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喜欢你

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 草帽小羊 3550 2025-10-19 09:44:30

“霍先生?”

沈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抱住怀里湿漉漉的人,但一收紧就感觉手心里滋滋地挤出水来。

冰凉的水珠从这人的发梢落下,一路蜿蜒流进他颈间,将他也逐渐沾湿了。

“怎么了?”

沈佑放轻了声音道,毫不介怀地伸手揉上那湿透的柔软发丝,“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到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他在这人看不见的角度,神情已经冷了下去,几乎显得狠戾。

“没什么。”

霍矜年紧闭着眼睛,耳侧旁这人呼出的气息滚烫,让冷到失去了知觉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些温度,他低声道:“……进去吧。”

这么下去一定会感冒。

沈佑顾不上寻找原因,把人强硬从地上拉起来进了门,和有些手足无措地等在外面的司机点了点头,反手关上了门。

霍矜年微阖着眼,倚靠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神色有些苍白倦怠,像一尊悄无声息的雕像,只是在沈佑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又伸手抱住了这人的腰。

“好了好了,伸手……对,让我把大衣脱了……”

沈佑拍着男人的背哄着,一边将湿透的大衣脱掉随手挂在一旁,别墅里的暖气已经自动运行了,能感觉到暖风打在背上。

“快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肯定会生病的。”

霍矜年顺着力道往后一步靠在了墙上,抬手随意扯松了衬衫领口,垂了眼哑声道。

“好……一起吗?”

如果是平时,沈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现在情况非同凡响,他又用力抱了这人一下,然后推着人来到了浴室门口。

“你快进去洗吧,我让人去煮点姜汤,记得开大热的水温,还有把头也洗了。”

把人塞进浴室,沈佑把身上沾湿的羽绒服也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高领毛衣,他身上湿得不多,擦一擦就行了。

他通知厨师熬一碗姜汤送来别墅,想了想又拿起手机。

[右仔:张助,我能问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

姜汤送来了,但是人还在浴室里没出来,沈佑怕凉了,就又把姜汤倒进了锅里,小火慢腾腾地煮着。

霍矜年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人正在锅里不断搅拌着,咕噜咕噜煮魔药似的。

他有幸在微信上见过这人做饭的水平,虽然不至于是黑暗料理,但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再煮都煮干了,可以了。”

沈佑倏地回过头来,还没藏好满脸的杀气腾腾,眼尾都气得有些泛红,更像是在煮毒药了,看得霍矜年动作一顿。

他低声道:“你知道了?”

沈佑关了火,把姜汤倒出来,“嗯,张助告诉我的。”

霍矜年有些无奈地揉了下眉心,没多说什么,只道:“一些陈年烂事罢了。”

“可是霍先生心里还是很介意。”

沈佑闷闷不乐地道,戴上手套将姜汤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霍矜年看了他一眼,低笑一声,“吃醋了?”

这小孩会吃醋,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事,有时候连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醋了,更说不准在吃什么醋,但偶尔占有欲就会大爆发,黏黏糊糊啃他一身牙印。

权当做所有物来标记。

“我吃什么醋?”

沈佑回过神来,有些纳闷地道:“不是,这个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突然抬头,认真道:“我没有吃醋,我很心疼你。”

之前还有所顾虑的时候,沈佑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但都同居一段时间了,天天负距离接触,其实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于是打直球的频率大幅度上升,偶尔还语出惊人。

霍矜年长睫微垂,瞳孔倒映出这人毫不遮掩、神情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像是有只小动物将脑袋凑了过来,轻嗅他的鼻尖,热烈又真诚地问“你能明白吗?”

你能明白我的愤怒吗?

你能明白我的伤心吗?

你能明白……我很喜欢你,我在心疼你吗?

