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汇报完工作的柳秘书离开，余知弦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暧昧：“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了。”

透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相月看见还未完全关闭的电梯门。

他抬头和面前的人对视，眼神含着一丝无奈：“他听见了。”

最近相月才发现共事多年的得力下属背地里有多八卦，刚才的话被对方听见，不出三分钟就会出现N个版本的“boss夫夫的办公室play”。

虽然知道对方有分寸不会大规模传播，但作为一个保守派，他还是不太喜欢私生活被人议论。

相比之下，余知弦看得很开。

他翻过办公桌，一个跨越坐在相月腿上，和对方呈面对面的姿势。

“这证明我们感情好呀～”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相家人做的妖。

相老爷子沉寂许久，余知弦都以为对方学乖了，没想到转头又开始搞事。

前两天相月和一个海外合作商会面，对方态度奇怪，见到去接人下班的余知弦更是脸色大变。

问明情况后才知道，那合作商和相老爷子有些交情，信了相老爷子结秦晋之好的鬼话，一路上都拿看女婿的眼神观察相月。本来颇为满意，没想到转头就见到准女婿和其他人关系亲昵。

得知两人是结了婚的夫夫后，合作商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得很。

对方当时隐而不发，当天晚上就去相家老宅大闹了一通。

“吵完之后不解气，今天一早又去了一次，还专门带上自己八十多岁的母亲，让两个老人家魔法对轰。”

“老爷子吵不赢人家，叫嚷着要把人赶出去，但老太太更厉害，直接躺地上打滚。毕竟八十多岁了，周围人都不敢碰，生怕老太太一个不小心厥过去。”

“结果就是老太太指着老爷子的鼻子足足骂了三个小时，最后神清气爽的走了。”

停顿一下，余知弦神神秘秘道：“你知道老太太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说了什么？”

相月配合地问。

“她说：‘我们家这辈就一个姑娘，宝贝的紧，可不像你，孙辈多了就随便乱许人。老婆子我心善，劝你积点德，别最后一个孙子都不剩，清明都没人给你上坟’。”

余知弦模仿着老太太阴阳怪气的语调，眉飞色舞地再现当时的场景。

他笑得幸灾乐祸，却不似电视剧里的反派，自有一股灵动可爱，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般，将相月的视线牢牢吸引住。

即便早已知道，相月仍就顺着对方的话问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你六叔告诉我的。”

“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

“谁让他要讨好我呢？”余知弦双手搭在相月肩上，晃了晃腿，“毕竟他们都知道，我们感情超～好的。”

相家枝繁叶茂，有看不清状况敌视相月的，自然也有识时务的。

相月的六叔就是识时务的那个，做起内应得心应手，完全不觉得把家丑外扬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会有下次了。”相月扶着余知弦的腰，在他的侧脸亲了亲，“我保证。”

余知弦眯起一只眼睛，侧头主动把自己送到伴侣唇边。

最近他们相处起来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趋势，把那些曾以为他会花费很多时间才能走出前任阴影的朋友惊掉下巴。

温存一阵，余知弦趴在相月身上，一边用手指缠绕对方的头发，一边说：“听韩凌说，最近韩董让他跟项目练手。”

“是有这事。”相月点头，“不过韩董暂时没有放弃Alpha培养Omega做继承人的打算。”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余知弦不置可否，“韩凛有动静吗？”

“没有，他甚至觉得弟弟能帮忙是件好事。”

“他真是…”

余知弦不知道怎么评价那个Alpha，不过对方现在已经消除了奇奇怪怪的想法，不会再来烦他们。

韩凛不再刷存在感，他也懒得使绊子。

至于韩凌如果真的夺权成功对方会有什么下场？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说起来，韩凌能得到这次机会还有戚岚的助攻。

不知道他们怎么操作的，韩凌差点受到伤害这口锅经由戚岚这位“知情人士”的解释成功扣在韩凛头上。大概是有些愧疚，韩凛认下可这件事。

韩董不仅补偿了小儿子许多好处，还把大儿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你知道戚岚和程玉树一起出国了么？”

“哎？”余知弦愣了一下，没想到相月会提起这个话题，“我知道，有什么问题么？”

“程家的家底在国外，这次程玉树回来其实是想拓展国内市场。但他除了上综艺追求爱情，其他事情都失败了。”

“然后呢？”

“程家人对他很不满，对他的追求对象也很不满。甚至放话绝对不会让戚岚进门。”

