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10,现数值 22。】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5,现数值 17。】

【提示……】

“……”

玉流光正在体检。

医疗团队一来,就占据了整个诺大的客厅,无数医疗器械都被他们搬过来,放好。

……什么可移动体检。

他坐在沙发上,将手搁置在眼前桌面,任其抽血化验。

冷静听了半天,愤怒值最终停在十五:【?他在干什么。】

这么小气,也能一次性降那么多。

系统:【稍等,我看看。】

它无法调转镜头去看气运之子的现状,但定位还是能看的。

系统扫描了三秒。

几个猩红的地标在地图上游走,每个地标代表的人物自动翻译在它的程序内。

【荣宣过来了,祝砚疏的地标也在靠近。】系统道,【段汀应该是回了趟家,然后被别的气运之子发现了。】

想到玉流光的计划,系统一顿:【今天你应该能出去,要紧吗?】

【不要紧。】

针刺进皮肤,痛觉传来一星刺疼感。

玉流光看着抽出去的血,喉咙有点痒,轻啊了声,【要热闹了。】

【但我看不到,有点晕。】

不是晕血。

是贫血,眼前光景晃了晃。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状态,医生拿着真空采血管起身,严肃对他道:“玉先生,您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眼前彻底暗了下去。

他按着腕上的棉签,思绪清晰,静静“嗯”了声。

*

死亡通知书上的每个字都映在段汀瞳孔里,避无可避。

他脑袋一嗡,看见了很多。

患者姓名:玉流光

年龄:24

于……年月……因病情危重……

医师签字:空

患者家属签字:空

为什么签名是空的。

是没来得及签,还是荣宣太粗心大意,伪造的这么一份死亡通知书出了大纰漏?

段汀收紧了五指,这份单薄的纸被他抓出丑陋的褶皱。

脸上有些冰冷,他迎着寒风抬起了头,听见自己用平铺直叙的语气问:“你有必要吗,荣宣。”

“有必要伪造这种晦气的东西来逼我放走流光吗?”

“你想过没有?一语成谶怎么办?那时候你替他去死吗?”

太恶心了。

无所不用其极。

段汀阴沉看荣宣一眼,转身朝车门走去。

手刚碰上车门,身后人一句话令他额头青筋不住紧绷。

“你在自我欺骗什么?”

忍不了,段汀骤然扭头,怒极反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流光死了,然后又活了?谁家医院在患者还没死的时候下达死亡通知?荣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你就这么盼不得流光好?”

荣宣:“他跟我在一起那一个多月,经常背着我把药吐掉。”

段汀不讲话,他站在冷风中压着嗓音,继续叙述,“那段时间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有两次我在洗手间看到他毛巾上没处理干净的血。”

“我问他,他不承认,还骂我,后来有一天我推开门,看到他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有温度的。”

荣宣对这一幕太清晰了。

他数不清自己梦到过这一幕多少次,像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所以说起来格外顺畅,“我带他去了荣氏医院,医生说已经没有心跳了。”

荣宣道:“可我执意要救。”

“医生拗不过我,试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何时,天气晴转阴,上空阴云密布。

他动了动手指,想碰烟,又克制住了,僵硬地继续说:“两个多小时后,流光有心跳了。”

“所以我放走了流光。”

段汀从不抽烟。

但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碰,想试试烟是不是真的能麻痹人的大脑,忘却一些烦恼。

他站在车边,片刻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情况已经很差,很差了。”

荣宣:“嗯。”

段汀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

他的记忆没有更新,他依然认为流光的体弱无伤大雅,按时吃药就好了。

可直到荣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他说清楚。

他才发现,流光是有可能会死的。

会死。

会消失。

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段汀眼前一黑,差点喘不上来气,脊背上被藤条抽过的位置前所未有地刺痛,他跌撞地扶着车门,咬牙道:“……是你害的。”

抓着粗拳,他冲过去就和荣宣扭打起来,那份死亡通知书被抛开在天空飘了一下,慢腾腾掉在地上。

祝砚疏远远看到那两个下死手的人,刹下车。

“砰!”关上车门,他皱着眉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脚边那张崭新的纸。

弯腰捡起一看,双人混打变成三人乱打。

“……”

“是这吗?是这吗?”

闵闻看着分叉路口,懊恼地打了打方向盘,“要不是突然堵车,我怎么可能会跟丢!”

