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 “还生气吗?”……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4418 2025-06-01 19:22:11

谢观清面色阴狠, 双拳紧握,魏循还是这副样子,从不屑于用正眼看他, 时而轻轻睨过一眼, 可那神色却让人觉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 令人生怒。

见他盯着闻溪看, 谢观清心头不禁冷嗤, 听说,二人成亲了,简直可笑, 曾几何时,闻溪也是这般的, 从不拿正眼看魏循。

魏循倒是一直以来都在追逐,听听他刚才的话,显然, 闻溪做事从不知会他, 可见, 闻溪还是同以前一样,压根不把魏循放心里, 今日, 还在此见到他,想必,心里定然生气, 既如此,他便让他更生气。

“我与闻溪一起长大,不论发生什么事,曾经的情也忘不得, 这不,今日特约在此处一见。”谢观清笑道:“闻溪已经应了我,要跟我回东夷了,魏循,你还是处处不如我的。”

说完,他就去看魏循的神色,只要看到魏循不爽,他就万分高兴,可抬眼,却见一张笑颜,闻溪挡在魏循身前,她亦是一身蓝色,裙摆飞扬,远远看着,二人像是融为一体,像是一片水蓝色的湖泊,美丽极了。

“谁给你的脸?”闻溪居高临下睨着谢观清。

“论呆在一起的时间,一年三百多天,我们能见几次?算你十年,我们有没有一同待过六百天?随时随地在一起的那种。”闻溪冷哼道:“可你知不知道,我和魏循那是实打实的,将近一千天,同吃同住还同睡,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和魏循相提并论。”

谢观清明显不信,如果真有,他如何能不知,想要反驳,却瞥见,刚刚面上还带着怒意的魏循,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抱臂凝着闻溪,双眸都是笑。

闻溪也回眸看他,温声问:“还生气吗?”

“还有点儿。”说这话时,魏循朝他看来,唇角都是恶劣笑意。

然后,闻溪的声音又传来

“我和魏循,乃人中龙凤。”闻溪道:“天上地下,也找不到我和他这样绝配的人。”

“至于你,也想高攀我?以前喜欢你,给了你点脸,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臭乞丐!”

闻溪又说他是臭乞丐!

谢观清面容扭曲,“闻溪……”

喉间只吐出两个字,他顿感身子不适,一团火好像要在胸膛炸开一般,难受的青筋暴起。

闻溪见状,冷冷勾唇:“都杀了。”

“先撤。”谢观清反应迅速,忙让人扶着他离开。

“不必追。”闻溪叫住想要追去的几个影卫,偏眸道:“好好将她安葬。”

魏循问:“就这么让他走了?”

闻溪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扬眉道:“你看到他刚刚的样子了吗,不过一点药粉,看来,药效不错,折磨不死他!”

“这是什么。”

“春药。”

“……”

“你随身携带这种东西?”魏循脸一黑。

“那倒没有。”闻溪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春药,是我专门为谢观清准备的。”

从知道谢观清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他了!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我先把阿颜捞上来。”

“还等你?”魏循拽住闻溪手臂,指了指树林深处,闻溪抬眸看去,不禁瞪大了眼,朝颜?朝颜在树上?

“阿姐。”朝颜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在上面?”闻溪莫名其妙,看这藤蔓,她不是下去摘赤乌了吗?

“阿姐,你快把我弄下去。”朝颜快哭了。

“好。”闻溪脚尖点地,借力飞身,将朝颜抱了下来,落地后,还想再问,却看见她手中的赤乌,“你摘的?”

朝颜点头,一会又摇头

,最后,还是道了句:“永亲王帮我摘的。”

闻溪颔首,不经意间瞥见她脖颈,皱眉问:“脖颈怎么红了,是不是过敏了。”

朝颜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抬眼,却看到魏循出现在闻溪身后,缩了缩脖子,躲到闻溪身后,终是没忍住,同闻溪告状:“阿姐,他打我。”

闻溪一愣,看向魏循。

魏循眉眼一沉,“你再乱说话试试?”

