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下)内含第三者试图上位,介意误入◎
汤泉一畔的白梅树下, 苏妙漪和翊官相对而坐,中间横亘着的矮几上摆着翊官带来的酒。
翊官低头斟酒,水雾弥漫中, 苏妙漪并不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要离开参商楼,东家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苏妙漪倚靠着熏笼,手指支着额, 轻轻揉了揉,口吻却是漫不经心的, “你要走,我不会拘着你。”
“东家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苏妙漪不以为意, “都是人之常情。”
酒盅被斟满,甚至溢出来了些许。
翊官放下酒壶,抬眼看向苏妙漪,“东家说得没错, 我是想往高处走,我不想自己永远都是伶人,是他们口中用来取乐的玩意……我也有想得到的东西, 不摆脱这个身份,我永远都得不到……”
苏妙漪点点头,不置一词。
翊官欲言又止, 举起酒盅, “但东家和参商楼于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恩情没齿难忘……我敬东家一杯。”
苏妙漪也随手端起那酒盅, 抬了抬, “前程似锦。”
“……”
翊官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
苏妙漪将那酒盅凑到唇边,忽地顿住。
下一刻,她掀起眼,目光穿过濛濛水雾,如冷枪般落在了翊官脸上。然而只是一瞬的锐利,顷刻间便又被雾气掩盖,甚至因为映着粼粼水光的缘故,透着一丝冷冷的靡艳。
翊官心跳好似停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震耳欲聋。他蓦地垂眼,掩饰地问道,“……我今日为东家挡了那么多酒,东家便连我的一杯酒都不愿饮下么?”
苏妙漪摩挲着酒盅边缘,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翘了翘唇角,掩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翊官喉头一动,也将自己的杯中酒饮尽,然后缓缓道,“东家知道我抛开伶人这层身份,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吗?”
苏妙漪眼睫微垂,摇了摇头。
翊官直勾勾地盯着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二字,“是你。”
“……”
苏妙漪轻笑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
见状,翊官愈发鼓起了勇气,“我知道,参商楼的一个伶人,绝不配站在你身边。所以我必须要离开,我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苏妙漪,我不要做你的摇金树,我想做你的……做你的……”
剩下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忽地起身,绕过矮几,跪坐到了苏妙漪跟前,想要握住她搭在熏笼上的手。
苏妙漪手一抬,躲开了他的触碰,似笑非笑,“做我的什么?”
翊官咬牙道,“你的夫婿。”
苏妙漪眯了眯眼,唇畔的弧度愈发讥诮,“可是我已经嫁人了,我有夫婿。”
翊官倏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什么?”
他脸上因酒醉而染上的酡红逐渐褪去,神色有些苍白,眼神也空了一瞬,下一刻就像是骤然被点醒了似的,眉目都有些扭曲,“……是容相?是容相对不对?!”
苏妙漪静静地看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翊官眼底闪过一丝怨愤和恨意,顷刻间又化为更深更痴的偏执。
他忽地凑近,跪着的膝盖压住了苏妙漪逶迤在地上的袍角,以一种贪婪而黏腻的目光仰视着她,“不是都说我很像他么……那就把我当成他……不行吗?哪怕只有一天,只有一晚上……”
苏妙漪垂眼,视线落在他脸上。看着看着,脸颊逐渐飞上了两抹红霞 ,衬得面容愈发艳丽,而与此同时,她的眼神似乎也变得恍惚起来。
翊官大喜,下意识扫了一眼矮几上的酒壶。
他屏住呼吸,握住了苏妙漪的手腕,将她的掌心往自己脸上贴去,喃喃道,“东家,我可以做旁人的替身,你就成全我一次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却是被一股力道骤然带起。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啪”的脆响,他脸上便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苏妙漪抽出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当他的替身,你也配?”
苏妙漪甩了甩打疼的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唇畔虽还带着笑,可眼神却冷如冰霜,“他不会像你这般下作,往我的酒里搀药,更不像你这么蠢,竟以为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是白混的,能轻易被这种手段算计……”
她忍无可忍地在翊官肩头踹了一脚,在他倒地时扯回了自己的衣角,一双清明的桃花眸里满是嫌恶,“也就一张脸,形似而神不似……罢了,将你同他放在一起比较,我都觉得十分晦气……”
“……”
“这世上喜欢苏妙漪的人很多,你是最叫我恶心的那一个。”
翊官伏在地上,那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他死死咬牙,在苏妙漪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不甘心地扑过去,攥住了她的袖口,“苏妙漪!”
