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闻溪是不会错的。”……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2921 2025-06-01 19:22:11

谢观清与刺客都被皇浦司的人带了下去, 去往菜市口的刑场。

“小溪,你与阿爹先回府中。”闻昭在闻溪身前停下。

闻溪目光落在渐渐散开的人群,她道:“裴南跑了。”

“放心。”闻昭道:“这些翎国贼寇一个都跑不了的, 我在城外放了人看着的, 你先回府中休息, 有我在, 该死的一个都逃不脱。”

“嗯。”闻溪偏眸, 又看向那永亲王府的马车,微微眯了眯眼,“你皇兄和你一起来的?”

她问一旁魏循。

“他从来只信自己的眼睛。”

“……”

“那你呢?”闻溪又问:“你真当就如此信我?”

闻溪回想了下, 自从重生一开始故意接近魏循后,好像她做什么魏循都没说什么, 除了偶尔发点疯以外,其余的,她做什么他就帮什么。

“嗯, 认真的。”魏循道。

闻溪对上他视线, 轻轻扯唇:“那你就从未怀疑过, 我为何对谢观清的态度一下子改变那么大?”

还未到大婚之时,她就跟魏循说她不想嫁给谢观清了, 她不信魏循不怀疑, 不解,不纳闷。

“一开始有点怀疑,以为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 所以,想了解。”魏循道:“因为,闻溪是不会错的,错的只可能是谢观清。”

“但现在我都了解了, 谢观清与魏安丧心病狂至此,你厌恶他,想要他死,实属正常。”

闻溪听笑了:“你骂起你皇兄来,可真是从不嘴软,但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你皇兄呢?在江南的时候,你时常被梦惊醒,偶尔还会唤兄长,你明明是那么想念他。”

魏循摇头,嗓音淡淡:“我不想念他。”

“……”

“日后,你也不必怕他。”魏循瞧着闻溪,他知道闻溪怕什么,也知道闻溪现在所做之事是为了什么,是以,他认真道:“你其实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有我在,不论是你还是镇国将军府的任何人都会安然无恙。”

“我知道你可以,但有些事该做还是得做,总不能事事靠你,我要是不厉害点,等我们成亲后,别人联合欺负我们怎么办?”

闻溪可没忘记,魏循可是得罪了整个汴京城的人,虽然此次,她所做多半只为镇国将军府,可既是要与魏循成亲,她自然也不会让人欺负到魏循头上。

魏循想说他们不敢,可瞧着闻溪的神情,一时有些失神,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这个词语竟是这样的特别,又好听,心头微微跳动,他还牵着闻溪,但闻溪好像没发现,不然,她肯定甩开,问他干什么!

魏循眼眸微垂,瞧着他们相叠的双手,笑着点头:“好。”

“阿爹!”闻溪见闻寂之朝她走来,笑着招了招手,然后提起裙摆朝他小跑过去,魏循手心缓缓收紧,那温热之感还在,他看着闻溪跑到闻寂之身边,然后抱起他的手臂摇晃,似关怀又似撒娇,那甜美的笑容,纯净又美好,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在家人面前,永远一副小孩样。

魏循不禁想起江南来。

那个时候才是九岁的小姑娘,是他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结果,到来头,还处处指使他,买吃的买玩的买漂亮的衣裙,不给买便哭,哭的人头疼不已,怎么也哄不好,被哭烦了,大骂一句,哭的更凶了,左邻右舍纷纷指责他,欺负一个小姑娘。

那个时候他也是九岁!别提多怒了,脾气也实在克制不住,就把人赶走了,本以为,她这么爱哭,这样软弱的人,肯定会赖着不走,结果,她真走了,直到夜里也不见人回来。

魏循也乐得清静,可却怎么也睡不着,时不时看向外面,时不时有人路过,就是没人进来,终于,在第三个人路过之时,魏循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少女,新裙子,手腕上戴着银铃手钏,还拿着一袋凤梨酥,蹦蹦跳跳的吃着,笑声漾满整条街。

而魏循,一手的东西还有一个空了的钱袋子,面色要多难堪有多难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骂道:“你当我是财神爷吗?你家人什么时候来接你?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别赖着我,我没银子养你。”

“我没有家人。”月色下,少女眼眸轻眨:“这里那么漂亮,为什么要离开,你不是也是孤身一人吗?我们就在这里不好吗?”