“……”

“阿姐。”朝颜抓住闻溪手腕,“我刚刚下去采赤乌的时候,他突然出现,然后,他就把我提上来了,是提!阿姐,是提!我都快断气了!然后,他还把我扔树上了。”

这就是她脖颈为什么红红的。

“我难不成还要抱着她上来?”魏循对上闻溪视线,淡淡解释。

“……”

“阿颜是我妹妹。”闻溪郑重道。

“若不是听她唤你声阿姐,在她快掉下去的时候,我就会选择无视。”

“……”

闻溪皱眉,“即便她不是我妹妹,你也应该救她,因为,她可以救江南临安两城百姓。”

“那些人与我何干。”魏循移开视线。

“魏循,你再说一遍?”闻溪这下子是真怒了。

“阿姐!”朝颜见状,忙去拉闻溪,“我们先回城!百姓还在等。”

闻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诶,你不等我?”魏循看她走的那样快,忙追上去。

闻溪不语,只一个劲的走快。

朝颜看着更害怕了,心里也急切,攥紧了手中的赤乌,看见马儿,跟闻溪说了一声,就忙飞奔过去,翻身上马就走。

闻溪也翻身上马,缰绳却被人扯住,魏循道:“我走路来的。”

“?”

“那不是有一匹马?”闻溪冷着脸看向不远处的黑马。

“哪儿?我没看见。”

“?”

魏循说完,就翻身上了闻溪的马,“先回城,晚上说。”

马儿朝前奔去。

“你在生气吗?”看闻溪皱着眉不说话,魏循低声问:“生什么气呢?”

他其实也不太明白,闻溪为什么会因那些话而生气,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在意过别人的生死,但瞧着闻溪不开心,总归是自己的不对。

闻溪仍旧没给他好脸色,也没开口,只动了动身子,拉开与魏循的距离。

“你因哪句话而生气?”魏循凑近她,在她耳边道:“你告诉我,我解释给你听。”

“……”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已经入了江南长街,闻溪拽过魏循手中的缰绳,勒马停下,翻身落地,入了太守府。

朝颜已经在配置解药,跟随而来的太医在帮她打下手,此前,他们并未接触过这样可解百毒的紫霞花。

“院史。”一太医皱眉道:“此法可当真有用?我等今日为城中百姓把脉,他们脉象十分紊乱,时而确定时而模糊,若是用错了药,恐怕是……”

“皇浦司已经将百姓分开来。”朝颜道:“先将药给格外严重的百姓服下试试,而我回城时,也给附近百姓把了脉,自然确定,的确是中毒,是毒便一定有用。”

闻言,几位太医心下稍安,朝颜医术他们知道。

“临安那边如何?”朝颜一边忙碌一边问。

刚从临安回来的大夫忙道,“比江南的情况要好些,有未被感染到的百姓,皇浦司的人已经将百姓隔开来,在城外搭了棚子,供康健百姓遮风避雨,我与李太医沈太医也在想办法配置了解药,试了一次,可全然无用,所以,我才回来,想看看院史可有法子。”

“阿姐,你来的正好。”朝颜抬眼,便见到闻溪,“你帮我制一下天香。”

宫中太医不会,但好在她教过闻溪。

“微臣见过永亲王妃。”屋内,一众太医见到闻溪,纷纷行礼。

闻溪捋了捋袖子,“不必多礼。”

“阿姐,你教着这两位太医制天香。”朝颜道:“其余的过来跟着我,两个人去城中看看百姓,在解药配好前,不能让百姓进水进食。”

“好。”

“是。”

分配好任务,众人便忙碌起来。

*

此时,城中。

魏循刚下马,便遇上霍瑄。

“阿循。”他与魏循本就相识多年,此处无人,他便也不似在人前那般唤他王爷。

“不要随意在城中走动。”霍瑄轻轻皱眉:“若是被感染了,这可不是玩笑的,虽说,太医已经在配解药,若成自然好,若不成,只怕情况会越糟,你还不带面巾便出城了。”