他咬着牙,去看青山路和青北路两个方向不同的路牌。

犹豫一下,方向盘打转,他去了青山路。

“……”

三人混打,变成四人混打。

半小时后,四辆车排成一列开在青山路郊区。

其中两辆豪车战损风,都各有程度不一的损伤。

闵闻为了了解情况,给几人拉了个群。

群里开着群语音。

“什么情况啊!”闵闻打完架脸都是青的,慌得眼眶都红了,“那份通知日期不是今天啊,是十月的,十月那时候流光不是跟荣宣在一块吗?”

段汀没有说话,阴沉地开着车往郊区边缘走。

他伤的挺重。

本来脊背上就有藤条伤,行动不便,荣宣后来大概是发现了,专下死手。

他本来占点上风,被人抓着伤口打顿时就处于下风了。

血肯定从衣服上渗透出来了。

段汀放空眼睛,听着荣宣在群聊电话里二次叙述当时的情况。

这两遍是不同的心境。

第一次听时,他被愤怒和后怕占据了理智,只想打死荣宣。

第二次听,他恍然发现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愧责。

这五天,流光真的有吃药吗?

他是不是也是假装吃,背地里偷偷吐掉?

玉流光为什么不怕死。

为什么要这样。

段汀浑浑噩噩,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吱呀——”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他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几乎毫不停歇地往里赶。

几个医生还在忙活,原本齐整的客厅变得凌乱,堆满了器械,看见他,医生先小小惊讶了下段汀这副狼狈模样,随后才礼貌叫人。

段汀连回的心思都没有,脚步刹在沙发前。

他的手拢起,十指掐在掌心。

眼皮子跳动着,下意识去看靠在沙发上的青年。

荣宣等人跟着走来,看见青年阖着眼,脑袋微微偏着去靠沙发。

那张秾丽惊艳的脸庞,格外苍白孱弱,仿佛白纸一般风吹一下就会飘走。

他的手背有针的痕迹。

手腕处也是,还有红紫色的药水洇开在青色血管上。

一动不动。

荣宣倏尔紧抿了唇角,上去握住了玉流光冰冷的手,段汀顾不上占有欲,回头哑声对医生说:“李医生……”

“嗯?体检报告还没出来。”

李医生说:“您再等会儿,项目有点多。”

段汀:“他……”

愣了一下,李医生才意识到段汀想了什么。

……有点无语,人没死啊!

神经。

李医生克制翻白眼,“玉先生贫血,算是昏迷中,大家都安静点吧。”

“……”

段汀冷静地一擦眼睛。

“转荣氏医院。”荣宣道,“荣氏医院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他的大部分体检数据还在荣氏医院的数据库里,对治疗有益,还有。”

顿了一下,荣宣漆黑的眼珠锁定在李医生身上。

不知怎的,医生感觉这个眼神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体检结果没出来,您能预估一下流光的情况吗?”

李医生摘下眼镜,开始擦镜片。

人紧张的时候,动作就是容易多,他斟酌道:“不好说,段总您有玉先生之前的体检报告吗?”

段汀:“……我没有。”

“我有。”荣宣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照片,“这是三个月前的,上次的他说不见了……我觉得他在骗我。”

医生擦擦手,接过手机。

他戴上眼镜,开始逐帧扫描各项体检数值。

三个月前的,正是玉流光刚出院那会儿。

体检数据自然不好看。

李医生看得汗流浃背,这不是和他预估对上了吗……要怎么说,说玉先生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他不敢说。

现场这几个男人,随便哪个看起来都像是要原地抓着他求他救人的。

祝砚疏从开车过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无声无息站了一会儿,他突然嘶哑着嗓音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李医生擦汗:“睡够了就醒了,现在没什么问题,刚刚抽了血化验,所以他会昏睡。”

他犹豫,“玉先生的情况很难说,劝各位往最坏了打算。”

祝砚疏上去把玉流光抱了起来。

他转身就走,谁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也没有要争吵的心了。

“体检报告出来了发份文件给我。”

走之前,段汀说。

李医生点头,看着这位段总狼狈的背影。

大冬天,外套都没穿,就一件单薄的内衬。

嚯,背上谁打的,全是血痕。

*

“简则你人呢?你又到哪去了??”

经纪人快崩溃了。

这都摊上什么艺人啊,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电话不接。

简则开着车,他的消息总比情敌慢。

和那些富家子弟灵通的消息圈不一样,他是自己雇了私家侦探,找到的流光的位置。

荣氏私立医院。

他冷静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拿手机导航,无意接通了弹出来的电话。

“……医院。”简则道,“老陈,拜托你件事。”

陈大经纪人:“我今年三十二,你把我叫老了……算了,你去医院干嘛?哦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什么事?”