一道寒光闪过。
苏妙漪的匕首出鞘,在割断衣袖的同时,也在翊官手背上毫不留情地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翊官惨叫了一声,手掌骤然脱力。
苏妙漪头也不回地拉开院门,扬声道,“来人!”
先赶到的是两个护院,看清院中情形,二人皆是面露震愕。
“把他丢出去。”
苏妙漪吩咐道。
二人只愣怔了一瞬,便立刻闯进院子里,将翊官拖了下去。
秦管事听了风声,姗姗来迟。见翊官那狼狈颓然的模样,他也是吓了一跳,“东家,这,这是怎么了?”
苏妙漪言简意赅地,“明日便将此人逐出参商楼,永不复用!”
秦管事呆住,欲言又止,“东家,他可是咱们捧起来的角儿啊!是咱们参商楼的摇金树啊!”
苏妙漪冷冷地看过来,“我没将他告到官府,说他□□有夫之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两个字已经足以叫人傻眼,后头有夫之妇四个字更是将秦管事震得下巴都险些掉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在装糊涂……”
苏妙漪定定地看着秦管事,“但你听好了,我已是有夫之妇。莫要再想着给我牵什么红线,送什么枕边人。”
语毕,她转身离开,摔上了院门。
待外头彻底悄无声息没了动静,苏妙漪才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扫过矮几上的那壶酒,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扯出一块帕子,反复擦拭着自己方才被碰过的手腕,又脱下外袍,连同帕子一块扔得远远的,最后才穿着中衣泡进了汤泉里。
几朵白梅从树枝上落下来,洒在水面上,水雾里熏染着梅香,苏妙漪阖上了眼,紧蹙着的眉头总算慢慢解开。
翊官的那些心思,她并非全然不知。
但就和从前在娄县一样,只要这些人的心思不会妨碍到她,甚至于她有利,她向来都是听之任之,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以说,只要翊官没有走错今日这一步,她绝不会主动赶走他,可偏偏他如此贪心……
还是容玠好啊。
虽然他也很贪心,虽然昨晚才同他置过气,但现在竟然有点想他了。
汤泉里的热气将苏妙漪骨子里的疲惫一点点驱散,连带着心里那些不痛快也一扫而空。
她懒懒地靠着池壁,忽然察觉到什么,蓦地睁开眼,转过头。
目之所及,是一片熟悉的雪白衣摆。
苏妙漪一愣,仰起头,就见容玠在白梅树下长身而立,隔着缭绕的水雾,一言不发地垂头看着她。
“……”
她眼神有些茫然,一时竟怀疑那杯下了药的酒,自己究竟是喝了下去,还是吐了出来。
半晌,她才慢吞吞地唤了一声,“容玠。”
容玠似乎是叹了口气,随即半蹲下身来, “……是我。”
熟悉的气息靠近,苏妙漪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容玠避而不答,“没让旁人看见。”
经历了翊官这一遭,昨夜那点小摩擦已经被苏妙漪完全抛到脑后了,她随手掬起一捧水,朝容玠泼洒过去,“来都来了,一起?”
容玠避之不及,脸上溅了些水珠,冲散了眉宇间的沉凝。他起身,也将外袍褪下,穿着中衣走进了暖泉中。
二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仰头赏梅,似乎各怀心思。
片刻后,苏妙漪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何时来的?”
容玠沉默了一会儿,“在他说,让你成全他一次的时候。”
一阵寒风吹过,苏妙漪忽然觉得暖泉不暖了,白梅也不香了。
她睁开眼,干笑了两声,“竟然这么早?不过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就说我在外面一直洁身自好,你还疑神疑鬼的不放心……”
容玠“嗯”了一声,又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反驳了一句,“没有不放心你。”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妙漪暗自嘀咕。
照理说,看着她将翊官发落了,容玠就算不说兴高采烈,也该幸灾乐祸。怎么声音还是这么要死不活的?
