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婚礼 开荤

京山未晚 也听春和 7069 2025-05-29 21:15:26

祝诗意和谈惟瑾的婚期定在2023年4月21日, 这正是云城春意盎然的季节。

谈惟瑾原本还想将结婚的日子选在夏季,因为那是他和小姑娘相认的好时候。

不过考虑到谈家与祝家均是云城赫赫有名的世家,婚礼流程自是比普通人家要隆重繁琐的多, 更何况祝诗意主动提出想办中式婚礼,谈惟瑾不舍得小姑娘在太阳底下暴晒那么长时间, 他就和她商量将婚期定在一切都刚刚好的春日。

然后等到相识一千天的纪念日, 谈惟瑾再带她出去旅行。

谈惟瑾代表谈家到祝家上门提亲那一天,他没少被祝方砚为难。

祝倾和赵寻对谈惟瑾倒是没什么意见, 祝家与谈家本就关系甚笃, 两家人从祖上起就是世交了,谈惟瑾的人品与能力, 祝倾和赵寻当然是信得过的。

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宝贝女儿一颗心早就拴在谈惟瑾身上,他们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唯一对谈惟瑾“有意见”的人是祝方砚。

他靠在沙发,胳膊和腿都伸展开来,随手捏了个草莓递到妹妹嘴边, 拍拍手, 看着谈惟瑾说:“怎么, 想娶我妹妹?哎,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百般阻挠我和我妹妹认亲, 不是说我有病就是拦着我不让我见我妹妹。你说这样的人, 我怎么能放心把我的宝贝妹妹交给他呢。”

祝诗意坐在祝方砚身旁,又是给哥哥捶背又是给哥哥捏肩的, 表现得格外乖巧。

不过她可不敢在这会儿开口给谈惟瑾说好话, 祝诗意怕自己一开口,谈惟瑾在哥哥的这一关就更难过了。

“不知兄长有何高见?”

谈惟瑾问。

聘礼已经悉数送到洗云庭,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婚事定下。

“我当然是……”

祝方砚话锋一转, 他挑了挑眉,故意问:“你刚刚叫我什么?没听见。”

“兄长。”

谈惟瑾又重复了一遍。

“小意,你听见谈惟瑾叫哥哥什么了吗?我怎么觉得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祝方砚一本正经地说。

祝诗意捂着嘴巴,她迅速看了眼垂手站着的谈惟瑾,咳了咳,小声对哥哥说:“哥,见好就收,见好就收。”

毕竟谈惟瑾白天吃的亏,很可能晚上都要在自己身上讨回去。

“行吧。”

祝方砚坐正了,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说,“看在你叫我一声哥哥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和我妹妹的婚事。不过谈惟瑾,丑话我可提前说在前头,要是婚后你敢让小意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立刻拆了你的沉海院。”

“谨遵兄长教诲。”

谈惟瑾波澜不惊地回答。

祝方砚“啧”了一声,他抬手点点祝诗意的额头,撇嘴,“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

他站起身,看了眼腕表,说:“我回书房还有点事情处理,不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老规矩,谈惟瑾想在家里吃晚饭,可以。至于留宿,想都不要想。陈叔,一到时间就送客。”

“是,少爷。”

转眼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谈惟瑾和祝诗意两个人,管家和佣人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不敢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谈惟瑾坐在祝诗意旁边,祝诗意顺势依偎上谈惟瑾的肩膀,她戳了戳谈惟瑾,说:“你刚才好听话哦。”

“不听话怎么娶得到你。”

谈惟瑾捉住小姑娘的手拢着,他扫了眼茶几,说,“现在离开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水果?”

“还好,不过我还想吃草莓,你喂我。”

“好。”

谈惟瑾将洗干净的草莓挪到手边,祝诗意则是打开了谈惟瑾送来的聘礼单,她才看了半分钟,就觉着自己有些晕钱。

祝诗意不禁问道:“谈惟瑾,你是把整个谈家的百年家产都拿来当聘礼了吗?”

老爷子和父亲能同意谈惟瑾这么做?

