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是那一年,是少年少女。……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488 2025-06-01 19:22:11

月亮高悬于空中, 繁星闪耀。

镇国将军府内香气弥漫上空,几个人围坐在院中,吃烤肉喝大酒, 魏循还让人送来了竹露醇。

这是闻溪春日里最喜欢的。

竹露醇得在春日的清晨采集露珠才能酿, 是以, 她挺期待春天的到来, 不想, 才在二月,她便喝到了,一大口入腹, 十分满意,“这味道有点像一品阁的, 你去那买的?”

一品阁是汴京最出名的酒楼。

每年春天的时候,一品阁的竹露醇总是早早的就卖完了,不少人因没买到竹露醇而遗憾失落, 实在是这一口下去, 令人心神荡漾, 清甜不已,如春日阳光落在心头, 美和舒适, 无法言说。

但闻溪运气挺好的,似乎每一年她去买的时候都能买到。

魏循轻轻颔首。

“没出息。”一道冷嗤打破这声欢笑,“这么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

闻溪瞪着说话的人, “闻祁,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你才没出息呢!”

闻祁冷冷看她一眼,没再开口, 单纯是懒得搭理闻溪,蠢货一个,一点小东西就开心成这般,难怪被人骗。

“哎呀,好了。”闻昭皱了皱眉,“阿瑶不在,怎么你俩又吵起来了?阿祁,你该让着妹妹的。”

“……”

“以前,我也没看见长姐和她会让着阿瑶。”

“……”

“闻祁,你找揍是不是?”闻溪站起身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再者,我又没错,为什么让?”

“你不过比我小一岁,阿兄长姐阿爹都要我让着你,阿瑶也比你小一岁,你不应该让?”闻祁气笑了,并不惧魏循的在场,甚至,今夜在见到魏循时,都没有行礼,也没开口说什么。

“我让你让着妹妹可不是因为你年长她小些。”闻寂之将烤肉放至桌上,手掌握成拳砸了闻祁肩头一下,幽幽道:“你不让她也可以,你们打架啊,反正你又打不过小溪,若你受了伤,别找我告状。”

“……”

“阿爹这是什么意思?”闻祁气的将竹露醇放在桌上。

“字面意思。”闻寂之笑,“听不懂?”

“……”

“让你让着妹妹,是因为你是男孩子,他们三个女孩子要吵架要打架,我没有亲眼见到便不会管,无论是你又或者我,还是闻淮,都不该帮忙,也不能偏帮。”对这些子女,闻寂之并不避讳,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你们阿娘不是一个人,可阿爹是一个,血缘至亲不能改变,你不止要让着小溪,阿瑶,阿昭你也得让着。”

“怎么能讨厌妹妹呢,小溪做错什么了?”

“她蠢。”

“?”闻溪当即气的攥紧拳头,“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闻!”

“这是怎么了?。”闻淮才进来,便见到这幅场面,心头叹了一声,然后朝几人走去,在闻祁面前站定,对上闻淮视线,闻祁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垂眸唤了声:“阿兄。”

闻淮嗯了一声,“若无事便看书,整天和妹妹较什么劲?”

“……”

“今日,我就饶了你。”

闻祁皱眉,有些不悦,抬眸,见到闻淮身后的闻瑶,叹了一声,又轻轻扯了扯唇。

“……”

闻淮看着他这副样子,气的不轻,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在魏循边上坐下,闻溪冷哼一声,也才坐下来,看在闻淮的面上,她就不跟闻祁计较了!

几个人就坐在一起,说说话喝喝酒,偶尔一两句话也会有点口角,互相吵了两句便被人转了话题,酒过三巡,闻淮让人将他此次带回来的东西拿来,先给闻昭递去一个木匣子,“阿兄知道你喜欢海棠花,是以,此次去东夷国的时候,让人给你做了一支簪子。”

闻昭接过,温柔笑了笑:“谢谢阿兄,阿兄一路辛苦了。”

“这有什么,你们开心我便不辛苦。”

说着,又给闻瑶递去一个,跟分糖果似的,“血鸽子,你和小溪一样,都喜欢这些东西,是以,我便都给你俩带回来了,此物唯有南梁之地有,可要好好保管,丢了阿兄要生气的!”