这么想着,苏妙漪幽幽地飘到了他的面前,长发逶迤在水中,如藤蔓般朝他围了过来。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容玠看着她,面容在氤氲的水汽有些模糊,“……从前你们说,他和我生得像,我从未放在心上。”
苏妙漪冷哼一声,“是不像。”
“不过刚刚……”
容玠嗓音缓缓,“我倒真觉得有几分像了。”
“……”
苏妙漪错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容玠伸手捞住了苏妙漪浮在水面上的发丝,水面上,有一瞬间又掠过翊官那张由爱生怨、由爱生恨的狰狞面孔。
“我只是在想,若有朝一日,你厌烦了我,将我一脚踢开……”
容玠掀起眼看向她,“我也会和他一样,丑态毕露。”
苏妙漪愣了好一会儿,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她抬眼望了望头顶的白梅,又低头看了看水面上荡漾的波纹,半晌才叹气,“你真的很麻烦啊容九安。”
不仅麻烦,脑回路还很奇特。
她在外面拈花惹草,他会发疯。
她在外面斩草除根,他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兔死狐悲”起来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苏妙漪问道,“我该成全他?”
容玠攥着她发丝的手猝然收紧,声音也随之冷下,“那我会杀了他。”
苏妙漪笑了,凑近,“就杀他,不杀我啊?”
“……”
容玠松开了手里那绺发丝,转而扣住苏妙漪,将她往前一带,按在泉池边,埋头吻下来。
水声潺潺,雾气氤氲,一双人影隐在白茫茫的水雾里。二人披散的长□□浮在水面上,点缀着枝头落下的白梅花瓣,死死交/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的。
暖泉里的热气蒸腾,再加上容玠恨不得将她嚼碎了吞下去的攻势,苏妙漪腿有些发软,只能双手攀着容玠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稳。
直到她脸颊涨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容玠才终于退开些许,低头抵在她的颈间,声音沙哑,“舍不得杀你……原谅你。”
苏妙漪缓了一会儿,脑子里塞住的热气才逐渐消散。她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分明就是要亲/死我!”
容玠笑了一声,手掌隔着湿透的衣衫把住她的腰身,轻轻揉/捏着。
苏妙漪的呼吸乱了节奏,却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揭过去,于是攥住了容玠作乱的手,仰头看他。
“你为什么总是拿自己和那些不相关的人相比较……现在是翊官,以前在娄县,是那些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公子们……”
苏妙漪脸上浮起些惑色,“你和他们,从来都不一样啊。”
容玠抿唇,“哪怕是我曾经抛下你,离开你……”
苏妙漪面无表情地在水面上划了两个圈,“这是招人喜欢的容玠,这是招人烦的容玠。你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在那里……”
“那他们呢?”
“他们不在苏妙漪的池子里。”
容玠的一颗心仿佛被掏了出来,浸在了暖泉里,开始发热发烫。可他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甚至还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苏妙漪的双唇。
“你心情好的时候,张口就是甜言蜜语。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我一眼都嫌烦。”
苏妙漪含糊不清地嘟囔,“容玠,你别不知足。我已经给了你很多很多了……”
容玠松开手,低头吻住她,声音消失在唇齿间,“还不够……”
水波摇荡,风声绵长。枝头的白梅被洋洋洒洒吹落,落在苏妙漪的肩头,很快又被震/颤着抖落。水面上,花瓣随着水浪,不断地起伏、翻卷……
苏妙漪整个人湿漉漉的,透薄的衣衫下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绯红的肌肤。她揽紧了容玠,眼睫上沾着的晶莹水珠,摇摇欲坠。
很早的时候,她一度觉得容玠像是悬在天上的冷月,就连他的“爱”也不过是一抹照在身上的清辉,存在,但没有什么温度。
可她没想到,这轮月亮坠下来后,会是一个无法填满的黑洞。一个将她整个人都吞没了,却还是永不餍足的黑洞……
苏妙漪咬牙,双手交/缠在他颈后,指尖几乎要深深地陷进去。可忽然想起什么,又强迫自己松开,转而揪住容玠垂下来的发丝,一点点绞紧。
不能再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否则又要被某些人揪着不放了……
“……现在够了吗?”
她喘着气,问道。
容玠的手掌扣着她的腿弯,将她困在自己与池壁间,另一只在她身前游/走着,四处留下指印,动作也更深更重,“不够……”
他在挺/动中掀起眼,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沁浸着淋漓的水光,既充满yu望,又遍布杀机,“妙漪……再给我多一些……”
连续的刺/激如疾风骤雨,令苏妙漪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在尖叫声要脱口而出的前一刻,她一口咬在容玠的肩上。
池水颠簸,惊浪奔涌着扑向池壁,拍打出激烈的回溯声响,震天骇地。
万籁俱寂,风声骤歇。
苏妙漪脸色潮/红、眼睫微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伏在容玠怀里,“……还不够?”