“帮我写份退圈声明。”简则轻声道,“我不混了,你的奖金和工资我会给你翻几倍的,你再找别的艺人带吧。”

“……”

老陈冷静道:“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你晚上要排练,不是想听这个的,退圈?你真说的出来,有什么事你直接搁置工作不就行了?我最多说你几句恋爱脑,你要是退圈可就什么都没了。”

“到时候如果后悔了,你再来一份复出声明,有多少人会嘲你仰卧起坐?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退圈这个东西了,你没行程,他们就当你糊,退圈了性质就不一样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简则盯着路面,“嗯,我想唱的歌都唱了,江郎才尽了,没了美好初恋也写不出好东西了。”

“……”

“再混下去,等你的不是手里的艺人糊了。”简则继续道,“而是塌房了的失德艺人,是的,我要去当小三了,老陈。”

老陈:“……”

啊,这癫子的超绝松弛感。

他头痛道:“我不会给你写的,别发疯了,看完初恋回来排练。”

简则:“……等我真当上你就老实了。”

“……”

*

荣氏私立医院。

人还没醒。

几个大男人坐在病房隔间的待客客厅里,除了简则还算得体,其余几个都各有程度不一的伤口。

而段汀无疑是最狼狈的。

简则一来就皱起眉了,寻思这也是流光的前任?

真是一个比一个差。

他止住步子,转回病房去牵流光的手。

流光睡着,简则想了解一下他怎么了都不行,没了办法,他只好又靠近客厅,倚着门框问:“流光是又发热了吗?”

没人理他。

没礼貌的一群东西。

简则皱眉,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他转身要走,恰好段汀开口:“你们都爱他吗?”

段汀仿佛不觉得自己这问题幼稚一样,自语般开口:“那我们就一起吧。”

“……?”

失德艺人有点跟不上节奏,太超前了。

他回头,“什么一起?”

祝砚疏、荣宣、闵闻,都抬起了头看他。

“不包括你。”段汀阴郁扫了眼简则,这人是初恋,但相逢时间太晚,他没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是初恋,意义是不是不一样?

简则刚要怒骂什么意思,就看段汀神神叨叨开口,“但是流光喜欢,算了,你也算一个,我们就 ……五个人。”

他喃喃自语,“五个人,流光应该够了吧,没见他还有勾搭别人。”

荣宣冷声:“你是不是疯了?”

“一起”这种话,可以当第三者第四者心照不宣,可以偷偷的,可不能放在明面上。

段汀漠然道:“你没疯吗?”

又看祝砚疏,反问:“你也没疯吗?”

再看闵闻,“你也是?”

简则以为下一个是自己。

都准备好说我没疯了。

我只是当小三而已,一个正常的小三,而不是神经的小三。

岂料段汀直接掠过他。

“反正我疯了。”他说,“流光喜欢,他喜欢玩暧昧,那就这样,有什么不可以的?”

确实被逼疯了。

最爱吃醋最爱发疯,看见流光和别人接吻都受不了的段汀,开始自言自语,“体检报告出来了,李医生说可能活不过初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连问了三次怎么办,“荣宣,你害的,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

“……”

简则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青年。

当歌手需要经常戴耳机,简则耳边常伴有不时的耳鸣,情绪激动时也会有。

他耳边出现了熟悉的耳鸣。

“……谁死?”

流光吗?

流光不是只是体弱畏寒吗?

今年冬天……是有些冷。

简则艰涩地想,但是在孤儿院都挺过来了,孤儿院条件那么差,流光都挺过来了。

他耳边嗡鸣地问:“你们说的是谁死啊?”

几个相看相厌的男人,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简则推门而出去找医生。

“滴、滴、滴……”

心脏监测仪一直在发出轻微地响声。

祝砚疏的手机响了,他慢半拍地低头看了眼,是父母打来的,询问流光是否还在荣宣那,马上过年了,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吃顿饭。

现在隐瞒位置,需要变成隐瞒病情。

祝砚疏接通前清嗓,清俊的眉在客厅灯光下有些冷,嗓音很平静地说:“我会告诉他的,明天就回来吃饭。”

祝母:“哎行,你现在在哪呢?今天没在公司看见你。对了发财一直在叫,它好几天没见流光了,我带它去散步都不行,要是你能回来溜溜就好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发财不待见你。”