“张嘴。”

“啊。”

谈惟瑾喂给她小姑娘一颗草莓,才说,“还好,算不上多,我还怕配不上你,不过你看礼单最后一行。”

听到他说的话,祝诗意把礼单折子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底部明晃晃写着:谈氏集团10%的股份赠予祝诗意本人。

祝诗意顿时感到这礼单有些烫手。

“你……你怎么能送我谈氏集团的股份呢?我哥给我的那些祝氏集团的股份,还有钟意科技的股份,其实都是我两个哥哥在帮我打理,我是真的不懂这个,要不了这些股份……”

“傻姑娘。”

谈惟瑾抚上祝诗意的眉骨,他看着小姑娘的眼睛,说:“我与你是一体的,我所拥有的东西全部都是你的,也包括我这个人。和你两个哥哥一样,你若是不想打理资产,就还是交给我,只不过利润全部归你。”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祝诗意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故作无辜地眨眼,“我没有钱,也没有集团,只有我这个人,谈惟瑾,你要不要?”

谈惟瑾勾唇,吻上去:“能得到我的小姑娘,我求之不得。”

-

祝诗意和谈惟瑾大婚当日,云城一大半的媒体都在报导这场世纪婚礼。

#误入古代王爷娶亲现场#

#原来十里红妆是真实存在的#

#我好像看到了活的昭昭和慕三爷#

#满地都是银子#

……

中式婚礼的流程要比西式婚礼复杂得多,而且现实和古偶剧里演的场景也有所不同,祝诗意也是到了跟前才发现,她拍戏时了解到的那些知识很多都派不上用场。

饶是谈惟瑾提前说过他来帮祝诗意记大婚当日的每一项流程,今天的祝诗意仍旧提心吊胆,心情就是紧张与幸福齐飞。

祝诗意身上穿的这件嫁衣是谈惟瑾特地找人请了非遗传承人为她量身定制的,头上的凤冠亦是曾经云城博物馆的珍藏,价值至少三个亿。谈惟瑾以他在弄玉楼的十件藏品为交换,他和博物馆馆主做交易,将这顶独一无二的凤冠从云城博物馆换出来,作为他家小姑娘的王冠。

忙忙碌碌一整天,婚礼结束,祝诗意回到沉海院主楼的婚房,她饿得浑身无力。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凤冠,唤来守在门外的佣人,说:“把它收好。”

“是,夫人。”

“……”

祝诗意到现在都不太能习惯她们唤自己“夫人”,她才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刚一年,尚且保留着一颗天真而稚嫩的心。

但她不打算和佣人们在称呼方面较劲,他们愿意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只要谈惟瑾别一直这么喊她。

她可没有谈惟瑾那么厚的脸皮。

趁着谈惟瑾还没回来,祝诗意从包里翻出手机,忐忑地给林书简发消息:「紧急求助!help me!今晚就要和谈惟瑾那什么了怎么办!」

林书简:「什么那什么?」

祝诗意:「就是……那个啊,哎呀我相信你肯定知道。」

林书简:「?」

林书简:「???」

林书简:「不是吧诗意!你和谈教授都在一起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我们这些cpf都比你们两个人有出息好吧!」

在cpf创造的唯一夫妇同人文的世界中,谈惟瑾和祝诗意结婚都不知道结了多少次,光生孩子就生了七八回,名字还都不一样。

谁能想到正主至今仍未突破最后一步。

祝诗意:「我那不是比较传统吗……」

虽然《伪装恋人合约手册》中关于两个人的亲密程度的确有所规定,只要祝诗意不愿意,谈惟瑾就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然而自谈惟瑾在2021年的年度盛典告白的那一刻起,祝诗意和谈惟瑾的那份《伪装恋人合约手册》就彻底作废,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真心实意在相爱相恋的心。

至于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谈惟瑾还是没能越过那条线,单纯是因为祝诗意害怕。

诚然祝诗意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智方面是比大部分不谙世事的同龄人要成熟一些,可她当时到底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有所畏惧,谈惟瑾自然理解她。

