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莫怕。”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226 2025-06-01 19:22:11

今日是二月三日, 立于南越百年之久的问神台坍塌了。

因一场大火,熊熊大火燃烧,万人救火却依然没能救回来, 天朗晴空, 无风, 可火却越燃越快, 怎么扑也扑不灭,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问神台一点一点的坍塌,化为灰烬。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神果真生怒, 果真不在护我们!”

众人心头慌乱又迷茫,一直以来都受天神庇护

, 他们也信奉天神,敬重天神,如今, 问神台的坍塌, 已然表明天神的决心。

“天神护不住你们, 我可以。”闻溪瞧着面色苍白,神色慌乱的众人, 缓缓开口:“镇国将军府亦可以。”

“说得好听, 城外死去的百姓该怎么办?天神此次生怒,死了那么多人,那下一次呢!”

“我说了, 城外无一人伤亡。”

“妖言惑众!我看就是因为你问神台才突起大火!”

闻溪看向说这话的人,一身百姓服饰,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可从他发出来的声音来看, 此人并非普通百姓,定然是会功夫的,仔细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对上那人的双眸,冷漠又具杀意,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闻溪微眯的眼睛涌上一抹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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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谢观清身后的那个人,他面上做了伪装,并不能一眼认出,可那双眼,闻溪却记得,曾故意引她入国师府,当时,那浓重的杀气她就感受到了。

裴南。

今日的百姓便是由他引导的。

谢观清还真是好计谋,利用百姓来保全自己,将自己捧至更高的位置,让百姓依赖信任于他,让任何人不敢轻易动他。

“有刺客!”忽然,谁高喊了一句,紧接着便有打斗声响起。

闻溪抬眸看去,谢观清已经被人救了下来,满身的狼狈,而他身旁是十个黑衣人,闻溪眉头轻挑,朝一人看去,那人似乎也在看着她,眼底泛着恨意,与曾经见到时那双美丽爱笑的眼睛不太一样。

禾步微。

她果真还是来救谢观清了。

皇浦司人数众多,却也只是捕快,功夫自然比不上正经影卫,是以,唯有霍瑄和闻昭能与几人交得上手。

“阿音阿芷,去帮忙。”闻溪道。

“是。”

正在此时,宫中的内卫赶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十个黑衣影卫全部被拿下,面上黑巾被无情扯下,禾步微的面容暴露出来,闻溪唇角轻扯,如此,便不用费力抓了。

闻昭扬声道:“经皇浦司查证,谢观清的确为翎国人,还是翎国忠义猴之后,埋伏在陛下身边十年,就为了乱我南越,复兴翎国的!”

翎国忠义侯?

这个人在十年前可谓出名,带兵的好手,闻寂之在他手上都难以胜出,十年前,忠义侯全府死于战场之上,不向,还有人存活?

“诸位,可莫要再为他国贼寇,而逼迫我国陛下,即便他并非翎国人,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怎可因身份而免死罪?若如此,那南越的有权者,是不是都可任意杀人?”

闻昭道:“十起杀人案,乃谢观清所为,陷害镇国将军府的亦是谢观清,那封信便是他亲笔,帝师已被斩首,诸位若还说谢观清无罪,皇浦司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逆贼!”

众人不语,只看着闻昭。

顿了顿,闻昭又道:“陛下因他中毒,若非神医朝颜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诸位还因此人而逼迫陛下,是否生了叛国之心?”

众人闻言,面色变了又变,魏安中毒了?毒是谢观清下的?纷纷看向谢观清。

谢观清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回过神来,闻昭的话他已经听见了,而看眼下,他知道今日是不成了,但他也没有闭嘴,还是咬牙反驳:“我从未下毒,是被人陷害的。”

“因,我曾占卜出镇国将军府乃灾星环绕,陛下因此忌惮,对镇国将军府动了杀心,是以,镇国将军府的人便觉是我从中捣鬼,时常与我过不去,陷害于我。”

“你与我大婚当日,你便对我下毒,此事你忘了?”闻溪冷笑:“到底,是谁在陷害谁?”