……谁会喜欢抢自己名字的人类。

祝砚疏道:“今天出差,不在公司,我这忙先挂了。”

“……哦。”

有些吵。

细微的,不间断的声音一直在响。

病床上的青年轻蹙眉,眼睛还没睁开,延迟的提示音到账。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10,现数值 5。】

【提示:气运之子[闵闻]愤怒值-25,现数值0。】

【恭喜任务已完成 3/5!】

【提示:气运之子[祝砚疏]愤怒值-7,现数值 1。】

一觉睡醒,任务大进展的声音争先恐后跳出来。

尽管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玉流光猜自己的病情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有点遗憾。

比预想的快,好是好,就是没能亲口说出来。

祝砚疏给他卡那个 1 干什么。

跟当初荣宣一样。

系统见他意识清醒,轻问:【为什么他们知道这种事,会降愤怒值?】

【我以为会更生气。】

或者说,是心疼促使生气更为合适。

玉流光慢吞吞睁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闻着鼻息间消毒水的气味。

他道:【这叫不和死人计较。】

【……】

感觉不太对。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过了一分钟,病房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贫血状况还没好,看到人就晕,荣宣本来想说话,但看到他脸色,又紧抿了唇角,“你先休息。”

青年半垂着眼眉。

眼睑泛着点红,像是洇开过泪似的,声音很轻,“哥,你留一下。”

几人原本要走,闻言脚步顿了一秒。

刚刚谈过荒谬地“一起”,可真看到有人受优待,被他留下,那些肆虐的占有欲和妒意还是如蚂蚁钻心,争先恐后爬了出来。

提出“一起”的段汀最先离开。

而后是荣宣、闵闻。

最后是抓着门瞄他的,简则。

几息后,病房安静下来。

祝砚疏走过去,安静地站着。

他身上有蹭到是灰尘,不好坐,玉流光洁癖不算太重,但也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脏。

祝砚疏感觉到那双狐狸眼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扫过他额上的伤,西装上明显的灰尘,还有塞入口袋里的领带。

“怎么回事?”

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祝砚疏安静道:“不小心打架了。”

不小心。

打架还有不小心。

玉流光偏开头,没有去拆穿他,只是道:“你知道我的病情了?”

“……”

“嗯。”

“哥哥。”

祝砚疏:“弟弟。”

……

玉流光眉头轻皱,不咸不淡道:“不要叫我弟弟,发财。”

祝砚疏:“嗯,主人。”

“……”

“你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正常吗?”玉流光问道。

祝砚疏继续安静几秒,“好像是有点,对不起。”

玉流光闭了下滚烫的眼睛。

慢慢别开头,白皙脸颊枕着软枕,微微凹陷下去一点。

他道:“上来吧,睡我旁边,跟你说点事。”

祝砚疏下意识开始脱西装外套,脱到一半,被窝里探出一只雪白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忘记你脏了,洗了澡再来。”

病房没有换洗衣服。

祝砚疏转开视线,打了个电话叫人送来衣服。

半个小时后。

他拎着被窝一角,怕冷气过渡进去,几乎是用有些奇怪地方法睡在青年身侧。

被窝里是温热的,和那只抓住他的,冰冷的手不一样。

他垂眼,嗅到被子上熟悉的白玉兰香。

“祝砚疏。”

祝砚疏“嗯”了一声,忽然率先提了个问题:“你怕死吗?”

不等回答,冷调的光线中,他又垂下眼注视青年眉眼,嗓音清晰地说:“我去陪你,好不好?”

“……”

白玉般柔软的手抚在祝砚疏颈侧。

紧接着,祝砚疏宽阔的怀里被一具瘦削身躯占据。

青年亲昵地用脸贴着他的颈窝,“不行啊,还有爸爸妈妈在,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祝砚疏语气很平,“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够听话,不够顺从。”

他道:“我偏要陪着你的,在你离开的那天。”

玉流光将脸撤开。

祝砚疏以为迎上自己的,又会是一双有些斥责的冰冷目光。

可真正迎上时,他发现这双狐狸眼很水润。

在灯光下,湿漉漉的。

作者有话说:下章这个位面就结束啦。

下个位面写贵族学院白月光

配置大概是贫困区出生但很会打架的流光x打地下黑拳被他驯化的聋哑攻一只

一周目被他一枪击毙二周目回来的天龙人鬼攻一只

天龙人的双胞胎弟弟一只

学生会会长一只

剩一只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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