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刺杀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486 2025-06-01 19:22:10

“天啊!二小姐, 大小姐!”白芷又焦急探头往前看时,终于看见两个熟悉身影,可情况并不乐观。

闻溪搀扶着闻昭, 二人衣裙上都有血迹, 尤其闻昭, 面色还是惨白, 看上去虚弱又狼狈极了。

白芷忙小跑着前去搀扶起闻昭, 又看看闻溪,心下担忧不止。

“先进去。“闻溪道。

“好。”白芷连连点头,与闻昭的婢女丁香一同搀扶起闻昭, 进入帐篷。

“奴婢去和将军说一声,让请一个太医过来瞧瞧才行。”丁香眼眶通红, 扶着闻昭坐下便道。

“丁香。”闻昭忙唤住她:“不可。”

“今夜的事别让阿爹知道了,以免他担忧。”

“可是,大小姐流了好多血啊。”丁香哽咽道。

“无事。”闻昭扯了扯唇:“将医药箱拿来, 你替我止止血便好了。”

“去唤小七过来。”闻溪吩咐白芷。

“是。”

丁香忙站起身, 只顾着伤心, 竟是忘了闻溪身边有一个大夫的。

闻溪上下打量闻昭,面颊手腕都被擦破了皮, 背上的血迹是那日受罚没好全, 又摔入洞穴中,不慎裂开的,她明明很疼, 面色却是不显,像是极力隐忍着。

“伤口还疼吗?”闻溪蹲下身,轻声询问。

闻昭摇头:“让小七来看看就好了,不要让阿爹和阿兄知道。”

“你身子还没好, 怎么会来冬狩?”闻溪想了想,还是问道,既是没好,为何又不好好休息呢?

“去年冬狩,我们不是约好,今年,我要给你射一只小鹿吗。”

“……”

“所以今日你去狩猎,便是为了这个?”

闻昭颔首。

正说着,小七拿着医药箱进来,轻轻掀起闻昭的长裙,瞧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微微皱了皱眉:“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好。”

冰凉刺痛之感袭来,闻昭身体不由得颤了颤,有些疼,一时没克制住,叫出声来。

闻溪深吸一口气:“怎么摔下的马?”

“马儿受了惊吓,我便被甩了下去,不慎落入洞穴之中。”

“马儿为何

会受惊?”

闻昭却是不说话了,闻溪又问:“除了司马文沁还有谁?”

“……”

“这半年来,你身子本就不好,背部还受了刑,武功完全无法用,都这样了,为何还要去狩猎?就算去,怎么不跟阿爹或者阿兄说一声?我也在,就算要去,为何要与司马文沁那些人同行?你不知道她们那些人心思从来就不正吗?”

闻昭缓缓抬眸瞧着对面的闻溪,虽在骂她,可眸底的担忧又显而易见,她是在为她担忧心疼,闻昭看清这样的情绪时,伤口的疼痛一下子好像轻了很多,眼眸越发酸涩。

小溪没有不理她,她在担忧她。

“嘶。”闻昭疼的呼出声。

“再忍会。”小七道。

闻昭额头沁出了冷汗,闻溪伸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背。

“好了。”小七收了医药箱:“这几日不能碰水了。”

闻溪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帐篷内只剩姐妹二人,闻溪瞧着发丝凌乱,狼狈不已的闻昭道:“我帮你简单擦一下身子。”

闻昭也未拒绝,任由闻溪所为。

“小溪。”她缓缓开口:“你还在怪阿姐吗?”

“……”

闻溪动作微顿,不语,她其实也不会形容自己此刻心情,怪不怪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知道闻昭遇到危险时她是焦急的,当看到闻昭满身伤痕时,她是又气又心疼的。

“当日之事阿姐可以解释的。”闻昭声音里透了颤意:“阿姐与谢观清也不是你想的那般,阿姐从未想过与你争抢什么。”

闻溪眉心微皱,并不赞同闻昭此话,她从未觉得闻昭在和她抢什么,也不甚在意,以前的她,就觉得闻昭若是要,便尽管拿去就好了,反正她与闻昭从来就不分彼此!

