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只是魏循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2663 2025-06-01 19:22:11

“这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又要等你到三更天。”

魏循刚入永亲王府, 一道欠揍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他并未搭理此人,径直走到后院凉亭,才坐下, 一只软绒绒的东西便爬上自己双腿, 似是冷, 不停往他身上凑, 魏循伸手将它提起, 看着它张开嘴巴,双爪凶狠的要朝他扑来,魏循手下用力, 气笑了:“还敢凶我?忘了是谁养的你?”

幼虎瞬间收了凶狠气,小脑袋微偏, 蹭了蹭他手,似是在撒娇。

魏循这才让它重新趴在自己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它小脑袋。

“照你这么敲, 等它长大了, 估计也是只蠢的。”那欠揍的声音又来了。

魏循眼未抬:“霍瑄, 不想死,就给本王滚下来。”

“……”

“那么凶?”霍瑄学着魏循刚刚说话:“忘了是谁帮的你?”

话落, 人便出现在凉亭之中, 收了伞,又抖了抖身上的雨渍,才在魏循对面坐下, 想伸手摸摸这白虎,哪知,白虎当即张口,若非他收的快, 手指头都会被咬断。

“脾气这么大?”霍瑄看了魏循一眼:“倒是随了你。”

“有事快说。”魏循语气里颇有几分赶人的意思。

“你这是过河拆桥!”霍瑄气道:“我可是帮了你很多次!”

“本王怎么不记得?”

“……”

魏循这桥拆得太碎了!!!霍瑄气的不轻,冷哼道:“你十四岁那年从江南回到汴京,是我去江南接回的你,至此,汴京城彻底乱了,你打骂谢观清,杀重臣,哪一次,不是我拿着那些大臣暗地里干的龌龊事交给你又或是陛下手中。”

“虽然,即便没有那些东西,陛下也不会罚你分毫,但我还是为你出了力!”

“你为何帮本王,心底没点数?”魏循嗤笑,“魏安让你来接近本王,真当本王不知道?”

“……”

霍瑄气焰小了些,“那是一开始。”

他八九岁的时候就被父母卖入宫中,若非魏安,哪还有现在的霍瑄,那一年,魏安刚登基,与他年纪一般大,他不知道为什么,魏安对他很好,尤其信任他,让他入皇浦司,又在后来,把整个皇浦司都交到他手中。

直到那年,魏安唤他入宫,让他去江南找一个人,魏安才解了他多年的疑惑。

魏安说:“朕弟弟死的时候也和你一般大。”

他没有办法救那个时候的魏循,所以他救了他眼前,所能救的霍瑄。

若非太后万般阻挡,当年,他是要与霍瑄一起下江南的,回来后,魏安让他多留意魏循,与他亲近交好,并把魏循每日都干了些什么告诉他,他便照做了,每日处理完了事便会到永亲王府来。

一开始,魏循并不与他说话,甚至很讨厌他,是在后来的多个日夜里,才所有改变,而霍瑄,也是在那些日夜里,对魏循改观,甚至有点心疼他,也没有再像一开始时事无巨细的告诉魏安,甚至有的时候会替魏循扯谎。

在他第三次为魏循隐瞒时,魏安发现了,但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哈哈大笑,那个时候,霍瑄才是大松一口气,原来,魏安让他每日看着魏循,不是提防,也不是不信任。

“陛下其实并非你想的那般。”霍瑄没忍住为魏安辩解:“你从江南回来,陛下想要派人照顾你,你却不接受,又不与他和太后亲近……”

“所以让你来监视本王的行踪?”

“……”

“陛下只是想知道你每日都干了什么。”

“行。”魏循笑了,只是那笑又冷又讽:“本王下次监视别人的时候也这样说。”

“……”

“说不定啊,对方还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

霍瑄一时无言,魏循这嘴巴就是欠,知道再说下去结果也一样,魏循与魏安就是没办法好好的在一起说话,他这来来回回两趟跑,也累的不轻,深吸一口气,也只道了句:“陛下好多了。”

魏循眼眸微顿,没开口,只轻轻抚着白虎脑袋。

默了会,魏循才开口:“谢观清查的如何了?”

“我试了,的确不会医。”霍瑄道:“至于他是不是南越人我正在查。”

魏安让他审问谢观清,谢观清却从不开口,这让他无从下手,他也一时拿不准魏安,不知道魏安是想要杀谢观清,还是想要保谢观清,若是会错了意……

是以,他来找了魏循。

“不必审问。”魏循话语简单又粗暴:“打不死就一直打。”

“……”

“陛下那里?”

