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爱你

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 草帽小羊 3274 2025-10-19 09:44:30

见到霍矜年之后,沈佑的伤口突然急剧恶化。

他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发起了40度高烧,身体滚烫却打着冷颤昏睡不醒,医生很快便确诊了感染和发炎,吊起了针水。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转移到单独病房……”

“注意观察后续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报告……”

沈佑的意识时断时续,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似乎被移动到了什么地方,很多模糊的脸在眼前转着圈,最后又消失不见。

他也看到了霍先生的脸,感觉到那灰蓝色的眸光忧虑深重地停留在他身上,也感受到了手指细心擦去额角薄汗的动作。

但还没来得及蹭一蹭那手,告诉那个人不用担心,他便又昏睡了过去。

-

霍矜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让律师团全权接手了这件事。

他那晚虽然是单独包机飞回来的,但也立刻联系了多年来专为他服务的律师团队,在回国后的第一时间就争取到了主动权。

首要是保下沈佑,平息这次的事件。

其次的任务则难一些,是继续追究十几年前车祸的责任。

一番深入调查,黄文丽自然也知道了所谓的“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是怎么一回事了,几位目击者也都证实了这一说法。

她既震惊又心疼,期间还来看过沈佑几次。

事情虽然是按照流程在走,但有了警方的积极配合,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

除了处理一些必须亲自到场的工作,霍矜年基本都在病床前守着沈佑。

他没请护工,亲自动手帮人换了病号服,毛巾浸了热水后又拧干,妥帖而仔细地擦干净那些血污和灰尘,把人弄的干干净净塞进了蓬松柔软的被子里。

那件羽绒服因为打架变成了皱皱巴巴的咸菜干,血液浸透了里面洁白的羽绒,洗都洗不干净,只能处理掉了。

这期间,他还发现了一根脏兮兮的竹签子。

上面的字被血弄脏了,只能隐约看到是一根祈福的竹签,也许是沈佑过年的时候求的。

霍矜年尽力洗了一下,擦干后放在一边晾干了。

“唔……不要去……”

“痛……”

耳朵捕捉到含糊的呓语,霍矜年回过神来摘下耳机。

果然看到病床上的人正不安地蹭着枕头,喘不过气似的去扯病号服的领口。

他手背上还有吊针的针头,动作间差点导致血液回流。

霍矜年立刻按了呼叫铃,在医院来之前抓住他的手按好,“哪里疼?脑袋疼还是手疼,嗯?”

他问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复,也没能止住那颤抖痉挛。

见沈佑仰头难受地喘着气,他伸手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露出喉结滚动的颈脖和小片苍白皮肤,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发烧期间,这小孩一直睡得很不安生,几乎每隔几小时就会梦魇,蹙眉露出痛苦的神色,要么就是迷迷糊糊地说胡话。

甚至有一次还陷入了剧烈惊悸,引发了床头机器激烈的警告声,医生赶过来按住打了一针安定才慢慢好转。

霍矜年维持着按住他的姿势,却突然听到身下的人喃喃自语道:“爸……妈妈……”

他指尖轻轻按在这人微红的眼尾,拭去那一点湿润的水液,又在那额头落下一吻。

“别怕,我在这呢。”

……

“滴——滴——”

沈佑恢复意识的时候,先是听到了身旁机器的声音,然后才慢慢睁开眼,在一片朦胧的昏暗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霍先生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将就着将电脑放在膝盖上办公,姿势看着就很难受,也不知道这样工作了多久。

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

直到霍矜年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才发现沈佑已经醒了,立刻将电脑合上打开了床头灯,“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暖光色的光线顿时驱散了病床的黑暗。

因为刚刚生了一场大病。

这小孩脸色很苍白,额头上贴着一个蓝色的退烧贴,平常那股眉飞色舞的闹腾劲没了,变成了一种恹恹的安静。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里面似乎燃烧着某种异火,展现出和萎靡病气截然不同的生命力来,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佑清了清嗓子,哑声道:“霍先生一直守在这里吗?”

霍矜年简短地应了一声,视线在他眉眼间打量观察,询问道:“怎么样,还有哪里痛吗?”

沈佑仔细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霍矜年道:“想上厕所吗?”

沈佑摇了摇头。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还不饿。”

“要不要玩一下手机?”

沈佑还是摇头,“眼睛累,不想玩,现在几点了?”

霍矜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又伸出手,贴在这人的脸和脖子上,手心手背交换着感受上面的温度,热度已经基本退下去了,只剩下些薄薄的冷汗。

见状,霍矜年稍微松了一口气,缓声道:“再好好休息会,不用担心,想睡就睡吧。”

沈佑却推了一下他的手,笑出一颗熟悉的小虎牙,“我没事的,霍先生也去睡觉吧,不用一直守在这里的。”

见这人不动,他又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让出一半的床,“要不和我一起挤一挤也好啊,守整夜太辛苦了,不睡觉怎么行……”

见他乱动,霍矜年微蹙了下眉,松口道:“知道了,别乱折腾,等你睡我就睡。”

沈佑便乖乖闭上了眼睛,试图酝酿睡意。

他握住脸颊上霍先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却反被握在暖热手心里捂着冰冷的指尖。

真的好温暖啊。他想。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这么冷,却从来没让他真的感到冰冷刺骨过,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于水火之间,放进了心口最柔软滚烫的地方。

霍矜年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帮他掖了掖被子,又将退热贴翘起来的一角仔细抚平,五指轻缓地梳理着凌乱卷翘的发丝。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这小孩比平常还要黏人些。

小狗一样虚弱又孜孜不倦地用鼻子顶他的手,无意识发出很轻的哼哼声,像是在求主人不要走,留下来陪陪自己摸摸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一道低声——

“我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

霍矜年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对上了沈佑的视线,这人神色柔软困倦,眸光却很亮,“……但我还没忘记对霍先生的承诺。”

他呼吸一滞,轻声问道:“什么承诺?”