听闻溪这话,众人才想起谢观清与闻溪的大婚当日,闻溪的确是中了毒,是谢观清命人下的,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闻溪的笑总是那么冷,而这语态神情,也不知是刺激到谢观清的哪根神经,他突然疯了似的朝闻溪奔去,双眸充血,头发散乱,当真如了那鬼魅。

只是,人还未靠近闻溪,便被魏循一脚踹开了。

“脏东西!”

“……”

谢观清重重摔在地面,他像是感受不到疼,死死盯着闻溪,一瞬后,仰头大笑起来,再无往日的温文尔雅。

闻溪皱眉瞧着他,这是发什么疯!

“阿清哥哥!”魏绾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昨夜跪了一整夜,今早撑不住了才昏迷过去,刚刚清醒过来,便听闻这边的事,赶忙就跑来了,一瘸一拐的,跑了很久。

当看到这般狼狈的谢观清,心疼的直掉眼泪。

“阿清哥哥。”她唤着他,不顾任何人的目光抱着他,“你还好吗?我带你回公主府。”

“如此罪人,恐怕不妥。”闻溪开口。

魏绾音死死攥着拳头,回眸,怒骂道:“闻溪!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拦本宫?”

“……”

“那臣呢?”霍瑄道:“谢观清是陛下命臣处以绞刑的。”

“本宫是南越唯一的长公主,本宫命令你放了他,谢观清无罪!”

“……”

听着魏绾音这跋扈的话语,闻溪眉头皱的越发紧,有些好奇了,魏绾音就这么喜欢谢观清?转而一想,又觉正常,这两人心思歹毒,视人命如草芥,阴沟里的老鼠,互相取暖也实属正常。

“没有圣旨便不能放人。”

魏绾音冷笑:“好得很!”

她站起身来,看向一众百姓与前来的朝臣,“闻溪压根不会什么占卜,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不过是信口雌黄,城外的百姓死了上百人,她如此,不过是因为痛恨谢观清,所以处处陷害谢观清!”

“公主殿下,说话可要讲究证据。”闻溪冷冷道:“谢观清的每件事臣女都有证据,公主殿下说臣女陷害他,可有证据?”

“如何没有?”魏绾音道:“城外那上百的尸体便是。”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马蹄声传来,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是禁卫军和闻寂之!

闻寂之身着铠甲,坐于马背之上,面色冷然,最终,在人群外的一辆马车边停下,他翻身下马,双手抱拳,恭敬道:“陛下,城外百姓臣已经妥善安置好,无一人受伤,由于村庄被淹没,是以,近几日,百姓只能住在帐篷内,眼下,还需陛下让人为百姓送吃食,保证百姓不挨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魏绾音当即瞪大了眼睛,她震惊闻寂之的话,更震惊魏安竟然在这。

那马车,是永亲王府的,众人只以为那是魏循的,不想,魏安竟然也在。

马车内,魏安攥着茶杯,良久,才开口,却是唤:“霍瑄。”

“谢观清,即刻行刑。”

“是。”霍瑄道:“这些刺客呢?”

“杀。”

“是。”霍瑄招了招手:“带走。”

眼看谢观清被人带走,魏绾音急了,赶忙站起身来,朝魏安所在的马车跑去:“皇兄!您放了谢观清吧。”

“你也要反朕?”魏安语气带了怒。

“臣妹不敢。”

“不敢?谁告诉你的魏循要谋反?魏长烨还是谢观清?”

