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如何得知月人的秘密?
其实他是猜的。
并不难猜出来,连间贴里都有人猜到了。
白鸽鸽这么聪明,理所当然也猜想的到。
关于这些线索,早从安语嫣的态度便可看出一些端倪。
当然,猜想也只是猜想,需要进一步证实,而月人骑士的态度坐实了这一点,也等同于回答。
月人之王会堕落为传奇恶兽。
所以除了第一头传奇恶兽之外,其他两只恶兽均为前代的月之王。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两只恶兽并未被狩猎,而只有最初的传奇恶兽被狩猎的缘由。
或许即便是堕落成兽,对月人而言,也是曾经的王。
月人对王的忠诚是刻在血脉之中的誓言。
但忠诚有时候也是代表着距离理解最遥远的一段距离,越是忠诚,越可能带来事与愿违的结果。
恰如崔斯坦感叹着说了‘王不懂人心’这句话,心底没有恶意,却过于自以为是。
疯狂的王厨,也恰恰伤害王最深。
此时的月人骑士,他一心认为白歌是巨大的隐患,也是必须被抹除的目标。
这是为了保守月人的秘密,也是对女王的忠诚,不可让王被这种满嘴谗言的人欺瞒。
混杂着嫉妒、猜疑、疯狂等的情绪融汇一句,最终爆发以雷霆之势,杀机沛然。
只可惜他没考虑过,或者下意识忽略了安语嫣当前的情况,因此被白歌点破的时候,才彻底恼羞成怒。
雷光撕裂了成片成片建筑物。
白歌迈着步子,穿梭在已经破损不堪的建筑之中。
双方兵刃交错瞬间,水泥合金墙面均脆弱的如同纸糊。
一进一退,一攻一闪。
苍蓝之火与纯白雷霆不断碰撞,能量的冲击波扩散到墙壁,继而产生回响和震荡。
能量涟漪引发了肉眼可见的连环冲击波,仿佛一颗颗高爆手雷炸开,这里不知有多少价值高昂的研究设施和成果在这场交锋中毁于一旦。
交错的残影终于撞破了地表,来到了净土城的地表位置。
此时整个净土城都化作了恶兽和人类互相厮杀的战场,期间还飞行着三角形无人机战斗群以及浮空战舰。
白歌眯起眼睛:“果然,外面也打的这么热闹。”
月人低沉的说:“别看了,没人会来救你。”
白歌神色古怪:“我有求救吗?你倒是该用脑子想一想,研究所都被你给砸了,哪怕传奇恶兽的脑袋还在,但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重新潜入它的记忆海里,除了我之外,无人知道它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又到底藏匿着什么样的秘密。”
“即便你说了,也不值得相信。”月人冷冷的回应。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白歌淡淡的说:“说不说,是我的事。”
“所以我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与其给予一个谎言塑造的虚假希望,还不如最初就不要有这种侥幸心理。”
“你这是让你的女王老老实实闭上眼睛等死么?”
“不……我只是更相信我自己。”
“你?”白歌挑眉。
“这项工作本来是该由我来完成的,这是我的职责,即便没有你,我也能做得到!”月人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愤懑和不甘:“我被女王选中,承担了这个责任,随同她来到这里,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王要选择相信你这个外来者,而不是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管我什么事。”白歌摊手:“这你该去问询你的王。”
“王没有错,错的是你,你必须死!”
“不愧是你,一听就知道,这逻辑简直老舔狗了。”
“我只是在履行忠诚!”
“忠诚啊……”白歌挑眉,他收起了先前的神态。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在他更换了表情时,这代表杀人诛心的语言暴力即将上线。
“将一切冠以忠诚的名头,便可以肆无忌惮百无禁忌了?”
“你眼中的忠诚是厕纸还是遮羞布?亦或者是你自我安慰用的精神鸦片?”
“不顾女王的命令,不管战局的紧迫,不看局势的变化,只想着自己如何如何,满心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语,自顾自说自话,你自认为是在执行自己的忠诚?”
白歌视线轻蔑。
月人怒喝。
“我是为了王!”
“为了王,就可以无视王的想法?你的忠诚难道就是‘我为你好,你必须听我的’的逻辑强暴么?这么喜欢谈及忠诚,你怎么不去学学三纲五常?”
“你给我住口,你懂什么!”
“我不懂,但我知道,你这算不上忠诚。”白歌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是丑陋的嫉妒心作祟,以忠诚作为借口在自我满足……真难看,作为丑角,我只能给你打七分。”
月人默然,他得承认,白歌看的不错。
不论如何,他私自袭杀白歌,都超过了自己应有的权限范围。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要么杀了白歌,将他骨灰扬了;要么自己死在这里。
没有第三条路!
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被说服。
白歌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说这些,只是为了拖延点时间,顺带扰乱对方的心智。
当这些话说完后,就到了分个胜负决个生死的时候。
月人握着骑士大剑,电流激活了骑士大剑的技能,兵器造型切换,两侧刀锋朝着一高一低的方向拉伸,如同螃蟹的巨大前肢张开,镂空的大剑上下两端弹射出成对的金色金属片,金属片上流动着电光,电流连通,形成十多个平行线路,那是一个炮管。
一个半恶魔人,穿着紧身战斗服,拿着大剑,大剑还咔咔变形成炮台。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说科幻不像科幻,说武侠也完全不武侠。
但白歌也必须拿出点真本事去应对。
于是他视线一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转头……溜了!
“告辞!”
虽然逃跑的模样很狼狈,但是头也不回的果断真的很靓仔。
他跑的是这么果断,以至于月人都楞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去。
要说白歌为什么选择逃跑。
理由有三点。
第一点在于他没有绝对的胜算和把握。
第二点在于他的职介技能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第三点在于他打算好好巡视一下战场的情况,必要时‘大小姐救我!’这样的大喊一声,或许会有用。
至于丢人不丢人,那是另一回事了,白哥哥很像是在意外在形象的那种人么?
玩家嘛,谁能不一直保持丢人呢?
能保持不丢人的,那能叫心里话?
那叫装逼啊。
言归正传。
白歌逃跑归逃跑,但靠着速度甩掉这老舔狗是不可能的,毕竟狗的追踪能力很强。
所以,他奉行着一个稳字诀,不打没准备的仗。
而这份准备,从他开始逃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读条了。
……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
被虹光炮所贯穿的区域,此时正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红色雾气。
红雾仿佛云层,聚而不散,不升不降,无人能看的清雾气之中,观测仪器也同样失效。
它静谧的萦绕在天空上层,安静却又近乎诡异。
在这片红雾的正中央,安语嫣凝视着被红色水晶所包裹的人形,眼中透出万分惆怅与嗟叹。
“赫尔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