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十九岁生日

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 草帽小羊 7212 2025-10-19 09:44:30

霍先生最近怪怪的。

白天各自有课有工作的时候还好,但晚上霍先生会留在公司加班很久,甚至过夜,简直就和婚后厌倦期的丈夫一样。

难道是这段感情进入了七周之痒?

沈佑严肃地思考良久,还是选择先咨询一下朋友,还有霍先生身边的人。

[右仔:张助,最近公司很忙吗?]

[张南理:没有,最近不忙的(玫瑰x3)]

沈佑微眯了眼睛,看着不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右仔:那怎么霍先生一直在加班呢?]

这次隔了几分钟才回消息。

[张南理:沈先生,霍总是有点忙(黄豆微笑)]

有猫腻,有大大的猫腻。

沈佑没有继续追问,隔了几分钟才回,口风还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必然是得了什么授意。

霍先生似乎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右仔拍了拍“林大少爷”的后脑勺说好圆的脑瓜啊]

[飞飞:?]

[右仔:你知道霍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吗?]

[飞飞:你问我?]

[飞飞:你们别是在玩那种“他肯定不知道我们这么爽”的小游戏吧?(惊恐.jpg)]

林飞承开始刷屏“妖魔鬼怪快离开”的老爹表情包,沈佑刚发完一句话就被刷了上去,无奈只好退出聊天框。

他想了想,给对这段感情绞尽脑汁、付出良多的李参谋提出了自己的困惑,很快对面就哐哐甩来几条推文链接。

[思敏:?看姐给你支招]

“教你一招如何钓住男人的心……”

“学会这招,让男朋友对你欲罢不能……”

“老公婚后不行了怎么办?”

沈佑对着这些链接标题笑了足足十分钟,才点开来逐字欣赏,连连咋舌居然还能这么玩。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背着手走进教室,他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专心听课。

傍晚,六点半。

沈佑走出校门,看到了熟悉的车,但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对上了一张和蔼的中年男人的脸。

“刘叔叔。”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而拉开后座的门上了车。

回到别墅打开门,沈佑还以为今晚霍矜年也要加班,却猝不及防看到这人的拖鞋不在原处了,眼睛顿时微微亮起。

他换了鞋,将书包甩到沙发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房,果然见里面亮着光,“霍先生!”

霍矜年闻言看过来,尾音上扬地“嗯?”了一声。

男人将领带和西装外套脱了,穿着衬衫马甲坐在中央的环形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但进门的一瞬间,沈佑看到他很快切换了平板画面,原本是一个深蓝色的界面,变成了平常回复邮件的界面。

见人呆站着门口,霍矜年露出询问的神色,问道:“怎么了,要吃晚饭了吗?”

“……没,还没做好呢。”

沈佑回过神来,慢吞吞地磨蹭到沙发边上,弄掉拖鞋爬上了沙发,又爬爬爬靠近了霍矜年。

一阵蛄蛹后,他不算强势但非常黏人地挤开了平板,占据了这人怀里的位置,找到舒服的地方后就不动了,变成了一滩没有形状的史莱姆似的。

霍矜年放下平板,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累了?”

沈佑枕在这人的大腿上,感受着被贴身的西装裤包裹着的、温热又柔软的触感,有种回到母亲羊水里的安全感。

他闭上眼蹭了蹭,感觉到耳侧的头发被碰了碰。

那只手抚摸一只小动物一样,干燥又温暖的掌心包裹着他的脸颊和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轻抚,五指穿插进凌乱的头发中梳理。

他忽然轻声道:“霍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呢?”

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沈佑睁开眼,径直对上霍矜年垂落的视线,下意识抿了抿嘴角。

他不是怀疑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人的秉性如何,只是这种被撇在一边茫然无知的感觉实在太糟,又实在孤独。

“不说也没关系,本来也不需要事事告诉我……”

霍矜年凝视着那双眼睛,清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寂寥,隐忍、浅淡,并不如何伤人。

像是玻璃摔碎后四溅的碎片,明明已经清扫过了,却还是偶尔会随机刷新出尖锐的冰晶,把人扎得一激灵。

他突然开口道:“我在给你准备生日。”

“?!”

