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小时候真的被照顾得很好啊。”
月光照在沙滩上,星星明亮闪烁,蛇苍偏头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游远:“。”
阿爹在饭桌上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游远避开蛇苍的视线,小声抱怨:“是阿爹太爱操心,我明明三岁就可以自己吃饭了!”
蛇苍低笑了声。
可是,蛇是一出生就能自主进食的啊。
眼瞧着游远的耳朵越来越红,蛇苍咽下了这句话,侧身揽住游远的腰,闻了闻他的发鬓,笑着肯定他的话:“青芽和岩丘确实很爱操心。”
游远:嘿嘿~
-
一桶生蚝落入盆中,哗啦啦作响。
蛇苍在游远身边坐下,拿了骨刀跟他一起取蚝肉,边弄边道:“先做这些,若是熬出来的蚝油不够,就歇两日再继续弄。”
“嗯,好。”
蛇苍听人应了,这才说重点:“你去歇歇,手指都红了。”
游远闻言,弄完手里的生蚝,用指腹摩挲了下红了的地方,说道:“没事,不怎么疼。”
蛇苍坚持:“歇歇再弄。”
“好吧好吧。”
游远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笑着应了,洗干净手起身,在附近活动了下身体,看着蓝天白云和海景,深呼吸了一回,畅快转身,对蛇苍道:“我回去喝水。”
“嗯。”
游远回到遮雨棚下,喝过水后,又倒了一碗,端着回到蛇苍身边。
面前忽然多了个碗,蛇苍笑着抬眼看了下游远,低下头,就着他的动作将水喝完。
游远顺手将碗丢进空间,踢踢腿活动开身体后,便坐下来跟蛇苍一起处理生蚝。
取出的生蚝肉浸泡冲洗,处理干净后加入锅中,不另加水,直接搅拌熬煮,直到生蚝肉变小变干,再往里加入食盐和冰糖粉,以及少量豆瓣酱调味。
“你把滤布拿近一点,小心点哦,我要舀了。”游远叮嘱蛇苍。
蛇苍:“舀吧,放心。”
游远又看了蛇苍的手一眼,将锅里的蚝汁连着肉一起舀到滤布里,等到全部过滤完,蚝汁与等量的清水一起入锅,游远退了些灶膛里的柴火,小火熬制着。
蛇苍把滤布和木桶洗干净后,回到游远的身边,见他还在搅拌,伸手道:“我来吧,站在这里热得慌。”
“嗯嗯,我一会儿来替你。”
“要熬很久?”
“不知道啊,我没用新鲜生蚝做过,做好轮流的准备嘛。”
“哦。”
蛇苍点头,缓缓搅拌着锅里的蚝油,看游远去喝了水,又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瞧着这边,笑了笑,说道:“之前说的甜甜果丛这两天结的果子更多了,明天早上带你过去采一些回来?”
“唔,晚点再去好不好?”游远道,“早上得去地里撒种子。”
想着要留段时间,游远便顺手挖了块菜地出来,前两天埋了些草木灰肥土,正是撒种子的时候。
“除了葱蒜辣椒,还要种什么?”
游远道:“韭菜,想吃韭菜盒子了,还有番茄、茄子、柠檬、豆角……挺多的。”
听着也要长挺久的。
蛇苍:“要在这里过整个炎季?”
“不啊,待无聊了就走嘛。”游远笑眯眯,“我空间里可多种子了,不用等到能采摘的那天的。”
现在顺手种一点,若是他们走得晚,不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蔬果了?
听着游远的小算盘,蛇苍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很漂亮的山谷,若是要走,就往那边去,走走停停,在山谷里过暴雨期,两边离得近,回头也可以回来采摘这边种的蔬菜。”
闻言,游远甜丝丝地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蛇苍笑着看了他一眼。
·
熬好的蚝油鲜香味很足,晾凉之后,被装入到陶罐里。
游远用布蒙住罐口,道:“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软木,有软木塞封口的话,东西能存得更久一些。”
说起来,酿好的酒想要长时间储存,也要用软木塞呢。
蛇苍:“我回头留意下。”
“嗯嗯!”
游远将大部分的蚝油都收进了空间里,留了两个小一些的罐子在外面,一个放到遮雨棚下的架子上日常使用,另一个……他抱着罐子,扭头去看蛇苍,笑得狡黠:“走,找阿爹阿父蹭饭去!”
“我去抓条鱼?”
“空间里还有没吃完的呢,走吧走吧,今天累一天了,歇歇。”
游远一只手推着蛇苍,走了两步后蹦跳着来到他身边,被人牵着手,一路往林子深处而去。
他们不着急,在树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个用兽皮扯开搭建的棚子,棚子不算小,下面有灶台、桌椅,还有个兽皮堆成的窝,这就是青芽和岩丘选的住处了。
此处地势略高,伐掉朝海一侧的树木后,挂在树上正好能看到一望无垠的海洋与洁白的沙滩,日升月落也都能收入眼底。
游远仰头,朝着树上的大蛇挥手手,“阿爹阿父,我来给你们送蚝油啦!忙了一天好饿哦。”
青芽:“……”
岩丘:“……”
重点只有后面那句是吧?