更何况要想满足日常的生理需求,其实还是有别的解决办法的。

林书简:「所以你是说这两年谈教授一直都没吃上肉?天,谈教授今年都32岁了,在那方面经验居然还是0,那他也太惨了。」

祝诗意:「……你快别说了。要是让你小舅舅知道你在背后说这种话,有你好果子吃的。」

祝诗意:「我现在不是正找你求救吗?谈惟瑾应该还要一会儿才上来,要不然你找个借口直接来我们卧室。」

林书简:「别,你和谈教授办的是中式婚礼,按照习俗,我这会儿是不能上去陪你的,你自求多福吧。我这儿倒是有几本书,趁谈教授没回来,你先看一下应急。」

随林书简这条消息一齐过来的还有几本电子书。

名为:《御夫之术》《床上那些事》《如何让夫妻生活更幸福》……

祝诗意随便点开一本瞄了两眼,里面的内容惊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的好闺蜜平常就看这些东西?

齐景宴真的不会收拾她?

祝诗意端着水杯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她想把嫁衣领口解开一些,然而纽扣繁琐,有几个她又够不着,手在背后胡乱摸着,一不小心将整个后背都敞开了,半个肩膀的布料都跟着滑落下来。

谈惟瑾正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

“……”

谈惟瑾看见小姑娘这副模样,他喉结微滚,眸光深了两分。

祝诗意赶忙扯了一张薄毯子盖在身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想喘口气,谁知道这扣子这么难解。”

谈惟瑾来到她身旁,笑说:“躲什么?今晚可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

前几次两个人差一点就到了最后一步,然而都以谈惟瑾去浴室冲凉水澡而告终。

他可以用手,但他舍不得小姑娘那么做。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祝诗意用毯子捂着自己,用防狼一样的眼神盯着谈惟瑾。

谈惟瑾无奈地勾勾唇角,“真不知道,还是又想装傻?”

祝诗意:“谈惟瑾,我……”

谈惟瑾抬手搂住小姑娘的后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祝诗意,我这两年忍得很辛苦,你当真不打算体谅一下我?”

祝诗意抬手就去捂谈惟瑾的嘴巴,“你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的。”

她都快羞死了。

谈惟瑾不语,他低头亲了亲怀中小姑娘的额头,手放在她后背,松开小姑娘攥着毛毯的指尖,转而将她的青葱玉指捏在自己手中。

祝诗意身上的毛毯就此滑落,露出一大片皮肤净白的背。

“害怕吗?”

谈惟瑾问。

“有一点。”

祝诗意躲在他怀里,诚实地点点头,复而又摇头:“但是也没那么害怕。”

谁让她这两年看了不少于一百篇自己和谈惟瑾的同人文。

正如林书简所说,在cpf脑补的世界里,她和谈惟瑾生的孩子都能组成一整个幼儿园了。

祝诗意多少还是做好了心理建设的。

“你不是见过它吗?”

谈惟瑾亲了亲小姑娘的眉心。

“……那能一样吗?你快别说了。”

“傻姑娘。”

谈惟瑾环住小姑娘的腰,一粒一粒耐心地去解小姑娘的喜服扣子,他说:“你哥哥告诉我,微博的大数据算法都是根据用户喜好来推送相关内容。这里的用户不仅仅指账号使用者本人,还包括他关注的人。”

他正说着,埋在小姑娘颈间,“而我的微博只关注了你一个人,所以,祝诗意,还需要我提醒你自己每天都在微博看什么吗?”

谈惟瑾笑了一下,手上稍稍使劲,有些坏心眼儿地问她:“我们两个的同人文,好看吗?”

祝诗意猛地瞪大眼睛,“唔,我明明都……”

“你是不是想说……”谈惟瑾望着她的眼睛,“明明已经让哥哥帮忙关掉了空降超话通知提醒,并且时不时清除微博浏览记录,怎么还会被我发现的?”

祝诗意忙不迭点头。

“你晚上抱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看什么?”

“还说我呢!”

祝诗意辩无可辩,她要反守为攻,因此装出气势很足的模样,“你明明自己也在看!我们两个顶多算半斤八两!”