“阿兄,谢谢你。”闻瑶抬眼看他,双眸都是开心笑意,似乎胖了些,看来,在忠义侯府过得极好。

闻淮看着也放心不少,“你出嫁时,阿兄不在,你可莫要跟阿兄生气。”

“我知道的,阿兄在战场嘛。”不知道是不是嫁了人的缘故,她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再见闻溪,也没有跟以前一样的总是争吵,或是冷言冷语。

“我才不会跟阿兄生气。”

“那就好。”闻淮笑了笑,“若是过得不顺心,要跟阿兄说,阿兄不在,便跟小溪或者阿昭说,她们总会护着你的。”

闻淮一直以来都待她很好的,眼下见到闻淮这样温柔的跟她说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明明闻淮性子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也并不是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似乎是有点委屈,闻瑶轻轻吸了吸鼻子,然后点头,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了。

“接下来,就是小溪的了。”

闻溪看着闻淮递过来的盒子,愣了一瞬,闻淮刚入城的时候不就把血鸽子给她了吗?张口想要问,就见闻淮朝她使眼色,嘴巴微动,无声道:“他们一个,你两个。”

“……”

“阿兄你偏心!我可都看见了!”闻昭轻哼,抱臂看着二人。

“看见什么了?”闻淮装糊涂:“你们几个人一个一个,我很公平的好吗?”

“……”

闻祁冷笑看戏,眼前忽然出现一物。

闻淮道:“你的。”

闻祁愣了一瞬,看向闻淮,竟然还有他的?

“不想要?”闻淮看他半天没接,收回手。

“我没说。”闻祁硬抢了过来,没打开看,只是一直拿在手中打量着。

“……”

闻淮笑了,“这一路可累死我了,带了那么多东西,下次,我再也不带了。”

“可是阿兄,我的梳妆台上已经有了好几支海棠簪。”闻昭道。

“……”

“阿兄辛苦。”闻溪笑道:“下次,我不要血鸽子了,我要簪子,最好看的那种。”

“……”

“我要玉佩和簪子。”

“那我也不要海棠簪了,我要手钏。”

“我要剑穗。”

“……”

闻寂之听着几人的话,忍俊不禁:“你们可少折腾点你们阿兄吧。”

说着,话锋一转:“阿淮,血鸽子挺漂亮的,那阿爹就要这个了。”

“……”

几人愣了一瞬,纷纷狂笑出声。

魏循看着这样的场景,有些惊奇又意外,本来目光一直在闻溪身上的人也没忍住落在身旁几人身上,笑容真实又如此的明媚,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氛围。

篝火,酒,烤肉,最年长的人为他们烤肉,面上全是慈爱柔善笑意,与外面那个冷肃的大将军完全不一样,他像是两个人,可又像是一个,同样的爱子女,爱百姓。

目光划过最小的女孩面容,听人说,她与闻溪最不对付,二人时常争吵,关系很差,闻溪也曾因她气的睡不着觉,吃不好。

可却无人知道。

白音准备偷偷出城的那一天,差点被人发现,是闻瑶引开了人,又抹去白音的痕迹,那个时候,魏循刚从城外回来,他撞见了,也知道白音出了城。

当时,城外都是搜捕凶手的人,白音一出城就会被人撞见,那镇国将军府又或是闻溪都会有危险,是以,他再次出城,还好来得

及,他救下了白音,那个和闻溪从小一起长大,对闻溪很重要的婢女。

魏循想着,心头不禁感慨。

家人和家人还是挺不一样的。

镇国将军府的兄弟姐妹几个人看似互相看不顺眼,讨厌对方,实则不会让外人欺负彼此一分。

而他呢,没有家人,太后只选魏安。

手心忽然一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抬眼,对上闻溪的视线,他轻扯唇间,凑近她,低声说:“今夜月亮圆,我突然想许一个愿望。”

“什么?”

“愿你往后都如今夜,如此开心。”

闻溪扬唇笑了,“那我也要许一个。”

“什么?”