这已经严重越过了金主和金丝雀的边界,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像这样的交易关系。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金丝雀,也没有这样的金主,会互相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心如擂鼓。

霍矜年扯了扯唇角,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些雪和雨的冰冷还没有从身体里彻底散去,心口却暖烘烘的,像是那天晚上被这人用被子裹住时一样,热得发烫。

他伸手按住了少年人突起的喉结,低头将脸抵在那凌厉单薄、但已经足够有力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也是他最近才喜欢上的小动作。

像是狮子将自己特别喜欢的猎物圈在地盘里,偶尔低头嗅一嗅味道、顶一顶柔软的尾巴尖来确保其存在。

刚才的姜汤有些凉了,现在的又太烫。

沈佑只好分成两碗散散热,想了想又突然很沮丧起来,“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身后的霍先生泄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你不是会心疼我吗。”

沈佑嘟嘟囔囔地抱怨道:“心疼有什么用,谁都会心疼人,但不过就是心脏疼一下,嘴上说一下,什么都解决不了……”

“这就够了。”

霍矜年打断了他未尽的话音,放开这小孩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接过姜汤一饮而尽,低垂流转的眸光平静而强势。

“你这样就很好,其余的事交给我解决就行了。”

不等沈佑继续说什么,他又催这人去洗个热水澡,以防万一着凉感冒发烧了。

……

洗完澡出来,沈佑发现餐桌上又有一碗新的姜汤。

“去把姜汤喝了。”

他正要无视假装路过,就被霍矜年提醒了快去喝,顿时焉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来到桌前。

沈佑向来不浪费食物,不管好吃难吃都会吃下去,但口味更偏向甜咸口,而且不太能吃辣。

有一次和霍先生出去吃饭,不小心点到了菜名普通但巨辣的一道菜,他吃得眼泪汪汪嘴巴通红,差点原地化身喷火龙。

最后是霍矜年三两下帮忙吃完了那道菜,他虽然也不常吃辣,但耐受性还挺高,且看不过眼这小孩被辣得不行,又实在舍不得浪费食物的样子。

沈佑刚端起碗,那股辛辣的味道就直冲天灵盖。

厨师一点水没多放,姜汤煮得扎扎实实,一口下去什么寒气都能被逼出来。

他放下了碗,又端起碗,然后又放下碗,最终……还是放下了碗,然后幽灵一样埋在了霍先生的怀里,试图用这人的体温代替姜汤逼走寒气。

“都是出汗,不如我们做吧,绝对不会感冒的。”

沈佑瓮声瓮气地道,试图通过胡搅蛮缠蒙混过关,“要么就喝感冒灵,不要喝姜汤。”

“就这么怕辣?”

霍矜年眼皮微垂,捏住沈佑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指腹擦过这人的唇角,描摹着柔软的唇形,一不小心就探入了嘴里。

滚烫、柔软的舌尖缠着他的手指,黏黏糊糊的,屈指就顶住了两枚尖锐的虎牙,活像是被强行打开了嘴筒子的小狼崽子。

沈佑却突然眼睛一亮,笑意狡黠,“除非霍先生喂我喝。”

“嘴对嘴那种?”

霍矜年从善如流地接过话茬,还真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拒绝了,“你不想喝就不喝,不要勉强,多喝热水就行了。”

沈佑道:“不,是角色扮演,霍先生来演潘金莲,我来演武大郎——大郎,该喝药了。”

他掐着兰花指,演得绘声绘色,嘴里还含着这人的手指,故而说得暧昧又含糊。

只是脸上笑意盎然,不见潘金莲的笑里藏刀,而是眼角眉梢都飞扬的明快肆意。

霍矜年眸光微动,忍不住闷笑一声,抽出了手指。

……

一番胡闹之后。

沈佑还是没喝那碗姜汤,又因为不想浪费纠结许久,最后全数进了霍矜年的胃里。

时间还早,还不到睡觉的时候,霍先生的心情又不太好,也不适合各自工作或做作业,甚至不太适合做|爱。

“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

沈佑刚提议完,就兴致勃勃地从琴盒里拿出那把珍爱的吉他,抱在怀里低声哼唱起来。

“One look dark room

黑夜中,房间里

Meant just for you

他的目光因你变得温柔

Time moved too fast

流沙淌滴不息

You play it back

你静静回忆群陆八饲玐玐捂铱舞⑥

……”*

霍矜年歪了下脑袋,身形微倾靠在这人的肩膀上,听着听着突然有些出神。

这把吉他还有些渊源。

刚刚住在一起那几天,哪怕沈佑没有表现出来,他也能发现一丝深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局促不安。

