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二 两个幼稚鬼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041 2025-06-01 19:22:11

汴京的春天, 格外的柔和,偶尔落起雨滴,来往行人往家中的方向奔跑。

一场春雨连下半月。

魏循与闻溪下了朝后, 便窝在府中, 闻溪看书, 魏循画画。

成亲以来,这还是闻溪第一次进魏循的书房, 也是这个时候, 她才知道,魏循的整个书房都是他的画作,画上的不是树木花朵,而是一个人。

从九岁那年到十八岁的闻溪。

她喜欢蓝色的衣裙。

画上便一直都是蓝衣少女,唯有一张格外独特。

一身雪白长裙, 那是她站上问神台的那天, 而站在她对面的是魏循, 彼此相望。

那日不觉, 今日怎么看怎么怪。

那一日的魏循也是一身雪白长袍, 而束发的是一根红色发带, 那一日,闻溪的腰间系着的就是一根简单的红色腰带。

……

“你学我啊。”闻溪抚摸着这幅画卷, 头也未抬,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腰带当发带了呢。”

“?”魏循手中动作一顿,眼眸不自觉瞪大, “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腰带当发带了?”

被这样的认为属实有点暧昧了, 被这样的直言说出来,也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这两身衣裙都是他弄来的,本来就是他一身, 闻溪一身,当时只想着,给闻溪最好的,一起做的,像也是很正常,可闻溪这话一说,他都感觉他当时的心思不正常了。

“那你今日也在学我。”闻溪抬眸看魏循,她算是发现了,从成亲以后,她穿什么颜色的衣裙,魏循就会穿什么颜色的长袍,一出去,别人老往他们身上看,尤其入宫时,见到太后和魏安,二人老盯着她看。

“嗯。”这个他倒是承认,可他不承认什么腰带系头上,绝对不承认!

“是夫妻,就该穿一样的颜色。”魏循还补充了句。

“……”

“有必要吗?”闻溪将画卷放朝一边,倒是不解了,不穿一样的,别人也知道她二人的关系。

也不是不想和魏循穿一样的颜色,实在是,闻溪从小就不穿与旁人一样的衣服,她用的东西,都是数一数二的好,避开皇室公主,又在一众贵女之中脱颖而出。

“我又不与你比美。”魏循看她皱眉,调侃道:“还是,你怕你比不过我。”

“……”

这是一个事吗?

闻溪无语了。

可最终也只笑骂了句:“你个学人精!”

“嗯。”魏循也不生气。

闻溪又打量起他整个书房,那一幅一幅的蓝衣少女落在眼中,心情格外的好,不知想起什么,她问:“诶,我现在才发现,你画我的时候,是正常的颜料,为何给别人画,就全都是红色。”

“因为在我眼里,你是有光的啊。”魏循毫不犹豫的答出。

喜红色,只是因为世界暗,想用红色来散开所有阴霾黑暗,但一直无果。

直到,他在那一年遇见了一个人。

原来,太阳这样明媚,蓝色的衣裙又是这样的鲜明而漂亮,即便裙身沾满了灰尘,也还是遮不住艳丽。

“我们阿循眼光可真好。”闻溪越发高兴了。

“夸我还是夸你?”

“都一样!”闻溪又道:“诶,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你想不想知道?我觉得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到当场哭。”

“?”什么事能让他感动到哭?魏循偏眸看她,“是吗?那我可太想听了。”

“就是我们在汴京重逢之后,不是没怎么说话嘛,我感觉你有点讨厌我,我这样的人呢,也不可能说,你讨厌我,我还凑上来的,然后我也讨厌你了。”

“……”这叫他能感动到哭?

“我还没说完!”闻溪看魏循脸黑下,忙又接着道:“后来,我们十六岁了,你同我表明心迹,我大骂你,之后,我们的关系更僵了。”

“但其实,那几年的每一个雷雨天,我都来了永亲王府,就在府外。”

魏循眼眸微顿,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他垂眸,掩住眸中笑意。

此事他很早知道,所以,他不再怕雷雨天,甚至有点期待雷雨天。

而那几年,闻溪在府外瑟瑟发抖,他便在门内陪着她,听着她碎碎念。

“冷死了,烦死了,看在那三年的份上我就来陪陪你。”

闻溪撑着伞,歪头道:“以前,魏循害怕的话,会很难受,应当会有声响,如果里面有声响传出来,我就翻进去,魏循问的话,就说路过,如果没有声响的话……”

说着,抬眸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叹道:“老天爷啊,你能不能别打雷下雨了,你要是天天如此,我就得天天来!”

“也不是非得来,而是三年情谊在,他初回汴京,又没人喜欢他,我若不来,他怕是会死的,就当是报恩吧!”

“但他今天又欺负人了,真是讨厌!下次,他要是再敢欺负人,我就不来了!”说这话时,闻溪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弄死魏循!

魏循冷漠的双眸,难得泛起柔色。

闻溪的武功路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自然也知道如何隐藏自己而不被闻溪发现,是以,那些个雨夜,他就一直看着她,听着她骂他,说了一次又一次的下次不来了,还有那句,魏循怎么那么讨人厌!烦死了!胆小鬼!可是我也很害怕啊!

