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 狂风暴雨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2825 2025-06-01 19:22:11

谢观清欺君罔上, 意图谋反乱朝堂,被处以绞刑。

此消息一出,满城皆惊。

天空忽现白光, 如巨龙在云层中翻腾, 雷声随之滚滚而来, 久久未停下, 清晨变小的雨, 本以为是天气转化,终于要晴,可忽然而来的滚滚雷声, 只怕,这场小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狂风暴雨。

如众人心中所想。

不过一瞬, 暴雨便速速而来,狂风大躁,如妖魔横行, 家家关紧门窗, 不敢外出。

晌午, 一人快马入城,一路高喊, 满身的狼狈, 终于在到达武德门时支撑不住,摔倒在地面,武德门士兵面色凝重, 快速将人抬入宫。

后,禁卫军速速出城,马儿嘶鸣,铠甲与刀剑摩擦声, 连同大雨之声传至整个汴京城,皇城脚下的人,对危险总是格外的敏锐。

没一会,消息便传入众人耳中,城外大发洪水,村庄淹没,百姓死伤无数,恐殃及城中百姓,陛下命禁卫军出城去乃是救助百姓村庄。

城中之人望着这狂风暴雨,心下难以平静,在大雨才来临的第一日,不少人心头便有不好的预感,如今,总算是证实。

“国师被杀,乃天神降下惩罚!”

一道冷沉的声音在长街响起,一遍又一遍的直至众人耳畔心口。

“天神降罚,百姓

受苦!唯有国师,才能救百姓于水火!”

此时,长街菜市口,皇浦司众人身着蓑衣斗笠,面无表情凝着断头台上的谢观清,霍瑄将手中箭扔在地上,扬声道:“行刑!”

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一道又一道的沉沉之声。

“天神降罚,百姓受苦!唯有国师,才能救百姓于水火!”

“国师多次救百姓于水火!不可杀。”

霍瑄皱眉,看向谢观清。

此时的谢观清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的温文尔雅,他浑身湿透,散落的发丝黏在他青白的面颊之上,有几分狼狈,可那一双眸仍旧温柔。

百姓冒雨而来,竟是反对魏安杀谢观清。

霍瑄当即让人入宫,禀报魏安。

谢观清瞧着那皇浦司的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挤出人群,奔往皇宫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听着百姓反对他死,说他是南越之神的言论,他轻轻仰头,终是笑出声。

他死不了的,他可是南越的神啊!神怎么会死呢?

早就知道魏安已经不像曾经那么信任他,早就知道此次入宫他有一劫难,区区劫难罢了,不过是大手轻轻一挥,便可化解。

枉闻溪那么恨他,多次给他设计,却都不能拿他如何,次次镇国将军府被不在意,被舍弃,滋味如何啊?真想问问她,问问闻寂之!被他们所忠之君疑心,却不愿反,甘愿当一条狗!

闻溪想必日日夜夜难受的睡不着吧。

重生而来,心知魏安的无情,却想恨不能恨,想杀不能杀,想反不能反,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针对他,陷害他,拆穿他,结果呢,最后啊,他还是安然无恙!

他们拼死护君王与百姓,而君王与百姓拼死护他!

“诸位百姓。”谢观清缓缓开口,嗓音温柔:“此番,我被他人蓄意陷害,陛下听信后要将我杀之,我虽失望但也不愿陛下与百姓为难,是以,甘愿赴死,可听闻城外百姓受难,乃是因天神降下惩罚,我心悲痛,是以,为了百姓,我必须为自己证明清白!我一生为百姓为陛下,从未有不臣之心!望诸位信我!我亦会亲自求问天神,保我南越子民平安!”

“国师安好百姓亦安!”

“国师必然清白!”

“我等受国师庇护多年,唯有国师,才能安稳南越!”

“国师造福百姓,护佑百姓!如此之人竟被陷害至此,实在不公!”

“胆敢陷害国师者,不得好死!”

百姓语声激昂。

霍瑄瞧着越来越多的百姓,那字字句句都在说着谢观清的不公,谢观清无罪,令人心头震撼,他身侧拳头收紧,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民乱。

他当即站至谢观清身上,冷声道:“谢观清并非我南越人,而是他国派来意图乱我南越的贼寇,多年以来冒充医者身份接近陛下,给陛下投毒,如此一桩桩,足以死罪,诸位百姓可莫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追随!”

百姓却全然听不进去,如同入魔了般!霍瑄瞧着,眉头皱的越发紧,这其中定是有人引导。

*

宫中,魏安听闻菜市口一切时,惊的站起身来,“这些话是从百姓口中说出来的?”