“嗯,”

谈惟瑾竟还认真地点了下头,“他们说cpf最懂两个人之间的嗑点,所以哪怕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还是会好奇别人眼中的我们,想着或许能从里面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那你发现什么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谈惟瑾绕起一缕小姑娘的发丝,捧在掌心吻了吻,他说:“肯定不会让某个小姑娘失望。”

“呜……”

“替我脱衣服。”

谈惟瑾攥住小姑娘的手腕,让她的手触碰到自己喉结,停在那里。

“就从这里开始。”

谈惟瑾看着小姑娘将喜服扣子一枚枚解下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解开一枚扣子要花很长时间。

“祝诗意,逃避是没有用的。”

他笑着刮了刮小姑娘鼻尖。

“谁……谁逃避了!”

祝诗意心一横,将谈惟瑾最后一粒外套纽扣也解开了,说,“咱们两个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嗯,有志气。”

谈惟瑾重新吻下来,“那就让我看看今晚的祝诗意到底有多勇敢。”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谈惟瑾哄着她,嗓音轻柔,可手上动作却截然相反。

被折腾累了的祝诗意最后彻底瘫在谈惟瑾怀里,任由谈惟瑾抱着自己去洗澡。

“早知道晚上就多喝点酒了……”

这样还能装醉,少来几回。

花洒细细地冲洗着祝诗意的身体,她嘟囔两声。

“傻姑娘,你的演技一向很好,可是身体似乎更诚实。”

谈惟瑾为她抹上沐浴露,轻柔地按摩打圈。

“不听不听,谈惟瑾念经。”

祝诗意摇头,她打了个哈欠,问:“明天,哦,已经是今天了。今天要早起给父亲和爷爷请安吗?”

“不用。”

谈惟瑾洗掉小姑娘身上多余的泡沫,让她翻了个身,转而趴在自己腿上。他说:“谈家没有这样的规矩,父亲和爷爷也不常来沉海院住,这个时候他们应当已经回去了。以后在沉海院,你最大。”

“这样。”

祝诗意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那你以后再祭拜母亲,可不可以让我和你一起?”

她从谈夏那儿听说了陈时晚的事情,也知道了老爷子不允许沉海院内出现任何与陈时晚有关的遗物,即便这早就是谈惟瑾的沉海院,那也不可以。

况且,谈惟瑾对母亲,他心底应当还是存了几分不甘的。

陈时晚是谈惟瑾这么多年来苦难的来源,哪怕陈时晚再怎么不满意这门婚事,也不应当把怨气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更不能以产后抑郁为由去长久地冷暴力一个年幼的孩童。

若是换做祝诗意,她觉着自己大抵会恨。

谈惟瑾能做到如今这种地步,已然是很不容易了。

见谈惟瑾沉默,祝诗意不由得感到忐忑,“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用说对不起。”

谈惟瑾亲了亲小姑娘发红的鼻尖,“祝诗意,我对你没有秘密可言。百无禁忌这四个字,是我此生对你的承诺。所以,你不需要为这种事道歉。”

“那你怎么不说话?”

祝诗意同样抚上谈惟瑾的鼻梁,“是我让你伤心了吗?”

“不是。”

谈惟瑾抵着小姑娘的额头,叹了口气,道:“只是觉得我很幸运,很幸运遇到这么好的你。”

“我也是,谈惟瑾。”祝诗意搂住谈惟瑾的脖子,示意他抱自己起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好,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

翌日。

祝诗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36分了,窗外的日光格外明亮,即便太阳被厚重的窗帘挡了个严丝合缝,卧室内仍旧显得亮堂堂的。

祝诗意摸到手机,一解锁,林书简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冒出来:

8:15。

「老实交代!昨晚你和谈教授战况如何?」

9:20。

「不回消息?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10:44。

「我的天哪,谈教授居然折腾得这么晚,开了荤的老男人就是不一样!」

……

夜里谈惟瑾附在她耳边,厮磨着叫她“宝贝”,又诱她哄她以至于无节制地一次又一次……

祝诗意的脸再度红透了。

她愤愤地打字:「你最好别让齐先生看到我们两个的聊天记录,否则我们两个都完蛋了。」

消息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林书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诗意,你不会真的现在才睡醒吧?”