余知弦有些意外：“那他还带戚岚一起走？”

虽然程玉树表现的很喜欢戚岚，但他可不觉得那个自大的人会是无论如何都要护在恋人的身边的人设。

“付出那么多总得有些收获。”相月说，“不然就亏了。”

用盈亏描述感情，就像是将感情当作交易，余知弦不太喜欢这种说法。不过带入程玉树，相月说得并没有错。

戚岚未来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但一切都是自己选的，不是么？

收敛思绪，他看着相月的眼睛，问：“你为什么会忽然说起他们的事情？”

作为相携几世的伴侣，余知弦很了解相月。

虽然戚岚不会对他们的感情造成威胁，但到底占着“前任”的名声，相月即便不放在心上，也不会主动提起。

“发生了什么？”

相月没有隐瞒的意思，开口道：“戚岚给我发了消息。”

前段时间为了和伴侣互动，他开放了平台账号。评论区大多是祝福和求职的声音，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奇怪的言论。

【Alpha和Omega会相互吸引，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分开，我等着看你们的下场】

这是相月昨天偶然刷到的，过去他从未在意过类似言论，昨天却莫名追究了下去，发现发送消息的人是戚岚。

然后，他和戚岚有了短暂的交流。

因为余知弦，两人的关系在外界看来势同水火，但实际上他们从未单独说过话。即便曾经见过面也全程零交流，仿佛处在两个不同的时空。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流并不美好，充满着火药味。

准确的说，是戚岚单方面的敌意。

“我其实能理解他。”相月双手圈在青年的腰上，“弄丢了珍珠，只能捡个破石头，不甘心很正常。”

语速缓慢，语调平稳，但余知弦从中听出其他的味道。

他挺直身体，双手捧住相月的脸与之对视。

“相月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幼稚呢？”

他算是看出来了，相月愿意听戚岚发牢骚纯粹是为了炫耀。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但对方一定被刺激的够呛。

不过能见到伴侣活泼的一面，余知弦很高兴。

“你们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相月风轻云淡，“我只是告诉他——”

“尽管注视着我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余知弦望着那双墨色的眸子，传达出的情感如同瞳色一般纯粹，满满都是认真和笃定。

“哈。”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低头吻上对方，“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所以——

“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

【来个人说说，YZX和XY真的做了信息素融合手术吗？】

【什么鬼？这俩谁？信息素融合手术是什么？】

【回楼上，信息素融合手术是近两年才有的，初衷是为了Beta也能安抚发情期的Alpha或者Omega伴侣。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懂，只知道大概是从Beta体内提取一种物质培育成信息素，然后注射进他们伴侣的腺体，然后再把他们伴侣的信息素注射进他们体内。】

【反正我理解的就是一种人工标记，但其实做的人很少。因为这种人工标记以现在的技术没法洗掉，一旦标记就代表一辈子绑死了。】

【感觉好浪漫啊，为什么做的人那么少？】

【想想离婚率啊，就算是信息素高度契合的天命AO都可能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更别说其他人。要是感情磨没了还必须带着对方的标记，因为标记对厌恶的人有生理性依赖，那不就又回到以前那个黑暗时期了吗？】

【标记清洗手术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确实。好多人选择和Beta在一起就是为了不受信息素和标记影响，怎么会主动去做标记手术啊。】

【所以他们确实是真爱了。】

【铁真爱。小鱼太太是顶A啊，光靠自然标记只有他影响别人的份，根本不会被其他人影响，自愿套上枷锁什么的，好好嗑！】

【别说了，我追的太太已经开始产粮了】

【话说他们是第一对做这个手术的双A情侣吧？】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感动。】

【又相信爱情了】

余知弦指着网上的评价道：“看到没，大家都说我们是真爱呢！”

身后的人揽住他，手轻轻抚上缠绕着纱布的脖子。

“疼么？”

他往后一仰，同样伸手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脖子：“你呢？”

相月摇头：“不疼。”

“那我也不疼。”

青年眯着眼睛笑，似有细碎的光从里面流淌而出。和屋外的阳光一样，暖暖的。

相月只觉得心像是被放置进装着羽毛的柔软盒子，涌动着奇异的情绪。

他将头埋在青年肩上，缓缓闭上眼。

余知弦反手揉了揉伴侣的头发，和对方互相依偎在一起。

“毕竟说好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