“阿姐承认,有的时候会有不甘,但这是人之性不是吗,生而为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不甘不怒不愤不恨?但阿姐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阿姐想要保护镇国将军府每个人的心是与小溪一样的。”

不然,她也不会一定要入皇浦司了,隐功夫,示孱弱,也是不想惹来陛下猜忌怀疑,虽说这半年是真的弱了,但以往,即便是危险时刻,她也从来没用过武。

“阿姐的意思是,阿姐是被谢观清骗了吗?”闻溪看向闻昭,终于开口。

“或许,但也是阿姐犯了蠢,竟识人不清,险些害了阿爹。”

“京中人人道,阿姐冰雪聪明,是汴京贵女佼佼者,更胜我不知多少。”

“不。”闻昭摇头:“我从来就比不过小溪。”

“小溪开朗,明艳张扬,武功在这汴京之中也排得上号,是汴京顶厉害的女儿郎,很多人都喜欢小溪,阿姐亦是,阿娘走的早,从小,阿姐就发誓,会一直保护好小溪的,但阿姐食言了。”

闻昭吸了吸鼻子:“前几年,阿姐觉得自己不是个好阿姐,竟然弄丢了小溪,这几年,阿姐亦不是个好的,竟然会对小溪产生不甘来,不止谢观清,还有阿爹阿兄,他们总是更喜欢小溪。”

闻溪心头微颤,这是头一次,闻昭对她说这些话,她将心里那些肮脏全部撕开给她看,这还是她那个温柔端庄,又遇事从容不迫,自信将她护在身后的阿姐吗?

她讽笑出声:“城中之人,每个人口中对阿姐都是赞许,查案高手,皇浦司唯一的女捕快,更是得陛下夸奖赏赐多次,这般荣耀,旁人想要都不能得,我亦是,阿姐何故要对我不甘?”

就连谢观清与她在一处时,也偶尔会拿她与闻昭比较,言语之中都是她不如闻昭,她也曾偷偷去看过闻昭查案,那冷肃干净的身影,利落漂亮极了,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黑夜,可她整个人好像是会发光。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何人人夸闻昭,阿爹阿兄看向她时,又为何是那般的骄傲,因为,她也在不知不觉中,为她的阿姐感到骄傲。

“在阿姐心中,小溪胜过所有人。”

“可是阿姐。”闻溪偏眸看向一边,明明看不到外面任何,可此刻,她好像是看到了这空荡荡的漫漫长夜,好像不止今夜,而是前世今生我:“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重来第二次。”

闻昭感受到闻溪这话里透露着丝丝绝望与悲,她心头微疼,不解为何,想要开口问。

“阿昭。”外头,忽然传来闻淮的声音,二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回来之时,那方明明暗下,好像是都回了各自帐篷,闻淮怎么在此时来了。

闻溪扯过一旁的白狐大氅换下,然后抬脚出帐篷:“阿兄。”

见到出来的人是闻溪,闻淮十分讶异:“小溪?白音不是说你睡了吗?”

“我来找阿姐了。”闻溪笑道:“今夜要与阿姐一同睡。

“倒是阿兄,找阿姐与我何事?”

“晚上时没见你们二人出来。“闻淮也没多想:“阿兄烤了些烤肉送来。”

“谢谢阿兄。”闻溪语声欢快:“就知道阿兄对我最好了。”

“看你这贪吃的样子。”闻淮笑出声。

“好啦,不早了,阿兄先回去了,你与阿昭要早些睡。”

“好。”

闻溪接过闻淮手中的烤肉,转身回了帐篷,闻淮瞧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帐篷,想了想,还是去了闻寂之那。

闻寂之正在看兵书,眼未抬:“小溪睡了?”

“还没有。”

“阿昭呢,听说今日还去狩猎了,身子如何?”

这两个女儿,今日说不出来的怪,闻寂之不禁有些担忧是不是身子不适。

“阿爹不必担忧。”闻淮弯了弯唇:“我估摸着,两人是和好了,没时间搭理旁人。”

“和好了?”闻寂之终于抬眸。

闻淮颔首:“刚刚,我去找阿昭时,见到了小溪,二人要一同睡呢。”

”这就和好了?”