“是。”那前来禀报的皇浦司捕快道。

魏安心头止不住的震惊,他知道谢观清在百姓的心里不一般,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若在以前,遇上这样的他虽惊却也没什么,可现下,这让他不禁后怕,如若百姓……

正想着,陈公公便躬身进来:“陛下,武德门的内卫首领求见。”

“让他进来。”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内卫首领抬脚进来,面色凝重道:“陛下,武德门外聚集了不少百姓和世家贵族,请求陛下赦免国师,处置陷害国师之人。”

魏安本就白的面色越发白了,这是在逼他!如果他不赦免谢观清会怎么样?赦免了他又会怎么样?

太后也听闻了外头声响,惊的赶忙来寻了魏安。

“安儿。”

魏安死死咬牙,本就白的面色越发白了,此事无论怎么做都是一种豪赌,他如果真的赦免了谢观清,那这南越就不再是南越了!此刻,他真是后悔!竟然亲手把谢观清捧至高位,造成如今的局面。

忽然想到一个人,他忙道:“闻寂之呢!”

闻寂之征战沙场多年,能平定西北,大战北涼,甚至灭了曾经的第一大国翎国,这样的所向披靡,令列国忌惮之人,此次,定然也能为他平了这局面。

幼时的时候,闻寂之就告诉他:“只要陛下说臣就愿意做,死也甘愿,是以,陛下不要怕前路,前路有镇国将军府为陛下铲除所有的障碍!”

“老奴这就去传令镇国大将军。”陈公公快速退出去。

魏安望着外面,心头有些空,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突然发现,这样的时刻,他能想到的竟然只有一个闻寂之,心头又有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愧疚与悲,他眼前好像是那层层阶梯,云顶之端,是闻寂之扶着他,一步一步登上去的。

朝中大乱,他年纪尚小,不服他者居多。

是闻寂之力挺他。

可后来呢,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闻寂之越来越靠后,他好像都忘了最初的心思,他疑心他,讨厌他,甚至忌惮他,终于,在谢观清告诉他,镇国将军府乃灾星环绕,命克南越,至此,他真正动了杀心,其实也不过一瞬,可谢观清去做了,他知道,却也没有阻止。

如果成了,镇国将军府或许真的会死在那一日。

可没有成。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后来的某次回想时,他竟然松下一口气闻寂之还活着,或许是经过冬狩,他开始又渐渐的信任镇国将军府,或许是因为魏循那句,没有镇国将军府就没有如今的南越。

“陛下。”陈公公回来了,“大将军感染风寒,起不了身,恐怕无法前来,但丞相已经在武德门外了。”

魏安眼睫微颤。

一直被他怀疑的两个人,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他不禁想到霍瑄的话,真的是他错了吗?

可在曾经,谢观清是唯一一个能救他的人,他想活有错吗?他不护着谢观清,谁又能来救他呢,魏安原本是坚定自己没错的,可在这一刻,他还是有点恍惚了,那闻寂之是真的生病了吗?还是故意称病呢?

“永亲王。”忽而听到这声音,魏安看过去,愣住了。

一身白衣,撑伞而来,墨发仅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褪去了往日的尊贵华服,却仍旧清贵逼人,甚至比之更甚,一双眸淡如霜,透露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决绝,缓缓抬眸,凝视魏安。

“出宫。”他只说了两个字。

“……”

魏循是一人进宫,出宫时身边也只多了个魏安,二人并未走武德门,而是从宫中的其中一个密道出去,这条密道,抵达

的是永亲王府。

“要做什么?”魏安是出了宫才回过神来,而他话才出口,一抬眼便是一只张着大口的白虎,魏安吓得连连后退,心跳久久难以平复。

而耳畔却是一声大笑。

“魏循!”魏安咬牙切齿,瞧着魏循将那白虎被他抱在怀中,似是赏赐,给他喂了不少肉食。

“你要做什么!”

魏循站起身来,起身先行出了书房:“不想死就跟上我。”

“……”

他怎么会死?魏循总是咒他!可魏安还是跟上了。

“你觉得今日之事要解决的关键是什么?”魏循忽然开口问,语气难得的不像以往那般。

不等魏安答,魏循又开口:“赦免谢观清?”

“……”

魏安冷哼道:“此事朕心中有数,你只管玩你自己的,不必操心这些。”

“魏安。”魏循忽然唤他之名,声音随之冷了下来:“杀反臣还需要我教你吗?”

魏安一怔,一时不明。

魏循冷笑,将人拽着就出了府,魏安怒斥:“你要带朕去何处?”

“今日,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是谁在为你护南越,又是谁为你舍身护百姓,护你这万千之尊的君主!”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西街便能听见菜市口处百姓的阵阵之声,魏循斜眼睨着魏安,见他瞳孔的颤色,一把将帘子掀开,然后轻轻推了魏安一把,狂风大雨迎面而来。

魏安惊的攥紧了马车边缘,耳畔是魏循的声音:“去看看因你而有今日的南越?”

“……”

“魏循,你混账!”魏安声音有些抖,不知是冷还是怕,“朕是你皇兄!你胆敢对朕不敬!”

“又不是第一次了。”魏循答得漫不经心。

“送朕回宫!”魏安命令道。

“不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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