沈佑却不说话了,拉过男人的手挡在眼睛上,遮住了床头射过来的光,在全然放松的安全感中想起遇到霍矜年的那一晚。

在他们混乱激烈的情|爱前,自己在心里默默许下的誓言。

【他决定不要再错过,也不要再踌躇不前。】

【就算要付出仅有的一切,就算要沉没在冰冷的泥水里,他也要把那轮月亮捞起来,擦干净后送回明净无尘的天上。】

从那以后,他的命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没办法随随便便弃如敝履。

沈佑声音很轻,一字一顿道:“我还要负责让我们幸福。”群⒍玐四叭玐5⒈5㈥

霍矜年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沉默得有点久,沈佑大病未愈,清醒了一会便又昏昏欲睡起来,轻声呓语道:“所以……霍先生也勇敢一点吧……”

“幸福是要靠双手牢牢抓住的,不能等天上掉馅饼啊……”

很快,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霍矜年轻轻抽出手,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床铺,垂眸凝视着这人安静的睡颜,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坐了一夜。

-

第三天的时候,沈佑的烧终于退了。

他很久都没生病过了,是那种三年不生病,一生病就生大病的体质,很不适应虚浮的身体和有气无力的状态,但在医院里又实在闷得慌。

出院的那天,天空有些阴沉。

沈佑出了医院大门,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才猛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正想跳两下却脚下一软,差点对霍矜年原地行了个大礼,就差喊一声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他这才不敢再折腾了,乖乖被裹在新的毛线帽、羽绒服和羊绒围巾里,被塞上了副驾驶。

“现在是去哪里?”

十几分钟后,沈佑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色,迟疑道:“回我家那边吗?”

“对,但那里不方便你养病,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就回A市。”

一小时后,车子在那个破旧的小平层停下。

在这辆价值几百万豪车的衬托下,这房子几乎成了家徒四壁的典型,就算被努力擦干净也只是个破烂的小狗窝。

——就不是个人住的地方。

见霍矜年皱眉,沈佑以为他是洁癖发作,连忙道。

“我行李很少的,就几件衣服还有电脑那些,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了,霍先生在外面等我吧?”

霍矜年迈过门槛进了屋,言简意赅道:“没事,一起收拾。”

……

沈佑将晾晒的一条腊肉取下来,又想起之前打着视频通话过了的新年,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看!这是我准备的年货,霍先生想尝一下吗?”

见这人点头,沈佑微眯了眼笑得狡黠,故意问道:“只有家人才一起过年、一起品尝年货呢,霍先生是我的家人吗?”

霍矜年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道:“是。”

得到想要的回答,沈佑心满意足地继续收拾东西了,

他的东西确实很少,但霍先生一边收拾一边整理,甚至还把之前的一些旧物翻出来了,显然是想把房子彻底掏空一遍。

沈佑也跟着一起翻,余光瞥见什么,一下子抓住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飘出来的旧照片。

照片已经上了年头,磨损得有些严重,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三岁的他,正骑着一辆小车,威风凛凛地冲镜头比耶。

他把这张照片给霍先生看,看着这人专注的侧脸,突然道:“喜欢吗?”

霍矜年没能从小沈佑的身上移开目光,下意识道:“什么?”

也许是刚才吃到了一点甜头,沈佑心情雀跃到现在,就忍不住想要多吃一点,故意拖长了音来了个转折,“喜欢我——”

“小时候的照片吗?”

他用这个方法逗过这人,反应很好玩。

却没想到这人转头看他,语气平静地道:“我喜欢这张照片,也喜欢照片里的树、玩具车和这个小孩,我还喜欢现在拿着这张照片的人。”

沈佑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一点点睁大了眼睛,在逐渐模糊的视野中,看着霍先生神情认真对他说,“我爱你。”

“我很爱你。”

霍矜年眸光温柔,一字一顿地道:“很抱歉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求证,却因为我的怯懦,到现在才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沈佑深吸了口气,仰头不断眨着眼睛,“该死……打架把我的泪腺打坏了。”

他擦了下脸,也不再藏头露尾地去钓这人的话,这本来也不是他擅长的事,鼻音浓重但也十足认真而热烈地道。

“我也是,我也喜欢你,我也很爱很爱你。”

“以后……一起过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小情侣心意互通w!!!

参考之前的恋爱咨询,霍总想通了之后其实是特别坦荡的性格,总是能一脸平静地说出吓死人的话[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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