“愿我所爱之人,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

*

翌日,魏安在宫中设了宴,为闻淮接风洗尘。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都到了,闻淮带来的消息让魏安很是高兴,一整个宴会下来都在与闻淮或是闻寂之搭话。

南梁不日就会再派使臣前来,谈联盟事宜,这是他们唯一能选的一条路,因为京羽卫已经暗中在南梁边境埋伏,而闻淮还画了一幅他们的兵部布防图送给南梁皇帝,是以,他们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更不敢再整什么幺蛾子。

至于东夷国,已然确认,如今君主就是当年翎国皇帝的子嗣,早在两年前,便悄然拿下了东夷,这两年一直蛰伏,与南梁暗中合作,意为分刮南越,是以,南梁六皇子此次带人前来,并不是为了和亲,而是意在挑起南越内乱,又让京羽卫离京。

因,东夷国君打算一举拿下京羽卫,之后便攻打南越,可惜,他低估了闻淮,闻淮是不可能输的。

宴会结束,闻寂之被魏安唤去了,闻淮便与闻溪一起出宫。

“明日,就是你与永亲王大婚,今日可想做什么?阿兄陪你。”闻淮笑着看向闻溪。

闻溪想了想,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阿兄能不能在今日给我带一个嫂嫂回来?”

“……”

“汴京城中喜欢阿兄的姑娘也不少,阿兄可有中意的?”闻溪道:“若有,可不要错过,让阿爹去帮你问问?”

“世上还有百姓在受苦,阿兄现下无心想这些。”闻淮道:“为将者,当以民为先。”

“若是有一天阿兄出了什么事,这不是耽误那姑娘嘛。”

“阿兄胡说什么呢。”闻溪不悦,“阿兄会一直平安的,阿兄不说自己百战百胜吗?”

“阿兄吓唬你的,你的阿兄我啊,可是骠骑大将军,自然是百战百胜。”说这话时,他眉眼微扬,话语坚定又温柔,长袍随风而动,人的心也跟随着被扯动,如那年,那夜。

魏绾音眼眸酸涩的不得了,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去,今日,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可不经意抬眼,却瞥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手持弓箭,对准闻淮的方向。

她当即瞪大眼,“小心!”

随着她声音落下,那箭矢也被人射出,闻淮一把将闻溪拉到自己身后,避开箭矢。

又有箭矢而来,直往闻淮的方向。

闻溪面色冷沉,这些人是要杀闻淮,可此时,他们在地面,又没有剑,而那些人在高处,他们只能躲避。

闻淮带着闻溪步步后退,右侧与左侧亦是有箭矢,闻淮皱眉,宫中内卫在赶来了,他已经听见那整齐步伐,而三支箭矢,他只能躲开两支,不愿闻溪受伤,便侧了身子,想着区区一支箭,死不了,养几日也就好了。

可他没想到,有一人会替他挡了箭。

滚烫鲜血溅到面颊,他回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魏绾音?她怎么在这,她不是陪太后回宫了吗?

闻淮赶忙接住她将要倒下的身体,鲜血沁入手心,让他心头颤了颤,他看着魏绾音,满眼的不可置信。

箭在胸口,鲜血流不停,她活不了。

魏绾音知道,可她不想死,眼前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好讨厌,她为什么看不清闻淮的样子?她努力瞪大眼睛,还是看不清,泪水囧囧而流。

闻淮知道她害怕,是以,赶忙出声安抚:“公主,坚持一下,臣带您入宫,有太医在,不会有事。”

闻言,魏绾音的泪水掉的更凶了,因为,她好像又听见了那道声音:“公主莫怕,臣带你回南越。”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心情,只知道心疼的快要死了。

她想吃凤梨酥,想回到那年,想那个带她回家的少年。

可此时,少年就在他眼前,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一张口喉咙就好疼,为什么说不了话?她要问问他,那一年是不是他带她回的家。

是不是他说,在他心里,公主如月纯白,善良而美好。

是不是他说,如果公主愿意,臣可以一直保护公主的。

又是不是他说,公主莫怕,臣背您过去。

公主……

公主……

公主……

他说了那样多,到底是不是!

可最后,魏绾音只能无声嘶喊,她为什么看不清闻淮?为什么说不出话……

感受到闻淮收紧的手心。

她只能努力再努力的把腰间的荷包递给闻淮看,这个荷包是她绣的,是那一年,是少年少女,是少年带着少女回了家,也是一袋凤梨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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