魏绾音眼睫一颤,那日,他和魏安说了后,魏安没有说话,她以为魏安信了,会有所防备,不想,真正谋反的是魏长烨,魏循甚至是平了反。

而魏长烨一向与谢观清交好,他们二人私底下的有些关系,行事,魏绾音不是不知道,所以后来,她回想了下,心头有了一个怀疑,谢观清在利用她,想借他的口告诉魏安,让魏安防备魏循。

但后来,听闻,魏长烨在大殿所说之话,还有谢观清被关入皇浦司的消息被传来,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她的阿清哥哥才不会利用她呢,她也不会让谢观清死的,该死的是闻溪,老是陷害谢观清。

“皇兄,臣妹求您了。”她上了马车,此时,里面只有他们二人,她跪在魏安脚边,哭的不能自己,也是头一次,在魏安面前主动承认坦白:“臣妹喜欢他,

很久之前就喜欢了,皇兄能不能为了臣妹……”

“不可以。”魏安面色阴沉:“他是翎国人!他给朕下毒,欺骗朕!哪一件都是死罪,朕若赦免他,那朕这个皇帝还有必要再做下去吗?”

“起来,朕会给你挑一门你满意的婚事。”

“皇兄!”魏绾音拽着他手臂:“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魏循不在的时候,都是臣妹在您与母后身边,就这一次,臣妹就只求您这一次好吗。”

若非魏循“死了”,她没有机会到太后身边,更不会有如今的长公主的身份,太后宠她,魏安宠她,她知道,不过是因为魏循的不在,让他们打击太大了,而有她陪在身边,太后会笑,所以,她才是南越唯一的长公主,否则,此时的她,恐怕还在冷宫中,守着阿娘的尸骨。

所以,她想以这些年的情来换一个谢观清,哪怕再回到冷宫里,不做长公主了也可以。

魏绾音这话,令魏安十分讶异,对魏绾音,他还是有些亲情的,他问:“你究竟为何这般喜欢谢观清?”

喜欢到要放弃她最珍视,最在乎的长公主身份。

“那一年,他救了臣妹,从此,臣妹心里便只有他了。”

“何时?你何时遇到了险境?朕怎么不知?”

“皇兄忘了。”魏绾音道:“那年,臣妹才刚到母后身边不久,南越还陷入战火之中,列国都想要来分一杯羹,为求生机,无奈之下,皇兄让臣妹前去和了亲,一路上,臣妹很害怕,后来,遇上雪崩,死了好多人,正当臣妹以为臣妹也要死在那里之时,谢观清出现了。”

“他说,不要怕,他会带臣妹回南越。”魏绾音哽咽道:“我们走了很多天,是靠着一袋凤梨酥活下来的,如果没有他,臣妹就死在那里了。”

魏安皱眉:“你是否记错了,救你的人并非谢观清啊。”

“不可能。”魏绾音摇头:“就是他!”

“那个时候谢观清在宫中。”魏安道:“你出了南越再回来,是闻淮护送你入宫的,当时你高烧昏迷,整整一月才醒来。”

闻言,魏绾音泪水凝在眼眶。

眼前好似又是那年。

她绝望之际,一个少年凭空出现。

少年语气认真又温柔:“公主殿下莫怕,臣带你回南越。”

“莫哭,有臣在,南越女子绝不会前去和亲,这次是个意外,让公主出了城,遇了险,还让公主殿下受了惊,是臣该死,日后,不会了。”

“莫怕莫怕,臣背公主殿下过去,无论如何,臣都会带着公主殿下回南越,南越的公主自当属于南越,哪能他国人欺负?”

“饿了?我这有凤梨酥,我妹妹很喜欢吃,公主殿下应当也喜欢的。”

“啊。”火星子落在她裙摆,她吓的大叫,少年赶忙起身扑灭,魏绾音瞪大眼:“你就用手?烫伤了怎么办?”

少年笑道:“臣常年习武,这点痛算不得什么,倒是公主殿下,可有事?”

魏绾音摇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臣身上有一袋凤梨酥,公主殿下不嫌弃的话先垫垫肚子。”

“那你呢。”

“臣不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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