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现在的闻溪。

重生在拒绝疯批男主后 溪月眠 3168 2025-06-01 19:22:11

沉沉的雨夜与雷声交织在一起, 天空像是要裂开一条口子。

街道上空无一人。

也没人瞧见,在这样的雨夜里,一男一女行走在屋顶之上, 身形随影, 快如风。

闻溪从国师府出来的时候, 迎面便有一支散着幽幽紫光的银针朝她而来, 她心头一惊, 银针凌厉,穿透伞面,闻溪翻身躲过, 还未有下一步动作,淬了毒的银针便速速而来, 闻溪连连后退,从镇国将军府出来时未带剑与匕首,只能处处躲避。

最后一支银针擦着她耳垂过, 闻溪攥紧了手中伞, 在一片大雨中与前来的黑衣人交手, 对方步步杀招,而她却只守不攻, 眼眸流转间, 将对方的神色与每一步功夫都记在了心里。

黑衣人见闻溪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眉头狠皱,手中动作越发狠辣, 闻溪后退一步,笑道:“你们翎国人都那么心急的吗?你该攻我这里,让我守也无法守。”

她说着,便真教起了对方, 不过三个回合,刚还步步防守后退的她与黑衣人便互换了身份,掌风凌厉,劈向黑衣人额间,黑衣人瞪大了眼,一时反应不过来,哪知,闻溪只是虚晃了一枪,一掌甩在他面颊。

黑衣人抬手抚上火辣辣的面颊,顿感羞辱,咬牙,拳头朝闻溪挥去,闻溪轻巧躲过,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黑衣人面颊。

她冷冷勾唇:“翎国在南越面前就是如此,虽能卷土重来,若南越要动手,翎国只有挨打的份儿。”

说完,取下墨发之上的银簪,一簪毙命。

闻溪将手中银簪擦干净,又重新插入墨发中,抬眸看去,通往国师府的这条巷子里,一地的尸体,如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尸身与鲜血被雨水无情冲刷,血腥还是如此浓重,令人作呕。

而前方,一人撑伞,脚边是因他而倒地的黑衣人,他就站在尸身里,朝伞外伸出一只手,任由雨水冲刷,似是要洗去手上的鲜血。

他淡淡偏眸,四目相对。

“你那是道听途说。”魏循缓缓开口:“世上哪有什么跟我一样厉害的人。”

“……”

说着,朝她走来。

闻溪扬眉:“比我还是差点的,我不论武功,还是脑子都比你好使。”

魏循哼笑:“你的功夫是我一点一点教的,哪有徒弟比师傅厉害的。”

“怎么没有了。”闻溪道:“我就是啊,汴京城的姑娘里,顶我最厉害了。”

汴京城里,不论男女,总喜欢比个第一,诗画,骑射,功夫等,闻溪也不例外。

只可惜,每次这些里,都没有她的名字,不是她不喜欢,而是总是因事情耽搁,或是那段时间,谢观清恰巧的空闲,又约她去城外踏青,本想拒绝,可瞧着他的眉眼,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而当她回来时,第一已经被人拿下,偶尔郁闷,但也还好,闻淮与闻昭会在府中给她准备很多新奇的玩意送给她。

后闻寂之会在一张白色宣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再提上几个字。

闻溪。

棋画第一。

骑射第一。

功夫绝顶。

汴京第一。

外头的热闹无法传进镇国将军府,因为,镇国将军府更为热闹,一家四口,三人为一人欢呼庆祝,那是他们心中的第一。

魏循道:“你倒是敢说。”

“有何不敢?”

魏循瞧着面前的闻溪,张扬的不行,那双眸好像会说话,就像是在说:有什么好争的,我就是第一。

他眼眸微深,此刻的闻溪已经不像和谢观清在一起的时候了,那个时候的闻溪,竟然会有垂头丧气的神情,还有仰望别人的时候,甚至会有点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闻溪疯了。

竟然允许自己这般。

他所认识的闻溪,无论落魄与不落魄,爱哭与不爱哭,她始终都是天上翱翔的鹰,自由且勇敢,张扬而明媚。

而现在的闻溪就是如此!

魏循看着此刻的闻溪,看着看着就笑了,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伞,然后将自己手中的这把往她那边靠,挑眉道:“那我就是汴京城最厉害的男子。”

闻溪道:“汴京城的男子第一,可一直都是我阿兄。”

“那是因为我没去。”魏循道:“就像你。”

闻溪去了第一就是她的,他去了也是如此啊。

“是吗?”闻溪笑出声:“春天的时候我们比试比试?”

“那不行。”

“你怕了?”

“倒不是。”魏循摸了摸耳垂,笑道:“我们俩拿一个第一就够了,总得给别人家留点念想。”

特地咬重家这个字。

“……”

闻溪听的心头有点热,春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亲了。

余光瞥见周围景,那热又散去,嘴角一抽:“你还记得我们在哪里吗?”

“你前未婚夫的府邸。”

“?”

“能不能好好说话?”

“记得。”

“那还不快离开?”闻溪抬脚绕开一具尸体,哪有人站在尸体堆里说话的,若是里面的人发现,又得动手,太过麻烦。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魏循上下打量闻溪,见她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

闻溪摇头,她来国师府并不是为了找东西,而是想确认谢观清在翎国的真实身份罢了,想到她在谢观清的书房密道里看到的一个个的无字牌位,闻溪眼眸微微眯起,已经可以确认了。

难怪,他执着于重生之术,原来是这般。

只是可惜了……

“你皇兄让霍瑄抓了谢观清,打算怎么做?”闻溪问。

“他那样死要面子的人,即便要杀谢观清也会等风头过后,偷偷杀。”魏循嗤笑:“倒是你,若想要他死,明日我就可以让你见到他的尸身。”

“我之前说过的。”

“我记得。”魏循轻哼:“所以,我不杀谢观清。”

闻溪喜欢谢观清的时候,他想杀也半忍着,闻溪不喜欢谢观清的时候,因闻溪的一句,要杀也是她,他也只能半忍,魏循怎么想怎么心里不舒坦,看来,一会儿,得去皇浦司一趟。

魏循问:“你想做什么呢?”