容玠顺着她肩头的湿发,炽热而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不够。”
“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我死……”
容玠捂住了她的嘴,不叫她继续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苏妙漪剜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轻飘飘落在了对岸。忽然,她眸光闪了闪,朝那边一指,“抱我过去……”
容玠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将她抱了过去。
靠到岸边时,苏妙漪手一伸,艰难地够到了矮几,从上面摸到了翊官带来的那壶酒,将它连带着酒盅一起取了下来。
苏妙漪手指勾着酒壶,转了转,将酒盅斟满,然后幽幽地瞥了容玠一眼,眼神泛着艳丽的飞光。
猜到苏妙漪要做什么时,容玠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顶着他动心骇目的眼神,苏妙漪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壶和酒盅被随手丢开,荡荡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上。苏妙漪望向容玠,唇瓣启合,吐出一句,“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药效发作地极快,她的脸颊顷刻间烧得艳红,恰好一朵白梅坠下来,点缀在眼尾晕开的红霞上。霎时间,容玠只觉得神魂震颤、血液沸腾,从心脏一直酥麻到指尖。
这就是苏妙漪。
恨很锋利,爱也赤/裸。
被她憎恶时,恨不得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可被她偏爱时,就只想将一颗心都掏给她,为她肝脑涂地,为她万死不辞……
容玠蓦地伸手,一把将快要滑落的苏妙漪拉起来,翻过身,不叫她看见自己即将失控的丑陋模样。
激/烈的水声再次响起,如滔滔巨浪,如雷霆骤雨,盖过了苏妙漪破碎却又沉沦的声音……
水浪翻覆,长夜缭乱。
容玠像一只奋不顾身的飞鸟,一头撞进苏妙漪造就的隆隆山崩。
***
饮下那杯酒的后果,便是要死要活地胡闹了一整夜。尽管后半夜已经转战到了屋内,可二人还是都着了风寒。
翌日天亮,苏妙漪根本连床都爬不起来,却还是从梦中惊醒,有气无力地推搡容玠,哑声道,“不能被秦管事他们发现……”
容玠将她搂进怀里,“遮云会处理。”
“岚溪别院的人要来洒扫……”
“遮云也会处理。”
苏妙漪迷迷蒙蒙反应过来,“……他怎么处理?”
“你不是喜欢这儿的暖泉么?”
容玠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让他将此处买下来,往后你随时都能过来……”
“!”
苏妙漪蓦地睁大眼,先是震惊,然后是松了口气,最后才痛心疾首却又困倦不已地倒回容玠怀里,“你个败家爷们……”
知道容玠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苏妙漪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一整日,唯有中途被叫起来,喝了一碗驱寒的苦药。
待到她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回城的马车上。
“醒了?”
容玠环着她,低下头来,与她额头抵着额头,试了试温度,“好些了吗?”
很不好……
苏妙漪不仅觉得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似的,还有种被昨夜那把火烧干的无力感。她没好气地回怼容玠,“不然你喝一杯那酒试试?”
容玠的沉默震耳欲聋。
苏妙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就算是容玠喝了那酒,遭殃的不还是自己?
她抿唇,幽幽地叹气,“真是舍命陪疯子……绝对没有下回了。”
容玠笑了起来,“好。”
他笑得温温柔柔,与昨夜的禽兽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马车到了容府后门,苏妙漪没力气,伸出手让容玠抱自己下车。
天光昏昏,容玠抱着她刚从车上走下来,就听见遮云大惊小怪的鬼叫声。
“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来拜访容相!你给我让开……”
愚蠢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苏妙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扭头,正对上了刚刚被她贬去三部的省探探首。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晴天霹雳。
“东家?!”
省探的音调都变了。
苏妙漪搂着容玠脖子的手一松,双眼一闭,直接装晕,将脸埋进了容玠怀里。
“……”
省探的声音更加颤抖,“容,容相……”
容玠淡淡地掀起眼看他,薄唇微启,吐出一句,“抱歉,造孽了。”
【📢作者有话说】
几日后,苏妙漪的同人话本圈天翻地覆。
首先,是翊官塌房,妙不可翊彻底be。
其次,是一个新话本的出现,带火了大家从未设想过的一对cp。
这对cp的名字和话本一样——
《阶上春漪》
除了省探探首,就连苏妙漪本人都不知道,这个话本的著书人,是容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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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的婚后番外暂时先到这儿,后面如果还有什么好玩的想法会继续写,明天会开始更新if线。
配角番外也是有的,但男女主if线的呼声好像更高,所以先更if线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