“谁要和你一起在这里了?”魏循语气里全是不耐:“我没空管你。”

他时常说这样的话,可是后来呢,他们在江南的小院子里住了一年又一年,每日赚的银子也全部花在一个人身上,春夏秋冬,粗重复的裙装和各式各样的银铃手钏,他还是一身白衣,除了画画便是画画。

回过神来,魏循不禁摇头,难怪,样样都要好的,原来,身份竟是如此尊贵,又受家人如此宠爱,那三年,估计是她吃过的最多苦了,只能住在一间小院子里,用的吃的也样样不及汴京贵。

“阿爹,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好。”闻寂之笑着应下。

“闻溪!”闻溪走了没几步,便被人唤住,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淡淡回眸,“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魏绾音从马车上跳下来,朝闻溪走了一步,身体止不住的发颤,想要开口,却不

知道说什么,闻溪的目光淡又冷。

“你……”说了一个字,还是没说下去,转而看向闻寂之,眼睫颤了颤,一向跋扈,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竟然朝闻寂之行了一礼,闻寂之皱眉,往边上去了一步,避开魏绾音的礼。

“臣见过公主殿下。”他语声虽冷,却恭敬。

“我有一事想要问问镇国大将军。”魏绾音喉头滚了滚,终是开了口,虽极力克制,还是难以遮掩她声音里的颤意。

“公主殿下请问。”

“那一年,我前去和亲,却在半路被人接回南越,接我回南越的那个人是谁?”

“回公主殿下,是闻淮。”闻寂之道:“可是闻淮哪里做得不对?惹公主殿下不快?公主殿下恕罪,待他回来,臣……”

“不。”魏绾音摇头,眼眶越发红了,强撑着道:“我只是突然想起,问问罢了,他……”

喉头涨得发疼。

“他很好。”

闻溪皱眉瞧着魏绾音,一阵莫名,谢观清已经被送去行刑,魏绾音竟然在这?没有想象中的疯了似的骂她,又说她陷害谢观清,却是在这问起闻淮来。

眉头皱的越发紧,她想干什么?闻溪身侧拳头缓缓收紧,不论要干什么,敢动闻淮,她不会放过魏绾音的。

与闻寂之对视一眼,二人抬脚离开。

脚步声与马车离去的声音渐行渐远,整个世界好像就此静了下来,唯独剩下魏绾音一个人,那些记忆开始吞噬她骨肉,那个在回忆里一身白色铠甲的人,面容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泪水簌簌而落。

眉眼温柔,话语温柔,一路带着她回南越,安抚她,也会在她感伤之时,告诉她,公主殿下是一个纯良的人,会平安顺遂的。

那些话,那面容,清晰的就如发生在眼前。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跪跌在地上,贴身婢女青戴此时赶来,赶忙扶住她:“公主,您怎么了?”

“青戴。”魏绾音死死攥住她手腕:“你不是说是谢观清救的我吗?不是说若非谢观清,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吗?你告诉我,是谢观清救的我是吗?他带我回的南越!”

当年,她昏迷醒来,迷迷糊糊的,她只记得是有人救了她,是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少年,可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面容并不清晰,好像是忘了,可她又记得少年跟她说的每一句话。

青戴跪在床榻边,泣不成声道:“公主,您终于醒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公主了呢,多亏谢观清,否则奴婢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前去和亲,青戴并未跟在他身边,而刚醒,只觉头疼,她哑声问:“救我的人呢?可还在?”

“在的。”青戴道:“他足足守了公主殿下一个月呢。”

“他叫什么名字?”

“谢观清。”

“竟然是他?”魏绾音很是意外,起身出去看,却不见人,走到御花园,见到魏安和谢观清,谢观清耍了一套剑法,白色的长袍随风涌动,收了剑,他朝魏安行礼。

魏安笑道:“知晓你医术不错,不想功夫也是不差,此次,多亏你救了绾音。”

“……”

“是谢观清救的我是不是?”魏绾音手下用力。

青戴吃疼:“公主,您怎么了?”

“你回答我!我去和亲的那一年,是不是谢观清把我带回的南越?”

青戴自小就跟在魏绾音身边,一直都知道她从很早之前就喜欢谢观清,也知道为何喜欢,可今日看她这般的失态崩溃,青戴皱眉不解,魏绾音为何要问这个?不是早知道的事吗?

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面色变了又变,青戴颤声问:“莫非不是谢观清?”

“你也不知道。”魏绾音哭着就笑了。

“公主,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看着她这样子,青戴心疼的不行,当年,她再见魏绾音的时候,便是谢观清抱着她入寝宫的,然后就是长达一月的医治。

后来,魏绾音跟她说,是谢观清把她带回南越的,她心中感激也为公主开心,再后来,长大些,谢观清与闻溪在一起了,还被赐了婚,魏绾音别提多难过了,也因此,她恨死了闻溪!

“不是谢观清。”魏绾音哭的撕心裂:“是闻淮!”

青戴瞪大眼。

闻淮?闻溪的哥哥!这几年,魏绾音处处与闻溪不对付,甚至多次欺负闻瑶,闻淮因此,极为厌恶魏绾音,有一次没忍住,闻淮不顾身份,出面护着闻溪,因此,魏绾音偷偷和魏安告状,魏安罚了闻淮五十大板,此事,唯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青戴现在都记得,闻淮受了罚后,在出宫的路上,魏绾音拦住他的去路,说话极为难听,而闻淮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在准备离开时回眸看向魏绾音。

“公主既是忘了来时路,便请不要惧前路,长路漫漫,也希望公主莫要再回头!”

那是闻淮最后一次这样平静的和她说话。

此后,魏绾音再动镇国将军府中人,闻淮面色除了厌恶就是厌恶,该护便护,丝毫不惧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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