两条大蛇低头瞧了幼崽一会儿,无奈地从树上下来,刚一变成人形,胳膊就被游远抱住了,“阿爹阿父,弄生蚝好累呀,疼疼我们好不好嘛?”
“你啊你。”
青芽戳了戳游远的脑袋,嫌弃的语气还未消散便问道:“想吃什么?”
“嘿嘿~”游远果断:“粉蒸肉!红烧鱼!”
岩丘:“海鱼?”
“河鱼。”
“行吧,我去捞鱼。”
岩丘直接就走了,游远从空间里取出猪肉,以及做粉蒸肉需要的其他材料,放在阿爹他们的桌子上,拉着在旁边发呆的蛇苍在桌边坐了下来,让人跟他一起剥蒜。
蛇苍把蚝油放到桌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青芽笑了笑。
兽人在食物上有着很强的边界感。
从前住在一起,他们是什么都一起弄的,你来我往也没有谁欠谁的说法,如今这般理直气壮地来蹭饭,还什么都不带的事情,他真是第一次干。
青芽并不在意,切着肉随口道:“没事就磨点米粉出来,把该备的东西备好,就自己玩儿去。”
“好嘞~”
游远应得爽快。
空间里有小号的石磨,直径也就三十来公分,这会儿摆在桌子上只占了一小个角落,蛇苍便主动接过了磨米粉的工作。
游远备好其他调味过来,看着碗里那尚且有些粗糙的米粉,忽然道:“想吃米糕了。”
“米糕?”
蛇苍看游远的注意力在米粉上,猜到这米糕要用的材料,笑着道:“那再拿些米出来,我顺带磨了。”
“嘿嘿,蛇苍最好啦!”
游远从空间里取出粘米放在旁边,等蛇苍将蒸肉用的米粉磨好之后,带着米粉和香料来到灶台边。
点火,洗锅,烧干水分。
锅里什么都不用放,米粉和香料一起入锅,小火炒到微微发黄,就是粉蒸肉所用的米粉了。
游远将米粉盛出,挑走里面的大料,端着米粉凑到青芽身边撒娇:“阿爹,米粉我炒好了,其他事就不管了嗷。”
“好,休息去吧,一会儿你阿父就回来了,让他做米糕去。”
“好的!”
游远脚步一转,就来到了蛇苍身边,见他已经开始精加工,磨第二遍了,便在旁边安静等着。
等蛇苍磨好米粉,将其交给抓鱼回来的岩丘,游远便拉着蛇苍离开了遮雨棚。两人也没有走太远,就在周围走走逛逛,看看风景,逗逗小动物。
青芽和岩丘喊吃饭的时候,游远正琢磨着要不要抓几只河虾回去吃,听见开饭的声音这才遗憾放弃,回去的路上还顺手捡了只飞累了,在路上等他们的胖隼。
除了游远想吃的红烧鱼和粉蒸肉外,青芽还弄了个粉丝炒肉末和野菜汤。
野菜名为汤菜,做汤最是清鲜美味。
灶上蒸着米糕,上锅有一会儿了,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勾得人心痒痒。
“哇,好丰盛!”
游远凑近瞧了瞧,拉着青芽岩丘好一顿甜言蜜语,这才去洗手准备吃饭。
照旧是汤做前菜。
汤菜蛋花汤表面飘着零星些许油花,喝起来咸香中满是蛋香,汤菜顺滑可口,滋味绝对上佳。
喝了汤,闻久了生蚝味的肠胃缓和过来,游远便多了几分食欲。
他夹了一筷子粉蒸肉到碗里,糯滑的米粉和酥软的肉质下,是咸香醇厚的美味,以往游远没胃口的时候,便经常挑这种不常弄的菜央着阿爹阿父做,每每吃到,心情都会好上许多,如今自然也是如此。
蛇苍还是见游远喝汤的速度很慢,才察觉到他方才其实没什么食欲,不由垂眸抿了抿唇。
青芽注意到蛇苍的异样,随口笑话:“远在我们身边长大,你还想比我们更了解他不成?”
这还是第一次被青芽这般逗趣,蛇苍愣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跟游远一样撒娇吧?
嘶——
想想都不自在。
游远听见阿爹的话,吃着粉蒸肉抬眼看向蛇苍,含糊道:“怎么了?”
岩丘:“吃我们醋呢。”
游远:“啊?”
