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拒绝救赎作天作地的前……
余知弦是被热醒的。
往身侧一摸,罪魁祸首找到了。
相月身上的温度很高,像个小火炉似的,余知弦被他紧紧贴住,竟有些微微冒汗。
但这温度也太高了。
“相月,醒醒?”
余知弦拍了拍躺在身边的人,对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反而搂紧了他的腰,无意识的轻蹭。
“相月?别蹭了,快醒醒。”
他一边安抚在怀里乱蹭的人,一边艰难地伸手触碰床头的开关。
“啪!”
房间骤然变亮,将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连同相月额间的汗水和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相月?相月?能听见我说话么?还有意识么?”
余知弦尝试唤醒对方,但烧迷糊的人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往他身上贴。
他指尖轻捻,凝聚起微弱的灵气。手贴在相月身上,灵力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流进对方体内。
似乎是灵气起了作用,相月的呼吸稍微平稳一些。
可惜余知弦来到这个小世界的时间太短,能凝结出的灵气十分有限,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相月依旧没有清醒。
【毛毛,在吗?相月他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寻问小伙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唔,是Alpha的易感期。】
毛毛很快回复。
“易感期?”余知弦低喃一声,将手机放到一边,“我去找找有没有抑制剂。”
【等等!】毛毛的调子拔高,快速道:【监察者情况有些特殊,最好不要使用抑制剂。】
【这个小世界的监察者少年时被卷进家族斗争,分化时遭到暗算。他虽然分化成了Alpha,但信息素紊乱,自身无法自主分泌信息素,贸然使用抑制剂的话可能会导致更大的身体负荷。】
【那怎么办?】
余知弦让相月靠在自己身上,试图让对方舒服一些。
【要不试试标记?抑制剂毕竟是合成物,小部分人群会过敏。但标记是生物本能,不会有影响的。】越想越觉得可行,毛毛语气欢快起来:【余余,你标记监察者吧!】
【毛毛。】余知弦提醒道:【我和相月都是Alpha。】
Alpha们的信息素大多相互排斥,标记会很痛苦,排异反应严重甚至可能导致死亡。
想了想,他问:【相月过去是怎么解决易感期的?】
【监察者过去从没有过易感期。不然他怎么会被传不行呢?】毛毛丝毫没有暴露他人隐私的愧疚,声音特别坦荡:【作为一个Alpha,既不能自主分泌信息素又没有过易感期,那不就是养胃嘛!】
余知弦:【…】
他有些庆幸相月现在是失忆状态,察觉不到毛毛的存在也听不见它说的话。
【余余你是监察者认定的伴侣,不用担心,你肯定可以标记他的。】
余知弦还是不太放心:【除了标记还有其他办法吗?】
【也有。】顿了顿,毛毛说:【标记本质来讲是一种性/行为,无法标记的话,用其他性/行为也可以缓解,只是效果会稍差一些,得多来几次。】
余知弦:【…】
余知弦:【好了毛毛,去玩吧。】
总觉得再继续下去,毛毛会说出更露骨的话。
余知弦压低身子,额头和相月轻轻贴在一起。
高热从对方额间传到他身上,仿佛要将他全身点燃。
伸手拂开相月耳边的碎发,他将嘴唇贴上去:“相月,醒醒。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相月的眼中恢复几分清明。
他微微喘气,嗓音有些沙哑:“小…鱼?”
“是我。”
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余知弦目光柔和,他用指尖按了按相月的喉结,一路轻轻下滑,“你好像很难受,我来帮你好么?”
“帮?”
相月闷哼一声,身体更加躁动。他头晕的很,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眼前的青年清晰可辨。
他大概在做梦吧?
还是春梦。
相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胸口忽然凉了一下,他下意识往下瞄了一眼。
衣服被解开了。
一只漂亮的手放在他的腹部,手的主人问:“可以吗?”
可以什么?
相月呆愣着没动,也不知听明白没有。
“算了。”余知弦放弃沟通,直接上手,“反正你也不会怪我趁人之危的。”
微凉的指尖继续往下,还未探到藏在布料中的隐秘,手腕就被人抓住。
形式反转,余知弦被重重一推,后背撞在床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相月?”
回应他的是近乎啃咬的亲吻。
Alpha的犬齿划过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
“嘶。”余知弦低哼了一声,“轻点。”
尾音缠绵,钩子似的让人耳朵发麻。
可惜唯一的听众陷入混沌,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本能在心爱之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枕头丢到床下,被子踢到角落,两人滚做一团,身上的衣物早不见踪影。
余知弦勾住相月的脖颈,喘息着和对方交换气息,翻涌的情欲让他也跟着躁动起来,身上散发出山间草木的清甜气息。
相月的动作微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应激的猛兽。
“怎么了?难受么?”
