
虽然无论是飘着的这个作为鬼的他还是躺着的那个作为人的他,都不会心痛了。
但他还是好难受。
八年,周衡竟然这样过了八年吗?
这种痛苦甚至超过了他自尽的那一刻,如果拔剑的后果如此,裴珵绝对不会选择迈出那一步。
虽然之前听医圣前辈讲过这段的事情,但冲击远没有自己亲见来的震撼。
周衡跪倒在那棺材边,见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变化,才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仿佛感受不到那冰棺带来的刺骨的寒冷,就那样将手探了进去,摸了摸棺中人的侧脸。
“先生。”如若只听他现在说话,是决计想不到眼前是怎么样一副场景的。
周衡的声音太正常了,正常得就像是无数次下朝后和裴珵撒娇那样。
“今日我做了一件事儿,我和你说说,你知道了别训斥我。”他似乎是真的怕裴珵起来打他,犹豫半晌才接着开口,“我请皇祖母去避暑山庄颐养天年了。”
裴珵心里一阵滞涩。
“她不会再逼你了,你看看我好吗?”周衡整个人都挂在了那口棺材上,裴珵看着他的小臂被冰棺冻得泛红,赶忙上前想把他抱出来。
可他的手指只来得及穿过周衡的身体。
什么都触摸不到。
周衡已经整个人都钻了进去,裴珵急得团团转,既恨自己现在是只野鬼什么都做不了,又恨周衡这样虐待自己。
他好后悔。
身前人的渐渐啜泣了起来,裴珵离得近了,才听出来周衡喃喃的话。
“我不逼你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你想娶几个都行,你想辞官也行,你躲得远远的不要见我也行,什么都行……你不要吓我,裴珵,裴濯玉,你理理我好不好……”
裴珵倾身,尽管知道现在的周衡不可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还是忍不住去擦他的眼泪。
这样和自己面对面的场景说实话有些瘆人,但裴珵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想要去擦周衡的眼泪,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穿过周衡的脸颊。
“别哭了,这么大人还哭。”裴珵觉得自己快不会说话了,“没怪你,啊,别哭了。”
周衡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起身,头向身后转去。
“……先生。”他好像听到了裴珵的声音,可是……可是……
又偏偏什么都看不见。
一刹那,裴珵差点儿以为周衡能看见自己,却见周衡只是迷茫地转头,又失落地回过身去。
“老秃驴果然在骗朕。”
他的眼泪都落下来,一滴,两滴,滴在裴珵的尸身上,最后凝成一小片晶莹的冰渍。
“为什么朕每天剖开这里——”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朕疼得快死了,你还是不愿意来看看朕!!!”
说罢,他崩溃握着裴珵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探去。
“他说,唯要真这真心二两才能让你活过来,是朕心意不够诚吗,裴濯玉,你告诉朕,朕究竟要怎么办……”
别哭了,别哭了,哭得我好难受。裴珵想要抱抱他,终是徒劳。
忽然,一只墨色蝴蝶自裴珵指尖飞出。
裴珵愣在原地。
那只蝴蝶墨色的翅膀上还沾着冰霜凝成的水珠。它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像是刚从长梦里醒来,还辨不清方向。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无数只墨色蝴蝶翩飞而起!
它们从裴珵的指尖、袖口、衣襟里钻出来,墨色的翅膀铺天盖地,遮住了殿内的烛火,甚至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裴珵的尸身在那一片墨色中一点一点淡去,像是被蝴蝶衔走了。先是手指,再是手腕,再是那张苍白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的脸——只有那件沾了血的衣袍空空地铺在冰棺里,被蝴蝶扇起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裴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蝴蝶穿过自己的魂魄,一只接一只地飞出清凉殿。
它们飞过门槛,飞过廊柱,飞过金吾卫呆滞的面庞。绸缎一般铺展开来,浩浩荡荡地往南边去了。
守在殿外的金一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回头,看见那一片墨色从殿门涌出,像是谁打翻了一砚浓墨,泼在天光里,洇成一道流动的河。JХ
“陛下——”他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岔。
周衡没动。
他跪在冰棺前,半个身子还探在里面,手还握着那件空荡荡的衣袍。蝴蝶从他耳边飞过,翅膀拂过他的发丝,他像是没有感觉到。
苏立雪抱着一摞奏折走到殿前时,正看见那片墨色从头顶掠过。
他抬起头,折子散了一地。
漫天都是蝴蝶。黑的,墨色的,翅膀上泛着幽幽的紫光,它们从清凉殿涌出来,源源不断,遮住了半个天空,往南边去了。
苏立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在这官场里浸淫了半辈子,见过太多离奇事,可没有一件比得上眼前这个。那些蝴蝶飞得那样急,那样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一刻都不肯停。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脚就往殿里跑。
殿内冷得刺骨。周衡还跪在冰棺前,衣袍散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佛像。
“陛下……”
周衡没回头。
“他刚刚……是不是来看朕了。”
苏立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看朕了。”周衡又说了一遍, “他刚刚来看朕了,对不对……”
门口的光忽然暗了一瞬。摩罗大师拄着锡杖,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的眼睛已经瞎了很多年,此刻却像是能看见那些蝴蝶似的,面朝着南边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陛下。”他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南下吧。”
周衡终于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厉害,嘴唇被咬破,血珠子挂在嘴角。他看着摩罗大师,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浮木。
“大师……”
“贫僧知道。”摩罗大师打断他,声音依旧是那样平静, “那些蝴蝶往南边去了。”
裴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竟然随着那些蝴蝶一起翩然飞向了天空。
大昱的丞相大人重生前的七日,长安城漫天墨蝶,千古难遇。
正所谓,拜月堂空,行云径拥,骨冷怕成秋梦。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
甚西风,吹梦无踪。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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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取自牡丹亭,有没有人get这个还魂哈哈哈哈哈
大家后世评论和大婚比较想看哪个呀,原本其实是没想写大婚的(),看得出来这个作者很爱写这种淡淡胃疼感()但是又觉得好惨啊麻麻有点心疼,大家想看大婚或者后世评论的可以在plq吱一声,想看的人多了就补一下哈哈哈哈,这个单元应该还有两章就结束了!撒花!崽会落地有一点点互动,继续求求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