他咽下粉蒸肉,结合了下阿爹的话,抬手摸摸蛇苍的脑袋,跟摸狗头似的道:“我怪习惯多得很,以后你就都熟悉啦,不要着急嘛。”
有时候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忽然冒出什么‘习惯’,也就阿爹阿父总能get到,根本不需要他费口舌去说,格外轻松。
“嗯。”
蛇苍点点头,给游远夹了一筷子鱼肉,仿佛真的没放在心上。
游远见状便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那一点点凝滞消散,一家四口吃了顿饱饭,壮壮也在窝里睡熟了。
等收拾干净碗筷,游远打着哈欠,跟阿爹阿父告别后,牵着蛇苍的手懒散地回家。
·
夜色深深。
黑蛇从帐篷里出来,在周围转了好几圈,将稍微有点危险的动物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些许虫蚁。
如此,他才满意离开,来到另一边。
树上,两条大蛇先后睁开眼,疑惑地看着过来的黑蛇,不明白他的目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黑蛇顺着树干上来,凑到夫夫俩面前,道:“远今天没食欲,是因为闻久了生蚝的气味吗?”
两蛇:“……”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不过来蛇是蛇苍,还是出于对幼崽的关心,岩丘和青芽便从今天这种情况说起,给蛇苍讲自家幼崽的小毛病。
游远性格很好,瞧着除了娇气些,也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但事实上他小毛病很多。
浅显的,就是他喜欢跟人一起吃饭,一个人吃就吃得比较少,不明显的就像今天,没有食欲也不说,也没什么异样,就这么跑过来点餐蹭饭,若是目的达成了,他就能开开心心结束这一天,若是目的没达成,便会发蔫难过许久。
这种小毛病不常有,但一年到头总是有几回的。
蛇苍听得认真,对照着他们说的,大概也摸索清楚了,从前游远几次莫名情绪低落的原因。
“……”
难受。
他不觉得游远有什么不好照顾的,只是发现自己有好几次没留意到他的情绪,心里不太舒坦。
不过如今知道了这些,等下回遇着就有经验了。
心里想着,满足折返的蛇苍打定主意,等以后一定要多跟岩丘和青芽聊聊天,从前只当他们是远的阿爹阿父相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打哈欠的夫夫俩还不知道未来会迎来多烦人的一条面瘫蛇,他们在树枝上换了个姿势搭着,很快就在睡意的催促下闭上眼睛,进入完美的浅眠状态。
“唔,蛇苍?”
帐篷里。
游远迷迷糊糊摸到游进来的大蛇,伸手抱着挪近,脸颊细嫩的皮肤蹭过鳞片,他含糊问道:“你去上厕所了吗?”
蛇苍变回人形,抱住游远,亲了亲他的额头,“睡不着出去走走。”
“哦……”
游远还想说些什么,但睡意太浓,不等他开口便将人拉入了梦乡。
一夜过去。
早晨。
种子洒落在泥土中,一块细长的木板划过,泥土盖住种子,只待生根发芽那天。
将准备好的种子都种了下去,游远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腰,将木板放在旁边的树下,脚步轻快地回到遮雨棚下。
蛇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今天没有做包子,他抓了些虾回来打成肉泥,弄了虾滑锅贴,主食是面条,轻薄的肉片烫熟之后铺在简单的鸡蛋清汤面上,厚厚一层,分外扎实。
“好香。”
游远从后面抱住蛇苍,看着锅里的生煎,稀奇道:“你还会做锅贴啊。”
蛇苍:“去问的青芽。”
他自己吃饭随意得很,哪里会这么多花样。
“阿爹阿父他们都起来了吗?”
蛇苍摇头,“我去的时候还睡着,估计得热起来才会起。”
“嗯?”游远不解。
蛇苍解释道:“他们昨晚睡得比较晚。”
“啊。”
游远红了脸颊,不再追问。
见他误会了,蛇苍挑挑眉,也不为那两人解释。
反正青芽和岩丘成日里没羞没臊的,昨晚过去时他确实闻到了点气味,这个误会也不完全是误会。
游远松松压在蛇苍身上,看人有条不紊地做着锅贴,心情莫名就雀跃了起来。
蛇苍道:“你要不先去吃口东西,面条放得有点久了。”
“没事,放久了也好吃~”
不出所料的回答,蛇苍也不坚持,只让人先去洗了手。
最后一份锅贴熟透,游远在桌边坐下,将面条翻出来压在肉片上,稍稍拌了一下,他便伸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个锅贴品尝。
锅贴的面皮很薄,底部焦脆得刚刚好,金黄的色泽瞧着便很好看,吃起来也确实很好吃,虾滑Q弹,内里似乎还加了点什么,有些脆脆的,并不是很明显,但很点睛。
游远好奇,便直接问了。
蛇苍道:“是脆骨,我回来的时候从青芽他们那拿的,没多少,就剁碎了混在虾滑里面。”
“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做法的,口感好新鲜。”
一个锅贴不大,三两口就解决了,游远美滋滋道:“下回得把猎物脆骨切下来才行,等以后弄丸子之类的吃食就混进去,口感肯定很有意思。”
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蛇苍笑着点了点头,道:“听你的。”
锅贴味道不错,面条就更让人满意了。
这是蛇苍做顺手了的,鸡蛋清汤面瞧着简简单单,滋味却是调配得刚刚好,再加上手切的面条柔韧弹滑,吃起来很是美味,何况还有那么多轻薄的肉片,在粘过汤汁后,吃起来入味又饱足。
早餐美美结束。
小情侣两个清洗干净碗筷,又收拾了下周遭,将猎物的骨头带走,丢在了林子里,两人带着篮子,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蛇苍说的甜甜果丛,在一条狭长的山道之间,这会儿阳光还没有照过来,走在这里有些阴凉,游远叽叽喳喳跟蛇苍说着话,抬头时便一眼看到了那红彤彤的野山泡。
兽世的野山泡要大许多,星星点点地洒落在一片深绿色中,分外漂亮。
游远拉着蛇苍催促:“快点快点,咱们多摘点回去,还能做点果酱存着呢!”