余知弦稍微清醒一些,尝试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不过效果并不明显,房间还是被浓郁的味道铺满。相月肌肉紧绷,小幅度的颤抖,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忍一忍,我把循环系统打开。”
余知弦拉开和相月的距离,想要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但他只轻轻动了一下,相月立马贴上来将他搂得更紧。像是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小熊,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别这样,你会难受的。”
余知弦哭笑不得。
他抓住相月的手腕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去,但对方反而更用力的扣住他。
双方你来我往,反而纠缠的更深。
大概是摩擦生热,余知弦觉得自己身上也烫的厉害,胀鼓鼓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身体。
相月应该也不好受,不过并不是信息素造成的,对方似乎已经适应了周围的草木香气,精神越来越好。
余知弦喘了口气,问:“不难受了吗?”
相月没吭声,但行动表明了一切。
再度吻住扑上来的相月,余知弦想:毛毛说的真对,相月好像确实不会排斥他的信息素。
*
“嘿!要帮忙抹精油吗?”
戚岚抬了抬墨镜,和站在身边的人对上视线。
那人光着上半身,露出紧实的肌肉,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和爽朗的笑容散发着年轻人的朝气。
对方朝他眨眨眼,带着几分暗示。
“谢谢。”
戚岚笑了笑,眼见着对方笑容加深,满含激动的正欲再度开口时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放下墨镜,“但我不需要。”
年轻人自讨没趣,朝着远处观望的同伴耸了耸肩,爽快的离开。
没几分钟,他又和同伴一起去搭讪新的目标。
戚岚远远瞧着,冷哼一声:“又是个精虫上脑的Alpha。”
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看见抑制环之类的东西,但他觉得那人一定是Alpha,毕竟只有Alpha才会到处发情。
湿热的海风无法吹散坏心情,他没多逗留,收拾东西回到了酒店。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戚岚从包里拿出好几天没打开过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信号连接成功的那一刻,屏幕上方的消息不断弹出,软件图标的右上角全是红点。
“嗡嗡——”
有电话打进来。
戚岚没看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他去服务台要了一杯咖啡,在屋顶花园转了几圈,才慢悠悠的回房。
“嗡嗡——”
手机依旧在震动,但他一点不着急。
练了套瑜伽,用平板刷了一集最近正在追的剧,再联系服务台给他送午餐。
做完这些,戚岚才像捡垃圾搬拾起丢在一旁的手机。
他看着上面无数个未接来电,惊讶道:“周周?”
戚岚以为那成百上千个未接来电应该是某个Alpha打给他的,没想到却是他的好友。
好友明知道他外出散心的前几天会断掉一切联系,为什么会锲而不舍的给他打电话?
难道是那人用好友的手机打给他?
“嗡嗡——”
电话又响了起来,但戚岚已经看穿一切。他熟练的挂断电话,将手机往床边一扔。
想了想,他又把手机拿回来,按下关机键。
本来还想和好友聊聊天的,但看样子好友应该被那人缠住了。
算了,过几天再联系吧。
电话的另一头,听着从“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变成“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周旋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嘟”的一声,电话又被挂断了。
他再拨一次,提示音又变成令人恼火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周旋将手机狠狠一砸,忍不住爆粗口:“蠢货!接电话啊!看消息啊!你玩脱了知不知道啊!”
如果说被丢出婚礼现场的那天,他还抱着等戚岚回来一定让余知弦好看的念头,现在就只剩下心慌。
作为戚岚最好的朋友,他曾在余知弦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大概是次数多了,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面对余知弦,周旋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客气,但他丝毫没意识到不对。
只要有戚岚在,即便是他错了也只有对方道歉的份!
他自以为能一直保持这份优越感,却在短短三天就被现实打碎幻想。
先是工作的直播平台撤下了他的首页位,后是房东通知他缴纳接下来的房租,再是常去的几家美容店告知他以前用的会员卡被注销了…
一切发生之后,周旋才猛然意识到:直播平台的老板之一是余知弦的朋友,所以即便数据不佳他也能得到首页位;之前的房租是余知弦“借”给他的,虽然他从没还过;美容店的卡是余知弦帮戚岚办的,他借戚岚的光也能使用…
所以全是余知弦搞的鬼!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打电话骂人时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周旋气得想上门理论,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人。
冷静下来后,他忽然发现,如果不是戚岚和余知弦那层关系,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遍体生寒。
如果余知弦真的和戚岚分手了,他还能过得这么舒适吗?
他不敢深想,只能寄希望戚岚快点回来。
周旋捡回手机,往戚岚的所有社交平台上又一次发送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成功,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身是汗。
盯着毫无动静的界面,他神经质的低喃:“快看啊,快看啊,看到快点回来啊…再不回来的话…”
再不回来的话,他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