沈佑睁大了眼睛,似乎茫然又似乎恍然,半晌才想起来他的生日在三月五号。

算算时间还有一周就到了,但除了十八岁时象征性过了一下外,他对生日其实没什么实感。

“所以——”

才刚说两个字,他脸上的阴霾就一扫而空,卷翘眼睫下的瞳仁亮晶晶的,笑出了一枚尖锐的小虎牙。

“霍先生这段时间都在准备这个?忙着给我挑生日礼物?”

霍矜年指腹摩挲过这人眼尾,确认他不会再露出那种神色了,才很慢地舒了口气,“对,实在有点难挑。”

沈佑起身揽住他的颈脖,吻上那薄唇辗转舔咬,含含糊糊地道:“怎么会难挑……我很好哄的,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重点是这个人送的,而不是送什么。

霍矜年没有反驳,只是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道。

“就是这样……才难挑。”

吻毕,他又问:“生日你想在家里过,还是在外面过?”

沈佑心满意足地躺回去,找到原来舒服的位置蹭来蹭去,“家里吧,我想和霍先生两个人过。”

“好。”

……

得到了确切答案,在距离生日还有七天时,沈佑就开始快乐等待,甚至可以说过于快乐了。

反正周围朋友来问后续,他就这个样子——

[飞飞:怎么样了?那家伙在忙什么?]

[右仔:你怎么知道霍先生要给我过生日?]

[飞飞:?]

[飞飞:滚吧(没人问你.jpg])]

[思敏:如何,那些办法有用吗?]

[右仔:你怎么知道霍先生要给我过生日?]

[右仔:哦,还没试]

[思敏:?]

[思敏:我有一些激情四射的帖子和文,关于怎么过生日的,要看看吗?]

[右仔:要(吗喽伸手.jpg)]

路过的狗大概都要被他拦下,炫耀一句“你怎么知道霍先生要给我过生日”的程度。

-

“先生,这款跑车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工作人员观察着面前贵客的脸色,见他看了一眼似乎不感兴趣,连忙询问道:“或者您问问家里小孩的喜好呢?”

“不管是简约还是酷炫,低调还是张扬,您简单给个方向,我都给您推荐。”

霍矜年指尖抚过那辆跑车流畅的线条,深空蓝的车身幽深神秘,仿佛藏了漫天的星子。

但他直觉沈佑不会特别喜欢,还是把这个选项pass掉了。

这几天他频繁出入拍卖场,但几乎都没挑中什么东西,还牺牲掉不少和那个人共度的晚间时光,实在得不偿失。

“干嘛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霍矜年回过神来,转身就看到程济戴着一副骚包的墨镜,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他拖长了声音,懒懒散散道:“这可是最新款超跑,怎么,你家小朋友不喜欢?不喜欢可以送我,我喜欢。”

一个穷极无聊的人,正到处找人撩骚。

霍矜年在心里下了定论,然后转身就走。

很快,身后就响起一道响亮的破防声,“哎哎!别走啊,走那么快干嘛啊——我艹你回来!”

程济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嘴里还不忘嘟囔着谈了恋爱也还是一副死人脸,追问道:“怎么回事,你挑啥呢?”

“生日礼物。”

霍矜年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口道:“快到他生日了,我最近都在挑礼物,但挑不到合适的。”

程济啧了一声,他刚才就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这人是真要送礼物,“我看那辆超跑就不错,真不喜欢?”

他开始冥思苦想,“手表呢?选个青春点的,轻易搜不出牌子的定制款,也不怕被蛐蛐。”

霍矜年言简意赅,“送过。”

程济又提议道:“或者房子?A市中心不少房产都挺不错的,我之前都看中几套很心动的。”

回答依然是送过。

送过那确实不是新鲜玩意了,程济想了想,“十八九岁,可能会更喜欢出去玩?”