蛇苍只得依着他,加快了步伐。
来到甜甜果丛前,游远便松开了蛇苍的手,摘了个果子在掌心,第一件事便是轻轻将其掰开,确定里面没有白胖胖的虫子后,游远才将其放到篮子里。
蛇苍也在旁边采摘起来。
两个篮子很快装满,好在游远有空间,不用怕手头上的容器不够。
他们采摘着甜甜果,在森林里走走停停,等到半下午的时候,才在饥饿的提醒下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游远摸了摸肚子,将篮子收入空间,取出一罐肉干来,先投喂蛇苍。
蛇苍咬住肉干,含糊道:“你也吃。”
“嗯嗯!”
游远叼着肉干,将他手里的篮子也收了。
两人带着野山泡往回走,中间路过青芽和岩丘的住处,顺带手就留了一半给他们。
游远双手合十,笑得乖巧:“酿酒的事情就交给阿爹啦!”
树上挂着的青蛇甩了甩尾巴,很想敲敲崽子的额头,碍于他挂着的地方有点高,又不是很想下去,便没有付诸行动,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告别阿爹。
游远和蛇苍回到住处,却见壮壮在这里探头探脑溜达。
“壮壮?”
听见兽人的声音,小鸟一下子高兴起来,迈着小爪子跑到他们身边,啾啾催促着。
emm
这个反应,略有些眼熟。
两人对视一眼,快走两步绕开遮挡视线的棚子,便看见被壮壮堆在地上的贝壳,厚厚一堆,显然是它给自己抓的好吃的,只等兽人来给它开壳呢。
行吧。
谁让是自己养的鸟。
游远搬了小凳子坐过来,在鸟期待的目光中,拿了一个贝壳撬开,投喂壮壮。
蛇苍对喂鸟不感兴趣,但他不太想让游远辛苦,便跟着一起忙活。
一小堆贝壳喂完,隼的食囊也鼓了。
壮壮抬起翅膀,扭着脑袋仔细梳理身上的羽毛。
游远身子一歪,靠在蛇苍的身上,眯着眼睛看那清透的蓝天白云,没一会儿便满血复活,拉着蛇苍去清洗甜甜果,再准备冰糖,要在晚饭前将其熬成果酱。
忙忙碌碌,暮色降临时,果酱装填入罐。
两人正琢磨着晚餐弄什么吃呢,就听见岩丘在那边喊他们过去,这还用考虑什么?
游远抱起鸟就跑在了前面。
蛇苍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见壮壮茫然地睁开眼睛,还给它做了个手势,让小鸟保持安静别乱动。
隼:算了,睡觉。
“呜呜呜好香啊,阿爹阿父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还没吃饭啊?简直就是及时雨!”
岩丘往灶台里添着柴火,懒散道:“回来时经过,闻到果酱香了。”
这个点还不做饭,就游远的性子,肯定会磨磨蹭蹭的,直到天黑才开始弄吃的,到时候早就饿过劲了,晚餐又吃不了多少。
还不如他们俩顺带多做点,喊两个小的过来吃饭。
听见阿父的话,游远一下子就亲密地贴了上来,满嘴的阿父真好、阿爹真好。
“夸奖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个字,你也不觉得厌烦。”
岩丘笑着揉乱了游远的长发。
“这就叫做招不在鲜,有用就行!”游远扬起下巴,理直气壮,还问他:“阿父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岩丘:“……”
有用有用,肯定有用。
没用的话,这小兔崽子能哄他们那么多年,都不带换个词儿的?
见阿父保持沉默,游远朝蛇苍丢了个嘚瑟的小眼神,像是再说‘看我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