霍瑄真是无奈,来时,魏安就交代了他,护好魏循,结果,魏循在这晃一下在那晃一下的,完全不听他的,他若说多了,他还发脾气,瞒着魏安让他入城,已经是该死了,此刻,霍瑄真是后悔,不强硬的将魏循留在城外,可转而又想,他强硬有用?魏循只听闻溪的。

“临安如何?”魏循扫了他一眼。

“比江南的情况要好一些。”霍瑄道:“有未被感染的百姓,皇浦司已经将百姓隔绝开来了。”

“这里呢,孩童可有感染?”

“有。”霍瑄道:“没被感染的孩童,我送去了临安城外的棚子里。”

临安江南都不算大,两个小城彼此靠近着。

魏循颔首,打算入太守府。

“你杀了太守,可想好回去后要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魏循好笑。

“瘟疫起于半月,太守未报上京,造成今日局面,的确该死,可也要过陛下那一关,此事,迟早会传入汴京的,等你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阵流言蜚语。”霍瑄道:“我明日写一封奏折同陛下解释,你盖一个章。”

“不必。”魏循长腿跨入太守府。

“你不解释,会让很多人疑你,也会让陛下为难。”

“霍瑄,你废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

*

很快,夜幕降临,城中一片哀嚎,是疼,是呕吐,也在死人。

太守府内,发出一声惊呼。

“成功了!”

一众太医面上一松。

朝颜道:“先拿去给那些中毒严重的百姓试试。”

“是。”

众人出了太守府,去往中毒严重百姓的区域,闻溪蹲下身来,将手中的解药喂进那刚刚呕吐不止的百姓口中,之后,便静静观察着他神色,还有脉搏。

霍瑄和闻昭听闻解药配出来了,也纷纷赶来。

“怎么样?”霍瑄问。

朝颜伸手为其中一个百姓把脉,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解毒迹象,她皱了皱眉,收回手,下一瞬,一口热流便猛的喷洒在她身上。

是百姓口吐鲜血,然后彻底昏迷过去。

紧接着,喝了解药的百姓也纷纷吐血昏迷。

朝颜大惊,忙伸手去为百姓把脉,才刚碰到,耳畔便响起一声惊呼:“杀人了!”

周遭未喝下解药的百姓纷纷站起身抵抗,他们是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倒下的,突然的动荡让人措不及防,药碗纷纷落地,噼里啪啦作响,其中,还夹杂着百姓的惊呼声。

“杀人了,大夫杀人了,汴京来的大夫杀人了。”

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这是解药!”朝颜忙道:“他们并没有死,我可以向大家保证……”

话未说完便被人推了一把,幸好闻溪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闻溪拉着朝颜后退开来,霍瑄让皇浦司的人前来止乱,皇浦司怕伤了百姓,也没敢动真格的,可百姓就跟发了疯似的挣扎不停,推搡着皇浦司的人与一众太医,极度混乱,闻溪也被人从后推了一把,一时不稳,朝前踉跄两步,是手臂被人拽住,才堪堪站稳。

混乱中抬眸。

魏循一手扶稳闻溪,一手抽出身旁霍瑄腰间的剑,凌厉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众人瞪大眼,霍瑄也惊呆了。

“本王不喜欢吵闹。”魏循薄唇轻启:“谁再敢发出一丝声音,本王便送他去见阎王。”

剑尖的血一滴一滴往下砸。

众人大气不敢出。

闻溪最先反应过来,扫了眼魏循,魏循接触到她的视线,深吸一口气,扔了手中剑,似乎刚才一切与他无关。

闻溪视线落在百姓身上,双眸微眯起,打量着这群百姓,目光划过一张又一张的面容,江南已经没了大夫,是以,看着身边一个人一个人死去,他们也没了什么生的希望。

而今,汴京来人救她们,她们当对其信任才是,朝颜也在解释,人到绝境之时,往往会抓住最后一棵稻草,可他们竟是不听最后一棵稻草的解释,一副俨然认定了他们要杀他们的样子,丝毫不带犹豫,更是毫无理智。

刚刚那样的场景,她可太熟悉了。

“霍瑄。”闻溪出声唤道。

“王妃。”

“可有排查过江南和临安内的人?”