“要不请几天假去滑滑雪,看看极光,玩玩降落伞……”

霍矜年不置可否。

出去玩短短一两天不会尽兴,三天以上又耽误学业,那小孩大概也会同意,但过后肯定要熬夜补进度。

接的那些作业兼职大都有期限,他不想打乱这人的计划。

见提议全部被否,程济不爽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不是他不行,是某个龟毛的人又开始完美主义了吧。”

他正阴阳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突然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十分亲密地抱住他。

“哥哥,我挑好啦。”

程济脸上表情一变,将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得意道:“介绍一下,我妹妹程千雪。”

他又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这是霍总,世聚集团掌权人,你之前见过的。”

程千雪神色惊喜地寒暄了几句,霍矜年礼貌回应,伸手和她浅握了一下,收回时却突然感觉到一抹坚硬的微凉。

他视线微凝,向那瞥了一眼,“程小姐已经结婚了?”

程千雪下意识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钻戒,笑道:“是的,不过您大概不认识他……”

程济忍不住插嘴道:“没有结婚,只是订婚。”

他神色不爽,显然对这个未来妹夫有点意见,或者只是单纯不满自家白菜被外来的猪拱了。

霍矜年眸光微动,忍不住又看向那枚戒指。

戒圈上镶嵌着一枚不大不小的钻石,简单素雅,流光暗藏,却拥有让人移不开眼的能力。

又或者令人瞩目的并不是戒指,而是佩戴戒指的人幸福又羞涩的表情。

程千雪干脆大大方方举起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展示在灯光下,“哥哥说得没错,只是订婚,这也是订婚戒指。”

她眨了眨眼,笑着解释道。

“订婚的意思是,虽然还没能结婚,但也想提前定下这个人身边的位置,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了,而我也是他的了。”

霍矜年轻轻颔首,“恭喜,届时请务必邀请我。”

“谢谢,霍总也是啊。”

程济在后面一脸懵逼,“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那家伙就算了,千千你怎么也说话说半截?”

-

三月五号,这天刚好满课。

沈佑第一次无心上课差点被捉,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铃声响起,将桌上的东西一卷将斜挎包一甩,狂奔出校门口。

一出校门,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停在对面马路的候车区。

沈佑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一声晚上好还含在舌尖,就看到副驾驶坐上放着一束向日葵。

很漂亮的一大捧,被层层包扎在镭射纸里,还沾着水珠的花瓣片片舒展,露出黝黑柔软的花盘,散发着阳光独特的香气。

“是向日葵!”

沈佑用解锁神秘宝藏的惊喜语气,将那束花拿起来抱在怀里,“谢谢霍先生~”

简直像只哪怕收到了最平常的骨头礼物,也甩着尾巴美滋滋团团转的小狗。

“晚上好啊。”

霍矜年在这人出学校门口时就看到了他。

在人群里出挑得厉害,简直像是一轮天降的小太阳,由远而近就散发出灼人的热度。

太阳义无反顾地飞奔向他。

这个认知让他缓缓地呼出口气,那股随着这个日子越来越近的紧张,几近沸腾的隐秘喜悦和期待,一刹那都平静了下来。

“之前约会忘记给你送花了,现在补上。”

霍矜年轻笑道,丹凤眼收尾的弧线微微上翘,显出几分克制又让人心动的笑意来,灰蓝眸光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晚、晚上好。”

沈佑呼吸一滞,假装严肃地低咳了几声,抽出安全带系好,耳朵后知后觉地发起烫来。

被霍先生不经意间蛊到这种事,发生个六七八九十次……也很正常吧。

“我们现在去哪,回家吗?”