祝诗意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嗯。”

“……谈教授的体力真可怕。”

林书简咂咂嘴,感叹。

祝诗意并不想和她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反问:“还说我呢,你和齐先生准备什么时候领证?”

“哦,我们两个不着急。反正都在一起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有没有那个证都一样。”

“……齐先生居然也愿意陪你胡闹。”

“我小舅舅说了,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就算我把天捅破了,也有他给我补。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这样现在挺好的,结婚领证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也是。”

“谈教授呢,没跟你在一起?不会一大早就去公司工作了吧?”

“没,他在客厅。”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置顶的谈惟瑾消息,他还说给她备好了吃的。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谈教授结婚第二天就抛下妻子,转身又做回工作狂魔。”

“……那倒不会。不过书简,我有点饿了,想先去吃饭,我们晚点再聊。”

“拜拜,不打扰你们这对新婚夫妇。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刚开荤,还是要懂得克制,否则你那小身板遭不住。”

说完,林书简就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徒留祝诗意对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叹气。

她随便挽了下头发,抬胳膊时禁不住“嘶”了两声,浑身上下的骨架哪儿哪儿都透着阵阵酸痛。

“大灰狼!”

祝诗意瘪瘪嘴,用力揪了下枕头,她又靠在床上歇了会儿,这才进卫生间洗漱。

-

“过来。”

谈惟瑾留意到站在楼梯拐角的小姑娘,温柔地朝她招招手。

祝诗意像小兔子一样,慢吞吞挪过来,她才挨着谈惟瑾的大腿,便被他一把捞起来抱在腿上坐着。

“都怪你。”

祝诗意咬咬嘴唇,说。

“怪我什么?”

谈惟瑾挑眉。

祝诗意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你说呢?看你干的好事。”

谈惟瑾笑了笑,他环住小姑娘的腰,大拇指覆上她所指的那一片肌肤,说:“可是我明明记得,有个小姑娘昨晚上也很享受。”

“你不许再说了。”

祝诗意抬手就去捂谈惟瑾的嘴,然而谈惟瑾却顺着她的姿势,在她柔软的掌心舔了两下。

“饿不饿,想先吃点心还是正餐?”

他问。

“我要吃小蛋糕。”

祝诗意倚在谈惟瑾胸前,说,“我听书简说她和齐先生可能不打算办婚礼,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齐景宴没和我说过。不过这也符合他的性格,他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接受的是和我们不一样的教育,有不同的想法也正常。”

谈惟瑾掰正祝诗意的脸,亲了亲她额头,“怎么一大早起来就要和我说别人的事情?”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黏人。”

刚醒过来就被谈惟瑾抱着又搂又亲,谈惟瑾到底是属什么的?

谈惟瑾揉了揉小姑娘脑袋,视线停留在她娇嫩的肌肤,说:“倘若夫人愿意早点让我开荤,我也不至于如此,夫人觉得呢?”

从谈惟瑾口中听见“夫人”这个词语,祝诗意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她埋在谈惟瑾胸前,控诉:“不许在人前这么叫我。”

谈惟瑾弯了弯唇角,都这么久了,他的小姑娘果真还是一逗就脸红。

“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佣人斗胆上前,躬身提醒这对格外腻人的新婚夫妇。

“嗯。”

谈惟瑾颔首,立在一旁的佣人就默默地退下。

“可是我的小蛋糕还没吃呢。”

祝诗意盯着那块精致的草莓蛋糕,有些依依不舍地说。

“吃完饭再吃蛋糕,午餐有你最喜欢的白灼大虾和红烧排骨。”

谈惟瑾耐心地哄着怀中的小人,“更何况你累了一晚上,是该好好补充体力。”

“谈惟瑾!”

祝诗意瞪他,“你再没个正形,今晚就不许上我的床。”

谈惟瑾见好就收,他牵着祝诗意的手来到餐桌前坐下。

这两年以来,有祝诗意在的餐桌上但凡出现海鲜,必然是提前处理好的,除了这道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灼大虾——因为谈惟瑾要亲自给祝诗意剥虾。

“你干嘛总是自己剥虾,和别的海鲜一起处理不好吗?”