“小溪与阿昭感情极深,从小一起长大,如何不知彼此是什么人呢,此次谢观清之事,阿昭的确错的该打,但并非有意,我们知,小溪又如何不知呢,我看呐,小溪真正的生气点,不是因这个。”

闻寂之皱了皱眉:“小溪没有亲口说,便不要下结论,她若还在介意那事,你也不能对阿昭太好了,以免小溪觉得我们与她不在一条线,日后,连我们也不理了,至于阿昭,做错了事就要认,她自然会懂的,多冷她几天,看她日后,还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如此的轻信于他人。”

闻淮哭笑不得:“阿爹,你这是纵容小溪,拉帮结派呢,阿昭还受了伤,昨日,你没看见她,委屈的都快哭了。”

“此次,阿昭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在一众儿女之中,我对她期望最高,结果,堂堂捕快,半点不敏捷,就算心虚紧张时刻,也当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才是。”

闻淮长叹:“她估计也难受的不行,小溪也不开心,我倒是希望,她二人好好的,快别闹了,不然,我这一天得跑两趟,累死个人。”

以往,找到一个另一个必定在身边,现在一个一边,可不是得跑两趟嘛。

闻寂之笑出声:“作为兄长,为妹妹们累些,还不乐意了?”

“那倒不是。”

“左不过两个小孩子嘛,身体小,气也消得快,说不定今夜过后,便真的好了。”

“小孩子?”闻寂之挑眉。

“可不就是小孩子嘛,贪吃又贪玩,爱吵架又爱生气的。”

闻寂之噗呲一声笑了:“对,就是小孩子啊,那你明日你再去打两只兔子,一人送一只。“

“?”

“不对,是三只。”

“……”

“别忘了阿瑶,不然,

她那性子知道了,肯定又来找你闹,说你偏心,或者,又要与小溪斗个嘴,吵得我头疼。”

闻淮:“……”

我容易吗我?我不就疼了?

*

山林间的阳光极好,透过树叶落在地面,温暖而恬静。

闻溪在前方落座之时,便听到身后贵女讨论,好像昨日发生了一件趣事。

昨日冬狩,女子这边狩猎最多的是忠勇国的嫡女沈渔,魏安大手一挥赏赐,沈渔却拒绝,说起魏安曾说应允一个要求之事。

魏安愣了一瞬,笑问:“你想要什么?”

沈渔直言:“臣女喜欢永亲王。”

“……”

众人惊讶,又是看戏状态。

而主人公本人魏循却是径直离开,现场瞬间沸腾,朝臣面面相觑,最后,沈渔也哭着离开了。

事情发生在昨夜。

闻溪扬眉,她就说,她怎么不知道呢,那个时候,她估计是去找闻昭了。

今日是最后一天,明日便要回城了,不少人都选择窝在这饮酒作乐,或是在帐篷内歇息,魏安未在,大家比前两日都要松弛。

闻溪扫了一眼周围,魏绾音今日竟然也没出现,闻溪越发意外了,往常这种时刻,她一定会在场,莫不是因着那日,没脸见人了?这也不是魏绾音啊,谢观清亦是不在,这其中透着丝丝古怪,闻溪眯了眯眼,起身离开。

“小溪。”杨九州从帐篷内出来,唤住前方的闻溪。

闻溪回眸:“师父。”

“我听阿兄说,师父会射箭了,原本还想着此次冬狩和师父比比呢,可您倒是好,一日也未出来,您又不喜欢旁人扰你清净,我就算是想来寻师父也是不敢的。”

杨九州被她这几句话弄的忍俊不禁,“你不敢?”

“对啊。”

闻溪道:“师父今日出来,可是休息好了?”

杨九州未答,只抬眸看了看这天色,轻声道:“这天快变了,你回了帐篷内,若是无事不要出来,以免着凉。”

“好。”闻溪瞧着杨九州有些疲惫的面容,也没再问了。

*

回帐篷的路上,闻溪远远瞧见闻昭站在帐篷外等她,忙走快了几步:“怎么不好好休息?”

“里面有些闷。”闻昭想要伸手去拉闻溪,却瞥见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愣了一瞬,忙道:“大人。”

闻溪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一个青年站在身后,眉眼冷清,身着皇浦司官服,她识得这人身份,霍瑄。

霍瑄打量闻昭苍白的面色,不过告假半月,身子越发虚弱了。

瞥见裙子之上似是有鲜血渗出,他目光微凝,嗓音冷沉:“受伤了?“

又问:“谁弄的?”

“卑职无事,谢大人……”

闻昭还未说完,便被闻溪打断:“司马御史府的司马文沁。”

“小溪!”闻昭惊了:“你怎么……”

霍瑄冷冷看了闻昭一眼,转身就走。

闻溪道:“都说霍瑄极其护着皇浦司的人,那司马文沁就交给他解决好了。”

不然,她还要腾出时间去对付司马文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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