见他坐好,霍矜年也启动了车,汇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先去一个地方。”

沈佑托腮看向窗外,但路边的风景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好像是去公司的路。

他有些疑惑,但知道霍先生肯定不会走错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曲等待到达目的地。

车子确实来到了公司,却没有驶入地下车库,而是扭头一转来到了对面的一栋大楼。

“下车吧。”

这会已经是下班时间,大楼里的员工还在陆陆续续往外走,不过并不多。

沈佑仰头看了看这栋几十层高的庞大建筑,差点被粼粼的闪光刺到眼睛,不仅是窗户的反光,更是金钱耀眼的光芒。

这栋楼很早就在建了,他之前去公司找霍先生的时候就在了,那时候已经即将完工,彻底竣工应该是在寒假。

他听张南理提过一嘴,说这栋楼的地理位置极好,是否需要收购一些位置发展自家产品,以及避免众多中小型公司抱团造成威胁云云。

他们进了大楼,霍矜年按了十九层电梯。

沈佑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数字,心下一动,一个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想逐渐形成。

疯了吧,怎么可能?

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大片空旷的楼层,几乎还没有开始建设,只有基础的大落地窗和区域划分,角落里还有几袋水泥。

“你不是提过要建工作室?”

霍矜年先一步出了电梯,轻描淡写道:“我把这一层都买下来了,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自己的工作室。”

沈佑眨了下眼,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不是,来真的啊?!

要组建工作室的事,他记得只和霍先生提了一嘴,现在也还在起步阶段,结果……直接把工作室的场地给拿下了?

以后招募到成员了,员工问老板老板三百万起步资金你全投进去买场地了吗?以后还发工资吗?他能说这是生日礼物吗。

陷入沉思.jpg

沈佑有些晕乎地跟着霍先生出了电梯,在无比空旷的地方走了几步,那几分不真实感才像云一样渐渐落了地。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设计师配合你,她会帮你着手进行设计,或者你把想要的效果告诉她,让她出方案给你挑选……”

霍矜年简单带他看了大致的区域,缓声道:“要么你找我商量也行,当时总部的设计我就是总监制,知道怎么才能最大程度地利用空间。”

他转过身,看到这小孩到处转悠哇声一片,显然是喜欢的。

全力托举一个人的梦想和事业,或许比赠送更昂贵的手表、车子和房子要有意义得多,至少对眼前的少年人来说是这样。

“哎。”

沈佑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问道:“从这栋楼大门出去走几步,就到了霍先生的公司,这算别样的办公室恋情吗?”

霍矜年假意沉思,很快又轻笑一声,“最多只算职场恋爱。”蹊灵韮寺溜伞七散令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便密不可分地吻作一块。

不知道亲了多久,甚至忘记是什么时候把人按在墙上的了,沈佑喘息未定地放开了同样唇瓣湿红的霍矜年,只是距离仍然近到呼吸交错。

甚至能听到彼此胸腔间震动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沈佑舔了下嘴唇,一字一顿清晰地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这束花,喜欢这个楼层,最最最喜欢的就是霍先生,谢谢你在意至此,谢谢你花的所有心思……”

后半段,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被吞入另一个人腹中。

……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七点。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烂漫的深蓝、灿紫和金黄给云朵染上绚烂的色彩,温柔又辽远。

餐厅里有一整桌热腾腾的菜肴,全是沈佑平时爱吃的,足见厨师长下了多大功夫,而且时间卡得也刚刚好。

吃完一顿家常但美味的晚餐。

霍矜年从冰箱里取出生日蛋糕,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和沈佑一起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和包装盒,将刀叉和碟子在一旁摆好。

将数字蜡烛插在最前面,蛋糕周围也细细插了一圈。

咔嚓。

打火机点燃了一根蜡烛,再由这根蜡烛负责将其他的蜡烛一一点亮。

沈佑将客厅的灯都关了,只留下餐厅的灯,氛围感营造得很足又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快乐祝你健康~祝你生日快乐……”

沈佑还没见过霍先生唱歌,虽然只是简单的生日歌,忍不住在黑暗里悄悄看向旁边。

温暖的、摇曳的烛光里,这个人的侧脸沉静而温柔,只是岁月那么苦,短短三十年光阴就将他的眼尾磨砺出细细的纹路。

等中英文都唱完一遍,蜡烛已经燃烧了小半。

霍矜年提醒道:“好了,该许愿了。”

沈佑双手合十,但还没闭上眼,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听说只能生日许一个愿望,霍先生小时候都许几个?”