祝诗意不解地问。

谈惟瑾那双手可是随随便便就签下价值上亿合同的手,怎么能用来剥虾呢,简直是暴殄天物。

“享受投喂小姑娘的快乐。”

一粒饱满的虾仁被递到祝诗意嘴边,祝诗意乖乖张嘴,咽下去。

“你提醒我了,我还没发微博呢。”

祝诗意昨天自是没有空照顾粉丝,今天再怎么说也得营业,毕竟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更新微博了。

用林书简的话来说就是,祝诗意的粉丝们正在可怜地嗷嗷待哺。

倒不是祝诗意不想营业,实在是她没有那个精力和空闲。

云城一开春,嫩绿的柳条方才抽了点芝麻大的新芽,祝诗意就进了某电影名导周导的组,全方位封闭式拍一部至今还在保密的电影《告别春天》。

一拍就是两个月。

周导是国内电影圈内第一人,他对每一帧镜头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和标准,想要成为他电影的主角,必然要经过千锤百炼。

周导和祝诗意两个事业狂人凑到一起,就连谈惟瑾都很难找到机会去《告别春天》的剧组探班。

当然,谈惟瑾主要是为了不让祝诗意分心才不频繁去探班,否则他家的小姑娘又要在视频电话的时候说:“可是我今天表现很不好”。

怪招人心疼的。

电影拍了两个月,祝诗意回到洗云庭,又和谈惟瑾忙着筹备婚礼,她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也就更不会想到要发微博营业。

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些冷落她的粉丝朋友了。

祝诗意打开相册,精挑细选了十八张修好的照片。

「好久不见,云城的春天来了,不知道你们那里天气如何。总之,祝大家一切顺利哦。」

这次被祝诗意放在C位的照片,是她曾经在南澳大利亚海岛沙滩上写的那行字:“ZSY love TWJ”。

她特地将这张照片留到今天才发。

「呜呜呜老婆我等你等得好苦!你终于舍得发微博了!」

「诗意宝贝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天天开心!」

「大小姐和谈总百年好合!我要嗑一辈子唯一夫妇!」

谈惟瑾往小姑娘的盘子里夹菜,他看到这张照片,意外地扬扬眉:“难怪你那时候说「也」。”

还表现得那么心虚。

“我那是不想那么快就让你知道,否则你不追我了怎么办。”

祝诗意得意地哼了声。

谈惟瑾笑了笑,“差别不会很大。”

毕竟无论他的小姑娘态度如何,都不会动摇他爱她的决心。

“谈惟瑾,等会儿吃完饭,我们把齐先生请来沉海院聊聊吧?”

“你有事想问他?”

“嗯,齐先生不是说你的病大概两到三年就能治愈,这都过去两年了,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现在的情况。”

“傻瓜,我的病没那么快好。”

谈惟瑾拢住小姑娘的手,“但是我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没什么过不去。”

这两年来,齐景宴为谈惟瑾做心理疗愈的时候,祝诗意都在一旁陪着,期间她往往表现的比医生和病人还要紧张。祝诗意会替谈惟瑾记下了齐景宴说过的每一条注意事项,并且不遗余力地做好监督工作。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谈惟瑾能尽快好起来。

“我知道,但我就是……”

“我听你的,既然你想让他来,我就叫他过来,顺道让林书简陪陪你。”

“好,那我们快吃吧。”

祝诗意只随意翻了几条评论就没再看手机,她专心致志地和盘子里的美食奋斗。谈惟瑾似是有某种势必要将她喂胖的执念,每一次用餐,谈惟瑾都会给她的盘子和碗中堆叠小山一样的食物,并且还喜欢看着她吃。

“谈惟瑾,我真的吃不下了。”

祝诗意揉了揉满足的小肚子,举手投降。

谈惟瑾用方巾擦干净小姑娘的嘴角,点点头:“嗯,晚上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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