霍瑄一怔,“不曾。”

“今夜排查出来。”闻溪道:“还有,带着一个太医去城中各处探查井水,河水,若是干净安全,再给百姓用,然后,让百姓回自己家里,明日开始,太医会分散开来,一家一家的为百姓诊治,是以,你要上奏折告知皇兄,再派几个太医过来,或是去其他城池招收民间大夫。”

“再告诉他们,若治瘟疫有功,永亲王赏万金!”

此消息一出,必定会有大夫前来。

“……”

“为什么是我。”魏循问。

“你有钱啊。”闻溪答得理所当然。

“那些都是你的了。”

“奥,也是。”

都是闻溪的?霍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听魏安说,魏循做事只听闻溪的,也只看闻溪的脸色,当时他还没那么信,后来见到了,信了点,可如今是怎么回事?钱财全给了闻溪?霍瑄嘴角抽了抽,魏安若是知道,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那臣要如何说?”

“就说永亲王吧。”

“是,臣这就去办。”

朝颜和太医已经在看那些昏迷的百姓是什么情况。

闻溪抬眸,对上魏循不解双眸,心头叹了声,将魏循拉到无人处,简单解释:“你才到江南又杀太守又杀百姓的,此事一经传回京,你可知你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但只要霍瑄把这件事办了,之后,这一片,没人会不念你的好,京中人也不敢说什么。”

魏循皱眉:“你知道的,那不是普通百姓。”

“嗯。”闻溪点头:“那别人知道吗?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你杀人了,你要怎么告诉别人?你又会告诉别人吗?就算要告诉有人信吗?你又怎么证明清白,难不成还让他起来和你打一架?人都死了,还能打吗?”

“这就是我今日为何生你的气。”闻溪无奈道:“阿循,有些话,你能不能不要乱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弄死你,什么话都要说出口,你私下跟我说没问题,因为我明白你,可你不能跟旁人这样说。”

“一直以来,我都这样说话,的确,那些人,我全然不在乎,你以前也听过不少,为何以前不生气?今日却生气?”

“现在不一样。”

“何处不一样。”

“因为现在的我,不想你被旁人误解。”闻溪抿唇道:“而以前我也不是不生气,我也在心里骂你蠢,只是我没说出口罢了。”

闻言,魏循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夜色下,她的双眸诚挚,他们身处江南,多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彼此大脑,也是这条长街,他们一起走过一夜又一夜。

而某一夜,闻溪说:“其实,你脾气好点的话蛮好看的,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杀人了,那都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他们有家人的,别让他们像我们一样,我的话幸运点儿,遇见你了,你也幸运,遇见了我,以后,我们会一直幸运的。”

“阿循,我们要做一个既幸运又善良的人啊。”

“……”

“小溪。”魏循伸手抱住闻溪,“我其实不介意那些话的,一点都不介意,我只在意你喜不喜欢我。”

“但我介意。”闻溪也抱住魏循,“你来江南是为什么?当真只是为了我们的那个家吗?可你什么也不说,不说便也罢了,还不懂得收敛……”

闻溪说着又顿住,忽然想起她去找魏循借暗卫的那一夜,魏循说,我们俩与全世界为敌。

“阿循,我倒是也不怕和你站在一起与全世界为敌。”闻溪道:“我只是不想听任何人说你不好,听着那些话,会让我觉得他们在欺负你,然后我就想……”

“想什么。”

“想杀了所有人。”闻溪扯唇:“你看吧,我真的不善良了,我已经不是幼时那个闻溪了。”

“可你永远都是我的闻溪。”魏循手臂收紧,唇瓣埋在她脖颈,“而我也只是你的魏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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