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病房，几个沙雕群友嘻嘻哈哈已经外出去吃午饭了。
房间里却来了两位熟悉的玩家。
疯帽子举着手里的零食袋子。
三月兔蹦蹦跳跳却够不到。
“别吃了，你今天吃了太多零食。”
“有什么不行啊，零食是零食啊，都是玩家了，也不怕会长胖，脂肪还能拿去换成游戏币呢！”
听着这番对话，白歌推开门。
疯帽子看过来，露出隐晦的笑容，旋即又消失不见。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也是预言？”
“当然是问了医院前台啊。”三月兔手疾眼快，抢夺走了零食袋子，对着疯帽子吐了吐舌头：“你们慢慢聊，我去门外待着。”
“这兔子……”
疯帽子摘下了帽子，靠在窗户边上：“只是过来看看结果怎么样，看你的反应，洛秋雪似乎是没事？”
“并不是完全没事。”
白歌停顿了一下：“预言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了我吧。”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疯帽子敲了敲脑袋：“提示、内容，一早就告诉你了。”
“果然……”
白歌深叹了一口气：“那场游戏本身就是对因果的干涉么？”
“呵呵呵……刚刚三月兔还在说，你会不会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拔刀。”
疯帽子说：“因为从时间顺序来看，如果没有我向你发起挑战，你也不会经历这次游戏的内容，自然也不会有这次血族的刺杀了。”
“寻常来考虑，因果关系的确是这样，但事实并非如此。”
白歌说：“这场布局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刺杀我的血族经历了很多场游戏入侵，才慢慢积累，构成布局，最关键的布局在于真祖的心脏。”
他双手抱胸：“真祖的心脏早在你对我发起挑战之前就被夺走了，是在魔都战场中，三天之前的事……因此仔细一想才知道时间轴早已混乱，完全颠倒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因果颠倒。
寻常来考虑，白歌进入游戏后，才会引发后续的刺杀。
然而事实上，时间顺序完全颠倒，刺杀先于白歌进入特定游戏之前就已经到来。
这会影响什么吗？
倒也不会影响到什么，只是时间轴上的变化。
因为跨越了游戏内外，不同次元，两个世界，时间轴发生交叉的混乱也属实正常。
但这样就存在一个问题。
“假设我没有经历这场游戏，而是直接迎来了刺杀……”
白歌若有所思的说。
“你一定不会死，刺杀一定会失败。”
疯帽子肯定的说。
“果然如此。”
“这就是逆因果。”
疯帽子的视线微妙，白歌则是若有所思。
所谓的逆因果，即结果发生在前，而起因发生在后。
但不论结果如何发展，都无法动摇起因。
否则没有了起因，结果就将不复存在。
在这一次的逆因果中。
刺杀是结果，游戏是起因。
因此如果刺杀成功，白歌被杀了，游戏尚未完成，那么因果关系就破碎了。
这就好比著名的祖母悖论，总不见得又是平行世界吧？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显然这种解释站不住脚。
在这次的逆因果当中，只要白歌没有完成游戏，刺杀不论如何都会失败，而他也一定会在后续的过程中完成这一次的游戏作为起因来补偿。
了解了逆因果后，又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预言是在没有**涉的情况下做出的。”白歌继续发问：“所以，在逆因果保留的情况下，得出了洛秋雪会死去的预言。”
“是。”疯帽子颔首：“在逆因果保留的情况下，你不论如何都不会死，但你也救不了洛秋雪，直观的理由，我相信你也明白。”
白歌默然。
若是没有经历这次游戏，不认识菲莉丝，他一定会直接将这位真祖抹杀，不会拿着她的心脏去救人。
仅此一点就足以改变最终结果。
但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更重要的在于，经过疯帽子干涉后，逆因果……已经不复存在。
刺杀发起，游戏结束，逆因果在两名玩家结束游戏时被完成。
它们封锁成了环形，结束了时间轴的扭曲。
从那一刻开始，白歌也不再被因果的强制力所庇佑。
换而言之，从那一刻起他也有可能会被杀死，所以当初暴走的真祖真的可能会弄死他，如果不是洛秋雪挺身而出，或许白歌已经凉了。
“到底是我救了她，还是被她救了？”
白歌也想不明白，难得糊涂。
“从结果来看，是她救了你。”
疯帽子说：“从因果层面来看，是你救了她。”
“从源头来看，你的干涉也起了作用。”
白歌说：“对三月兔的预言了解到这个程度，你也相当厉害。”
“不比你，我只是有点经验，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疯帽子淡淡的说：“而且我暂时还赢不了你，这种奉承的话就别说了，我听着刺耳……怎么听都像是自夸自卖。”
“经验？”
白歌挑眉：“你经历过？”
“经历过，预言的能力是有代价的，三月兔的第一个预言就是关于她自己的。”疯帽子捏着一片绿萝的叶子，目光中流淌出些许缅怀和深邃：“同样是逆因果，几乎将她自我抹除……因为程度不深，被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避开了因果的清算，但终究只是填缺补漏……作为代价，她和我的名字过去都被抹消了。”
白歌闻言，不惊愕，却也有些意外。
“你居然舍得。”
“只是孽缘，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丢她不管吧？”疯帽子并不打算夸耀自己的过往，他也意识到说的有些太多，以往自己并不是这样健谈的人，或许是跟白歌的交谈很愉快的缘故，难得有了个倾诉对象，忍不住多说了一些没人记得的过往。
“逆因果是很要命的现象，搞不好就从源头被抹杀，我也只见过两次，这次时间跨度的极长，改写结果几乎不可能，能来得及填补逆因果的空缺，也是你的运气不错。”疯帽子说：“这次来，除了感兴趣预言的结果外，顺手还给你带了个消息。”
“新的预言？”
白歌说：“你们测的是谁？”
“关于你的命运。”
疯帽子说：“这次是指引向的白色预言。”
白歌等待着他的下文。
疯帽子说出了时间和地点。
“十天后，去英伦。”
三月兔在门外补充了后续。
“古老神秘的隆冬岛屿，令睡美人苏醒的钥匙就在那里。”
“但请不要太过于匆忙和粗鲁，以免唐突了公主们的茶会。”
“你还记得陪伴你最久的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