这小孩会好奇地、小心地观察他,观察他的日程和行动轨迹,以及各方面的习惯和喜好。

被一双眼睛时刻盯着的感觉不太好,但霍矜年太清楚寄人篱下的感受了。

无论是小时候在母亲家里却始终没有归属感,还是后来在霍家卧薪尝胆谋划夺权。

那个被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孩子都清晰地知道,他不是这个家里的人,而是一个讨厌的外来者,寄生虫,扫把星。

不配睡在家里软和的大床上,不配在饭桌上吃得很香,更不配坦然自若地做任何事。

“One step not much

点滴细微,小小一步

But it said enough

足以表明”

不过那时的情况,又和之前不太一样。

他按兵不动,看着这小孩趁人不注意一点点探索家里的每个角落,小狗尿尿打标记似的,又像是某种刻板行为,每天至少要转悠半小时才会消停下来。

这期间,他们各自上班,上学,等回到家也还要各自做作业和处理额外的工作,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

直到三天后,霍矜年从英国出差回家,给沈佑带了一把漂亮的吉他。

那位年逾九十的英国客户很喜欢音乐,他们谈完生意后在威格摩尔音乐厅听了一场古典乐,又来到一家收藏家级别的专卖店里,欣赏店主新增的藏品。

他对音乐的兴趣一般,只是小时候家族的精英教育里包含了这一项,便一丝不苟地练习到让老师大加赞赏的地步,以便在霍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当个拿得出手的优秀门面。

后来进入公司变得很忙,他便顺其自然不再花时间在这些附加项目上,只偶尔在谈生意的时候投客户所好用一下。

但在店里看到那把吉他的时候,他难得又起了点兴趣。

那把珍贵的吉他被小心安置在红丝绒琴盒里,表面泛着温暖而油润的色泽,轻易就能让人联想到蜂蜜、阳光以及一切美好的东西。

“You can hear it in the

silence silence

在寂静之时,你听得到”

霍矜年在看到这把吉他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想起了沈佑。

想起他说妈妈是舞蹈家和小提琴家,说妈妈老是拉着爸爸跳华尔兹,说自己也喜欢音乐,喜欢唱唱跳跳玩吉他,还说小时候本想走音乐生的路子,只可惜最后学了计算机……

这人送了他那么多次花,自己也该回赠些礼物才好。

吉他标价整整十二万美金。

霍矜年直接刷卡买了下来,之后由航空公司一路护送到家,他再亲手送到这人手里。

“You can feel it on the

way home way home

在归家之时,你感觉得到”

他记得沈佑很喜欢。

那天午后,落地窗外的阳光是金色的,灿烂又耀眼,漫射在地面上时水波一样潋滟。

少年人坐在他身边,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吉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撩过安静的眉眼,轻声唱了一段很熟悉又很久远的歌,温暖如翻涌的潮汐。

一如此时此刻。

霍矜年眼睫微垂,在擂鼓般的心跳中,突然想起在车上时,从他心底划过的那句话——

【其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会有真正好起来的那一天,命运真的会有天翻地覆的时刻,等到眩晕过去,就是崭新的生活。】

“You can see it with the

lights out lights out

在漆黑之时,你看得到”

但他现在才意识到,命运没有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剧变。

眼前的生活似乎一如往常,却又完全不同于此前三十年四季交迭,光阴轮转的每一刻。

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他的生命寒冬消逝,万物春生。

……

“You are in love true love

你陷入了爱,那是真爱

You are in love

为他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贝们的鼓励[摸头],作者火速恢复了自信(小羊挺胸.jpg)给大家发小红包~

*《You Are In Love》by Taylor Sw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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