“今日的这些影卫,你可能探出功夫是什么路子?”

魏循回眸看了一眼,他没注意,这些人压根就近不了他的身。

闻溪淡淡道:“南越人擅用剑与匕首,而这些人擅近身搏斗,或是银针下毒,若我猜的不错,应当是翎国人,我听阿爹说过,翎国最出名的军队是支名叫鹰虎的军队,是翎国大军的先锋。”

这支军队在大军攻略他国城池之时,趁夜攀城墙,神不知鬼不觉换下城中士兵,助大军夺城,十年以来,死伤之人不过尔尔,功夫何其之高,令列国忌惮,就连翎国君主都忌惮,是以,这些人,最终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谢观清也是翎国人?”魏循眯了眯眼。

“不止谢观清。”闻溪道:“那个东夷国现今的君主也是翎国人。”

“你如何得知?”魏循皱眉。

“南梁公主告诉我的。”

“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我们做了一个交易。”

听着闻溪这话魏循就有不好的预感,他面色一沉,“什么交易?闻溪,你又要利用我是不是?”

南梁人与魏长烨勾结,现在处境最艰难的就是已经入了宫的苏沫,魏安对她没有任何的指示,倒是对南梁下了手,偏偏,这个时候,闻溪还与苏沫做了交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交易,闻溪莫不是又想着让苏沫嫁给他,然后她自己脱身,魏循越想脸越黑。

“你想多了,谁利用你了。”话才落,闻溪想起南梁公主跟她说的话,又轻轻点头:“不对,的确是有点利用你。”

“……”

“闻溪!”魏循咬牙切齿:“你敢说一句我不乐意听的话试试。”

“……”

“你连暗卫都没有,还敢威胁我?”

“……”

魏循脸色更不好看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答应她什么了。”

“她说宫中惊险,想要一个人护她周全,她找过你,可你让她滚,所以,她只能来找我了,因为,我马上就是永亲王妃。”

魏循原本听到第一句话时怒火汹涌万分,死死盯着闻溪,有种想要把人揉碎的冲动,可当听到后面时怒气就此凝住,又仔细听着,直到最后一句话入耳,瞬间感觉整个人身处春日,正直踏青的好时候。

永亲王妃这几个字他是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听到,还是从闻溪口中说出来,闻溪的声音算不上温柔,只是淡淡的解释,可落在心头,就格外的舒爽。

“好的。”他也爽快答应:“以后这种事你帮我答应就行了。”

“……”

这变脸速度,让闻溪直皱眉,不难怪闻昭有事要先回皇浦司之前,偷偷跟她说,魏循这个人不太正常让她注意一点,魏循是真的不正常,变脸速度太快了,人都没反应过来。

闻溪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她之前觉得最近魏循好多了,可仔细想了想,哪里是好多了,分明是她觉得反正总要成亲的,不想跟他计较罢了!

“小溪。”前方,有人唤她。

闻溪抬眸,是闻昭,她站在镇国将军府门口,她弯了弯唇,对魏循道:“我回府了。”

魏循颔首,想到什么,又道了句:“你阿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

你才知道啊!

闻昭一直都不太喜欢魏循,好不容易因江南一事对魏循改观点,今日一见,闻昭都不是不喜欢魏循了,而是觉得魏循这个人不正常,怕以后闻溪过得不好。

闻溪轻咳两声:“我阿姐是觉得你不太正常,她有点害怕。”

魏循皱眉,他怎么不正常了。

闻溪解释:“大概是今日我骂你的时候,你在笑。”

“……”

“这叫不正常?”魏循气道:“旁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当场让他死在永亲王府门口,尸身直接扔了喂狗。”

“……”

“但是你。”话锋一转:“不论骂我打我,我都不生气,还挺开心的,甚至挺爽的。”

这叫正常?

“因为我觉得,你这是在意我。”

“?”

闻溪莫名其妙,打他骂他,他不仅开心还爽?因为,觉得她在意他?这是听了那些老话,打是亲骂是爱?魏循信这个?闻溪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汴京骂你的人也很多,你难不成也觉得……”

“只有你可以。”魏循打断闻溪

的话:“也只有你能。”

“……”

“因为,你是闻溪。”

只要是闻溪就可以。

“所以啊,闻溪。”魏循顿了顿,又道:“别信汴京城任何一个人的话,他们眼瞎又蠢,不明白你,也不懂你。”

闻溪眼中笑意凝住,大雨顺着伞砸在地面,唰唰作响,她耳边却只萦绕着魏循这话,有一瞬的失神,她知道。魏循这是在安抚那一日她与他说的话。

她说,汴京城的人其实也没多喜欢她。

那一日,魏循就说,是汴京城的人眼瞎。

今日,魏循又说,让她不要信,因为那些人不明白她,不懂她。

闻溪眼睫微颤,却始终没抬眸,她知道魏循在盯着她,所以,她错开了目光。

却瞥见魏循肩上,一时愣住了。

与杀手交手之时,他的伞也未拿下,长袍之上没一处是湿的,而回来的路上,他们是共撑一把伞,她竟是现在才发现,魏循肩上湿了大半,她身上却没有一点雨渍。

闻溪拿出袖中帕子,想为他拂去雨水,却被魏循避开。

魏循道:“凉。”

“……”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