“我小时候不过生日。”

霍矜年淡淡道,然后又蹙了一下眉,觉得一个愿望是不是太少了,“想许几个就许几个,生日当然要随心所欲。”

“为什么不过?”

沈佑没有被带着转移注意力,神情认真道。

“九月二十三日,霍先生正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那是最好的一天,他们觉得不好是他们的原因,不是你的原因。”

他不知道自己眼睛很亮,透着股让人无可奈何的执拗,就像在那个夜晚相遇时一样。

“从今年开始都要过生日,我和你一起过,知道了吗?”

“……”

霍矜年半晌没说话,但抵不住这小孩亮晶晶的视线攻击,半是纵容半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而后他垂了眼,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只好看向蛋糕,这才注意到已经燃烧到一半的蜡烛,“许愿吧,蜡烛要化完了。”

沈佑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心满意足地开始许愿。

在这不会被发现的隐秘时刻,霍矜年便借着烛火摇曳的暖光,描摹起这人朝气蓬勃的鲜活眉眼,眸光柔和。

大概七八秒过去了,这小孩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看来是采纳意见许了不止一个愿望,也许有……三四五六七八个?

表情还一会变一下的,很快皱一下眉又很快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许愿的间隙,霍矜年还发现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瞥了一下这边,被当场抓包后,又面不改色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终于在蜡烛快要燃烧到尽头时,沈佑及时睁开了眼,将蜡烛全部吹灭,又打开手电筒跑去开了灯,“好了,可以吃了。”

霍矜年看着他分蛋糕,漫不经心道:“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佑随口道,把蛋糕上最红最大的草莓点缀的那一块切出来,放到霍先生面前的碟子里,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霍矜年却轻笑一声,“可是世界上许愿的人那么多,等排到你可能都要很久之后了,还不如告诉我,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就像把愿望写在圣诞袜子里,其实是写给爸爸妈妈看的一样?”

“是啊。”

毕竟不存在牙精灵、圣诞老爷爷或者能实现生日愿望的神灵,只有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愿望后,想方设法去实现的家人。

“这么一说。”

沈佑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忍不住上扬又立刻按住,认真地道:“我刚好有一个只有霍先生能实现的愿望。”

“你不觉得霍先生这个叫法太生分了吗?恋人之间很少有这么客气的吧。”

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故意掰着手指数道。

“你看,有叫哥哥的,有叫亲爱的的,有叫昵称的,但很少有客客气气叫X先生的,霍先生对我似乎也没什么特殊叫法。”

霍矜年猝不及防,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起变了好几次的微信昵称,但那些称呼……私底下看看倒还好。

叫出口不知道该有多羞耻。

他抵着下唇轻咳一声,先发制人地询问道:“你想我叫你什么,小佑可以吗?还是更亲密一点,honey?”

“小X像是叫下属,或者前辈叫后辈,让人很养胃。”

沈佑严肃地一一反驳,“还有我们是中国人,不要扯洋名。”

霍矜年顿了一下,总感觉在这人脸上看到了熟悉的,那种即将使坏时才会露出的狡黠表情。

昭示他正满肚子黑水沸腾,而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这小孩突然倾身凑近了他,笑出一枚嚣张的小虎牙,吵着道:“叫老公!”

“?!”

这么近的距离,沈佑几乎一瞬间就看到男人从耳朵到后颈充血变红,甚至蔓延到了眼尾,虽然还维持着镇定的表情,根根分明的睫毛却细微颤抖着。

几乎快要冒烟了。

他还坏心眼地火上浇油,伸手拢成喇叭状对着这人耳朵喊道:“霍先生是不好意思叫吗?那我先叫——老公老公老公!”