魏循抬眸看他,霍瑄懂了,笑道:“那此次之事,你要不也帮我解决了,跟陛下解释一二。”

此次,他欺骗了魏安,说是要回江南,实则一直在城外,还敢私自调了皇家亲卫出来,虽说,的确平了魏长烨的反,可到底是欺君,若非魏安身子不适,他此刻铁定不能好好在这。

“与本王何干?”魏循站起身来。

“诶,是你让……”

话还未说完,魏循就已经走出了凉亭,看那方向,应该不是回院落,而是出府,霍瑄扬眉,跟了上去。

*

魏循到底还是入了宫。

还未走近羽宸殿,抬眼便见一人跪在大雨之中,看身形,是个女子,一旁元墨忙道:“王爷,那是长公主,听说,是为国师求情呢。”

谢观清被抓已经两日了,而这两日,宫中都有人来永亲王府,还都是魏安身边的人,元墨与那些人时常打交道,自然也听了些八卦来,听说,魏绾音已经在这跪了一天了,就为了给谢观清求情。

“皇兄。”魏绾音见到魏循,双眸燃起一丝希望,跪爬至他脚边:“谢观清是被冤枉的,皇兄帮我求求皇兄,放了谢观清吧。”

魏循嗤笑出声:“他的罪还未定,你便说是冤枉的?魏绾音,你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吧。”

“谢观清不会的,他是好人!”

魏循懒得搭理她,抬脚便进了羽宸殿。

“都下去吧。”太后疲惫的声音从帘内传了过来,“让陛下好好休息。”

“是。”一众婢女太监应声,转身瞧见魏循,躬身行礼:“奴婢见过永亲王。”

闻言,太后忙掀开帘子,见到真是魏循,想要开口,却见他冷漠神色,又不知要说些什么,本想要回宫的心思也散了,就看着他缓缓走来,扫了魏安一眼,又问一旁朝颜:“如何?”

朝颜回道:“王爷放心,陛下体内毒素已经清除,现下,已经睡着了。”

“这个谢观清!”太后怒道:“竟然埋藏在安儿身边如此之久,还敢给安儿下毒,简直可恨!”

“亏安儿还如此信任他!”

“阿循。”太后说着又看向魏循,想起自己,曾经让魏循为谢观清认罪一事,心头万分愧疚,抿了抿唇,她问:“你是不是早就

知道谢观清不会医了?”

“嗯。”魏循淡淡回应。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母后与安儿?”

“我若是说了又怎么会知道,您这个尊贵的太后还有另一面。”他这话意有所指,太后本能的联想到那日。

“当日,母后不知道,母后是太过担忧安儿了。”太后鼻尖酸涩:“母后也知道,你不像以前那般喜欢母后,可在母后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这些年,母后很想你。”

一旁的朝颜瞧着太后此刻模样,忙收了医药箱退了出去,这样的对话,她不能听。

“阿循。”太后道:“在母后心里,你与安儿都是一样的。”

“一样?”魏循冷笑出声:“你自己信吗?”

若真一样,为什么会在幼时的那么多次里选择魏安?

藩王之乱为什么被推出去的是他?而推他的不是别人,是太后!这个口口声声说在她心中他与魏安都是一样的人,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觉得讽刺吗?

若真一样,有关谢观清杀人案一事,可以处理的方式有很多,不过是魏安受点质疑,挨点骂罢了,可太后选择的是让他来背,因为,太后心底也觉得,他这种人,区区杀人案而已,被骂而已,无关紧要,但魏安绝对不能有一点的污点。

所以,这也是谢观清为何迟迟不处置的原因,不止是面子挂不住,还怕被人质疑这明君二字!

“你还在介意当年之事?”太后眼角湿润:“当年,母后是真的没办法,安儿身子虚弱,他已经够苦的了……”

“身体健康是我的错吗?”

“母后不是这个意思!”太后解释道:“当年,闻寂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是可以有机会救下你的,可他来的时候,你却不见了……”

漫天黄沙,尘土飞扬。

几位藩王以一城百姓要挟交出太子。

宫墙之上唯有三人存活,当今太后,魏安与魏循,二人被太后抱在怀里,听着外面的话语面色泛白。

最终,以魏循被推出去而恢复短暂平静,可百姓还是没能幸免,幸而闻寂之赶来迅速,才保下部分百姓,而魏循,却是彻底“死”在那个冬日,一月一,他的生辰日!

那一年,是景元二十六年,陛下重病,年仅七岁的太子为护南越百姓而死在反贼刀下,事后,在此事存活的百姓连着放了三日孔明灯为太子送行。

第二年,陛下驾崩,年仅八岁的魏安登基,无人再记得死去的先太子,直至他回来,没有人为他高兴,又因多翻事,不少人暗地咒骂,他为何不死在那一年。

“那你是不是忘了。”魏循缓缓抬眸看向太后,面无表情道:“被封太子的从来就不是我。”

是魏安。

那一年,死的也从来不是什么南越太子,只是魏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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