风从窗外席卷进书房,画卷随风飘扬,发出哗哗声,魏循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是不是很感动?”闻溪还在笑,似乎很期待魏循的回答。

魏循听着,喉间也忍不住发出笑来。

早些年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其实也尝试过放弃闻溪,还不止一次,有一夜终于决定,回江南去了,闻溪已经不会跟他离开了,那一夜啊,雷雨交加,他还是决定离开,没带任何的东西,可抬脚要出府时,就见到了府外的人。

大半夜不睡觉,还是这样的天气,若有人见到一个人站在这,定会觉得此人有病!

可魏循却知道,她来干什么。

也就是那一眼,那一夜。

他所有的尝试,克制,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他回不了江南了。

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罢了,她不跟他回江南,他就留在汴京好了。

没必要非得在一起,她要是过得好的话也行。

“怎么不说话?”闻溪见魏循迟迟不答,道:“莫不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魏循点了点头,尾音故意拖得老长:“嗯,我感动死了呢。”

“……”闻溪嘴角一抽:“听你这语气,我想揍人。”

“?”

“太贱了。”

“?”他贱?

魏循想要开口,却又听闻溪道。

“也是真的幸好,我就害怕过一夜。”闻溪扬了扬眉。

第一次来永亲王府的时候,她很害怕,整个西街巷子黑的不能在黑,她觉得,那是她最有勇气的时候了,明明自己也怕黑,所以,一整夜,她都在骂魏循。

可第二次来的时候,整个西街在雨夜中格外的明亮,就连永亲王府也是。

闻溪当时想,魏循是真的很害怕吧,点了那么多的灯。

魏循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闻溪瞪着他,“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一直在听。”

“那你还笑。”

“?”魏循道:“我开心啊。”

“那你怎么不哭?”闻溪双手叉腰,感动的话,不应该会哭吗。

“那你怎么也不哭?”魏循失笑。

“我干嘛哭,我又不爱哭。”闻溪轻哼,高傲的不得了。

“是吗?”魏循道:“那也不知道是谁,在江南的时候,天天哭,头发扎不好也要哭,衣裙不漂亮也要哭,买不到手钏还是要哭,不给买更要哭。”

魏循什么人啊!又翻旧账!

闻溪当即站起身来,不甘示弱还回去,“哼,我也不知道是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突然发了疯,说要带我回江南,天天在那里说喜欢我,然后,在我说喜欢他的时候,还掉眼泪珠子了!”

“?”魏循面颊当时就红了,“闻溪,你嘲讽我!”

“你也嘲讽我!”

“我那是嘲讽你吗!”半天,魏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我是觉得你哭的样子很可爱!”

“我也是觉得你掉眼泪珠子的样子的很俊俏!”

“声音小点。”听着闻溪这声音,魏循压低声音道。

“就不小,我要到处说。”

“……”

“除非,你在掉给我一个看看,我那天晚上没注意看。”

“?”

魏循着实被气的不轻,可眼底却没半分的怒,无奈又咬牙,“行。”

话落,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脚走向闻溪,对上他神色,闻溪顿觉危险,赶忙退后,可还没退两步呢,整个人就被魏循拽了回来。

四目相对。

魏循喉咙里缓缓吐出一句话来:“要不,你哭给我看看?”

“青天白日的!别发疯!雨停了!我要出府!”

魏循可不管她,掐住闻溪脖颈的手缓缓收紧,将人往前扯,然后,惩罚似的吻上闻溪唇瓣,突如其来的亲吻,如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

闻溪被吻得呼吸急促,身体不稳,魏循便顺势将人按在椅子上,然后抓起她的手勾住他脖子,从而加深二人之间的距离。

外头,小雨淅淅沥沥而落。

屋内,闻溪努力平缓呼吸,回吻魏循,可她一点也跟不上魏循,他的吻霸道而深,似乎是故意为之,时而用白齿碰她唇瓣,将她弄疼,闻溪直皱眉,想骂,骂声又全部淹没在唇齿之间。

闻溪手臂滑落,去推魏循,头脑发晕,竟是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魏循低眸瞧着闻溪动情的双眸,轻笑了声:“热不热?”

明知故问!闻溪懒得搭理他。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魏循又问。

“……”

“魏循你是不是有病!”闻溪脸红的不行,咬牙切齿:“跟你说了几次,这种时候不要讲话!”

就不能安静点吗!他要做什么做就是了,别问她,也别看她!

“害羞什么?”可魏循就是忍不住逗她,难得看到闻溪不那么张牙舞爪的时候,软软的,甚至是有点弱,乖乖的等着,这般模样,瞧着就让人想欺负。

“又不是没见过,实在不行,你也帮我?”

“……”

“魏循,你再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随着她话落,身体便一凉。

魏循感受到她的身体变化,挑眉道:“抖什么?”

“你听不懂好赖话是不是?”闻溪怒了,可她的怒容在此刻也显得很是温软而带了某种情意。

“小溪。”魏循的吻落在闻溪耳畔,嗓音含笑又带着怜惜:“这种时候,你不该看我。”

“……”

今日的海棠花格外的艳丽,柔软的花瓣被人轻轻拂过,水渍晕染开来,越发艳丽了。

利剑一点一点碾过花蕊,有点狠,使花蕊颤动不停,紧紧包裹着。

闻溪伴随着不可言说的某种诡异呢喃。

利剑在深入,每一次,都精准落在花蕊的中心,这样的力道足以摧毁整朵海棠花。

深入纠缠,恐怖的长度与滚烫的温度。

一朵好好的海棠花被蹂躏至此,实在有点可怜。

雨渐渐变大了。

两片花瓣再次被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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