“不、等等……”

霍矜年呼吸凌乱,招架不住地往后仰了一下,却被这人得寸进尺地压在身上,只能半坐半躺地靠着沙发背。

沈佑双手捧住他的脸,从鼻子里哼出得意的笑,“现在轮到你了,快叫!”

霸总不从,遂被强吻。

“嗯、哈啊……”

霍矜年被扯着领口,被迫接受着小男朋友黏黏糊糊的亲吻,被亲软了亲热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底线便也一再降低。

短暂换气的间隙,他揽上这人的颈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好了,这么凶啊……老公。”

沈佑呼吸一滞。

霍矜年突然蹙了下眉,视线往某处瞥了一眼,喘息道:“老公,你硌到我了。”

“……”

短短几秒钟,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佑猛地将脸埋到男人颈侧,爆发出一阵无声的嚎叫,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滚烫得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啊啊啊啊啊啊!!!

霍矜年无可奈何地抱住怀里蛄蛹个不停的人,被年轻人同样朝气蓬勃的某样东西顶得发出一声闷哼。

又要使坏,又要害羞。

真是……怎么能这么可爱?

半小时后。

沈佑绷着脸抱着人倒在沙发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通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些许端倪。

阳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温柔的夜风吹起纱帘,将浮泛的、燥热的思绪悄悄带走,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

霍矜年深深凝视着身前的人,突然起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同时在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黑盒子攥在掌心。

“霍先生,我……”

沈佑也正看着他,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左手被握住了,有冰凉的、坚硬的东西箍住了无名指,让人心神一震。

他举起手,看到了一枚素白的戒圈。

沈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初中的时候打架,左手无名指的指甲被掀飞过,即使长回来了也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

这个人曾用手帕系了一个蝴蝶结在这里。

而今,这个人又用一枚戒指圈住了这里。

霍矜年声线发紧,使劲清了清嗓子才不至于发不出声音来,但还是有些磕绊。

“这个是……订婚戒指。”

沈佑吸了吸鼻子,视线还是一片模糊,只能听到耳边这人低沉的声音。

“订婚的意思就是,虽然还没能结婚,但也提前定下了对方身边的位置,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了,而我也是你的了。”

霍矜年伸手拭去他眼尾湿痕,几乎有些笨拙地道:“你愿意吗?”

沈佑忍不住破涕为笑。

“戴上了才问愿不愿意吗,顺序是不是反了?”

不等这人说话,他很快说了我愿意,生怕慢了一秒戒指就会被收回似的,又接过那个小盒子将另一枚戒指拿出来。

一模一样的款式,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沈佑深吸了一口气,也牵起这个人的手,郑重地问道:“那霍先生愿意吗?”

霍矜年道:“我愿意。”

沈佑看着戒指沿着那根手指一寸寸往里推进,最终严丝合缝地停在最底部。

十指交错时,两枚戒指就会轻轻地磕在一起,像是紧密依偎的小动物,又像是纵横交错的枝叶,银色的铭牌也互相致意。

这是他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一个关于爱和余生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拖更真的很抱歉!!!膝盖磕碎求原谅QAQ……写了个乐呵小剧场请罪(题外话,这章比较长,建议用阅读劵购买orz

*结尾有化用《致橡树》中的一句

小剧场:

之后两人就这样→

(因为还在上学,佑仔的戒指就穿了银链戴在脖子上)

林某:早啊

右仔:好热啊(扯了扯领口)(超绝不经意露出项链戒指.jpg)

姜某:好热情的小猫咪!

右仔:嗯……它可能喜欢闪闪的东西(弯腰蹲下)(超绝不经意掉出项链戒指.jpg)

程某:只是路过

霍先生:(超绝不经意调整角度,折射出宴会的吊灯/窗外阳光/……闪瞎某人的狗眼.jpg)

张某:巴拉巴拉汇报工作

霍先生:拿笔签字(一笔一划写得超慢,超绝不经意展示戒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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